《武經總要》

 


前集.卷一
前集.卷二
前集.卷三
前集.卷四
前集.卷五
前集.卷六
前集.卷七
前集.卷八
前集.卷九
前集.卷十
前集.卷十一
前集.卷十二
前集.卷十三
前集.卷十四
前集.卷十五
前集.卷十六
前集.卷十七
前集.卷十八
前集.卷十九
前集.卷二十
前集.卷二十一
前集.卷二十二

後集.卷一
後集.卷二
後集.卷三
後集.卷四
後集.卷五
後集.卷六
後集.卷七
後集.卷八
後集.卷九
後集.卷十
後集.卷十一
後集.卷十二
後集.卷十三
後集.卷十四
後集.卷十五
後集.卷十六
後集.卷十七
後集.卷十八
後集.卷十九
後集.卷二十
後集.卷二十一
 


 

一、制度

 

●前集卷一

◎選將第一

傳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又曰:君不擇將,以其國與敵也。由是言之,可不謹諸?古者國家雖安,必常擇將。擇將之道,惟審其才之可用也,不以遠而遺,不以賤而棄,不以詐而疏,不以罪而廢。故管仲射鈎,齊威公任之以霸;孟明三敗,秦繆公赦之以勝;穰苴拔於寒微,吳起用於羈旅;張儀之遊蕩,樂毅之疏賤,孫武之瓦合,白起之世舊,韓信之懦怯,黥布之徒隸;衛青人奴,去病假子;諸葛亮不親戎服,杜預不便鞍馬;謝艾以參軍摧石虜,鄧禹以文學扶漢業;李靖用於罪累,李收於降附:是豈以形貌閥閱計其間哉?而庸人論將,常視於勇。夫勇者,才之偏爾,未必無害。蓋勇必輕鬥,未見所以必取勝之道也。大凡將以五才爲體,五謹爲用。所謂五才者,一曰智,二曰信,三曰仁,四曰勇,五曰嚴。非智不可以料敵應機,非信不可以訓人率下,非仁不可以附衆撫士,非勇不可以決謀合戰,非嚴不可以服強齊衆。所謂五謹者,一曰理,二曰備,三曰果,四曰誡,五曰約。理者理衆如理寡旌旗有分,金鼓有饣希,故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備者出門如見敵行則整戰陣,住則嚴防守,果者見敵不懷生傳曰:殺敵爲果,致果爲毅,誡者雖克如始戰宋義謂項羽:戰勝而將驕卒惰者敗,約者法令省而不煩政煩則人惰,水濁則魚病。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明君知此十者,而猶懼取人之難,則必設九驗之言詞以考之,爲九術之科例以複之。所謂九驗者,遠使之以觀其忠,近使之以觀其恭,繁使之以觀其能,卒然問焉以觀其智,急與之期以觀其信,委之以貨財以觀其仁,告之以危以觀其節,醉之以酒以觀其態,雜之以處以觀其色君子易觀,不肖難明。由此驗之,可知也。又曰:二人交爭,則知曲直;二人論議,則知道德;二人舉重,則知有力;二人忿鬥,則知勇怯;二人俱行,則知先後;二人治官,則知貪廉。所謂九術者,一曰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知其饑寒,悉見其勞苦之謂仁將;二曰事無苟免,不爲利撓,有死榮而無生辱之謂義將;三曰貴而不驕,勝而不逸,賢而能下,剛而能忍之謂禮將;四曰奇變不常,動靜無端,轉禍爲福,因危立勝之謂智將;五曰進之有重賞,退之有嚴刑,賞不逾時,刑不擇貴之謂信將;六曰足輕戎馬,力越十夫,善用短兵,長於射之謂步將;七曰臨高曆險,馳射若飛,進則先行,退則爲殿之謂騎將;八曰氣淩三軍,志輕強虜,怯于小戰,勇於大敵之謂猛將;九曰見賢思齊,見善若不及,從諫如流,寬而能剛,簡而少傲之謂大將也。然而伎能有長短,局力有大小,器而使之。如鈞石之權,不可以稱錙銖;鬥筲之量,不可以代庾斛。若兵法所謂論除謹,動靜時,吏卒辦,兵甲治,正行伍,連阡陌,明鼓旗,此尉之官爾尉官,司馬;前後知險易,見敵知難易,發斥不亡遺,此侯之官爾侯,軍之虞侯;隧路塞,行輜治,賦物均,處軍輯,井竈通,此司空之官爾軍司空,主善治;收藏於後,遷舍不離,無浮輿,無遺輜,此輿之官爾輿,軍之後殿者。然此五者之于大將也,若車之有衆材,各司其任,未足以宰製一車之用也。故曰:先語察事,勸而與食,實長希言,賦物平均,此十人之將也;切切截截,垂意肅肅,不用諫言,數行刑戮,刑必見血,不避親戚,此百人之將也;訟辯好勝,嫉賊侵淩,斥人以刑,欲整一衆,此千人之將也;容貌怍怍,言語時出,知人饑飽,習人劇易,此萬人之將也;戰戰慄栗,日戒一日,近賢進謀,使人知節,言語不慢,忠心誠畢,此十萬人之將也法曰:夫將雖以詳重爲貴,不可有不決。感此論將之疑,雖以博訪爲能,而不欲有多端之之少也;溫良實長,用心無兩,見賢進之,行法不枉,此百萬人之將也。此伎能局力之所以異也。凡將,有五危、六敗、十過、十五貌情之不相應者,又不可不察。所謂五危者,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此五者用兵之災也。何謂六敗?一曰不量衆寡,二曰本乏刑德,三曰失於訓練,四曰非理興怒,五曰法令不行,六曰不擇驍果。所謂十過者,有勇而輕死者,可暴也;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有貪一作貧而好利者,可遺也;有仁而不忍者,可勞也;有智而心怯者,可窘也;有信而喜信人者,可誑也;有廉潔而不愛人者,可悔也;有智而心緩者,可襲也;有剛毅而自用者,可事也;有懦而喜用人者,可欺也如揣敵人,知其情。所謂十五貌不與中情相應者,有嚴而不肖者,有溫良而爲盜者,有貌恭肅中心欺慢者,有外廉謹而內無至誠者,有精精而無情者,有湛湛而無成者,有好謀而不決者,有如果敢而不能者,有忄空而不信者,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實者,有詭激而有功效者,有外勇而內怯者,有肅肅而反易人者,有而反靜愨者,有勢虛形劣而外出無所不至、無所不遂者。是以擇將之主,澄其心如水鑒,平其誠如權衡,使貞僞不能竄於察視,大小不能移其稱可。然後可以得人而不惑,得之不惑然後可以任之不疑。《管子》曰:王者不能知人,害霸也;知人而不能用,害霸也;用而不能任,害霸也;任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參之,害霸也。是知能信在於能任,能任在於能用,能用在於能知,則知人之道可不重歟?

◎將職

將者,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三軍之事專達焉。兵法曰:輔周則國強,輔隙則國弱。蓋言其才不可不周用,事不可不周知也。故將在軍,必先知五事、六術、五權之用,與夫九變四機之說,然後可以內禦士衆,外料戰形;苟昧於茲,雖一日不可居三軍之上矣。所謂五事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下同意也,故可以與之生,而民不畏危道者,仁義也。李斯問兵于荀卿,答曰:彼仁義者,所以修政者也。政修,則民親其上,樂其君,輕爲之死。複對趙孝成王論兵曰:百將一心,三軍同力。臣之於君也,下之於上也,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手臂之捍頭目而覆胸腹也。如此,始可令與上下同意,死生同致,不畏懼,不危疑。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智者,能機權識通變也;信者,使人不惑于刑賞也;仁者,愛人憫物知勤勞也;勇者,決戰乘勢不逡巡也;嚴者,以威刑肅三軍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曲者,部曲隊伍有分劃也;制者,金鼓旌旗有節制也;官者,偏裨校列各有官司也;道者,營陣開闔各有道徑也;主者,管庫廝養,職守主張其事也;用者,軍馬器械,三軍須用之物也。所謂六術者,制號政令,欲嚴以威;慶賞刑罰,欲必以信;處舍收藏,欲周以固處舍,營壘也。收藏,財物也。周密牢固,則敵不能淩辱;徒舉進退,欲安以重,欲疾以速靜則安重,而不爲輕舉,重則疾速,而不失機權;窺敵觀變,欲潛以深,欲伍以參謂使間謀觀敵,欲潛隱深入也。伍參猶錯雜也,使間諜或參之,或伍之於敵之間,而盡知其事;遇敵決戰,必道吾所明,無道吾所疑道言行也。所謂五權者,無欲將而惡廢,無怠勝而忘敗,無威內而輕外,無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強使人出戰而輕敵,凡慮事欲熟而用財欲泰熟謂精審,泰謂不吝賞也。所謂九變者,圯地無舍無舍,無依也。水毀曰圯也,衢地合交結諸侯也,絕地無留無久止也,圍地則謀發可謀也,死地則戰利死戰也,塗有所不由隘難之地,所不當從。不得已從之,則設奇變以防敵之掩襲,軍有所不擊軍雖可擊,以地險難以留之。銳卒勿攻,歸師勿遏,窮寇勿逼,死地不可攻。或我強敵弱,前軍先至,亦不可擊,恐驚之退走也。言有如此之軍,皆不可擊之也,城有所不攻蓋言敵於要害之地,深峻城隍,多積糧食,欲留我師。若攻拔之,未足爲利;不拔,則挫我兵勢,故不可攻之也,地有所不爭小利之地,得而失人,則不爭。言得之難守,失之則無害也,君命有所不受苟便於事,不拘於君命也。所謂四機者,張設輕重,在於一人,謂之氣機;道狹路險,名山大塞,十夫所守,千夫不過,謂之地機;善行間諜,分散其衆,使其君臣相怨,上下相咎,謂之事機;車堅舟利,士馬閑習,謂之力機。此五事、六術、五權、九變、四機者,皆良將之所要聞,而兵家之所先務也。古之言將者曰:靜以幽,正以治清靜簡易,幽深難測,平正無偏,故能致治也;能清能靜,能平能整;不內顧,不遷怒;樂而不憂,深而不疑。凡將之自治如此,然而事有常患,爲將之災。夫鑒凶門而出,臨死而不爲生,將之勇矣,然而尚死者不勝將無策略,苟以死先上,士即死之,當敵則懾,故不勝也,必死者可殺。戰謹進止,臨生而不爲死,將之審矣,然而上生者多疑將無義心,有求全避難,則事多疑,必生者可虜。策不再計,勇不留決,戰如風發刃上,果以敏攻戰必利決斷,速疾則不失時也,將之決矣,然而忿速者可悔。獲財散之,清不可汙,將之廉矣,然而廉潔者可辱。恕己以治人,推惠而施恩,將之仁矣,然而愛人者可煩。養士不以異材,與之安,與之危,將之公矣,然而上同者無獲將明,將智,與衆同等,不能自用,又不能用人,隨衆取同,故無功。自予而不循常自負,不循理也,將之專矣,然而上專者多死,而下歸咎將無明智,恥求賢問能,而自專於事,故戰者多死傷。惟善自治者,使柔有所設,剛有所施,弱有所用,強有所加,慮必雜於利害而後能遠茲患也。兵法曰: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以用,此愛之不可獨任明也。兵法曰:十卒而殺其三者,威振於敵國;十殺其一者,令行於三軍。然而卒未親附而罰之,則不服,不服者難用,此威之不可獨任又明也。惟善禦衆者,附之以文,齊之以武文,仁也。武,法也,而後所揮無不從移,所措無不從死;發號施令,人乃樂聞;興師動衆,人乃安鬥。黃石曰:士卒可下,而不可使有驕。謙以接士,故曰可下;制之以法,故曰不可驕。其此之謂乎?夫善用兵者,能愚士之耳目,而使之無知言使軍士非將軍之令,其他皆不知,如聾愚也;易其事,革其謀,使人無識所爲之事,所有之謀,不使知其造意之端,識其所緣之本;易其居,迂其途,使人不得慮易其居,去安履危;迂其途,舍近取遠,故士卒懷必死之心也。師與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師與之深,入諸侯之地而發其機使無退心,孟明焚舟是也。若驅群羊,驅而往,驅而來,莫知所之一其心也,三軍但知進退之令,不知攻取之端。聚三軍之衆投於險險,難也,可合而不可離,可用而不可疲,蓋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道也。古之良將,不以己貴而賤人,不以獨見而違衆。故冬不被裘,夏不張蓋,所以同寒暑;度險不乘,上陵必下,所以同勞佚;軍食熟然後敢食,軍井通然後敢飲,所以同饑渴;合戰必立矢石所及,所以同安危。夫將拒諫,則英雄散;策不從,則謀事叛;將自臧,則下少功。如此而望智者爲之慮,勇者爲之鬥,則安可得哉?夫上之用下也,使智、使勇、使貪、使過智者樂立功,勇者好行志,貪者好趨利,過者不顧死。下之爲上也,死愛、死怒、死威、死義、死利視下如子,則人死愛;心意激勉,則人死怒;使人以刑,征之以義,則人死威;賞罰分明,則人死義;爵厚賞重,則人死利也。危者安之,懼者歡之,叛者還之,冤者原之,訴者察之,卑者貴之,強者抑之,敵者殘之,貪者豐之,欲者使之,畏者隱之,謀者近之,讒者覆之,毀者複之;不強不能,不使不欲;能受諫,能聽諍,能納人,能采言。故曰:將主之法,務在覽英雄之心,蓋謂此矣。夫智莫大於棄疑,事莫大於無悔,進退無疑,見敵無謀深知敵情,計謀素定,進故無疑,不待見敵而謀也,慮必先事也。若一言不信,則三軍之心惑;一事不當,則三軍之聽疑;一法不舉,則三軍之志惰;一惠不周,則三軍之情懈。如此,賞罰豈明而威豈行哉?故刑上極,賞下通,聽誅。無誑其名,無變其旗軍法不反令于父,不移令於子。有罪,雖親不問其名,不易其旗,示公而不改法也。夫令素行於民,則民服;令不素行,則民不服。故令素信者,與衆相得也。凡兵之敗道有六,皆將之過:謂勢均以一擊十曰走夫以一擊十之道,先須察敵人與我將之智謀、兵之勇怯、天時地利、饑飽勞佚,十倍相遼,然後奮一以擊十。若勢均力敵,不能自料,以我之一,擊敵之十,則須奔走,不能返舍複爲駐止矣;卒強吏弱曰弛言卒伍豪強,將帥懦弱,不能驅卒,故弛折壞散;吏強卒弱曰陷言其將欲爲攻取,士卒怯弱,不量其力,強進之,則陷沒於死也;大吏怒而不服,遇敵懟而自戰,將不知其能曰崩大吏,大將也。大將怒之而不厭服,忿而赴敵,不量輕重;將弱不嚴,教導不明,吏卒無常,陳兵縱橫曰亂言吏卒皆不爲常度,引兵出陣,或縱或橫,此乃自亂也;將不能料敵,以少擊衆,以弱擊強,兵無選鋒曰北此必走之兵也。此六者,將之不可不察也。軍之所患者三: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退,是謂縻軍爲將,不知進退之利害,惟欲從己周權,令軍士不能收功而縻系之矣;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則軍惑軍國異容,所理各異,欲以治國之法以治軍,則軍事惑亂;不知三軍之權而司三軍之任,則軍疑不知用兵機謀之人,用爲將,則軍不治而士疑惑也。三軍既疑既惑,是謂亂軍引勝士疑惑而無畏,則亂。此三者,又不可不察也。兵法曰:知可與戰、不可與戰者,勝;知吾卒之可擊,而不知敵之不可以擊者,勝之半;知敵之可擊,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擊者,勝之半。知敵之可擊,知吾卒之可擊,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戰者,勝之半;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己,不知彼,每戰必敗。兵法曰:上下同欲者勝。故善用兵者,如攜手而使人,人人不得已也。兵法曰:以虞待不虞者勝。故戰如守,行如戰,有功如幸。兵法曰:將能而君不禦者勝。故不受命於主有三:可殺,而不可使處不全;可殺,而不使擊不勝;可殺,而不可使欺百姓。此三者,將之勝敗之先得也。夫上將,料敵之極,計險厄遠近饋運之費人馬之力,攻守之便皆在險厄遠近。言若能料此以制敵,乃爲將臻極之道也。至於天時審得,地形審便,車馬審強,衆寡審悉,士卒審諫,器械審利,居處審安,堠望審察,軍用審足,進退審宜,動而不迷,舉而不窮,良將之百舉百勝,得此道也。夫將不可慍而致戰,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非利不赴,非得不用,非危不戰,故不敢不重也。兵法曰:上煩輕,上暇重。子路問於孔子曰: 「子行三軍,則誰與?」子曰:「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荀卿曰:「百事之成也,在恭;其敗也,在慢。」故恭勝怠則吉,怠勝恭則滅;計勝欲則從,欲勝計則凶。恭謀無曠,恭事無曠,恭吏無曠,恭衆無曠,恭敵無曠,是之謂五無曠,然後可以爲天下之將而通於神明。善用兵者,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豈有敗者哉?

◎軍制

古者天子六軍;諸侯,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夏商而上,制度無載,不可得而記也。《周官》以一卿爲大司馬,掌制軍誥禁。又有小司馬、軍司馬官,皆用大夫。又有興司馬、行司馬官,皆用士。是謂建其正,立其二,設其考,陳其衆,以相督攝,以相輔承,而武官之例備矣。凡制軍,國中自六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及六十有五,皆征之。一鄉萬有二千五百家,家出一人,故五人爲伍,而屬之比長;五伍爲兩,而屬之閭胥;四兩爲卒,而屬之族師;五卒爲旅,而屬之黨長;五旅爲師,而屬之州長;五師爲軍,而屬之命卿,是謂五有長,兩有司馬,卒有長,師有帥,軍有將焉;居守征行以相部曲,而師營之法備矣。齊威公用管夷吾之說制國,五家爲軌,則五人爲伍,有軌長以帥之;十軌爲堙A則五十人爲小戎,埵野q以帥之;四爲連,則二百人爲卒,有連長以帥之;十連爲鄉,則二千人爲旅,有鄉長人以帥之;五鄉爲一帥,則萬人爲軍,有五鄉之帥以帥之。故有中軍之軍,高子之軍,國子之軍焉。[治,略本周法,亦大國三軍之制也。戰國以前,軍士在於閭堙A有事焉而簡稽,有時焉而教習,於功暇日農作而居家,未有留屯坐食番上長征之法。是以其所處軍置吏之名,一隨於鄉黨;惟出師行營,則以部隊裨校之號,一切爲殊。漢以後,大改三代之軍,始有州郡教士、京都校卒,而掌兵興衆,不任鄉黨之吏矣。初詔郡國選有材力之民,籍爲材官騎士,使守尉令丞典領課試,以備征討。京師則有虎賁羽林之士,多者千人,就選材高者遷爲將監,而屬在光祿。又有南官北官衛士,有令丞一人掌之;左右劍戟士,有都侯丞一人掌之,而屬在衛尉。又有越騎、屯騎、步兵、長水、射聲五校士各七百人,設置員吏,稍尊有司馬,稍尊有校尉,而屬在北軍中候。皆閑時宿衛,有征則行。自高帝至建安,雖士員官號更易廢置不常,而漢之營法具此也。魏晉已降,軍號尤繁,處置統隸大約如漢。逮于西魏,始立諸府。府不滿百人,有郎將主之,隸在二十四軍。軍一開府將之,每二開府屬一大將軍。凡十二大將軍,分屬六柱國。隋則每府有隊副、旅帥、校尉、鷹揚郎將、副郎將,步卒有步兵校尉,騎士有越騎校尉,雜典兵馬,而征防上免,內聽命于十二衛。衛二將軍,一大將軍判之。唐貞觀以後,上府至千二百人,中府至千人,下府八百人。十人爲火,火有長,備六馱馬;五十人爲一隊,立隊正;三百人爲一團,置團校尉。而府有折沖、左右果毅,知府並判府事。內屬諸衛,則如隋制。凡武士,成丁入軍,六十而免。應宿衛者,離爲三番;其征人防人,亦有叠次。起西魏大統,至唐天寶,凡名軍防、鄉團、衛士、武士,皆謂此也。

宋沿唐末五代之制,並號禁軍,黥面營處,衣食公上,草教日閱,無得番休。大凡百人爲都,五都爲營,五營爲軍,十軍爲廂,或隸殿前,或隸兩侍衛司。自廂都指揮使而下,皆節級有員品,每都立軍使都頭兵馬使,則古之隊正之任也;每營立指揮使,則古之旅師之任也;每軍立都指揮使都虞侯,則古之師帥之任也;每軍、每廂、每第立都指揮使,則古之軍將之任也。各有副j,以貳其政。其兩河、關西諸州,則別募藩漢丁壯,差置將職,以效內軍。至其戍守征伐,則古有大將、元帥、大總管,今謂招討使、都部署是也。古有副將、副元帥、副總管,今謂招討副使、副部署鈐轄是也。古有跳蕩、左右虞侯,今謂之先鋒、策先鋒、殿后、策殿后是也。古有校尉已下兵職,今謂都鑒隊將之類是也。立軍制吏,古今率同,其名雖殊,其任則一。凡氵位師者,亦當參考前制,以爲今事之式法焉。

◎料兵

夫大將受任,必先料人,知其材力之勇怯,藝能之精捅,所使人各當其分,此軍之善政也。古法:馬步三軍,每軍一萬二千五百人,總三萬七千五百人。近代營陣法,或以二萬人爲率。今按古法,馬軍每將三百人,其差次則先以善騎者,次以喬健者,末以善用短兵者,總六千人;步軍每將五百人,其差次先以強力疾足、負重能走者三千人,次能射遠趨二百里者三千人,次能射親者四千人,次但能射遠者四千人,次壯碩輕勇能格鬥者一萬人,總二萬四千人;將校並居內,爲馬步戰兵之數也。其所由曹司、車禦、火長、收人、工匠,別計七千五百人。此合兵之大率也。過與不及此數者,約而損益之。或有蕃健,則以蕃將統押,每將一百五十人。蕃戎鬥戰善聚散,必以隊少爲利也。

◎選鋒

夫士卒疲勇,不可混同爲一,一則勇士不勸,疲兵因其所容,出而不戰自敗也。故兵法曰:兵無選鋒曰北。昔齊以伎擊強,魏以武卒奮,秦以銳士勝,漢有三河俠士劍客奇才,吳謂之解煩,齊謂之決命,唐則謂之跳蕩,是皆選鋒之別名也,兵之勝術無先於此。凡軍衆既具,則大將勒諸營,各選精銳之士,須喬健出衆、武藝軼格者,部爲別隊,大約十人選一,萬人選千。所選務寡,要在必當,擇腹心健將統押。自大將親兵、前鋒奇伏之類,皆品量配充。此色之外,又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爲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銳氣壯勇強暴者,聚爲一卒,名曰陷陳之士;有奇表長劍接武齊列者,聚爲一卒,名曰勇銳之士;有枝距神鈎、強梁多力、潰破金鼓、絕滅旌旗者,聚爲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爲一卒,名曰寇兵之士;有王臣失勢、欲複見功者,聚爲一卒,名曰死鬥之士;有死將之人子弟、欲爲其將報仇者,聚爲一卒,名曰死憤之士;有貧窮忿怒、欲快其志者,聚爲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贅婿入虜、欲掩迹揚名者,聚爲一卒,名曰勵鈍之士;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恥者,聚爲一卒,名曰亻幸用之士;有材技兼人能負重致遠者,聚爲一卒,名曰待命之士。由是集而別之,禮而厚之,屬之于大將,有急則隨事呼用,使各使所能,無不盡力致效也。

◎選能

夫總兵之任,務搜拔衆材,以助觀聽,以咨籌略。春秋戰國之際,雖九九之伎,雞鳴狗盜之士,無不廷見收養,以爲己用,其藏器草萊奮迹麾下者,蓋不乏矣。故大將有受任,則與副佐講求人材。有異能者,無問勢之大小貴賤,皆置在幕府,以備役用。其或杖策挾術自幹於軍門,亦詢視其顔色,察驗其所來;所複可,則明試而錄之。凡沈謀秘略出於人上者,可使佐謀;巧詞善說能移人意者,可使遊說,曆聘四方;知風俗人情之隱者,可使佐術;得敵人門廬請謁之情者,可使爲間;知山川險易、形勢利害、井泉芻牧、道途迂直者,可使導軍;巧思出入,能爍金剡木爲器械者,可使佐攻;材力喬健,能猿騰鶻擊、逾溝越壘、來往無迹者,可使密覘;能占風候氣、視月觀星、揲箸轉式、達於休咎者,可使佐譎。凡此色類,非可悉數,但負一能,軍中皆有以用之,不可棄也,由智將之所栽量爾。其待遇資給,則隨色爲差次。

●前集卷二

傳曰:士不選練,卒不服習,起居不精,動靜不集,趨利弗及,避難不畢,前擊後解,此不習勒卒之過也,其法百不當一。故曰:軍無衆寡,士無勇怯,以治則勝,以亂則負。兵不識將,將不知兵,聞鼓不進,聞金不止,雖百萬之衆,以之對敵,如委肉虎蹊,安能求勝哉?所謂治者,居則閱習,動則堅整;進不可以犯,退不可以追;前劫如節,左右應麾;可合而不可離,可用而不可疲;雖絕成陣,雖散成行,治之素也。古法曰:三官不繆,五教不亂,是謂能軍。三官者,鼓、金、旗也;五教者,目、耳、手、足、心也。教目知形色之旗,教耳知號令之數,教足知進退之度,教手知長短之兵,教心知賞罰之用。五者用習,是取勝之治卒也。故用兵欲其便,用器欲其利,將校欲其精,士卒欲其教。蓋士有未戰而震懾者,馬有未馳而疫汗者,非人怯馬弱,不習之過也。前古講武教慎之法,草教習勒之常,雖未盡制勝之方,要之卷舒離合,坐作進止,不失其節矣。然後觀敵應變,臨事制宜,使之赴水蹈火,出生入死,同心一力,前無強對,寧不由斯而致焉?方今雖有訓練之方,然而法制未立,是以旗幡雖設,不主進退;鼓角雖備,不爲號令;行伍雖列,不問稀密;部陣雖立,不講圓方。但見敵即馳,遇地即戰,不制奇正,不爲備伏,不擇險易,不詢孤虛。及夫連師百萬,夾機呼吸,事不素定,難平應敵。今故悉采前世教閱之法,重復研究,詳載於篇。夫訓士之法,雖貴約乘繁,舍迂求要,欲使人心齊勸,指顧如一,然有不可得省,要須兼存。故但習其容,不可施之戰間者,草教日閱是也;雖曰訓習,便可勒爲行陣者,講武、教騎、教步、教弩是也。故不先日閱,是謂教而無漸;不後講武,是謂訓習而無功。斯則交相爲用,而成折沖靜難之具也。若夫乘三農之隙,習六師之容;順威儀,明少長,嚴賞罰,陳號令;麾焉使必從,指焉使必赴,則將帥者當於此求其一二而施之行事雲。

◎講武第一

仲冬之月,前期十有一日,所司請講武,遂申命將帥,選閱軍士。所由先於都門外,芟萊除地爲場,方一千二百步,四出爲和門,于其中單地爲步騎六軍營埒之處。左右廂各爲三軍,上軍在北,中軍次之,下軍在南。東西相向,中間相去容三百步。五十步立表一行,此立五行。表間前後各容五十步,爲三軍進止之節。前一日,將帥及士卒集于單地所,禁喧嘩,依色建旗爲和門于都單之中,四角皆見五彩牙旗。金鼓甲伏,威儀習備。大將以下,各有統率如常式。步軍大將,被甲胄乘馬,教習士衆爲戰陣法。是日未明,十刻,士衆嚴備;五刻,將士皆擐甲,各爲直陣以俟將軍。儀服備物,大將各處于其中,立於旗鼓之下若六軍,則每軍鼓十三、鉦二、大角四,其並止於其軍後表之下,立定,吹大角三通。中軍大將各以な合鼓,二軍俱擊鼓。三鼓,有司偃旗,步卒皆跪,二軍諸帥果毅已上,各疾趨集於中軍旗鼓之下。左廂中軍大將立于旗鼓之東,西面;諸軍將立於旗鼓之南,北面,西上以聽誓。大將軍曰: 「令:講武以教人戰,進退左右一如軍法。用命有常賞,不用命有常刑。可不勉之?」誓訖,左右三軍別長史二人,振鐸分循,以警衆;諸果毅各以詞告其所部。遂擊鼓,有司舉旗,士衆皆起,騎徒皆行。及表,擊鉦,騎征乃上。又三鼓,有司偃旗,士衆皆跪。又擊鼓,有司舉旗,士衆皆起,駒驟徒趨。及表,乃止,整列位定。東軍一鼓而舉青旗爲直陣,西軍亦鼓而舉白旗爲方陣以應之;次西軍鼓而舉赤旗爲銃陣,東軍亦鼓而舉黑旗爲曲陣以應之;次東軍鼓而舉黃旗爲圓陣,西軍亦鼓而舉青旗爲直陣以應之;次西軍鼓而舉白旗爲方陣,東軍亦鼓而舉赤旗爲銳陣以應之;次東軍鼓而舉黑旗爲曲陣,西軍亦鼓而舉黃旗爲圓陣以應之。凡陣,遞爲客主,先舉者爲主,從五行相勝之法爲陣以應之。每變陣,二軍各選刀盾五十,挑戰於兩軍之前。第一、第二挑戰,叠爲勇怯之狀,第三爲敵均之勢,第四、第五爲勝敗之形。每有變陣,先鼓而爲直陣,然後變爲餘陣之法。五陣畢,兩軍集,俱爲直陣。又擊三鼓,有司偃旗,士衆皆跪。又擊鼓,舉旗,士衆皆起,騎馳徒走,左右軍俱至中表相擬擊而還。每退行至一表,跪起如前,遂複本列。乃講騎軍:二軍吹角、擊鼓、誓衆,俱進及表乃止,皆如步軍,惟無跪起。騎軍東西叠爲客主,爲五變之陣,皆如步法。每陣八騎,挑戰於兩陣之間。五陣畢,俱待擊鼓而前,盤馬相擬而罷,遂振旅徒還。

◎教例

凡教爲陣,少者在前,長者在後;其還,則長者在前,少者在後。長者持弓矢,短者持戈矛,力者持旗,勇者擊鼓。刀盾爲前行,持稍者次之,弓箭爲後行。將帥先告士衆,使習見旌旗指揮之節,旗作則跪,舉則起;習知金鼓動止之節,擊鼓則進,鳴金則止;知刑罰之苦或作明,賞賜之利,持五兵之便,戰鬥之備,習慣跪起及行列險隘之路。凡步騎二軍之士,備則滿數,省則半之,損益隨時,唯不得減將帥。凡相擬擊,皆不得以刃及。凡步七,逆退限過中表二十四步而止,不得過也。

◎教旗

凡教旗,人無常數,大抵五百人爲一營。以營之多少分左右廂,列次第,建名號。營壁己定,依次秣馬。甲胄器仗,置本隊幕前;輜重兵糧,置本隊幕下。凡步隊,隊五十人,其職儀則隊頭一人,副一人,執旗一人天旗,慊旗二人詔旗。其給器仗,則槍一十五根,通旗在內,弩五具,弓矢十具,棒六具,陌刀五具,拍把四具,牌五具。凡騎隊,隊五十人,執儀如步隊,器仗則槍、稍、弓箭,自備不須。凡左右廂,給鼓與鉦各五具,異色都教大旗旆二口,大角各四定,曰中央幡;稍十口,左右立牌,隊別一枚牌長二尺。凡第一角聲動,營各被馬裝束擐甲。第二角聲動,即作隊,馬步皆當前,依次立。第三角聲絕,步兵依次先發引至戰地。凡折沖果毅今則諸軍虞侯指揮使等及隊頭,看排量地之宜,依次均列,星布捉隊。隊頭旗前立,副者押隊。若南北列陣,則東西相向;東西列陣,則南北相向。凡一戰隊,爲兩副隊。爲駐隊初立,皆槍腳量地,佈置步陣。已定,第四角聲絕,即引騎軍左右廂,從營蹀躞緩行,從南去步隊二十步以下,次魚麗駐立。騎隊已定,乃集折沖、果毅、隊頭等宣示法令,授迴旋,陳規矩,告禍福。然後還著本隊,各令明告示衆:聞鼓即戰,聞鉦即退。立定已後,第五角聲絕,大旗向前摩,步騎齊行十步已下;大旗向後麾,步騎齊住;大旗臥,步兵皆胡跪臥槍;大旗舉,並槍起立。第六角聲絕,視大旗捺,諸隊皆捺稍,胡跪,解幡;大旗舉,左右廂齊舉槊。第七角聲絕,左右廂並擊鼓,戰隊皆捺槊,齊叫緩行,相向交戰。右廂擊鉦息鼓,諸隊引退,左廂逐至右廂立隊處。右廂息鉦擊鼓,駐隊捺槊,齊叫而前;左廂擊鉦息鼓,卻回引退至中央。左廂息鉦擊鼓,卻回交戰。少頃,左廂擊鉦息鼓,引退至駐車,右廂逐至左廂立隊處。右廂息鼓擊鉦,卻退;左廂息鉦鳴鼓,駐隊捺槊,齊叫而前,逐至中央。右廂息鉦擊鼓,卻回交戰。少頃,左右廂皆擊鉦息鼓,各還本布陣,據立定,視大旗,聽鼓聲。旗合鼓動,左右廂前後正副三隊作一隊,齊叫捺槊,至中央交戰。聽左右廂鉦聲動,各還本地,依隊舉稍,立定。少頃,聽鼓視大旗合,兩戰隊相依,並四副隊共爲一隊,且行且合而前,直入齊叫,至中央交戰,聽左右鉦聲動即止,各還本隊處此是三百人作一隊戰,立定。聽鼓視大旗合,左右廂三戰隊並六副隊共爲一隊,且行且合,齊叫直前,至中央交戰。少頃,聽左右鉦聲則止,各還本隊處此是五百人作一隊戰也,立定。大旗捺,諸隊槍皆捺;大旗舉,諸隊槍皆舉;又捺至半,諸隊即降槍;大旗擺,鼓聲動,左右廂齊叫,緩步行,唱護護;大旗急擺,更大叫吐槍急入相刺。當此之時,大旗頭著地。聽鉦聲動,大旗舉,即還依本隊處立,不得舉槍。須大旗舉,諸隊槍齊舉;大旗合,大隊自簇立定;視大旗旋,本隊還歸本處。視大旗捺,諸隊槍齊捺;大旗舉,諸隊槍齊舉;又捺大旗,諸隊即降槍,聽鼓聲。視大旗擺,卻直前,齊唱護護,至中路。以後更大呼急入,左右廂刀交直過,左廂向右廂地立,右廂向左廂地立。立地,視大旗擺,左右諸隊准前直入,齊唱護護中路,大叫急入,刀交直過,各還本地立。視大旗舉,諸隊舉;大旗合,正副隊齊簇隊,步軍立定。第八角聲動絕,左右騎軍從北相掩相交,蹀躞緩行,繞兵一匝,還舊位立定。步軍視大旗捺,從北而南,以次歌舞還營。至營,依隊次立。少頃,第九角聲絕,胡跪卷旗纏幡。視大旗捺,諸隊齊捺;大旗舉,諸隊齊舉;大旗旋,諸隊散還本幕。步軍散後,更捺大旗,騎軍以次從北卷隊,蹀躞緩行還營。至營,依隊次立。少頃,第十角聲絕,以次解脫馬複槽櫪。

◎旗例

凡棹而卓旗,則衆皆集。一點卓旗,則隊頭集。二點卓旗,則百人將集。三點卓旗,則五百人將集。一點一招,則千人將集。一招而掉,則訁敢;簸則整齊;掉而指則合;左再揮則左;右再擺則右;偃旗則止;擺而指則開;再掉而指則聚;再掉則散;卷旗則銜枚;臥旗則俯伏;舉旗則起;三掉則見敵;左右掉則布陣;再炎則進;招而掩則跪;再招則退;再招、再掉,則素救援;再招、再炎,則發軍歸。

◎習勒進止常法

凡教,前一日,諸營將校各分方位。立旗以自表,東軍立青旗,西軍白旗,南軍赤,北軍黑爲和門,皆牙旗;大將居於中,立黃牙旗以爲四旗之主。諸軍行止,視大將之旗。金鉦鼓角,陳之於牙旗之左右。其法:每隊五十人,教日,遂隊自營纏旗槍至場,左右廂各依隊決解幡而立隊,各相去十步,方十步,分佈使勻。其駐隊塞空,去前隊二十步。布列已訖,諸營將校悉向大將軍牙旗候處分。每隔一隊,定一戰隊,即出隊前五十步。聽角第一聲絕,諸隊一時散立。第二聲絕,諸隊一齊捺槍、卷幡、張弓、拔劍。第三聲絕,諸隊一齊舉槍。第四聲絕,諸隊一齊籠槍、跪膝,目視大將軍黃旗,耳聽鼓聲。如黃旗前亞,鼓聲動,齊唱嗚呼嗚呼,兩廂隊並進前至中界,齊鬥,唱殺擊刺爭戰。勝負訖,勝從負不過三十步。審知其敗,馬軍逐北。聞鼓鉦,即止叫卻行,膊上架搶側行,回身向本處散立。第一角聲絕,一時捺搶解幡。第二聲絕,一時舉搶。第三聲絕,一齊簇隊,聽進止。如放散更聽角聲一會,然後依次發引歸本營。失節度者有罪。凡教戰,如須加兵作大隊者,即視大將軍碧白二旗交,即五隊合爲一隊是合二百五十人爲一隊。其隊法及卷旗、舉搶、簇隊、鬥戰,一依前法。若大將五旗交,即十隊合爲一隊是合五百人爲一隊。慮賊大隊前沖,故合大隊以禦之也,隊如法。初教訖,欲還營,聽次角第一聲絕,即散二百五十人爲隊;第二聲絕,即散五十人爲隊。如此凡三度,則教畢。

◎教平原兵

凡教兵,必擇平原曠野、孤山高隴,可以登高視遠之地,大將居其上,南向左右置鼓十二面,角十二枚,立五色旗,分左右,六纛在前,旗節次之。監軍禦史稗副左右衙官駐隊如偃刀形爲後騎,下臨平野,使士卒目見旌旗,耳聞鼓角,心存號令。乃命諸將分爲左右,皆去兵刃,以精新甲胄旗幟教之,蓋以易見而生勇也。各以兵馬使爲長,班布其次,陣間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人間容人。出入來往,不鬥馳逐,以長參短,以短參長。回軍轉陣,以後爲前,以前爲後。進無奔迸,退不趨走。紛紛紜紜,鬥亂而不可亂;渾渾沌沌,形圓而不可敗。以正合,以奇勝。聽音望麾,乍合乍離。於是三令而五申之:白旗點,鼓聲動,則左右廂齊合;朱旗點,角聲動,則左右廂齊離。離之與合,皆不過子午之位。左廂陽向而旋,右廂陰向而旋,左右各複初位信旗下立。俟白旗棹,鼓音動,左右廂各雲蒸鳥散,彌川絡野,然而不失部隊之疏密。朱旗掉,角音動,左右廂各複初位。前後左右,人立之疏密,使無差尺寸,散則法天,聚則法地。如此三合、三離、三聚、三散,不如法者,軍吏之罪,罰從軍令。既畢,大將乃立五色旗十二口,置於左右廂陣前。每旗命壯士五十守之,使壯士五十奪旗,左廂奪右廂旗,右廂奪左廂旗,鼓音動而奪,角音動而止。得旗者勝,失旗者負。勝則賞,負則罰。因是使習知立陣之法。

◎教步兵

凡教陣,先量士卒多少,即教場中分三道土河,中分左右廂,相對四隊夾一土盆,以次布戰鋒隊。第一隊爲戰隊,間一隊抽取一隊爲駐隊。隊隨多少,每廂各兩重布隊。凡入教場,布陣,先六纛,次五方旗,次角,次鼓,次鉦,次詔旗,次左右廂兵馬使,次第相續立定。一隊爲駐隊,一隊爲戰隊,皆取五方信族爲號凡士卒,動靜皆號信旗。吹角一會,點青旗,兵馬使都虞侯集凡旗皆須地土,臥爲點也;點赤旗,大將副將同集;點皂旗,小所由悉集,受處分。訖,卻歸本隊放歸本隊,須俟卻揭立本色旗乃還。丁甯曉喻訖,南頭第一隊兩廂各出一旗以告辦辦謂排比所教練兵馬己訖。告訖,旗歸本隊。即視信旗合,擊鼓一槌,諸隊盡簇。信旗開,鼓一槌,諸隊盡開,卻依本處立。信旗舉,鼓一槌,諸隊槍旗並舉,齊唱軋聲。信旗亞,又鼓一槌,諸隊槍旗並亞,齊唱于聲,諸隊弩手齊出,至前第三土河,作上弩勢凡出並至前第三土河。又鼓一槌,架箭。又鼓一槌,皆唱殺聲,即退至本隊,立定。又鼓一槌,齊唱於聲,弓手齊出,至土河,各爲架箭勢。又鼓一槌,齊唱殺聲,陌刀齊亞,不得背面起陌刀頭,卻還本隊立定凡歸隊卻行,皆須前腳續後腳,不得回面行也。信旗又三點,一點一交聲。三點三交聲訖,鼓三聲一聲警衆,二聲排比,三聲陳長打,便長打鼓,皆作何何聲。左右廂並進,至中央出河立定,大叫交交,胡祿交匝。右廂退,左廂還至本隊前土河。右廂點信旗喚駐隊,大叫交交走救,與戰隊齊立定。左廂退,右廂逐之,至本土河前,左廂點信旗喚駐隊,大叫交交走叫,與戰隊立定。右廂退,左廂逐之,至中央土河立定。良久,聽鼓聲歇,何何聲絕。鼓一槌,齊唱千聲,槍頭並舉,與肩齊若槍頭低天地一尺已下也。又鼓一槌,齊唱殺,槍旗盡亞。三於三殺,然後擊鉦。鉦發,左右廂齊退,並不得回面起槍,至本土河立定訖。候鼓聲一槌,齊唱千聲,槍旗並揭。立信旗,合鼓一槌,諸隊齊作羽林聲,聽角聲發,羽林聲止殺畢侯傳語齊唱喏。視信旗點著地,即兩廂齊唱喏。視五方旗及角聲行,左右廂兩頭各出一隊,至第二土河,行依軍次還營。

◎教騎兵

凡出騎兵,須以五方旗先引,次角,次鼓,次金鉦,餘依軍次。左右廂兵馬相續至教場,法就進退,一視信旗金鼓。左右廂各十隊大小臨時量馬數多少,已至教場,立定,帷展信旗,余諸旗幡盡卷。左右廂相去各二百步散立。凡一騎軍,縱橫各四步,立定。吹角一會,點青旗,大將集;點赤旗,副將集;點皂旗,小所由集。其所由來集,須軍行傍隊前,從南左右廂齊對抽來還隊亦准此法,取教練,使處分曰:兵貴靜而惡喧,一切齊整,勿令紛亂。進退去就,一視信旗。所由得處分訖,還隊,各喻本隊士衆。須左右兩旗出,至中央土河,告辨訖,專聽角聲。第一通角聲絕,斂兵作隊。第二通角聲絕,旗槊皆捺,解幡。第三通角聲絕,旗稍盡舉而亞,左右廂擊鼓聲動,兩廂齊叫急行,進至中央土河,便唱何何,交戰。少時,右廂鉦聲動,右廂引退至本立處;左廂鉦動,左廂引退至本立處。其右廂逐至左廂第二土河;右廂鉦聲動,右廂即引退至中央土河;其左廂人還,逐至中心土河。左右廂即引退,擊鼓齊唱何何,更交戰。少時畢,左右廂擊鉦,鉦聲動,即各退還本立處。聽角聲第一通絕,卷旌旗幡,攝箭弛弓。第二通絕,諸旗稍一時盡舉,簇作隊。第三通絕,各引散退本立處。視五方旗及信旗,從南作兩隊,相對直出向前,至教場中央相合。雙旗續五方旗及鼓角,即歸,並如來次。

圖A

圖B

◎教法

入唱護護,退唱何何,救唱交交,倒槍旗唱殺,立槍旗唱於。轉隊,左廂陽轉,右廂陰旋。鼓一聲,進一步;金一聲,退一步。信旗交點,唱諾。旗轉,唱殺。旗隊下不得輒語。角聲、鼓聲各一,諸隊亞槍頭去地約五寸。角聲一,鼓聲二,弩手出陣前齊進,去隊三步,量疏密解鐙立。鼓一聲,架箭。二聲,發箭唱殺。比三發箭,止,退入隊。角聲一,鼓聲三,即弓手出,如弩手法,三於,三殺。角聲一,鼓聲四,陌刀大斧出;聽鼓聲,三於,三殺,刀斧相間,聞金聲即退。鼓一聲,即唱於,揭槍。聽角聲一,鼓聲一,其左右廂下各出一隊,至中土河岸,看亞認旗相交,後開兩隊,各抽歸本位,即舉認旗交,兩廂齊亞槍唱殺。聽鼓長打,即戰鋒隊左右齊入,至土盆交一匝,聞金而退,名曰小胡祿交。鼓聲長打,戰鋒隊與駐隊齊入,至土盆交一匝,四隊爲大胡祿交。聞金聲,各還舊立,何何聲勿絕。又聽鼓聲,齊作於殺三聲,舉槍。聽角聲一,鼓聲一,左右各簇兩隊爲一隊。鼓聲二,即簇四隊爲一隊。角聲一,鼓聲三,信旗開散,各引還本隊立。角聲三,鼓聲四,左右唱喏,則左右從首,以次卷隊。至將軍前,齊簸旗作乾千聲,兩廂隊合,雙引當中央出還營。

◎教條十六事

凡教士,應進不進,應退不退,應坐不坐,應起不起,應簇不簇,應捺不捺,應卷不卷,應舉不舉,應合隊而不合隊,應擘隊而不擘隊;不應合隊而誤入他隊,不應擘隊而誤入他隊;言語訁嘩,不聞鼓聲旗幡紛擾,疏密失次,並節級科罪。其條勒于總管以下,各錄一本,熟喻士卒,免臨陣失儀。

○三令

一令:觀敵人之謀,視道路之便,知生死之地。

二令:聽金鼓,視旌旗,以齊其耳目。

三令:舉斧越,以宜其刑賞。

○五申

一申:中賞罰,以一其心。

二申:視分合,以一其途。

三申:晝戰,戒旌旗。

四申:夜戰,聽火鼓。

五申:聽令不恭,視之以斧越。

右草教之法:一人守圍地三尺;十二將,將別千人,凡萬二千人,守地三萬六千尺。積尺得步六千,積步得堣@十五餘二百四十步。圍中徑闊得地五塈E二百步。以左右決勝將爲交頭,其次左右將主,士伍爲行列,皆以金鼓旌旗爲節度。其初起圍張翼,隨山林地勢,無遠近皆爲部分。其合圍地,虞候先擇之。定訖,以善弧矢者人爲圍中騎,其步卒搶幡守圍。有漏禽者,坐守圍之吏。大獸公之,小獸私之,以觀進止也。

圖A

◎日閱法並圖

國朝軍制,凡五百人爲一指揮。其別有五都,都一百人,統以一營居之。大閱步騎,既不常設,但每營爲日習之法,以教坐作進退,然非施於兩軍相當者,故宜用鼓聲爲節,騎兵五變,步兵三變。今列於右:

第一習軍中呼爲開閉門陣

圖A

右步四十六,騎百七十四,合爲一部。聞鼓聲,步箭三發;說軍門開,騎軍出,各箭三發,馬回,背身兩發。訖,步迎騎箭三發,騎入,軍門閉。騎步箭又三發,鼓聲止。

第二變軍中呼爲疊三

圖A

右騎百七十四,分三部,部別四行。聞鼓聲,第一部出,各箭三發,訖,前二行架槍大呼,三刺,後二行亦大呼,回馬背發二箭,乃還舊處。第二、第三部次出箭發,略同惟第二部出時,前二隊行架槍刺訖不回射;第三部複如第一部也。凡三部皆再出,鼓聲止第一部後行已曾回馬發箭者,再出時不發,即第二部未發者更送習之,下皆仿此

第三變軍中呼爲花六

圖A

右騎百七十四,分爲六隊,隊別五行。進退如第二變。

第四變軍中呼爲家計

圖A右騎百七十四,分爲六隊。聞鼓聲,二人執旗先出,前。二隊出,箭三發,回馬背發二箭,訖,後四隊不動,迎前隊回,各箭三發,鼓聲止。

第五變軍中呼爲入二隊

圖A右騎百七十四,分十二隊。聞鼓聲,並再出,各箭三發,架槍大呼,二刺,聲鼓止。

步兵習四變圖

第一習軍中呼爲閉門

圖A右步一百八十八,騎二十七,合爲一陣。第一鼓,直或查作槍刀。弟二鼓,槍刀弩皆坐,弓者立,俟擊木乃發箭。余如騎兵弟一習。

第二變軍中呼爲六花

圖A

右兵數及進退法如第二,惟弓弩聽擊木各發一箭,依此無差也。

第三變軍中呼爲軍陣

圖A

右步一百八十八。鼓聲作,執旗者出,行前以爲界。一鼓,直槍刀。二鼓,槍刀皆坐,弓弩者立,俟擊木,弓弩各箭三發。鼓聲作,少進。又三發箭訖,俟鼓聲前行,曳槍刀而趨,弓弩從之,至界旗止。聞鼓,直槍刀;又鼓,皆坐,弓弩者立,箭三發。訖,聞鼓複立,垂槍首,聞金而退至舊處止。一鼓直槍刀,二鼓坐解族,三鼓複直槍刀,四鼓旗槍如舊,鼓聲止。

第四變軍中呼爲鼓聲陣

圖A

此變右如第三變。

大凡講武以示法程,教旗以習進退,教草以示殺護,日閱以便坐作,雖在治世,不可以闕。故善訓士者,先教耳所以審金鼓也,次教目所以辨旗幟也,次教手使屈伸便利、提挈敏急,次教足使進退合宜、往來迅疾,末教心使庶務恭順執事精強。又教之抵對,令贊喏整肅,趨驟し捷;教之裝束,使裹複佩結器仗倫序。又使出入、坐起、尊卑、大小不相逾越,而示之禮;衣食寢臥,順時調息,不傷寒暑,而爲之制。教戰之法,號令既審,指揮無失,陣而方之,生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別而合之,絕而解之,無犯進退之節,無絕人馬之力。故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十人學戰,教成百人;百人學戰,教成千人;千人學戰,教成萬人;萬人學戰,教成三軍之衆。此教兵之率也。至於執兵用刃或作枝,又有法焉。凡教刀者,先使執持便慣,乃以形制輕重折或作所伐猛劣而爲之等。教旗若槍者,先使把捉有方,盤旋進退,乃以幹之長短大小、插刺深淺而爲之等。教弓者,先使張弓架矢威儀容止,乃以弓之硬弱、箭之遲速遠近、射的親疏、穿甲重數而爲之等。教弩者,先使之系縛弛張輕利捷敏,乃准弓矢而爲之等。此教器械之略也。傳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非此物歟?

◎教弩法並圖

弩者,中國之勁兵,四夷所畏服也。古者有黃連、百竹、八簷、雙弓之號,絞車、擘張、馬弩之差,今有三弓、合蟬、手射、小黃,皆其遺法。若乃射堅及遠,爭險守隘,怒聲勁勢,遏沖制突者,非弩不克。然張遲難以應卒,臨敵不過三發、四發,而短兵已接,故或者以爲戰不便於弩。然則非弩不便於戰,爲將者不善於用弩也。唐諸兵家,皆謂弩不利於短兵,必以張戰大牌爲前列以禦奔突,亦令弩手負刀棒,若賊薄陣,短兵交,則舍弩而用刀棒,與戰鋒隊齊入奮擊;常先定駐隊人收弩恐弩臨時遺損。近世不然,最爲利器。五尺之外,尚鬚髮也,故弩當別爲隊,攢箭駐射,則前無立兵,對無橫陣。若勇騎來突,駐足山立,不動於陣前,叢射之中,則無不斃踣。騎雖勁,不能騁,是以戎人畏之。又若爭山、奪水、守隘、塞口、破驍、陷勇,非弩不克。用弩之法,不可雜於短兵,尤利處高以臨下,但于陣中張之,陣外射之,進則蔽以旁牌,以次輪回,張而複入,則弩不絕聲,則無奔戰矣。故特出此法,以具於右。

圖A

其教法曰:

張弩後丁字立,當弩人字立,高揎手屆衫襟。

左手承撞,右手迎上,當心有張。

張有闊狹,左皆右膊,還複當心。

安箭高舉手,敵遠擡頭放箭,敵近平身,

敵在左右回身,敵在高挈手,敵在下低手。

發訖,唱殺卻掣,幼蠍尾弩還著地。

◎教弓法

昔唐王琚教射二篇,多言射之容止,非戰陣所急,今掇其切可施於兵家者,具于左。

凡向量其弓,弓量其力,無動容,無作色,和其肢體,調其氣息,一其心志,謂之楷式。故曰:莫患弓軟,服當自遠;莫患力羸,常當引之。但力勝其弓,則容貌和,發無不中,故始學射,必先學持滿,須能制其弓,定其體,後乃射之。然其的必始於一丈,百發百中,寸以加之,漸至百步,亦百發百中,乃爲術成矣。或升的于高山,或置的於深谷,或曳或擲,使其的縱橫前卻不失所准,乃可以射禽與敵。凡弓惡左傾,箭惡直懦,頤惡傍引,頭惡腳垂,胸惡前凸,背惡後傾,此射法骨髓之病也。身前疏,爲猛虎方騰;額前臨,爲封兒欲鬥;山弓,爲懷中吐月;平箭,爲弦上懸衡。此皆有容儀之善也。控弦有二術:無名指疊小指壓大指,頭指當弦直立,中國之法也;屈大指,以頭指壓勾之,此北邊之法也。邊法力小,利於馬上;漢法力多,利於步用。然其妙,特在頭指間。世人皆以其指末齪弦,則置箭曲,又傷其羽;但令指面隨弦直立,即脫而易中,其致還乃過常數十步,古人以爲神而秘之。胡法不使大指過頭指,亦爲妙耳。其執弓,欲使弛,前入扼巴,後當四指本節,平其大指,使承鏃,卻其頭指,使不礙,則和美,其有聲而快矣。

●前集卷三

◎敘戰上

夫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伐謀者,攻敵之心,使不能謀也。伐交者,絕敵之援,使不能合也。伐兵者,合刃於立屍之場,不得已而用之也。然則善制戰者,必先審於己,一得地利,二卒習服,三器用利,然後察彼之形勢。不明敵人之政者,不加兵;不明敵人之情者,不誓約;不明敵人之將者,不先軍;不明敵人之士者,不先陣。知彼知此,則始定計於內,出兵於境,是謂以理擊亂,以教卒練士擊自徒驅衆,無不克也。故兵法曰: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上五者,未戰先計度,必勝之法也。地生度地者,遠近險易也。度,計也。未出軍,先計敵國之險易,道路之迂直,兵甲孰多,勇怯孰是,計度可伐,即出其軍也,度生量量酌彼我之形勢,量生數數,機變之先。酌量計度彼我之強弱利害,然後爲機數也,數生稱稱,拔也。校彼我之勝負,稱生勝稱量計度,萬無失勝之道。此所謂修道保法也。是故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其或知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敵之不可以擊,勝之半也。知敵之可以擊,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擊,勝之半也。知敵與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地形不可戰,勝之半也。夫戰兵先欲團一,團一則千人同心;千人同心,則有千人之力;萬人異心,則無一人之用。心齊力均,故古之稱如率然。如率然者,常山蛇也。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皆至。或問可使如率然乎?曰:可矣。吳人與越人相惡,當其同舟而濟,則其相救也如左右手。又曰:軍,身也;卒,服也;伍,拇指也大將以軍爲身,小將爲四肢,士伍爲拇指也。謂將之役士,士之從將,如一身之與四肢、拇指也。夫伍兵,五當也,長以衛短,短以救長五兵長短者有所宜。兵不雜,則不利。長兵以衛,短兵以守,太長則犯,太短則不及;太輕則銳,銳則易亂;太犯則鈍,鈍則不濟犯爲觸挂也。兵長短相爲衛,太犯、太輕皆不中法度也。故給兵配仗,鹹有率分。夫兵以詐立,以利動見利始動,以分合爲變者也或分或合,以戰敵人,觀其應我之形,終能爲變化以取戰勝也。其疾如風來無迹,其至迅疾也,其徐如林言緩行須有行列,如林木,以防所掩襲也,侵掠如火猛烈不可肉也,難知如陰如疑雲蔽天,不見三辰也,動如雷電如空中擊,莫知所避,掠鄉分衆敵之鄉道聚落,無有守兵,大畜財穀,剽掠則須分配次第,使衆人皆得往也,不可獨有所任,則大小強弱皆欲與敵爭利也,辟地分利開拓大境,則分割與有功者,懸權而動如權衡稱量已定,然後動也。動不可久,久則鈍;兵費,則挫威詘力,縱敵生變,失利後時。故善用兵者,見敵之虛,乘而勿假,追而勿舍,迫而勿去。始如處女,敵人開戶;後如脫兔,敵不及拒。敵之開闔,當亟入之敵有間,當急入。故曰:兵之情貴速,乘人不及也。雖然,猶須以治待亂,以靜待嘩,以逸待勞,以近待遠,以飽待饑,故曰:見利宜疾,未利則止,趨利乘時,間不容息。先之一刻,則大過;後之一刻,則失時也。夫善戰者,能易寡爲衆,易衆爲寡。爲何其然哉?常出其不意,沖其所虛,形人而我無形。使我常專,使敵常分,我專爲一,敵分爲十,則此衆彼寡,我所與戰者約矣。我之戰地常使不可知,則敵所備者多;敵所備者多,則我與所戰者又寡矣。故曰:心疑者比,力分者弱。能分人之兵,疑人之心,則錙銖有餘;不能分人之兵,疑人之心,則數倍不足。夫戰,固有當擊、當避、當縱者,擊其微靜懈怠無備面靜,避其強靜攻收有備,閑處而靜;擊其倦勞,避其閑窕勞倦者疲困,閑窕者暇逸。無擊堂堂之陣堂堂,大也,無邀正正之氣正正,齊也。至若朝氣銳,晝氣墮,暮氣歸,必避其銳氣,擊其墮歸。又曰: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圍兵者,圍其三面,開其一面,以示生路也。如此類者,皆敵人方乘氣盡銳而來,不可亟爭,故避而殺其鋒,開而誘其潰也。或問:敵衆而整,將來,待之若何?曰:先其所愛,則聽矣。敵所愛而恃者,便地、饒野、糧道也。先之,奪敵人之心也。夫戰兵貴勢,勢可以先戰而震敵,於其乘利則疾奮,敵不暇支,則譬如破竹,數節之後,迎刃自解,不復攖手。然則兵之所以能爲勢者有三:一氣勢,二地勢,三因勢。若將勇輕敵,士卒樂戰,三軍之衆,氣如飄風,此謂氣勢也。闕山狹路,大阜深澗,龍蛇蟠磴,羊腸狗門,一丈守險,千人莫過,此謂地勢也。因敵怠墮,疲勞饑渴,前營未舍,後軍未涉,此謂因勢也。有此三者,若兵非齊志,非敢決,非必死,非蓄怒,亦莫能爲勢也。故曰:善戰者,其節短,其勢險。勢如張弩,節如發機。又曰: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決積水於千仞之溪。至於漂石者,皆勢由然也,可不務乎?夫戰兵,常持有餘以待不足,故無犯進止之節,無失飲食之適,無絕人馬之力。若進止不度,飲食不繼,馬疾人倦,而不解舍,則兵不堪命,不堪命則不任其上令。上令既廢,以居則亂,以戰則北矣。其要在更戰更息,別用之不竭也。故曰:三軍人戒分日戒三軍人之中合半日可止。夫衆以合寡,則爲追埵荈}之交,合戰也。追,逐也。堙A圍也。以衆敵寡者,逐而圍之,開其去道,令無爲窮寇也,或分而選擊以衆攻寡,分衆更戰更息,知我佚彼勞,故能克也,或三分而乘之三分,以一分餌之,彼趁利而亂,餘二分爲奇襲之;彼衆則以方從之方,術也。謂殺詭詐奇變,敵雖衆,分其形勢,使不得並力而戰也。又曰:敵若衆,衆則受圍己兵寡,則士意不專,當作利道受圍以堅衆心,分兵四向而受敵,則衆以死向生也,兵士甚陷,我乃不懼謂陷則死戰求生也。故知以固存以爲勝人乘危,則以死而易生也。又曰:使人如坐漏船之中,伏燒屋之下投兵於死地,示令自求生,則智者不得不謀,勇者不得不決也。夫重用兵者強,輕用兵者弱,猶爲不可,故其黷武而國利,兵久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善用兵者,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因糧於敵,以足軍食。是謂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法曰:天下以戰爲國者,五勝者亡,四勝者禍,三勝者霸,二勝者王,一勝者帝。此謂兵黷戰久,殘人屈財之如此也。故古之明主知將以言乎戰者,莫之敢易也。

◎敘戰中

兵法曰:凡戰,晝以旌旗旄幡爲麾,夜以金鐸鼓菰荻爲節菰荻,蘆葉,古先吹爲號令。麾左而左,麾右而右;鼓之則進,金之則止;一吹而行,再吹而聚。三軍服威肅命如此,則前無堅敵。若聞鼓不起,聞金不止,雖有百萬之衆,何益於用哉?故戰之道,等藝立,卒伍定,行列正,從容固,言名實等,比方也,次第其才能相集使。卒,百人。伍,五人。行列者,左右前後。從容者,駐止未戰時,欲堅固有備。言名者,各以事爲名也;位欲嚴,政欲栗,力欲窕,氣欲閑,心欲一上下尊卑,能相臨制。賞罰必行,故人戰慄。窕,佚也。氣閑,則軍靜不擾。一,同也,心一則力同;陣行惟疏,戰惟密疏者闊空其間,密者行止相承之道也。遠者示之則不畏,近者勿示則不散用兵之道,開敵之實,示敵之虛,凡相去遠,吏士見實猶不畏,近則勿示敵虛實,但嚴備以一士心也。示之以顔色,告之以所生大將示人以悅樂之色,告以利害及必勝之道。兩鋒相值,有將未知敵,則用寡而觀其變先以卑弱不能示之,以觀敵之變化也,進退而觀其固以輕兵進至敵左右觀察之也,危而觀其懼觀敵危事,以知敵恐怖德失形勢也,靜而觀其怠敵靜不動,則相視吏士懈怠與否也,動而觀其疑輕兵挑戰相示敵人,知其疑否,襲而觀其治虛者鬥無固備,怠者錯亂相干,設而觀其作設我陣伍,觀敵所施。皆候敵家先動,變生其間,我得其形,則以計應,常擊其亂,不攻其治。故善戰者,應形於無窮每有形我,則隨應之,其理未可見。且以數相持,敵若執數,我先動則就陰,以虛應實,必爲之擒。譬夫虎豹不動,不入檻阱;麋鹿不動,不罹網羅。凡物,未有不以先動而受制於人也。或待衆之作,則遁而勿鼓或待我衆自動欲戰,則因而鼓進之。未戰,且當循理兵械部曲,申明號令,勿得先鼓也。故曰:稱衆因地,因敵陣令心稱量衆寡之數、土地之宜,因敵陳行爲陣,令出必得衆心。雖然,若後動者不能觀敵而制計,則禍愈於先動。故曰:先則弊,後則懾也兵先舉,則勞弊;後起,則志意不定而恐懼也。又曰:先人有奪其心,後人有待其衰也。其或敵攻,則屯而伺之敵盛來攻,則吾屯守爲主人,視敵爲客,客有虛失,乃以兵應之也。敵謀老我師,堅陣不動,則噪以先之先使輕翼兵喧呼而動之。擊其疑,駕其卒示敵以利而不敢進者,疑也,則可先加兵,以卒暴擊之也;致其屈,襲其規分敵之衆,以盡其人,襲其不意之處也。上下同欲,敵莫之禦。戰勝,則與衆分善將不自取功,推與下分之。若將複戰,則重賞罰戰勝而重當戰,必先行前戰之賞罰,誓以居前,無複先術複戰者,必又以賞罰約束先誓軍,其戰法則變易,不可用先所勝者耳。夫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後處戰地,而趨敵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令敵來就,我蓄力待之,不往赴敵,恐人勞也。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誘以利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出其所必走,攻其所必救也。若擅利,則釋旗迎而反之反,轉戰也。若已據利地,則藏衆委旌旗,示敵寡弱,縱輕兵挑戰,迎之於險也。夫戰,以猶豫爲凶,以隱微爲勝。事莫大於必果,功莫成於勇決。譬夫一盜奮戈於市,則萬人辟易。非一盜獨勇,萬人皆怯,必死與必生非對也。故曰:居國惠以信,在軍廣以武,刃上果以敏刃上,合兵也。凡攻戰,必利決斷,不失其時也。夫戰,用寡固,用衆治;寡利煩,衆利正兵少故不可勝,兵多大勝,不錯亂行伍列正旌旗也。以輕行輕危輕兵高材疾足,追奔逐北,翌助進退者,必當須我部伍循節度進止也,以重行重無功重兵若但持堅固守,不妄進退,雖不可勝,不能得利,無功也,進則相爲重輕也重兵持堅固守,輕兵攻取,相恃爲用,爲守固。夫必勝之兵必隱,謂先用弱于敵而後戰也計先定爲必勝,藏其形,勿令敵知,知則備我。譬夫搏攫G噬之獸,其用齒角爪牙也,托於卑微隱蔽,所以能爲暴言勝兵隱伏形勢,以驕敵人,伺其傲怠,則擊之也。故曰:亂生於治,怯生於勇,弱生於強欲僞爲亂形以誘敵人,先須至治,然後使敵人不知也。欲僞爲怯形以伺敵人,先須至勇,然後使敵人不懼我也。欲僞爲弱形以驕敵人,先須至強,然後能使敵人不能輕侮我軍矣。善動者形之,形之,敵必從之見羸形也;予之,敵必取之以利誘敵,敵速離其壘而以便利擊之也。以利動之,以本待之,故事省而功倍也利害動敵,敵既從我,則嚴以待之。所以佯北勿從恐有大兵,餌兵勿食,皆謂此也。亦複因敵之險以爲己固,因敵之謀以爲己事,審因求勝,不可窮也。

◎敘戰下

凡擊敵營,陣初破,不得更捉生口。

凡戰勝逐奔,約三百步,則須收軍整隊,恐賊窮返鬥,軍亂難整。遣候騎審探,若已潰,則長驅追襲,乃分散逐之,勿令敵衆得聚。

凡賊破而走,追之,防有救援,過一堨B止,則嚴兵緩進;常去十堙A隨之。晝則時時警之,令不得食;夜則以火照之,以鼓脅之,令不得宿野。

◎抽隊

夫兵進輕退重,士卒利退,爭先難整,敵若自後警我,軍衆必亂;敵若乘而襲我,其患尤甚。故對陣抽軍,須設方計,隔一隊抽一隊。隊頭俾官翻押後,副隊頭翻引前隊,兵皆看副隊頭進止。退及百許步,其隊便且止,定立整頓槍刀,執弓弩架箭,爲將戰勢。既定,則又抽前隊,一如上法。若賊來逼,則立隊便當R敵,見抽之隊亦須回軍拒戰。凡動,並按次徐動,不得急行,仍逐隊不得相越。

◎軍爭

兵法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衆,交和而舍軍門爲和門,兩軍相當爲交和也,莫難於軍爭。軍爭之難者,以迂爲直,以患爲患。故迂其途,而誘之以利,後人發,先人至。此謂當戰有所爭利,則先示敵人,以迂遠敵意,以怠慢複誘敵人以利,使敵人心不專,然後倍道兼行,出其不意,故能後發先至,而得所爭之要害也。凡趨而爭利者,不可舉兵皆進,又不可棄軍實而往。故曰:舉軍而爭利,則不及;委軍而爭利,則輜重捐。其法:若在百里之外,則千人斬。果毅領亻兼人執刀又居後督戰,觀不入陣者斬。兵士盡領知左膊右肩,行立依次。凡隊頭與賊鬥迫蹙,即左右慊旗急須赴前救援;若慊旗又被賊迫蹙,即行內急前救援;前行進救爲賊所迫,則後行准前進救之。

凡伍隊被賊攻迫,衆寡不敵,鄰近隊伍並須齊進救援之。

凡以十人敵一,則圍之;五人敵一,則三人攻之,二人爲奇伏。

凡兵方戰,其跳蕩、奇兵、馬軍等隊,即須量抽人馬當之,仍於隊內抽捉馬人。

凡彼我相敵,以地利阻之;不得地利,以陰伏阻之;又不得,則並力偏攻。

凡料敵,戰地若便利則守,不則去。若未得戰地,雖見利不可就之。

凡背山戰,宜藏軍,少少誘之,入伏攻之。

凡背水戰,步軍當沖,馬軍爲翼,步軍後排營,有利則前戰,無利淺進。

凡軍前有水陷我,則據高以待之,候賊至陷中,即擊。若賊不來,則設伏退軍誘之。

凡駐軍結陣,不得包原隰險阻在內。

凡前有深草,我則緩行以待之。候賊來入草,則焚之;賊若守不進,我則迂路攻之。

凡糧道易絕,雖有大利,不宜深入。

不得遠追。審知賊勢散亂,然後追襲。其駐隊不得輒動。如追襲,敗賊勢敗亂,然後追襲敗賊,以收軍,其舉槍、卷旗一依教法如營不牢固,無險可恃,即軍中量一兩隊克駐隊,令堅營壘。若營牢固,不要防守,其駐隊亦不須出戰。若敵人恃險,因山布陣,不得橫列,兵士分立,則宜爲立或作堅陣法。其法:弩手、弓手與戰鋒隊相間,引前,駐隊兩邊相翼。布陣既定,諸軍聽角聲展旗簇隊。看大將黃旗向敵亞,鼓聲動,諸軍弩手、弓手及戰鋒隊各令人捉馬,一時籠槍大呼,齊入。若弩手、弓手、戰鋒等隊排此回還,即跳蕩、奇兵再入。如見黃旗卻立木亞,及聞擊鉦聲乃止。膊上架槍,引還,各於舊處排立。如聞角聲,即卷幡簇隊,如便放。若更聽鼓聲、角聲,依軍次還營。此出戰布兵之大率也,其便宜變易,則扌每諸陣之法。

凡軍行,遇敵,既縮爲方陣待戰大陣具軍行次E。敵人或擊我前,或擊我後,進止未得者,其陣中間充,忌斷絕,須速令總管部落逐方面兵相承勿斷也。

凡兵出戰,每營跳蕩、馬軍隊、戰鋒、戰駐隊等分爲五等,各有將領。出時先用某等兵出戰,若續者益兵,則更令一等進。如此至盡五等。輜重隊不得輒用。

凡兵,每隊有隊頭,兵須隊頭前引則戰。次立執旗;次立左亻兼旗,在左;右亻兼旗,在右;次則隊兵,分作五行,在亻兼旗後左右均立。第一行戰鋒七人,第二行八人,第三行九人,第四行十人,第五行十一人。五行皆解鐙布列爲隊也。

隊皆以副隊頭一人執刀押後,觀兵士不入陣者,斬。

凡前無虜掠,糧不支月,不宜深入。

凡暴寒、暴暑,雖見大利,不宜進攻。

凡賊無故退軍,不可進逐。

凡賊守隘險,我不得前進,則易路退軍以誘之。

凡兵趨賊帳,或中道遇大城、要寨,須下之,或備之,而後過。

凡遇敵相迎,我從直路,置賊迂路,使之力疲,可勝。

凡前路有險阻,賊又固守,則示利誘之,潛令人取背奪之。

凡未測彼情,雖遇羸弱,不進攻之。

凡賊半隱半見、似警似亂,必有謀,不進攻之。

凡賊來掠我,激怒士衆,或偏師挑戰者,不須應之,恐設伏陷軍。

凡賊入隘口,待十過其三,則從後促脅之。如賊驚亂,即奮兵橫斷之,然後戰。

凡賊出隘口來鬥,候其半出,擊之,左右來攻,斷其進退之路,可全虜。

凡賊隊暴來掠吾苗稼牛羊者,當勿擊其銳,按兵自固。候其暮去,必重掠力疲,其心亦恐,退還務速,行隊不屬,我則進擊之。

凡賊來,震威,部伍又整,我須且擇險地自固,卑詞禁掠,無激其怒。賊既衆又且日久,伺其懈怠,或方食時,可急擊也。

凡兵士,當戰,不得離隊獻功,恐爲賊所乘。

唐李靖法:凡出兵,且以二萬人爲准,分爲七軍。中軍四千人;左右虞候二軍,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四軍,各二千六百人。總而言之,得二萬人,內取萬四千人,爲二百八十隊出戰,六千人守戰重。凡中軍,四千人內揀戰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爲一隊,計五十六隊。其間弩手四百,弓手四百,馬軍千,跳蕩五百,奇兵五百。左右虞候軍各二千八百人,每軍取戰兵一千九百人:弩手三百,弓手三百,馬軍五百,跳蕩四百,奇兵四百。左右軍各二千六百人,每軍內揀戰兵一千八百五十人:弩手二百五十,弓手三百,馬軍五百,跳蕩四百,奇兵四百。凡出戰布陣,先從右虞候軍引出,次右軍,次中軍,次後軍,次左軍,次左虞候軍。自馬軍八十隊外,其步軍二百隊,中軍三十六隊,左右虞候兩軍各二十八隊,左右廂四軍各二十七隊。須先置大隊,以三十隊或作三隊合爲一隊,防賊並兵衝突。其隊在陣中安置,使均。其大隊五十隊或作十五隊,中軍三隊,餘六軍各二隊,通五十人隊,合有七十隊或作百七十隊,爲戰駐等隊。其馬軍各在當戰駐隊後左右,下馬立。布陣訖,鼓音發,其弩手去賊百五十步,即發箭;弓手去賊六十步,即發箭。若賊至二十步內,即射手舍弓弩,令駐隊人收其射手,先絡膊將力棒自隨,即與戰鋒隊齊入奮擊。戰鋒每隊重行在戰隊前,聞鼓聲即入也。其爲軍跳蕩、奇兵,不得輒動。若步兵被賊蹙逐,則跳蕩、馬軍、奇兵迎前騰擊,步兵須卻回整頻援前。若跳蕩、奇兵又爲賊排退,戰鋒等隊即須齊進奮擊。如擊賊退,馬軍亦中擇百人最勇者先往,次勇者數百人繼往,罷軟者後往,令相續而至也。故曰: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擒三軍將,勁者先,罷者後,其法什一而至是也。在五十堨~,千人中擇勇者五百人先往,罷者繼往,故曰:五十埵茠壯Q者,其法半至是也。若三十堨~爭利者,則十人中擇七人先往,以其道近,人所易至,故可去者多,亦少敗亡。故曰:三十埵茠壯Q者,三分之二至是也。所以常不失也。先後戰,有更代也。又曰:先其所愛,微與之期。謂敵所愛恃之處,我先奪之。必密其處爲期,潛往赴期,故敵人不覺而後之焉。此皆軍爭之道也。

◎以寡擊衆

夫以寡擊衆者,利在於出奇也。兵法所說有三焉:一曰要之於險,二曰以整擊亂,三曰以日之暮。將能明此者,則可以一擊十,以千擊萬,雖敵人甚衆,則其勢易覆。今列兵家舊說於後。

凡敵衆我寡,必避于易,要之於險。一人守之,千人莫向。如險厄相值,我軍鼓噪卒起,彼雖衆多,前徒固已驚駭,乘此擊之,勢卻則破也。一說得丘阜林木之地,可廣設旗幟,多置鼓鐸,散爲疑兵。敵人必分軍以備我,則選精銳出奇以擊之。若未得便利,且依蔽林木,疏我行隊,以弓弩居前當之,伺夜晏則疾擊也。

凡小陣逢大陣,不利持久,敵意輕我,必不憚戰,我宜乘利速進。敵人兵衆陣大,多連延不整,金鼓之音不相聞,旌旗之色不相見,左不聞右,右不聞左,前不聞後,後不聞前。如此,我以少衆並力擊之,必勝矣。或敵人下營未定,布陣未集,備壘未成,法令未施,皆可疾擊也。兵法又謂:敵衆我寡,則作利道受圍以堅衆心,四向而受敵,我兵則在死地而決戰也。

凡戰,敵人之衆,或分爲三四,或西或東,更息更戰,或鼓呼而行,或靜若而伏,使輕騎馳我左右,則我當候日暮而擊之,使一人操炬,二人同鼓,或明或暗,或鼓或呼,或銜枚止聲而疾擊其兩傍,沖其左右,或勇士直沖其陣,敵人雖衆,其將可虜也。

◎捉生

凡軍中立威怖敵,莫重捉生。獲賊千兵,不如生擒一將。其法:擇士之身手強敵者,專教以弓矢槍刀、撩鈎搭索,悉使精習;馬之壯健疾走,鞍勒牢密者,部爲三百人,每百人爲一隊。若賊出小陣偏師,其將必勇,當爲利以誘之,使貪功輕鬥。乃以一隊即近爲伏,一隊爲直沖,一隊爲駐隊。直沖隊既入,緩則撓擊,急則引去。駐隊候直沖隊過,直前,粗若支敵,示引走。敵見兩隊全走,又無傍救,必速追奔。待引賊過伏隊處,即發掩伏背殺之,兩隊回旗應接,自成擒矣。如列大陣,即以三隊合爲一隊,望陣疏或囂處突過之,皆捉賊將。假令未獲,撓之令亂,亦當奔北也。

●前集卷四

◎用車

車戰,三代用之,秦漢而下,寢以騎兵爲便,故車制湮滅,世莫得詳。至漢衛青擊胡,以武剛車自環爲營,縱騎兵出擊,單于於是遁走。李陵深入胡地,猝與虜遇,衆寡不敵,陵以大軍爲營,引士於外,千弩俱發,虜乃解去。晉馬隆討樹機能,賊乘險設伏,遏絕隆前後,隆依八陣圖作偏箱車,地廣則以鹿角車營,路狹則爲木屋施于車上,且戰且前,遂平羌衆。唐馬燧K亦造戰車,蒙以狻猊象,列戟於後,行則載兵甲,止則爲營陣,或塞險以遏奔沖。

宋咸平中,吳淑上議,複謂平原廣野,胡騎焱至,苟非連車以制之,則何以禦其奔突?故用車戰爲便其制:取常用車,接其斯扼,駕以一牛,布爲方陣,四面皆然。東西鱗次,前後櫛比,車上置槍,以刃殘向上,蔽革以防火攻。列士卒於外,前行持槍盾,後行持弓弩。賊至,令兵士上車,每車載四人,皆持弩。軍陣之內數十步間,連六車或四牛,上爲重屋,施強弩。賊至,擊鼓爲節以射之,虜不能犯,乃出騎兵以擊之。此數者,皆謂以車爲衛,則非三代馳車擊戰之法,然自足以禦敵制勝也。惟唐房擊安祿山,用春秋車戰之法,以車二千乘,夾以馬步,賊順風揚塵鼓噪,牛皆震駭,因縛芻縱火焚之,人畜撓敗,遂遁走。此亦古今殊時,而用有利害也。則知車戰之法,所以躪爍強陣,止禦奔沖,行則負載糧械,止則環作營衛,其用一也,其制則不必盡同。取地之所利,與敵人之所害,或因或改,便於施用而已。其用車之要,古兵法皆具之,今列于左。

兵法曰:用車之法,五車有一長,十車有一吏,五十車有一卒,百車有一將。易戰之法,五車爲列,前後相去四十步,左右十步,隊間六十步。險戰之法,車必循道,十車爲一聚,二十車爲一屯,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隊間三十六步,五車一長,縱橫相去一堙C易戰之法,一車當步卒八十人,八十人當一車;一車當十騎,十騎當一車。車騎者,軍之武兵也,故十乘敗千人,百乘亂萬人。用車之道,陰濕則停,陽燥則起;貴高賤下,馳其要害,逐其糧草;若進若止,必從其道。敵人若起,必遂其迹。其士須選少壯喬健,走追奔馬,及馳而乘之,則前後左右上下周旋,能束縛車旗,力可引其八石,能射前後左右便習者,名武車之士,眷之不可以不厚也。然用車之道,死地有十,勝勢有八,不可不審察也。可往而無以還者,車之死地;越絕險阻,乘敵遠行者,車之竭地;前易後險者,車之用地;陷之險阻,出而無以返者,車之絕地;圯下漸澤,黑土粘埴者,車之勞地;左險右易,上陵仰阪者,車之逆地;殷草橫畝,犯曆深澤者,車之拂地;車少地易,與步不敵者,車之敗地;後有溝瀆,左有深水,右有深塹者,車之壞地;日夜霖雨,旬日不止,道潰地陷,前不能進,後不能解,車之陷地。此十者,車之死地也。拙將之所以見擒,明將之所以見避。凡以車陷敵者,敵之前後,行陣未定,即陷之;旌旗擾亂,人馬數動,即陷之;士卒或前或後,或坐或起,即陷之;陣堅不固,士卒前後相顧,即陷之;前往而疑,後恐而怯,即陷之;三軍卒驚,皆薄而起,即陷之;戰于易地,暮不能解,即陷之;遠行而暮舍,三軍恐懼,即陷之。此八者,車之勝勢也。將明於十害八勝,敵莫之禦也。至若胡騎剽輕,以安車制之,適當其理;河朔坦平,以車騎行之,正得其便。前賢著說,皆可推用。故謂以車禦侮,以騎逐利,行有所恃,止有所息,居則不可犯,動則不可失機,此用車之利。

◎用騎

兵法曰:騎者,軍之伺候也,所以擊便寇、絕糧道也。置騎之法,凡五騎一長,十騎一吏,百騎一率,二百騎一將。爲陣之法,五騎爲列,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四百,隊間五十步。險戰之法,前後相去十步,左右二步,隊間二十五步。三十騎爲屯,六十騎爲輩,十騎一更,縱橫相去百步,周環各複故處。易戰之法,一騎當步卒八人,八人當一騎;一車當六騎,六騎當一車。車騎者,軍之兵武也,故十騎亂百人,百騎敗千人。選士之法:取年四十已下,長七八尺,材必健疾,力邁倫等,能馳騎而善射,前後左右,周旋進退,超越溝塹,馳上陵,逾險阻,絕大澤,涉名水,敢犯強敵,亂大衆者,名曰武騎之士,養之不可不厚也。故步貴知變動,車貴知地形,騎貴知別徑奇道,三軍同名異用。若乃逆敵始至,乘亂擊虛,追敗離結,邀前躡後,斷敵糧道,掠其輜重,攻其關津,絕其橋梁,掩其不備,擊其未整,攻其懈怠,出其不意,燒其積聚,掠其市里,空其田野,俘其子弟,此十六者,騎之所長也。加以能合能離,能寇能追;百里之期不終日,千里之赴不隔旬;倏而集,忽而散;利則擊,否則回;三軍既合,陣已成列,擊首則應尾,備前則沖後。古之善騎者無陣不摧,此又騎之捷利也。故用騎之道,有八勝、九敗。敵人始至,行陣未定,前後不屬,車陷其所,騎擊其左右,敵人必走。敵人行陣整齊堅固,士卒欲鬥,吾騎翼而勿去,或馳而往,或馳而來,疾驅而風,疾擊而電,白晝而昏,數更旗鼓,變易衣服,敵人可克。敵人行陣不固,士卒不鬥,薄其前後,獵其左右,翼而敵之,敵人必懼。敵人日暮,抽軍翼其兩傍,疾擊其後,或扼其壘門,無令得交,敵人必敗。敵人涉險而來,以騎絕其糧道,敵人必饑。地若平易,四面受敵,軍騎合而犯之,敵人必亂。三軍皆走,或翼其兩傍,或犄角其前後,敵人可敗,其將可擒。吾軍暮歸,敵來薄我,其行陣勿亂,令我騎十而爲隊、百而爲屯,車五而爲聚、十而爲群,明舉旗鼓,誘之大來,抗以強弩,或陷其兩傍,或擊其前後,敵將必虜。此之謂八勝也。所謂九敗者,凡以騎陷敵,而不能破陣,敵人僞退,以車騎反擊我後,此騎之敗地也。追北逾險,長驅不止,敵伏我兩傍,斷絕我後,此騎之圍地也。能往而不能反,或陷於天井,頓於地穴,此騎之死地也。所從入者泥濘,所從去者遙遠,彼弱可以擊我強,彼寡可以擊我衆,此騎之沒地也。大澗深谷,叢林隱蔽,此騎之竭地也。左右有水,前有高阜,後有高山,三軍戰兩水之傍,敵居表堙A此騎之艱地也。敵絕我糧道,往而無以返,此騎之困地也。汙瀦漸澤,進退不便,此騎之患地也。左有深溝,右有坑阜,高下如平地,望之廣易,進退相敵,此騎之陷地也。此九敗之地也,明將之所預見,拙將所以陷敗,可不戒之哉?孫臏亦曰:騎戰之道,以虛實爲主,變化爲輔也。形爲佐,又有十利八害焉。一乘其未定,二掩其不固,三攻其不屬屬,接也,謂布陣兵未相接也,四邀其糧道,五絕其關梁,六襲其不慮,七亂其戰器,八陵其恐情,九撩其未裝,十追其奔散,此十利也。八害者:一,敵乘背虛,寇躡其後;二,越阻追背,爲敵所覆;三,往而無以反,入而無以出;四,所從入者隘,所回去者遠;五,澗穀所在,地多林木;六,左右水火,前後山阜,土地多汙澤,難以進退;八,地多溝坑,衆草接茂。此八害者,皆騎士成敗之機,將必習,乃可從事焉。

◎奇兵

夫奇兵者,正兵之變也;伏兵者,奇兵之別也。奇非正,則無所恃;正非奇,則不能取勝。故不虞以擊,則謂之奇兵;匿形而發,則謂之伏兵,其實則一也。曆觀前志,連百萬之師,兩敵相向,列陣以戰,而不用奇者,未有不敗亡也,故兵不奇則不勝。凡陣者,所以爲兵出入之計而制勝者,常在奇也。韓信破趙,奇而有正也;符堅敗于晉,正而無奇也。項籍善用兵者也,烏江所存,惟二十八騎,猶分奇正,況其衆多者乎?兵法曰:凡布大陣,常以十分之三爲奇、伏。設有萬人,則一千五百爲兩奇,一千五百爲兩伏。奇兵如手,伏兵如足,正陣如身,三者令爲一體,叠相救援,戰則互爲進退,迴圈而無已。故兵法曰:兵以正合,以奇勝。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奇正相生,如迴圈之無端,此言奇亦爲正,正亦爲奇,處則合而爲正,出則散而爲奇,乘敵之不意以擊之之謂也。至其出入詭道,馳騁詐力,則勢有萬變。故兵法曰: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飽而饑之,安而動之,攻其所不備,出其所不意。此兵法之所以爲神也。所謂能而示之不能者,賊兵羸師,以誘漢祖圍于白登是也。所謂用而示之不用者,李牧按兵雲中,大敗林胡是也。所謂遠而示之近者,韓信陳船臨晉而度夏陽是也。所謂近而示之遠者,晉侯伐虢,假道于虞是也。所謂利而誘之者,赤眉委輜重而餌鄧洪是也。所謂亂而取之者,李靖乘輕舟而破蕭銑是也。所謂實而備之者,關羽討樊多,留兵備公安南郡是也。所謂強而避之者,隋季良無與楚君遇是也。所謂怒而撓之者,漢兵擊曹無咎于汜水是也。所謂卑而驕之者,石勒奉戴王浚是也。所謂佚而勞之者,吳子亟肄以疲楚軍是也。所謂親而離之者,漢王慢楚使而疑範增是也。所謂飽而饑之者,晉文困諸葛誕而拔壽春是也。所謂安而動之者,齊軍走大梁而退魏師是也。所謂攻其無備者,制人以不虞而敗南燕是也。所謂出其不意者,鄧艾由邪徑而趨劍閣是也。此十有六者,皆前世已然之效也。亦有因地形以爲變者。法曰:師行以近敵境者,大將必謹視山川原隰之形,心預計之,爲伏兵之地。大率溪穀險阻者,所以止禦車騎也;隘塞深林者,所以用少擊衆也;坳澤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暴疾如流矢,擊之若發機者,所以破精微也;詭伏遠引者,所以擒敵將也;四分五裂者,所以擊圓破方也;因其驚駭者,所以用一擊倍也;因其恐懼疲倦者,所以用十擊百也;隘途深草者,所以伏藏也;假奇伎者,所以濟江河大水也;大風甚雨者,所以搏前擊後也;僞稱敵使者,所以絕糧食,謬號令也;山林翳會者,所以默行往來也。夫兵以詐立,以利動,使敵人前後不相及,上下不相收,將卒不相救,衆寡不相恃,譬如蜂蠆出於懷袖,烈火發於廬舍,雖壯夫猛士,無不驚撓,我得乘而制之之謂也。

宋雍熙中,契丹犯塞,貪忄林不整,無資糧輜重之給,利夫虜獲,衆議清野堅壁以挫之,然既逾亭障,散馳原野,分掠田堙C太宗特出聖謀,選騎士之驍果及募禁衛諸侯之膽勇者,使押戰隊,分爲數十,或至百隊,伏緣邊要害地。俟其侵軼,與大軍表媥釋說A晝則虛張旗幟,依蔽林木,使其可疑;夜則潛伏郊野,多用大鼓,使其可懼。彼腹背受敵,無所俘掠;我則首尾相爲援也。時師臣馬知節上策,亦曰: 「北面邊檄之地,橫亙雖長,然據要害,來路惟順安抵西山耳。若列陣於此,各設奇兵爲應,使其久莫能進,衆將疲弊時,以偏師輕騎逼而撓之。如敢來犯,深入力戰,彼將顛覆不暇也。 」咸平中,虜犯邊,真宗命諸將擇銳卒,散爲遊兵,伺戎首南侵,我取徑道趨幽燕,取其車帳,仍俾邊郡應援之。景德初,亦命我軍大陣帷駐中山,別擇四健將,分握精騎,伺虜至,則間道深入北境,撓虜腹心,以牽制之。所部皆聽便宜,不取上將節制。此四者,亦因地用奇之術也。

◎料敵將

夫敵國治戎,交和而舍,不以冥冥決事,必先探其將能否而後戰。因形用權,則不勞而功舉。左右既震,則敵雖衆,必擒其將。故其將愚而信人者,可誘而詐;貪而忽名者,可貨而賂;輕變無重者,可勞而因;上富而驕、下貧而怨者,可離而間可用間也。凡兩軍相望,而患不知其可將者,當令賤而勇者,將吾輕銳之衆,犯而挑之,觀敵之來:一坐一起,其政以理;其追北佯爲不及,見利佯爲不知,此智將也,勿遽與戰;若其衆喧嘩,旗幡紛亂,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縱或橫,其追北恐不及,見利恐不得,此愚將也,雖衆可敗。又若兩軍相持,未戰未挑,欲知敵將之謀也,何以能之?曰:彼士馬驍雄,反示我以羸弱;陣伍齊整,反示我以不戰;見小利佯爲不敢爭,必奇兵誘以奔北;內實嚴備,而外爲弛慢,頻使諜來,托以忠告;或執使以相忿,或厚賂以相悅;移軍則減竈,合營則偃旗;非得地而不舍,非全軍而不侵;以多舉少,必候晨朝,以寡擊衆,必候日暮。如此,則兵多詭伏,將有深圖,理須曲爲防備也。兵法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是也。

◎察敵形

兵法曰:敵近而靜者,恃其險也;敵遠而挑者,欲人之進也;其所居易者,利也言遠求挑者,恃其所處平易,利於作戰,故欲我進前;衆木動者,來也伐木除道欲來;衆草多障者,疑也澤中結草障蔽道分,以致疑我,恐見追攝也;鳥起者,伏也下有伏兵;獸駭者,覆也敵陣張翼,來複我軍;塵高而銳者,車來也車馬行疾,塵土沖起;塵卑而廣者,徒來也;散而條達者,樵采也;少而往來者,營軍也;辭卑而益備者,進也;辭強而驅者,進也軍在詭詐。兩敵使在其間,觀其言之發,可料其情;輕騎先出,居其側者,障也障兵欲戰;無約而請和者,謀也;奔走而陳兵者,期也或有外兵相應之期,專候吉時;半進半退者,誘也;杖而立者,饑也;汲而先飲者,渴也;向人見利不進者,勞也;鳥集者,虛也;夜呼者,恐也;軍擾者,將不重也;旌旗動者,亂也;吏怒者,倦也;殺馬食肉,軍無糧也殺馬食肉,是無儲蓄也;懸缶不返其舍者,窮寇也軍無懸缶者,悉破之,示不復炊也;諄諄翕翕徐與人言者,失衆也諄翕,兩人切語貌。士卒怒將,則私語作誹;數賞者,窘也軍驕,不有戰,數賞以勸之,此窘迫也;屢罰者,困也;先果而後畏其衆者,不精之至也先行刻暴以示強,欲士卒畏服。不以刑法,德政不精之;來委謝者,欲休息也徐進徐退謂之謝。如此,倦戰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者,有奇謀也;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幣重而言甘,誘我也。兵非益多,足以並力料敵取足而已。若不慮而易於敵者,必擒於人也。太公亦謂用兵之法,大要在審察敵人。其形之變,十有五變。見賄擊之,新集可擊敵初至,行陣未整,未食可擊敵軍或陣,日高未饋食,奔走可擊行陣失次,用力不齊,布陣不均,不戒可擊我示弱誘敵,敵不設備,不順可擊逆風向水向山之謂也,動勞可擊倍道無行,人馬未歇,未申約束,夜行于路,陣雖成列,前後不整,將離可擊大將已離士卒,獨在小將。小將無威,不能率人,人皆不服,長路可擊遠行爭路,晝夜不馬,擾亂可擊敵未成列,縱不相屬,橫行相戰或生或立,不暇可擊貪利求食,不暇成陣,候濟可擊渡河半濟,險路可擊山路險狹,沮澤泥陷,車馬單行,左右難救,警怖可擊厄路相逢,都無備擬,鼓噪掩擊,三軍怖懼,不定可擊陣數移易,人馬候望。皆謂乘其不備,出其不意,使其不能爲計也。吳起曰:其進退多疑,其衆無依,可震而走;士輕其將,而有歸心,塞易開險,可要而取疑爲不決也。無依無利度者,怯也。士輕其將,爲無威也。審易開險,得地形也。可要而取,言其易也;進道易,退道難,可來而前可誘敵使前;進道險,退道易,可薄而擊;居軍下濕,水無所通,霖雨數至,可灌而沈;居軍荒澤,草楚幽穢,可焚而滅;停久不移,將怠士懈,可潛而襲;日暮道遠,士衆勞倦,饑未及食,解甲而息,可乘而虜。此八者,不可不察也。凡敵,又有不卜而與戰,不占而避之者八。夫疾風大寒,剖冰濟水,不憚艱難,一也。盛夏炎暑,早行晏止,士卒饑渴,務於取遠,二也。師既淹久,糧食無備,百姓怨嗟,妖祥數起,上不能止,下無其准,前攻失序,言聲高遽,三也。軍資既竭,薪芻又寡,天多陰雨,欲掠無所,四也。兵徒不多,地又不利,人馬疾瘼,四鄰莫至,五也。將薄吏輕,士卒不固,三軍數驚,師徒無助,六也。戰勝而驕,士卒獻功,行伍失序,軍中嘩亂,七也一本作:道遂日暮,士庶勞懼,倦而未食,解甲而息,亡也。陣而未定,舍而未畢,行阪涉險,半隱半出,八也。諸如此者,擊之勿疑。若其土地廣大,財富人衆,惠施流傳,賞信行察,發必得將,陳功居列,任賢使能,師徒之衆,兵甲之精,四鄰之助,大國之援,凡此不如敵人者,避之勿疑。所謂見可而進,知難而退,兵法又當視敵鼓角、人馬隊伍喧靜以避之。凡金鐸之聲下以濁,鼓鼙之音隰如沐,旗幟皆重而自垂曳如沾霧,此衰敗之兆也。戎馬驚奔,士卒恐懼,妖言相惑,或以耳相屬,此潰散之象也。隊伍擾亂,行陣不定,或坐或起,言語喧噪,此軍亂之象也。皆可乘而掩取也。雖然,見敵之意可擊如此,又當反慮敵人矯計誘我。所謂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半進半退之類,宜密察之,此必有奇伏之變。雖雲鳥起者下有伏兵,其或自伏兵之上,譎爲妻鳥,安高不動;或竦人立於草木之中,挽弓別彈以祛飛鳥,令人疑之之類,則察者又須以他事參驗而後動。故曰:察之而知得失之計,候之而知動靜之理;以衆攻衆,衆存不攻;以食攻食,食存不攻;以備攻備,備存不攻。釋實而攻虛,釋堅而攻脆,釋難而攻易,此百勝之術也。

●前集卷五

◎軍行次第

凡軍將發,先使腹心及鄉導前覘,逐營各以跳蕩、奇兵、馬軍先出,去營一堨~,當前面布列。戰鋒隊、駐隊各持伏,依營四面布列隊伍,一如裝束輜重訖,依次第起發。

凡聞第一角聲絕,右虞候捉馬騾。第二角聲絕,即彼駕。右一軍捉馬騾。第三角聲絕,右虞候即發,右一軍被駕,右二軍捉馬騾。第四角聲絕,右一軍即發,右二軍被駕已上兵等唐制,今官之號見合陣法。以後諸軍,每聽角聲,裝束、被駕准此或用笛聲代角,亦便。每營各出一戰隊,令取虞候進止,防有賊至,便用騰擊。如其路更狹小,須更加角聲,仍令將校排此催督急過,勿令停擁。其步兵隊、輜重隊二千步外引,馬軍去步軍二堨~引李靖、裴緒亦同。今以軍行次第圖列之于左。

圖A

右行軍之法,大率如此,其輜重在內,計兵三萬人,凡四百隊。除馬軍八十隊、輜重六千人外,奇兵等隊悉在內也。

凡軍馬行動,常先右虞候馬軍爲首,次右虞候步軍,次右軍馬軍,次右軍步軍,次前軍馬軍,次前軍步軍,次中軍馬軍,次中軍步軍,次後軍馬軍,次後軍步軍,次左軍馬步,次左軍步軍,次左虞候馬軍,次左虞候步軍。某行每經高處,即令三五騎馬踏高四顧,以候不虞。餘軍准此候望。右虞候既先發,半安營,踏行道路,檢行水草;左虞候先排窄,踏橋津,捍後,收拾闌道,排北隊仗,整齊軍次,使不交雜。若回入,先左虞候馬軍,次左虞候步軍,次左軍馬軍,次左軍步軍。餘次第准前卻轉。其虞候軍職掌,准初發交換。

凡道狹不可並行者,即第一戰鋒隊爲首,右戰隊次之,左戰隊又次之,右駐隊又次之,左駐隊又次之。若道平川闊,可得並行之,宜作統行法。其統行法,每統戰鋒隊居前,兩戰隊並行次之,又兩駐隊並行次之,餘統准此。若更堪齊頭行者,每統五隊,橫引齊行,後統次之。如每統三百人,簡取二百五十人,分爲五隊。第一隊爲戰鋒隊,第二隊爲戰隊,第三隊爲奇伏隊,第四隊、五隊爲駐隊。隊頭一人,副隊一人。其下等五十人爲輜重隊,別著隊頭一人,副隊頭一人,擬戰日押輜重,遙爲聲援。若兵數更多,皆放此類。

凡兵,每隊給一旗,行則引隊,住則立於隊前或作倒。大總管及副總管則立十旗以上,小總管則立四旗以上,行則前引,住則立於帳前或作側。統頭亦別給異色旗,擬臨陣之時辨其進退。騎隊等旗,別樣製造,令引輜重。各領本軍營隊,識認此旗。

凡大將建五方旗,依色配方面青亂黑,以碧代之。務易辨也。中央上位不動,故大將軍以黃旗爲四旗之主,常使諸軍准望知大將軍所在。若南方有賊,大將軍赤旗以應之;東方有賊,則舉青旗以應之;西方有賊,則舉白旗以應之;北方有賊,則舉黑旗以應之;無戰常偃之。舉旗者,令諸軍知賊所從來也。其諸軍見本方旗舉,當方面兵急裝束;旗若亞,則前進奮擊;旗正立,即止;旗卻偃,即回。

凡大將,置鼓四十面,小總管給十面,營列給鼓一面,行即負隨纛下,擬晝夜及在道有警急擊之,令傳響相聞。如軍行時,前軍卒逢賊,即急擊鼓,中腰聞之,抽兵急救;中腰有警,前軍便往;後軍有警,中腰亦如之凡有警者擊鼓。並量抽軍兵相救。如發引稍長,更須置鼓傳響,使前後得聞。

凡軍行,須令候騎前持五色旗,見溝坑揭黃,河橋揭白,水泉揭黑,林木揭青,野火揭赤,以告大將。

凡軍行,若遇道途泥濘,山河險隘,並右虞候于諸軍抽取役兵先行,以充修理橋道、開拓窄隘之用。

凡分兵數道,於賊界相逢遠望,未審善惡,臨發時須同計會。如遠探相見之時,便令定立,合令一隊向前。一百步外,分爲兩隊。左隊左或非右轉,右隊右或作左轉行,前隊亦盤旋相應。訖,即並隊,左轉三匝,前軍右轉三匝,各計去時旗號臨時改號亦得。然後各令一人相迎,委非賊馬,即得前進,仍須嚴備以待之。

凡軍行在道,十婸藶膆薿均A三十媟|乾糧,六十堶僚J古法:三十爲一舍。倍道兼行,一日再舍。今六十爲食宿,亦量軍士急緩爲節

凡軍行,其輜重委於僞反子賜反並在營陣中安置,以防焚掠。

凡下營排兵布隊,人皆取隊後過;發兵收軍,人皆取隊前過。如入城郭街巷、窄狹兩面,下營人即隊前過。

凡軍所過,先報所在四面各三堙A禁絕行人、六畜、水陸船乘,皆令息治。虞候井遊變將與地界所由先二十堙A約此清路。

◎行爲方陣法並圖

凡軍行漸邇賊陣,或行於賊境,我軍有數營,發引逢賊,首尾難救,須行引時,先准爲方陣行列,以兵分爲四分,輜重爲兩道引,戰鋒等隊亦爲兩道引。其第一分初發,輜重及戰鋒分爲四道行,兩行輜重在中心雙引,戰鋒隊並各在輜重外,左右夾雙引。其第二分,戰鋒隊與前面左右行戰鋒隊相當,輜重隊與前行輜重隊相當。其第三、第四分,並准上。今約行列圖之於右。

圖A

凡軍行,即逢賊,即抽第一分中兩行輜重橫列在內,爲兩重;其兩行戰鋒隊橫列在外,兩重,爲陣。前面第二分中兩行輜重即前進,居陣內,又偏直列爲兩重;其兩行戰鋒隊前進,居陣內,爲兩重,居右偏輜重外,爲陣右面。其第三分戰鋒輜重,依第二分法轉爲陣左面。第四分戰鋒輜重依第一分法,轉爲陣後面。令四角相後,結成三陣,緩急遇賊即戰,賊遠則成陣而行。常令輜重並近前頭戰鋒隊,相去十步下一隊,則戰鋒常裹輜重。若逢川陸平坦,用之尤便。要在前行隊縱橫相當,布列使勻也。其制具圖于左。

圖A

凡山路隘狹,布陣不得,須使部隊密相連接,槍旗兩邊,弩弓居外,緩行即過餘且出隘門

凡盛夏行師,道中深草茂木,四望不絕者,亦約方陣而行。

凡兵迎敵境,若過州縣城鎮,皆先使人守門,城中人無得輒出。

凡入敵境,若船渡橋梁,先過重物試之,然後渡軍。

凡軍入賊境,所經要路平陸,須遣人前行,探地審試。慮敵人先作方田陰坑,種苗於上,誘陷人馬。

凡暴寇來劫掠牛馬貨財,不可輕動。其初至氣銳,犯之未必勝,候其去,則邀擊之。

凡騎軍入賊境,惟戰,其外餘物不得負斤兩之重。步軍戰具外,帶物不得過十斤。

◎禁喧

凡兵體尚靜惡喧,靜則有序,喧則必亂。其軍行在路,若要喚人,及進退止息,令每隊取曉事者兩人,一人執小緋旗子,於本隊外,傍行,去隊十步以爲望;一人專聽待喚。如去賊近,即遞相暗報。欲令止息,即臥旗子,當隊下即住。候見旗立,即速行。或要抽退,令旗子不住前招,當隊回身速行。其大軍首尾亦各差小校領主將處分,他人不得輒傳聲。

◎度險

凡軍行,入山林翳會之地,防有伏兵,先須選し健三二百人,於險阻不防之地偷路過,把其出道。又選驍勇當道索搜,或自高山樹杪使人遠視。審無藏伏,分兵前後以爲鎮柘,然後遣輜重老小先渡,以步兵繼進,其濟水亦如之。

凡遇坑穴闊三五丈,人馬不可通,即令軍中每人把一木橛子,及一束薪芻之類,遽傳填之,方可渡。

凡遇峭崖峻壁之阻,則以接梯倚其壁,選し健者,手執鈎竿,身系二繩索,緣梯並勾木石而上。至不穩處,即系繩於木,垂兩頭至地,系橫關爲軟梯,與衆軍攀緣,並續加繩索及縋人登之。

◎出隘

凡軍行賊境,若逢山水窄隘,橋梁濟渡,須防壅遏,自相躁踐,及爲敵人邀截,先令左右廂虞候各領第一隊過,便於兩邊卓隊排陣,以爲防招。次第二隊過,以次排立。第三隊亦如之。餘軍亦准此。待末隊過盡,即左右兩廂對行引發。如非賊境,即軍伍相連緩行。過渡,依常引發,仍置斥候遠望如前法。

◎齎糧

夫千里饋糧,士有饑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況深入敵境,飛挽不通,襲師及寇,益資擬備。雖雲因糧於敵,亦虞清野以待。舊法:人持乾糧三鬥,可用數旬。若班師在道,去境猶遠,儲貯乏絕,即須揀擇羸瘦牛馬應卒,以充軍食,庶全人力,不至爲賊困逼。

舊法:米一石,取無穀者淨淘炊熟,下漿水中壬水曝幹,淘去塵,又蒸曝之。經十遍,可得二鬥。每食取一大合,先以熟水浸之,待濕徹,然後煮食之。一人可五十日。

鹽三升,以水和入鍋中,炭火燒之,即堅小不消。一人食可五十日,又宜夏月將行。

粗布一尺,以一升釅醋浸,曝幹,以醋盡爲度。每食以方寸煮之,可食五十日。

取小麥面,作蒸餅一枚,浸醋一升或作豐,曝幹,以醋盡爲度。每食時,梧桐子大煮之,人可食五十日。

豉三升,搗如膏,加鹽五升,撚作餅子,曝幹。每食如棗核大,以代醬菜。人可食五十日。

一升,人食可一日。

牛一頭,食之五十人日。

馬一匹,食之五十人,可一日。驢一頭,食之三十人,可一日。

如更急難,諸戎裝用皮者,亦可煮食救饑。

山行,即采松皮,每十斤與米五合煮之,令爛熟。半斤一人可食一日。

每人將油麻半升,如渴,取三十粒含之,立止。

亦可將烏梅、乾酪行。

每人將葫蘆子、或竹筒皮、或受二升者,料前程之水,即盛行。

馬軍,每人將乾酪與馬,恐馬渴乏。

近代邊兵遠行,則有麋餅、皺飯、袋、雜餅之類。麋餅,用麋末作餅,投沸湯和爲餅,厚一分。候冷,切作棋子,曝幹,收貯。如在營寨內,以湯沃而食之;如路行及戰陣中,幹食之,味美不渴。余於雜餅、皺飯、並制如常法,惟曝極幹,令可齊持及久。

◎斥堠聽望

凡軍遣候吏,必擇精明勇敢奇謀遠慮者。令彼鄉國之人引導而往,或刻獸足,即中路爲卻行之狀;或上冠微禽,而隱伏叢薄之間。蓋欲密聲晦迹,惕人知覺,然後傾耳而聽,專目而視,諦伺它物,以迎知敵人之情。故見水痕,則知敵濟之早晚;觀樹動,則驗寇來之馳驟;衆草多障者,使我疑也;飛鳥不泊者,下有伏兵也;駭獸奔逃者,謀潛襲也敵來之伏,餘見察敵形門。凡此之類,皆可察而預知之。必待逢敵之軍,而後用其耳目,則不能及矣。若師行,斥堠多擇高要之處察望四邊,前探不得推後探以爲鋒,左矛不得望右矛以爲固,是以軍行軍止,必先謹聽候之法也。

◎探旗

軍前及左右下道各十堣坐滿A五人爲一部,人持一白幡,一絳幡。見騎賊舉絳幡,見步賊舉白幡,轉語後第二、第三部諸主者白之。賊百人已下,但舉幡指;百人已上,舉幡大呼,主者遣疾馬往視。

◎探馬

軍行前後及左右肋上五堙A著探馬兩騎,十里加兩騎,十五塈韞[兩騎,至三十用十二騎,前後爲一道。其最遠及以次遠者,各等第揀壯馬給與之,馬弱則恐爲賊所擒。若兵多,發引稍長,即肋上更量加一兩道。其乘馬人,每令遙相見,常接高行。各執一方面旗,無賊則卷,有賊則舒,以次遞應至大軍。大軍見旗展,則知賊至,庶先賊來,足得擇利便設機應變,迎前出戰也。

◎遞鋪

凡軍行,去營鎮二百里以來,須置遞鋪以探報警急,務擇要徑,使往來疾速。平陸,別置健卒之人。水路,亦作飛艇。或五堙A或十堣@鋪。從非寇來之方,亦須置之。

◎烽火

烽燧,軍中之耳目,豫備之道,不可闕也。唐兵部有烽式,尤爲詳具。今之邊塞所置,則頗爲簡略而易從。唐李筌所記法制,適與今同。今以唐式錄爲前,而今法次之,庶參考用焉。

唐法:凡邊城堠望,每三十婺m一烽,須在山嶺高峻處。若有山岡隔絕,地形不便,則不限一數,要在烽烽相望。若臨邊界,則烽火外周築城障。

凡掌烽火,置帥一人,副一人,每烽置烽子六人,並取謹信有家口者充。副帥往來檢校,烽子五人分更刻望視,一人掌送符牒,並二年一代,代且須教新人通解,始得代去。如邊境用兵時,更加衛兵五人,兼收烽城。無衛兵,則選鄉丁武健者給仗充。

置烽之法:每烽別有土筒四口,筒間火台四具,臺上插橛,擬安火矩,各相去二十五步。如山險地狹,下及二十五步,但取應火分明,不須限遠近。其煙筒各高一丈五尺,自半已下,四面各闊一丈二尺;向上,則漸銳狹。造筒,先泥堙A後泥表,使不漏煙。筒上著無底瓦盆蓋之,勿令煙出;下有鳥爐竈口,去地三尺,縱橫各一尺五寸,著門開閉。其鳥爐竈門用木爲骨,厚泥之,勿令火焰燒及。其烽筒之外,皆作深塹環繞。在鋒貯備之物,要柴槁木材。每歲秋前,別采艾蒿莖葉葦條草節,皆要相雜,爲枚煙之薪。及置麻蘊火鑽狼糞之屬,所委於僞反子賜反處,亦掘塹環之,防野燒延燎近邊者,亦量給弓弩。

用烽火之法:應火炬長八尺,橛上火炬長五尺,並二尺圍。幹葦作薪,葦上用乾草節縛,縛處周回插肥木。其次炬橛等,在烽每道當蓄一千或作十具以上,於捨下作架積貯,不得雨濕。其土筒堙A常須預著羊糞鬱心火使暖。

凡應火土筒,若向東應,筒口西開;若向西應,筒口東開;南北准此。諸烽煙相應時,於土筒旁級上立開盆放煙,合盆滅煙。其煙看放時,若無事,盡一時;有事,盡一日。若晝放煙,至夜即放火,無事盡一夜。若夜放火,至天曉還續放煙,後烽放訖,前烽不應,煙盡一時,火盡一炬,即差腳力人走問探知。失堠或被賊掩捉,其腳力人問者即亦須防慮,且至烽側遙聽,如無消息,喚烽師姓名,若無人應接,先徑過向前烽,依式放火。仍錄被捉失堠之狀,告所在州縣勘當。

凡白日放煙,夜放火,先須看筒埵僊磥ˋ龤A然後相應時。將火炬就鳥爐竈口媯I熟成焰,即出爲應。一炬火,一人應;二炬火,二人應;三炬火,三人應;四炬火,四人應。若應滅時,將應火炬插鳥爐竈口堙A不得火焰出外。應滅訖,別捉五尺火炬,安著土台橛上。煙相應時,一爐筒煙,一人開閉;二筒煙,二人開閉;三筒煙,三人開閉;四筒煙,四人開閉。若晝日陰晦霧起,望煙不見,原放之所即差腳力人速告前鋒;霧開之處,依式放煙。如有一烽承兩道已上烽者,用騎一人,擬告州縣發驛,報烽來之處。若烽與驛相連者,只差驛馬。

凡寇賊入境,馬步兵五十人以上,不滿五百人,放烽一炬;得蕃界事宜,及有煙塵,知欲南入,放烽兩炬;若餘寇賊五百人以上,不滿三千人,亦放兩炬;蕃賊五百騎以上,不滿千騎,審知南入,放烽三炬;若餘賊寇三千騎以上,亦望三炬;若餘蕃賊千人以上,不知頭數,放烽四炬;若余寇賊一萬人以上,亦放四炬。其放烽一炬者,至所管州縣鎮止;南炬以上者,並至京。先放煙火處州縣鎮即錄狀馳驛奏聞。若依式放烽至京訖,賊回者,放烽一炬報平安。凡放烽告賊者,三應三滅;報平安者,兩應兩滅。

凡告賊鋒起處,即須傳告隨近州鎮縣、城堡、村坊等人,令當處警固,不得浪行遞牒。

凡烽號隱密,不令人解者,惟烽帥、烽副自執,鋒子亦不得知委。

凡烽帥、烽副當番者,常須在烽台檢視。若將家口,聽于塹內安泊。烽子則晝分爲五番,夜分持五更;晝候煙,夜望火。凡煙火,一晝夜須行二千里。

今法與李筌法同,明鋒台于高山四望險絕處置。無山,亦於平地置,下築羊馬城,高下任便。常以三五爲准:台高五尺,下闊三尺,上闊一尺。形圖:上建圓屋覆之;屋底徑闊一丈六尺,一面跳出三尺,以版爲上覆下棧。屋上置突竈三所,台下亦置三所,並以石灰泥飾其表堙C複置柴籠三所,流火繩三條,在台側近。上下用屈膝梯,上訖,複收之。四壁開望賊孔,及安火筒,置水罌、乾糧、麻蘊、火鎮、蒿艾、狼糞、牛羊糞。每旦夜平安,舉一火;聞警鼓,舉二火;見煙塵,舉三火;見賊,燒籠柴。如每早夜平安火不來,則鋒子爲賊所捉。一烽六人,五人烽子,遞知更漏,觀望動靜;一人烽帥,知文書符牒轉遞之事。

◎行烽

凡軍馬出行,擬停三五日,即須去軍一二堨H來權置h烽。如有動靜,舉烽相報。其烽並於賊來要路,每二十堣@烽,連接至軍所。其遊奕馬騎,晝日遊奕候視,至暮,即移十堨~止宿,防賊徒暮間見煙火,掩襲烽人。其賊路左右,仍伏人宿止,以聽賊徒。如覺賊來,即舉烽遞報軍司。賊十騎已下,即舉小炬火,前烽應訖,即滅火。若不及百騎至二百騎,即於一炬。若三百騎至四百騎,即放二炬。若五百騎至五千騎,即放三炬。准前應滅。前烽應訖,即赴軍。若慮走不到軍,即且抵山谷藏伏。既置h烽,軍內即須置一都烽,應接四山諸烽。其都烽如見煙火忽舉,即報大總管 「某道煙火起」,大總管當須戒嚴,收飲畜産,遣人斥探。

◎軍祭

宋咸平四年,詔禮官詳定於所征地之禮,付北面總管。其禮:除地爲單,以祀黃帝軒轅氏,用羊豕代太牢。都總管爲初獻,餘用舊儀。其牙神、纛神一少牢。其幣:牙以白,纛以皂。用剛日,以漆器常饌祠之于單,統以青繩,覆以幄幕。置軍牙大纛位,方七寸,厚三分。亦三獻。釁鼓以一豕。祠官皆戎服,清齋一宿。舊法兼磔風師、祭雨師、祭馬師,其薦獻亦用牲牢、酒脯、香幣如上儀,惟風師磔犬以爲牲。祝文曰:維某年某月某日將帥具官稱姓名某。以某物之奠,致祭於某神。凶党首難,幹紀亂常,毒流生人,惡在不赦。受命徂征,恭行天討,殄寇克敵,ム神是助。尚饗一說祭毗沙門天王,有祠貌則就其祠,無祠則望北爲位,設香燈、漬泉漫楊枝、乳粥、酥蜜餅食之屬。三軍首路之日,則祭道路神以車犯較祭禮:于城外之首路,封土爲山形,蒲芻棘柏爲神主,祭儀牲幣皆准上。祭軍,以車轢之而過謂之犯較。軍在道路,凡遇名山大川、百神祠廟,皆道官以酒脯祭告。

◎軍誓

兵法曰:夏後氏誓衆於軍中,欲人先成其慮也。商人誓衆于軍門之外,欲人先意以待事也。周人將交刃而誓之,以致人意也。故書之所記,三代令王出兵伐罪,必立誓命之交,所以申飭有衆,堅整士心,爲戰陣之首也。今之出師,凡將發及戰,主帥當親臨士衆,明布誓言,使在下無不聞者,感激衆志,然後行也。

大將某官,告爾三軍將校士卒:整爾衆,無謹其端,聽予命令!今戎兵不賓,侵敗王略,撓我邊陲,害我穡事,毒流于庶民。皇帝受我斧鉞,肅將天誅。爾尚一乃心力,銳乃戈矛,生殲大憝。有進死而榮,無退生而辱。用命有厚賞,不用命有顯戮。勉哉,爾衆!服勤王事,毋幹與刑此誓之大意也,主兵者臨時爲約以誓軍

◎定惑

夫萬衆之聚,事變不一,起爲嘩亂,不可不慮。或士卒未信,下輕其上;或妖異數起,衆情生畏。主將當修德改令,繕礪鋒甲,勤誠誓衆,以祗天誡。複擇吉時,具牲牢盛饌,震鼓鐸之音,以祭牙旗,精意虔請,以觀祥應。若人馬喜躍,旌旗皆前指高陵,金鐸之音揚以清,な鼓之音宛以鳴,此得神靈之助,當示衆以安其心;否則矯說善祥而布之於下,乃可定也。雖雲任賢使能,則不占而事利;令明法審,則不筮而計成,然而智者以權佐政,古稱有五助焉:一曰助謀,二曰助勢,三曰助怯,四曰助疑,五曰助地。兵家之機,不可不察也餘見故事假說安衆門

●前集卷六

◎下營法

軍志曰:止則爲營,行則爲陣。言營、陣同制也。法雲:陣中容陣,謂隊伍布列,有廣狹之制。欲其回轉離合,無相奪倫。營中有營,謂部分次序,有疏密之法。欲其左右救援,不相奸亂。卒有外寇侵軼,皆堅壁全備,莫得而動也。苟非規模素定,其孰能與於此乎?故司馬宣王觀武侯營壘處所而歎曰:天下奇才!美其法制精妙也。昔衛青出塞,以武剛自環蓋今之車營也;充國屯田,則校聯不絕蓋今之木柵營也。其來尚矣。今采諸家之法,著於篇雲。

凡置營,先計人數,列營幾重,配地多少。隨師衆寡,一人一步。使隊間容隊,寧使剩隊,不得少隊。已往便定,不得移易。如一廂有剩,所剩之隊友配守禦,不使士卒煩擾。如久住暫時,各量其宜。咸立表於十二辰,立五旌,長二丈八尺,審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旌立午地,白虎旌立酉地,玄武旌立子地,青龍旌立卯地,招搖旌立中央。其樵牧汲飲不得出表外。

凡軍營將下之時,當營跳蕩、奇兵、馬軍、並戰鋒、駐隊,各令嚴備持仗,一準發兵法。待當營卓幕訖,方可立隊釋仗,各於本隊下安置。若有警急,隨方捍禦。其馬軍下營訖,取總管進止,其馬合群牧放。

凡下營,不得近田苗及城市,須去城十堨~。要入城市買者,營司判官差人押領,不許擅入城郭。

◎營法並三圖

○李靖法

凡大將軍出征,且約授兵二萬人,即分爲七軍。如或少,臨時更定大率十分之中,以三分爲奇兵

中軍四千人,內取戰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爲一隊,計五十六隊。戰兵內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馬軍一千人,跳蕩五百人,奇兵五百人。

左、右虞候各一軍,每軍各二千八百人,內各取戰兵一千九百人共計七十六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兩廂各二軍,每軍各二千六百人,內各取戰兵一千八百五十人共計一百四十八隊。弩手二百五十人,弓手三百人,馬軍五百人,跳蕩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凡馬步軍,通計總當萬四千人,共二百八十隊當戰,餘六千人守輜重。下營之時,以四千人爲中營,在中心。左右虞候、左右廂四軍,共六總管,各一千人爲營,六面援中軍。六總管下,各更有兩小營。每隊幕五口。若在賊境,地狹,則四步下幕;若地土廣闊,不在賊境,則五步下營。

凡五十人爲一隊,其隊內兵士須結其心。每三人,自相得意者結爲一小隊。又合三小隊,得意者結爲一中隊。又合五中隊,爲一大隊。餘少五人:押官一人,隊頭執旗一人,副隊頭一人,左右亻兼旗二人。即五十人。至於行立前卻當隊,並須自相依附。如三人隊失一人者,九人隊失小隊二人者,臨陣日仰押官、隊頭便斬。不救人,陣散計會隊內少者,勘不救所由,斬。

每軍大將一人別奏八人,兼十六人,副二人軍務奏亻兼,減大將軍半

判官二人,典四人,總管四人二主左右虞候,二主左右押衛,亻兼各五人

子將八人委其分行陣,辨金鼓皮,總管亻兼二人

執鼓十二人,吹角十二人,司兵、司倉、司騎、司胄、承局各一人。每隊五十人,押官一人,隊頭一人,副隊頭二人,旗頭一人,副二人,火長五人。

纛六口,大將軍中營建,出引六軍。古者天子六軍,諸侯三軍。唐制,天子一十二衛,諸侯六軍,故纛有六以主之。

門旗二口,色紅,八幅,大將軍牙門之旗,出引將軍前列。門槍或作旗二根,以豹尾爲刃,出,居紅旗後;止,居帳門前左右卓立。

五方旗五口,各逐其方色,大將軍中營建。出,隨六纛後;在營,亦於纛後,隨方而建。

嚴警鼓十二面,大將軍營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六纛後。

角十二具,於鼓左右行列各六具,以代金。

認旗二百五十口,尚色圖禽獸,與諸隊不同。各自出爲志認,出居隊前,恐士卒交雜。陣將門旗色隨所尚,不得以紅,恐亂大將軍。

陣將鼓一百二十五面,備設疑警敵用。甲六分,七千五百領。戰袍四分,五千領。槍十分,一萬二千五百根,備揚兵及縛筏用。牛助牌二分,二千五百面;馬軍以團牌代,四分支。弩二分,弦三副,箭一百分,計弩二千五百張,弦七千五百條,箭子十五萬隻。

弓十分,弦三付,箭三十六隻,計弓一萬二千五百張,弦三萬七千五百條,射甲箭三十七萬五千隻,生鋼箭五萬隻,長垛箭二萬五千隻。弓袋胡盧、張弓袋並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副。

佩刀八分,一萬口。陌刀二分,二十五百口。F四二分,二千五百張。馬軍及陌刀,並以啄錐鉞斧伐,各四分支,重五千事。拓索二分,二千五百條,馬用軍。驢六分,七千五百頭,鞍各自副。

幕十分,一千二百五十口,竿、梁、鐵鐝、錘自副。鍋一分,一千二百五十口,各受五鬥。乾糧十分,一人一<豆鬥>二升,一軍二千五百石。袋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口,羊皮縫可,繞腰受一鬥五升。或以夾絹練袋代皮亦得。

馬盂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具,皆以堅木爲之。或以孰鐵爲之,受三升,冬月可暖食。刀子、錯子、鉗子、鎖子、藥袋、鹽袋、火石袋、解結錘、礪石都共一十萬二千五百事。褲奴、抹額、六帶、帽子、氊帽子各十分,都共六萬二千五百事。

攤子、蒙、澀子各十分,三萬七千五百量。麻鞋三十分,三萬七千五百量。氈裘十分,一萬二千五百領。皮裘、皮褲各三分,都共七千五百腰領,詐爲蕃兵用。抑罐、衤考衤老各二分,共五十口,有皮囊可代抑罐。

鍬錘斧鋸鑿各二分,都共一萬二千五百事。鐮四分,五千張。切草刀二分,二千五百口。行布槽一分,一千五百五十具。大小瓢二分,都共二千五百枚,小者容八合,大者受三升。

馬鞍轡革帶各十分,都共三萬七千五百具。披氈、被馬氈,都共三萬七千五百事。馬軍無幕,故以披氈袋。插連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具。絆二十分,二萬五千條,皮毛及連板或作枝中半。韋皮條三十分,五萬七千五百條,盤於帶上,擬縛賊用。

大總管給帳一口,食幕三口,氈四領,褥二領。副大總管給帳一口,食幕二口,氈二領,褥一領。副總管給帳一口,食幕一口,氈二領。總管、子總管、長史、司馬各給帳一口,食幕一口,氈一領

判官每人各幕一口。別敕、差行、折沖、果毅各幕一口。典五人共給幕一口。亻兼十人共給幕一口。隨軍以下不滿此數,並量給。鎮守准此。

凡弓弦,有副箭鏃。槍不鏽,刀不澀,衣甲動用,常須閱視,不得臨事有誤。

圖A

右方營法圖

法曰:諸逢平原廣澤,無險可恃,即作方營。兵既有二萬人,已分爲七軍,中軍四千人,左右四軍各二千六百人,虞候兩軍各二千八百人。左右軍及左右虞候軍別三營,六軍都當十八營。中軍作一大營。如其不在賊境內,田土寬平,每營中間使容一營。如地狹,則不得使容一營地。中一在中央,六軍總管在四畔,象六出之花。軍出日,右虞候引其前營,在中央右廂向南;左軍虞候押後,在中營後左廂近北,結角。兩軍虞候相當,狀同日月。若左虞候在前,即右虞候在後,諸軍並卻轉。其左右兩廂營在四面,各令依本營卓幕,得相統攝,急緩須相救援。若欲得放馬,其外營幕即狹長布列,務取營堶掉e廣,不使街巷窄狹,營外仍置拓隊效此。

圖A

月營法曰:凡地帶半險,須作月營。其營單列,面平背險,而兩翅向險,如月初生。每營相去疏密,及安置隊伍准前法。其門則臨時計之。至若兵馬多少,幕次所設,此大約也。如有警急,畜牧並于營後安置。

一說安營之法與圓陣相侔,每一大營有四十子營,營各四十幕爲一部。其一子營皆空,其內入開,開三逕。十二旗、十六鼓,左矛右戟,前盾後弩,旗鼓中央,大將之所。餘法准上同。

○裴緒營法

凡兵師之營,擬於城郭、宮室,必須牢固,不可得而犯亂也。其古法多依九宮、六甲、太乙、天門、地戶之法,皆爲疑惑,不便於事。今則但取山川地形、利便水草,隨其險易爲之,禦平則方列,圍水則圓關,山路則盤回,川流則屈曲,務于適時便用耳。

法曰:凡下營,非賊境,地土寬平,即布大方陣。營內有一十七小營,中間相去使容一營。如在賊庭,即須窄狹,不得使容一營。其營四角編入,仿佛使圓圓則易守。其一十七小營,計一萬七千人。古制一萬二千五百人爲軍,令加四千五百人爲奇伏揚備,則軍中之手足,以應時用。其非正門,不得輒出入,犯者論如軍律。

◎諸家軍營九說

凡安營部分之法,已載前說。其周營須設界限,立藩蔽,以捍外寇,舊法有九種:大約軍不久駐,則爲立槍、櫳槍、車營、拒馬之類;若兵久駐,則用柴營、掘壕、城營、木柵之類。符參卿曰:左賊境宿,用槍營,行用方陣,惟大將度宜而處之。今禦軍者,皆可約此爲制也。

○立槍營法

凡軍不久駐,可立槍爲營。槍頭間架令均。黃昏擂鼓,各著不槍,鼓聲絕,刺槍訖,兵士更不得出白繩,便斷煙火。營外置約鋪,其外更著一人伏聽。營外有警,當鋪不得高聲,敲槍傳過。四面即如有警,豫作提防。

○櫳槍營法

凡櫳槍爲營者,其槍如鴉巢,櫳幕外七尺。櫳槍之外,造土壕一重。槍去幕七步。衣甲器械,每人一堆,如有警急,易著衣甲。車馬在傍橫排。

○柴營法

凡柴營,其柴須密排,不通人過。其間釘橛,仍著不壓之。其車橫排,須問間架均,急疾轉車,便可爲城或作袍。若久住,營中置一望竿。

○掘壕營法

凡掘壕立槍,則白繩取定。其壕底闊一丈二尺,深一丈,口闊一丈五尺。其土向堜蝘@土岸,高四尺五寸,令實,勿至摧塌。堶惚d成。其上通人行,立壕門。掘徹,即權施浮橋,急疾折去。當界二十步,置一戰樓,以門扇及他板木權造。壕唇外掘陷馬坑一重,闊二十五步。每坑鹿角槍三根,失頭入火令堅。近壕布棘城一重,闊二十五步凡布棘令堅,爲營,其棘須魚羅布之,令棘頭平闊三十尺

○築城營法

凡築城爲營,其城身高五尺,闊八尺;女牆高四尺,闊二尺。每百步置一戰樓,五十步置一風炮一具,每三尺置連枷棒一具,每鋪更板並架城內,去城五十步,卓幕。城中置望竿,高七十尺。城外置羊馬城一重,其外掘壕一重,其外闊三步,立木柵一重,棚外更布棘城一重,棘外陷馬坑一重。

○車營法

凡車營法,車每五十步一乘,每百步取一乘爲戰車,車中出戰隊。其車子營及外營橫排,牛在當中,拒馬槍在外,仍連車轅爲左右廂和門。

○木棚法

凡木棚,因敵所逼,不及築城壘;或因山河險勢,多石少土,不任板築,乃建木爲棚,方圓高下,隨事深埋,木根重復,彌縫其闕。內重短爲閣道,外柱一重,長出四尺,爲女牆,皆泥塗之。柵外掘壕一重,闊二丈,深一丈。木柵堙A每百步造戰樓一具,中置望樓,以遠探望。

○繩營法

凡繩營所以援馬,若入敵境,芻牧不給,即須尋擇水草放牧;每人給馬索一條,入夜則爲繩營,以護畜産。其制:立槍爲杠,凡兩重,上系馬索,連絆相續。馬居營中布,官健牧人四面衛馬,使不得逸出。營外複出更鋪,夜則環營擊更鼓爲備。內外軍士各守本界,不得過從交雜,即奸人無便以入。

○拒馬營法

每人配鹿角馬槍兩枝,去前槍城三步佈置,須首尾相系,魚鱗布之,則牢固矣。

◎下營擇地法

夫下營之法,擇地爲先。地之善者,左有草澤,右有流泉,背山險,向平易,通達樵木,謂之四備。大約軍之所居,就高去下,向陽背陰,養生處實,無以水火爲慮。居山在陽,居水避卑。不居惡名,謂豆入牛口之類;不居無障塞,謂四通八達之道,受敵益多;不居深草,恐有潛襲,或被火燒;不居水沖,恐有漲溢,或彼決雍。不居無水及死水,恐渴飲致病;不居無出路,謂四面地溢,恐被圍難解,及糧運阻絕。不居無草菜,恐軍乏絕;不居下濕,恐人多疾病,軍馬不利。不居廢軍故城久無人居者,急疾無固守;不居塚墓間,與鬼神共處。春夏宜居高,以防暴水;秋冬不居清澗深阜,慮有延潦。兵法亦曰:山中之高,謂之天柱;澤中之高,謂之地柱;高中之下,謂之天獄;下中之下,謂之地獄。斥鹵之地,草木不生,謂之飛鋒。故村墟落、荒城、古寨,謂之虛耗;川谷之口,乏水無草,謂之天竈;穹隆钅敖背,四面平坦,謂之沃焦亦名龜背;神祠社木,謂之天社;丘陵之上,大出之口,謂之死地;大山之端,謂之龍頭。凡過此地,並去無留。常令我遠之,敵近之,我迎之,敵背之,則此利而彼害矣。

◎緣營雜制法

凡兵馬,每下營訖,營主即須幹當四司官典、司兵及左右,令分頭巡隊,問兵士到否。如有未至,即差本吏主持畜産及水食。如逃走,即牒所在捕捉。

凡軍下營訖,司騎及佐分行巡視馬驢,有疾者醫,有瘡者剪剔傳藥,有傷者申送,量事決罰。

凡下營訖,司胄及佐即巡隊檢校兵甲器仗等。如有破綻損汙,即須修葺磨礪。如其棄失,申上所由,便爲案記,准法科決。

凡在營,司倉及佐監管兵士糧食,封貯點撚,勿令廣費。

凡兵士,每下營訖,先令兩隊共掘一廁。

凡營壘既定,其自外屠沽販賣人一切禁斷,營內自交易即不禁。

凡營門,各配隨近將校守把。雜色職掌,亦專配一門出入,不得交雜。仍令識認,以防奸細。

凡軍中,皆令三人或五人爲保同行,不得分散。遞相覺察,不得與外人私語軍事,及受外人財賄,犯者重罪同保。

凡陷沒人投來,當別差主務,勿使隨軍,恐爲備用。

◎警備法

凡軍營下定,常須防禦。于營外去幕二十步列隊仗,如臨陣對寇法,晝夜嚴警。縱縫雨雪,並抽隊官,並不得離隊。每營留馬五匹,並鞍勒放飼,防有警急,立要馳告。

凡都營警備之外,每軍必別設兵候一曲,量抽戰士三五十人,於當軍四面三五堨~要害之路,夜設外鋪。每鋪給鼓三面,自隨。如夜中有賊犯大營,其外鋪看賊與大營交戰,即從後鳴鼓大叫,以擊賊後,乘得機便,必當克捷。

凡軍營下定,夜則別置外探,每營以折沖、果毅叠作蕃次。每面四人,每人領馬五騎,于營四面,去營十堨~遊奕,以備非常。如有警急,馳報軍中。或令馬軍至一更時舉火相應,賊見火號,不敢偷營。

凡軍營遇夜,又於賊來要路以探騎爲暗鋪,各持新炬藏火,遞相應接。仍于路左草中伏人,或于高木遙望。如覺有賊,走報馬鋪舉火,前鋪應了,即馳赴大軍,大軍亦置望烽人舉火相應烽制具烽火門

凡馬鋪,每三十堣@鋪,以押官部押。

凡晝日有賊犯營,被犯之營即急擊鼓,諸營以擊鼓應訖,無賊之營即止,惟所犯之營非賊散,鼓聲不得輒止。諸軍各著衣甲持杖,看大將五方旗所指之方,即是賊來之路,裝束兵甲,出前布列,未得輒動。如須兵救,聽大總管進止。

凡每夜定鋪時,每鋪令貯火煙五條,乾草一束,仍令種火。若有警軍,每鋪並相救。傳鋪相報,不得隔越,仍舉火炬照之。中軍即擊鼓,令諸營遍覺。將士俱被甲胄,持弓矢,見走者即射,自然立定。賊若稍多,中軍疾出兵救援。其偷營警軍,多作叫聲,宜審辯之。

凡軍營,慮有突犯,即于營外常置拓隊防護,並抽留營戰隊充。其隊去幕三十步均布,隊間容隊。若賊來,拓隊不敵,然後營中出兵相助,不得令賊犯大營。

凡軍營被賊來犯,大總管自將兵救之。常先與諸將潛約成,兵士隨身帶胡桃鈴之類爲號。被犯之營聞之,即知大總管兵至。或鐸、或鈴,皆不可預定,恐賊人偷號。

凡軍營久住,于山谷賊路,掘斷爲土壕,闊三丈,深二尺,以細沙散土填平,每日檢行,掃令淨平。奸人出入與兵馬往來,盡見。

凡軍所駐,於奇兵中選驍果諳山川道路及久在軍前人,與鋪兵計會交牌,日夕遞候於亭障之外,用捉生之法捉敵人樵牧問覘者,生禽以歸,以訊問賊中事機。其舉用勿令遊奕人知。

凡軍中,至夜,百步著聽子二人,每更一替,充雜聽伺。如夜聞敵營馬嘶,則謀備夜出攻掠之類。其餘仿此,以警不虞。猶令聽探之不遠,故又選聰耳少睡者,令臥枕空胡鹿。其胡鹿必以野豬皮爲之,凡人馬行在三十堨~,東西南北,皆響聞其中。每營置一二所,營中闊者置三四所。若孤鎮鋪柵,亦各置一所。聽子須頻改易回玄,勿常定處所。仍以子將一人斡當,每日一替。

凡軍營中必爲望樓,其數量兵多少大率仿地聽之數。選明目能視三四十堙B辨旗色者以爲望子,亦頻改易,勿常置一處。亦以子將一人斡當,每日一替之。

◎備夜戰法

兵法曰:晝戰多旌旗,夜戰多火鼓,所以變人之耳目也。或曰:夜黑之後,必無與敵列陣克期而戰。若但襲敵之營,鳴鼓燃火適足以助敵人之耳目,於我返害,其義安在?曰:此孫武之微旨也。

凡夜戰者,多爲敵來襲我軍壘,不得已而與之戰,其法在於立營。立營之法,與陣法同。故軍志曰:止則爲營,行則爲陣。蓋大陣之中必包小陣,大營之內亦包小營,前後左右之軍各自有營。大將營居中央,諸營環之,隅落鈎連曲折,相去遠不過百步,近不過五十步,道逕通達,足以出入;部墜壁壘相望,足以弓弩相救。

凡路口,必立小堡,上置柴薪,穴爲暗道,以胡梯上之,令人守望。夜聞鼓聲四起,即令燔燎。賊人夜入營門,四顧屹然皆有小營,各自堅守,未知所攻。大將營中,或諸小營先覺賊至者,當按兵勿動。敵賊盡入,然後擊鼓,諸營齊應,衆堡皆起,然火內照。諸營兵士悉閉門登壘,下瞰敵人,勁弩強弓四面俱發。若奸人潛入一營,斫營殺士,即諸營舉火出兵,四面繞之,號令營中不得輒動,須臾之際,善惡自分。若或出走,皆有羅網矣。今之立營,通洞豁達,部分無法,若有賊夜至軍中斫營,軍中無不警扌,雖多置斥堠,嚴爲備守,晦黑之夜,彼我不分,縱有衆力,安能用之哉?故夜戰之法,貴在於乘敵之不備,幸敵之撓亂,駭而攻之,則有勝計。前史所記,或因天之陰霾,夜之風甚,各執火炬,銜枚疾馳,出其不意。若寇營士卒警怖蹂躪,吾以精騎勁兵乘之,此必勝之理也。若乘之而不亂,攻之而愈靖,將卒不驚,營壁如故,則是彼之法制謹嚴,備預周密,我當舍而勿攻;不然,非己利也。蓋兵者,避實擊虛,以整待亂,故銳而避之,亂而取之,此良將之善計也。晉羅尚遣人夜襲賊將李特營,特知之,戒嚴以待。及至其營,特堅臥不動,俟其衆半入,發伏擊之,大敗。此所謂舍而勿攻者也。

◎立號法

每日酉時,虞候于大將軍幕府請號。其號薄,先粘紙二十四張,張界一十五行,即縫標軸。題首雲:某軍某年某月日已後號簿。出號時,大將軍率意于一行書寫字,上字是坐喝,下字是行答。一夜書一行。二十四紙,三百六十行。盡一年訖,則更其簿。如閏年,則加二紙。其號不得犯國諱及大將軍元帥都統等諱。其分巡虞候及諸將等,候大將一號出,分明傳寫審勘。凡坐喝行答者,乃號之大綱,及有警急,或恐敵人偷竊,或虞內應,則不可專循定法,須臨事改變,或逾時出,或平明改。其白晝,則以片彩爲號,其彩亦須逐日改易。如分兵掩襲,及設奇伏,白晝或以門旗爲立表色爲號,暮夜或吹笛,或擊小鼓子、銅盂子,小大之類聲音可通一媥l者,或使人長嘯爲應驗,隨大將臨時處分。

◎定鋪法

定鋪者,每日戍時,嚴警鼓動,虞候領甲士一隊,建旗幟,立號頭,巡軍中及城上。在野,則巡營外,定鋪疏密。坐者喝問:「誰何?」行者答曰: 「虞候總管某。」坐喝曰:「作何?」行曰:「定鋪。」如此三喝三答訖,坐者曰:「虞候總管過。」

◎持更法

凡營,夜時更者,每鋪十人,每更二人,候漏鼓擊板。一人專聽雜事,以至睡魔警衆者,亦須遞相警覺。臨時或密號,敲弓箭應之,即奸人無所施計。舊法:更鋪之次,更置狗鋪。軍在賊境,將士遠行困乏,籍狗以爲警也。

◎巡探法

凡定鋪發更後,當軍折沖、果毅並押鋪宿,盡更探,遞相分付;虞候及中軍官健,通探都巡。探人不得高聲喝號,行者敲弓一下,坐者叩肖三下,方挑軍號以相應答。營內巡探,周而復始。

◎漏刻法

凡軍中,雖置水漏,則用更牌,一晝夜一百刻。以竹爲一百牌,長三尺,闊一寸,題雲:某月更牌。以探更人每更徐疾行二堙A傳一牌,一日一夜計行二百里,則傳一百牌。常取月中氣爲正。

雨水:正月中,夜傳牌四十九四分,一更傳牌九,餘一堣@百七十三步三尺三寸。

春分:二月中,夜傳牌五十,一更傳牌一十。

穀雨:三月中,夜傳牌三十七六分,一更傳牌七,餘一堣@十四步二分。

小滿:四月中,夜傳牌三十六三分,一更傳牌七,餘一百七十步四尺八分。

夏至:五月中,夜傳牌三十五一分,一更傳牌七。

大暑:六月中,夜傳牌三十六三分,一更傳牌七,餘一百七十五步一尺一寸。

處暑:七月中,夜傳牌三十六二分,一更傳牌七,餘一百七十五步一尺二寸。

秋分:八月中,夜傳牌四十四五分,一更傳牌八,餘一堣G百八十六步一尺二寸。

霜降:九月中,夜傳牌四十九五分,一更傳牌八,餘一堣@百八十步五尺六寸。

小雪:十月中,夜傳牌五十三三分,一更傳牌一十,餘一堣@百一十五步一尺二寸。

冬至:十一月中,夜傳牌五十五,一更傳牌一十一。

大寒:十二月中,夜傳牌五十三三分,一更傳牌一十,餘一堣@百二十五步一尺二寸。

又法曰:行軍於外,日出日沒時,撾鼓吹角爲嚴警,九鼓三百三十三捶爲一通,角一十二變爲一疊。鼓音止,角音動。凡鼓三通、角三疊,晝夜足矣。又近代馬上法:以數珠記時,先約一晝夜爲准,餘日仿之,與刻漏法差。

◎防毒法

軍行近敵地,則大將先出號令,使軍士防毒。

凡敵人遺飲饌者,受之不得輒食。民間店賣酒肉脯鹽麩豆之類,亦須審試即食之。

凡防毒有五:一謂新得敵地,勿飲其井泉,恐先置毒。二謂流泉出於敵境,恐潛於上流入毒。三謂死水不流。四謂夏潦漲霪,自溪塘而出,其色黑,及帶沐如沸,或赤而味鹹,或濁而味澀。五謂土境舊有惡毒草、毒木、惡蟲惡蛇,如有含沙、水弩、有蜮之類,皆須審告之,以謹防慮。

◎尋水泉法

行軍下營,須先擇水泉。舊法:軍行,右虞候在前,兼視水草,道中遇水,則揭青旗以告衆。

凡軍至處乏水,則視沙磧中有野馬黃牛路縱,尋其所至,當有水。

凡野外,鳥獸所集,或水鳥聚處,並當有水。

凡地生葭葦菰蒲,並有蟻壤處,其下皆有伏泉也。一說:駱駝能知水,若行渴,以足跑沙,其下亦當有泉。

凡大軍冬月行,人各持冰片,可以備渴。

凡水泉,有峻山阻隔者,取大竹去節,雄雌相合,油灰黃蠟固縫,勿令氣泄。推竹首插水中五尺,於竹末燒松樺薪或乾草,使火氣自竹內潛通水所,則水自中逆上。

凡逾越山阻,以ㄌ系竿頭,引挂高處。擬固能勝人,便即令上。又增ㄌ,次引人,而又加大ㄌ續更汲上,則束馬懸車可以立辦。

◎養病法

凡軍行,士卒有疾病者,陣傷者,每軍先定一官,專掌藥餌馱輿及抹養之人。若非賊境,即所在寄留,責醫爲治,並給亻兼人扶養。若在賊境,即作馱或作驢馬輿及給亻兼將之,隨軍而行。每月,本隊將校親巡醫藥,專知官以所疾申。大將間往臨視。疾愈,則主者、亻兼人並厚賞。恐不用心,故賞之。如棄擲病人,並養飼失所,主者皆量事決罰。氣未絕而埋痊者,斬。庸將多不恤士,即被棄擲生埋,以此求士死力,不可得也。其有死者,簞醪祭酹,墓深四尺,將校親哭之,仍立標記,以防後取。若非賊庭,遞迴本貫,每人給錢帛,充送終之用。所由不舉者罪之。

◎征馬法

兵法曰:凡戎馬,必安其處所,適其水草,節其饑飽。冬則溫廄,夏則涼廡。克剔毛鬣,謹烙四蹄,戢其耳目,毋令驚駭。習其馳逐,閑其進止,人馬相親,然後可使。鞍轡勒禦,必令全好,乏絕輒補。

凡馬不傷於末,必傷於始;不傷於饑,必傷於飽。日暮道遠,必數上下,甯勞於人,切無極馬,常令有餘,備敵之覆我也。

凡軍行,每營先差一官專知牧放,不得連系。諸營各作一異旗放馬,一記旗放驢,並于所管地界放牧。如營側草惡,即計會虞候,別擇放地,不得交雜。如卒有警急追喚,見旗則知驢馬處所。

凡牧畜,馬居中央,放驢在四面,援馬。牧人並于驢群四面環繞。若賊偷盜,驢群在外,驅趁稍難。

凡馬,遂營各爲印記,以防闌失理認。如死,即申所部官驗印,是本營畜産,即令皮剝;如印不同,即是盜殺他營畜産,論如軍律。

凡諸營遺失驢馬衣服馱運,並于捍後虞候處理認。擅取及借人不送,並剪破印記毛尾者,論如軍律。

凡軍馬正給馬外,每軍更量分數增給備馬。諸營除六馱外,每火別置驢一頭,準備疾病添補。如當隊不足,均抽比隊比營並音毗。其雜畜,非警急,兵士不得輒騎。

凡軍中畜産,非理致死,並償填。

凡非時,不得乘官馬遊獵,及回換軍司六畜。若借人乘用,並論如軍律。因檢校而行者,不坐。

凡應乘官馬,非警急不得輒奔走,致馬汗及打磨傷破,並論如軍律已上量輕重科罪,平居則輕,臨陣則重

凡官健有私驢馬隨行,即官給芻秣,令均載衣服。

凡軍牛行十堣@歇,仍刷口鼻;三十堣@飲飼。

凡征馬之職,有副使佐主將,有總管,有押官,有子將並擇善牧養者充,有群頭擇善騎馬教習及知醫藥者充,其數以馬爲准。

●前集卷七

◎陣法總說

昔稱:善師者不陣,善陣者不戰。此言伐謀制變先聲後實,軍志素定奪敵人之心,不待旗壘之相摩、兵矢之相接,而勝負之勢決於前矣。其次,則立部曲,度權謀,先偏後伍,彌縫其闕,用以乘機而佐勝。由中古以來未之或改。大要在士卒訓練,兵械堅良,號令以申之,賞罰以督之。因山川形勢之宜,講步騎離合之要,不囂不隘,按陣而居。常以我逸待彼勞,常以我治待彼亂,常以我近待彼遠,常以我飽待彼饑。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不動如山,難知如陰;震動如雷,侵掠如火。此制勝之道也。法曰:以正合,以奇勝。然則正者,行陣也;奇者,無方以用變也。奇不得正,雖銳而無恃;正不得奇,雖整而無功。故必交相用,而後能百戰百勝矣。故曰:治衆如治寡,非分數不能;鬥衆如鬥寡,非形名不輯;三軍之衆可使受敵而無敗,非奇正不成。故有天陣、地陣、人陣,以象三才;直陣、銳陣、曲陣、方陣、圓陣。以法五行。其體易明,其習易成,從昔之成法,當今之可用。且古者以言不相聞,故爲金鼓;視不相見,故爲旌旗。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耳目既一,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勇怯並用,出生入死,誰與我敵哉?若夫鳴一鼓,舉黑旗,則爲曲陣;鳴二鼓,舉白旗,則爲銳陣;鳴三鼓,舉青旗,則爲直陣;鳴四鼓,舉白旗,則爲方陣;鳴五鼓,舉黃旗,則爲圓陣,此應敵之略也。凡卒,一人居地,廣縱各二步;十人爲列,十列爲隊,則廣縱各二十步。陣間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此行列之法也。前禦其前,後禦其後,左防其左,右防其右;行必魚貫,立必雁行;長以參短,短以參長;回軍轉陣,以後爲前,以前爲後;進無速奔,退無遽走;四頭八尾,觸處爲首,敵沖其中,兩頭俱救。此教習之詳也。然則陳兵誓衆者,胡可忽而不務邪?議者或曰:武夫介士出於閭井,非有明達之姿、強敏之性,而令心存進退,耳聽金鼓,手知擊刺,足趨坐作,隨旗變陣,焱馳雷發,俄頃之際事自繁多,則心迷意倦,勞而無暇,安能乘便奮銳獵敵爭勝哉?若但使聞鼓知進,聞金知退,辨旌旗之指麾,習器械之便利,則粗明三四,不必遍知,亦足勒兵示法,殺敵致果。茲誠一端之論,不爲無旨。然特施于忘戰之久、市人之合,或庶幾焉。若乃提卒十萬,深入賊境,大軍在前,堅城未下,欲戰則勝負未決,欲攻則利害難知,自非整飭車徒、部分營壘,或先據地之要害,或先扼敵之襟喉,蛇蟠月偃,中權後切,疇能收萬全之勝哉?氐如平原大野,深林險道,前兵後澤,乘高趨下,頓兵擁衆,呼吸俟命,若不素練施設,敢問何以處之?然後知議者之言,粗而不精也。或曰: 「唐人李筌號能言兵者,其說曰:‘兵猶水也,水因地以制行,兵因敵以制勝,能與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則戰陣無圖明矣!而庸將自以教習之法爲戰敵之陣,不亦謬乎? 」是大不然。筌之八合,離則雜而無章,四奇四正則定而不變,自膠其柱,而謂瑟無五音,其愚而妄決矣。昔諸葛亮推衍八陣,得其新意,以巴蜀弱卒數萬,東屯渭水,天下震動。司馬宣王以十萬之衆抗之,堅壁不敢出。會亮死,僅能取勝。馬隆以步卒三千,案八陣圖,轉戰千里,破者機能數萬騎之衆,以複涼州。今謂二人爲庸將,可乎?謂不爲戰陣之陣,可乎?此筌之不足爲准也。今取古今陣法,繪出其圖,以存梗概,俾將帥度宜而行之。若能沿古以便今,聞一而悟十,觸類以長,此又寄之明哲,要之與孫吳暗合爲極致耳。歷代陣法,沿襲各殊,蓋施予古者,或泥於今。恭惟藝祖皇帝以武德綏靖天下,于古兵法靡不該通。雍熙中,契丹數盜邊境,太宗皇帝乃自製平戎萬全陣圖,以授大將,俾從事焉。今存其詳,用冠篇首,以示聖制雲。

◎本朝平戎萬全陣法

前行,每隊五十人。後行,每隊並三十人。前後並五隊爲一點。每隊計一千四百四十地分,方五堙C每地分車一、兵二十二,並十地分爲一點。

圖A

右萬全陣法,凡九圍,共成一陣內三爲方陣,一爲前鋒,一爲後殿,二爲左翼,二爲右翼。凡中心連排方陣三,每陣各大將一人生之。其陣各方五堙A人相去一堙A東西占十七堙C每陣周回二十堙A計七千二百步。每五百步爲一地分,每一地分用戰車一乘、兵士二十二人三人在車上,四人掌拒馬四、小牌四、槍四、劍四,六人掌床子弩二,四人掌步弩二,四人掌掉刀二、小牌二,三人掌弓三、圓牌三。一陣計千四百四十地分,戰車千四百四十乘,地分兵士三萬一千六百八十人。無地分兵士五千人,以三十人爲一隊,計百六十六隊。餘二十人。其兵士隊于陣內列行拒馬五千七百六十,槍五千七百六十,劍五千七百六十,床子弩二千八百八十,步弩五千七百六十,棹刀二千八百八十,小牌八千六百四十,步劍四千三百二十,圍牌四千三百二十。望樓八座,每座望子十人,計八十人。凡陣之四面,列戰車榜牌,及諸兵器,皆持滿外向。車中貯糗糧、軍中所用之物。又每牌面門一門爲臨時啓閉之節。東西稍陣,各用騎兵萬人解鐙,分爲兩行,前行配五十騎爲一隊,計百二十五隊,每隊並隊眼占地五十步,計六千二百五十步,計一十七堣@百三十步;後行配三十騎爲一隊,計百二十五隊,每隊並隊眼占地五十步,東西占地十七堣E十步。三路探馬計三十隊,每路各浮圖子排列,計百六十五騎輕騎七千五百人,騎槍七千五百條,團牌七千五百面。劍三千七百五十口,東西陣各劍千八百七十五口。骨朵三千七百五十條,東西稍陣各骨朵千八百七十五條。前後陣各用騎兵五千解鐙,分爲兩行。前行配五十人騎爲一隊,計六十二隊,每隊並隊眼占地六十五步,計四千三十步,計一十一堣C十步。後行配三十人騎爲一隊,計六十二隊,餘十八人;每隊並隊眼占地六十五步,計四千九十五步,計十一堣T十五步。五路探馬計五十隊後陣成兩路牌,每路各浮圖子排,計二百七十五騎輕騎三千八百人,騎槍三千八百條,團牌三千八百面。劍一千九百口,前後陣各劍九百五十口。骨朵一千九百條,前後陣各骨朵九百五十條

三陣圖凡用兵士十四萬九百三十人十一萬三百八十人步,內二百四十人充望子;三萬六百五十人騎,內六百五十人充探馬。數內騎軍及無地分兵士共四萬五千六百五十人,三萬六百五十人騎,一萬五十人步也

伏詳聖制特以河朔之壤,遠近如砥,胡虜恃馬常爲奔沖,故因洞嘗餘法增廣其制,所以挫馳突之銳,明堅重之威,循名摘實,知神謀之有在矣。

◎本朝八陣法

法曰:八陣者,蓋本裴緒新令方、圓、牝、牡、沖方、罘U、車輪、雁行之名也。今約李靖陣法,用一萬四千人爲之馬步軍,益以五十人爲一隊,計二百八十隊,步軍二百隊,馬軍八十隊,分爲中軍、左右虞候、左右前後七軍。凡布陣,一卒占地二步,一馬縱橫二步,陣中每十人爲列,皆面面相向,背背相承,陣間容陣,隊間容隊。大抵前禦其前,後禦其後,左防其左,右防其右。陣有八門,所謂四頭八尾,觸處爲首,敵沖其中,兩頭俱至者也。其駐隊者,即今之陣腳兵也。戰鋒隊、戰隊、跳蕩、奇兵者,即今之陣內戰兵及無地分兵也。右虞候、右軍者,即今之先鋒、策先鋒將也。前軍、後軍者,即今之左助、右助將也。左虞候、左軍者,即今之殿后、策殿后將也。但古今玄立其名,故學者感而難曉。每出戰,則馬步叠用,更戰更息,迴圈無窮。戰鋒隊出,則爲銳陣,狀如鼎足,左右戰隊各分爲兩列,如雁行翼之。故以正合,以奇正者,陣也,金鼓之嚴衛,將帥之大防,奇兵之機要。奇因正則出不意,掩不備,欲圖西北,先擊東南,視彼虛實,沖其心腹,可以決勝矣。

圖A

右牝陣,即黃帝五行之水陣,孫子之牝陣,吳起之曲陣,諸葛亮之龍騰,劉豫之卻月也。舉皂旗,鳴鼓,則爲之。左右俱高,行軍溪穀,利爲牝。牝則前張兩翼,便於吞掩,使彼奔衛,三面受敵,足以勝牝矣。牝之列也,前銳後重,象劍之鋒。牝張兩翼,夾攻其鋒。經曰:銳而鋒者,夾擊之。故牝勝牡,猶複勝單。

圖A

右牡陣,即黃帝五行之火陣,孫子之牡陣,吳起之銳陣,諸葛亮之鳥翔。舉朱旗,鳴鼓,則爲之。前下峻高,乘虛冒亂,因其地勢,則利爲牡,可以勝沖方矣。沖方前衆後疏,戰者相促,居者有餘。經曰:得地助者昌,失地助者凶。故牡陣勝沖方。

圖A

右沖方陣,即五行之木陣,孫子之沖方,吳起之直陣,諸葛亮之折沖也。舉青旗,鳴鼓,則爲之。前高後下,左右或險,則利爲沖方,可以勝車輪。兵得成行,善亂敵而畏險阻。沖方守險以疲車輪,故沖方勝車輪。

圖A

右車輪陣,即太公三才之地陣,孫子之車輪陣,吳起之沖陣,諸葛亮之握機也。舉熊旗,八鼓,則爲之。平原廣野,且行且戰,宜爲車輪。車輪利進,可以勝罘U。罘U備其首尾,虛在兩旁,其勢不堅。車輪四備強弩,善沖亂敵。經曰:以守待攻者強,以動待敵者亡。故車輪勝罘U也。

圖A

右罘U陣,即太公三才之人陣,孫子之罘U,吳起之卦陣,諸葛亮之虎翼,《左傳》之魚麗也。舉虎旗,七鼓,則爲之。川澤漫衍,草木扶疏,遇敵決勝,則爲罘U。罘U前後橫,中央縱,張其四翼,利於相救;雁行延斜,惡其斷絕。故可以勝雁行。

圖A

右雁行陣,即太公三才之天陣,孫子之雁行,吳起之鵝鸛,諸葛亮之沖陣也。舉雕旗,九鼓,則爲之。背城南敵,易斷繞人,則利爲雁行,可以勝方陣。雁行前銳後張,延斜而行,便於左右,利於周旋。經曰:厚而正者堅。當選勇力,脅其兩旁。故雁行勝方陣也。

圖A

右容輜重方陣

◎本朝常陣制

○大陣

大陣,即中軍陣也。布陣之法,大約指畫分明,進退有節,審地勢,設陣形。或排長陣常山地陣也,或排方陣令號四門鬥底陣,以步軍槍刀手在前爲方陣,即四面排布,凡一指揮五百人,則人十人,槍手四,一人陌刀手,雜以旁牌標槍今廣搜步軍,悉教槍牌。當陣面聯布不拒馬,或間以大車,謂之陣腳兵案:《隨書》:舉鹿角,設戎陣,爲方,車步騎相參。大抵皆古法也。良弓勁弩居其後,以雙弓床子弩參之。行伍厚薄,出於臨時。務於堅整,戎馬無以馳突。一陣開四門,騎兵居其中。候出戰,即開門,放戰隊出。出絕,開之。有駐隊,有戰隊,環相爲用,不竭人馬之力也。若馬軍在前,先踴戰,即候戰久,抽歸步軍陣後若排方陣,即抽歸陣中,亦依門而入。馬部軍都部署若出師伐罪,即立招討使名,押大陣,古之中軍也,觀大將軍鼓旗所在應敵。用兵俱稟成算,有先鋒陣、策先鋒陣隊,拐子陣前陣、拒後陣,皆受節制先鋒陣、策先鋒陣、拐子陣、拒後陣,各有法制,具載於後。今以鈐轄都監,每一員領一將,兵多者五千人,少者三千人,此陣中之陣也。若俾將十員各領兵,則五萬人陣也,押大陣東稍西稍,臨時措置,今不具錄本朝雍熙迄景德年,北而用兵,選兵官鈐轄已上,押大陣東稍及西稍,乃置排陣使。又有應募驍果及取使臣、軍校之勇幹者,分押戰隊,大約皆千人,此隊中之隊也掌一將兵馬,分押戰隊,自景佑年後夏固阻命,邊將建議永爲軍旅之制。凡一指揮,以五百人准之,皆軍校一員所轄,仍分隸五都。凡一將佐一部隊,一營壘大小相轄,上下相維,元帥統之,故居則營壘辦,行則陣隊成,此其大較也營陣之法,各有門類。如偏師出征,或行隘陝之地,則隨形布陣,不可限以常法。

○東西拐子馬陣

東西拐子馬陣,爲大陣之左右翼也。

大宋而北面行營拐子陣,並選精選精騎。夷狄用兵,每弓騎暴集,偏攻大陣,一面捍禦不及,則有奔突之患。因置拐子陣,以爲救援。其兵量大陣之數,臨時抽揀。

○先鋒陣

《春秋傳》:「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所以辨等列,順少長也。」說者雲:出則以少者在前,先勇力也;還則在後,明尊卑也。是知出師之時,以少壯勇健之士在前,則先鋒之義也;入則少壯勇健者在後,則殿后之義也。當時列國諸侯戰陣軍旅,已用此法。楚人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謂前建茅旌,以虞敵之有無;又使權謀者居中,勁悍者在後也。《詩》曰: 「伯也執殳,爲王前驅。」軍鋒之冠,乃前代才力之選,漢有樊、酈、滕、灌先登陷陣,光武以馮異、馬武爲衆軍前鋒,曹魏以于禁、張遼、樂進、徐晃叠爲軍鋒,晉謝玄鎮廣陵,領應募驍銳爲前鋒,後唐置踏白、橫沖二軍。自古先鋒之選,所以禦奔沖、陷堅陣、擊銳師,須盡勇力也。

本朝行營,常選精兵置先鋒陣,將領三員或二員押之。慮捍禦不及,患在奔沖,又置策先鋒陣爲援兵。雍熙北伐,置先鋒部署以下將佐。咸平中,契丹寇河北,鎮、定、高陽關三路都部署總重兵十餘萬,會合選騎兵二萬爲先鋒;又令五將,各領三千精騎,陣于先鋒之前,掎角相應。景德初所出陣圖,防捍北狄,前鋒陣外,盛選銳兵,命驍將領之,別爲一隊,遏其奔沖陣前置五將,各領精騎及驍將別爲一隊,並本朝一時之制,不須並置。咸平中,真宗觀陣圖,因曰: 「北兵寇邊,常遣精悍爲前鋒。若捍禦不及,即有侵軼之患。今盛選銳兵,驍將統領,別爲一隊,遏其奔沖。彼既挫銳而退,餘則望風不敢進矣。」

○策先鋒陣

置陣在先鋒陣後,驍將一員統之。先鋒抗敵,或兵勢不支,則策先鋒陣爲應援,制其奔突。

○前陣

大宋用兵排陣之法,中軍大陣之前,別擇銳士,散爲奇兵,謂之前陣。按《風後握奇圖》曰:凡兵萬二千五百人爲軍五十人爲一隊,總二百五十隊。有中疊,有外疊,有陣兵,有奇兵。陣兵一百七十五隊,奇兵七十五隊;陣兵九千人,奇兵三千五百人。孫武曰: 「三軍之衆,可使受敵而無敗者,奇正是也。」謂當敵以正陣,決勝以奇兵,前後左右俱能相應,則常勝而無敗。凡戰以正合,以奇勝當敵爲正,外擊爲奇。則用奇之策,揣摩敵形,指向分衆,兵非貴多也,乘機取勝而已。咸平、景德歲,契丹南牧,三路重兵會合,中軍陣步騎常滿十萬人,前陣騎士滿三萬人,約《掘奇圖》奇兵之數。

○無地分馬

無地分馬,輕銳之兵也。凡一指揮,各成戰隊,分遣指使使臣或軍頭一員押之,處大地營陣左右前後,備緩急驅使。其戰隊多少,臨時分置,無定數。

○拒後陣

拒後陣,殿后兵也。凡出征伐,並爲拒後軍陣之制,糧道居後。若強寇對壘,欲圖奇變,引重兵踴戰,潛選精銳,由間道掩襲我委於僞反子賜反輜重,則須殿后捍之宋朝與北狄戰拒馬河、戰君子館、戰望都,王師不利,因爲糧道斷絕

大宋咸平中,上出北面地圖曰:北虜好遣精兵,出大陣後斷我糧道。因別選良將,領二萬人兵殿其後,倚之捍寇,緩急用之,無腹背受敵之患。

●前集卷八

◎古陣法敘

古陣法圖籍皆六,舊記所傳《風後握奇圖》云:「初受之于玄女,佐黃帝破蚩尤于涿鹿。」其文本三百六十字,鎮名而己。其後太公又增鎮之。漢武帝令丞相公孫弘敷演其義,授霍光,常習八陣于長樂館,而輔少主,以令天下。史稱諸葛亮推演八陣圖,得其新意。今夔州之南北岸,沙中累石,爲八陣形勢。凡八行,行相去二丈。桓溫伐蜀,路繇之僚佐觀之,無能知者,視之曰: 「此常山蛇勢也。」晉馬隆征西羌,依八陣法且戰且行,誅斬萬計,遂複涼州。以此論之,公孫弘既已討論,諸葛亮又能推演,桓溫知其率然,其後馬隆依以破敵,則八陣之用無廢矣。唐李筌所載八陣圖,配四正四奇之位於八卦,其形天圓地方,風銳其首,雲佐右向而垂。飛龍盤屈,虎張兩翼,蛇形宛轉,鳥翔爲突擊之勢,定而不變。及觀《握奇經》義,則筌盡出臆度,殊乖本文。至曰:天地前沖爲虎翼,風爲蛇蟠;天地後軸爲飛龍,雲爲鳥翔。明四爲正,四爲奇,奇之名寓之於正,陣則有天地風雲之目,變之則爲龍虎蛇鳥之名。所謂奇亦爲正,正亦爲奇,出則就敵,歸則複列,正合此義也。其圖已亡,今載其經,以俟識者,宗陣法之始也。複有《握奇續圖》,記金革旗麾進退趨鬥之法。又載公孫弘、范蠡、樂毅之說,錯綜於其中。今附其末。舊說:漢儀,立秋日斬牡祀白帝,大司馬隸孫吳六十四陣。其圖亦亡,其說不明,難以究宣,今所不取。唐李靖所作兵法,有分軍定隊之數,而無立陣之形,已載于敘戰篇。

大宋慶曆中,上出《臨機指勝圖》,賜近臣。中有陣制,曰:李靖法及裴緒來諸家之義,爲九陣變動之勢。其說頗詳,今並列於後。

◎八陣法天陣、地陣、風陣、雲陣、虎翼陣、蛇盤陣、飛龍陣、鳥翔陣

《握奇經》曰:四爲正,四爲奇,餘奇爲握奇後人解雲:天地風雲爲四正,龍虎鳥蛇爲四奇。或總稱之。先出遊軍定兩端。天有衡,地有軸,前後爲風。風輔於天,雲輔於地。衡重列各四隊,前後之衡各三隊,風居四維,故以圖軸單列各三隊,前後之軸各三隊,居,居四角,故以方。天居兩端,地居中間,總有八陣。陣訖,遊軍從右躡其敵,或警左,或警右,聽音望麾,以出四奇。天地前衡爲虎翼,風爲蛇蟠,爲主之義也。虎居於中,張翼而爭。蛇居兩端,向敵而蟠,以應之。天地後軸爲飛龍,雲龍鳥翔,突擊之義也。龍居於中,張翼而進;鳥掖兩端,而應之虛實。三軍皆逐天文氣候,向背山川利害,隨時而進,以正合,以奇勝。

說奇正者多戾,而《握奇》云:「四爲正,四爲奇,餘奇爲握奇。或總稱者,先出遊軍定兩端。」此奇偶之奇。陣數有九,中心奇零者,大將握之,以應副八陣之急處。

◎握奇圖

圖A

右《握奇經》雖存,其圖不傳久矣。今采其說,列而爲圖,恐未必與古合,更俟識者參訂之。

◎握奇續圖

○金鼓旌旗數

角音二  初警衆  末收衆

革音五  一持名  二結陣  三鬥  四超  五急鬥

金音五  一緩  二止  三退  四背  五急背

麾色五  一黑  二黃  三白  四赤  五青

旗法八  一天黑  二地黃  三風赤  四雲青  五天前上黑下赤  六天後上黑下白  七地前上黃下青  八地黑上黃下赤

二革二金爲天,三革三金爲地,二革三金爲風,三革二金爲雲,四革三金爲龍,三革四金爲虎,四革五金爲鳥,五革四金爲蛇此八陣各用金鼓之制也。其金革之間加一角音者,在天爲兼風,在地爲兼雲,在龍爲兼鳥,在虎爲兼蛇。加二角音者,全師進東。加三角音者,全師進西。加四角音者,全師進南。加五角音者,全師進北。兆音不止者,師不整。金革既息,而角音不止者,師並旋。天圓布不動前爲右,後爲左,天地四望之屬是也。風象天,居兩端,其次風,其次雲,左右相向是也。公孫弘曰: 「地爲靜,地方,布風雲,各在後衡之前。天居兩端,其次地居中間,兩地爲北是也。地爲動,爲從天陣變爲地陣,或即張形佈勢,破敵攻圍,不定其形,故爲動也。雲象龍,縱布兩天。兩天次之,縱布四地。四地次於天後,縱布四風,挾天地之左右,天前衡居其左,雲居兩端。 」人多傳韓信注釋者,與此微有差異,而有范蠡、樂毅之說相雜,今亦錯綜于其中公孫弘解繢說之意,謂之上語。其於部隊,或三、或五、或三十、或五十,陣圖如此,變通由人。其八陣用方圓,陣法以寡禦。陣法面面相向,背背相承,騎出其間,出奇突擊焉。隆以三千步卒,敗羌萬騎,用此術也。

◎李靖陣法

古今以來,臨戎對敵,每作四面陣,周回受敵,以爲必固。倘若選鋒而擊之,其陣必破。此非天殃,將之失也。亦或作長陣,或作蛇陣,背以隊伍,步騎相接。或被之破一處,即敗散不全。不將避潰師之罪移過於下,遂使驍勇小將無罪受誅。今則成定制,各立陣,各部曲分鬥,各明奇正,若失一陣,則斬一將。形勢既就,諸戰陣相應,猶手臂相救,以此攻守,萬無一失。然以中軍爲中黃陣,次有若前禦後沖,左突右擊,白雲青蛇,大赤大黑,推凶決勝,先鋒破敵。以上除中黃之外,餘十二陣,以應十二辰。

大黑子大赤午破敵醜

在突寅青蛇卯摧凶辰

前沖巳先鋒未右擊申

白雲酉決勝戌後沖亥

凡每八百人,爲一小方陣。陣周圍十二隊五十人,中間二百人,並騎射、長槍、短兵等伏在陣中,隨便衝擊。其白雲、青蛇、大赤、大黑既礙掩尾趁退,每陣加騎長槍一百人。凡都計馬步軍,共萬八百人,成一大陣。其中三千人,是騎射長槍馬軍。除中黃、大黑、大赤、白雲、青蛇之外,餘八陣,每陣抽騎射弓弩一百人,共八百人,充遊突軍挑戰,亂兵引敵。如兵少,即於隊中減人;兵多,即於隊中加數。必要存其陣隊,止即爲營,動即爲陣。逢賊告急,鼓聲一發,陣即立成,更不在勞煩指布。此則應變之法,出入如神,攻取皆勝,所向無敵。其小陣皆有四頭,每頭配勇將一人,用戰鼓一面,中兵立一大旗號,凡每面如有賊來攻擊,即諸陣相救。欲救南陣,即南面鼓動,八百人一時順日向南轉戰,東、西、北同此。只轉步人,騎兵不移。每陣相去廣狹一百步,狀如街陌。設詐挑戰,引之令入,即背他陣,突出弓弩騎射長槍,左右夾擊,前抄其胸,後掩其尾,是以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也。

◎裴子法

五陣之法,一鼓,舉黑旗,則爲曲陣;二鼓,舉朱旗,則爲銳陣;三鼓,舉青旗,則爲直陣;四鼓,舉白旗,則爲方陣;五鼓,舉黃旗,則爲圓陣。陣之疏密,卒一人居地廣縱各二步。十人爲一列,一隊凡十列,廣縱各二十步。陣間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前禦其前,後禦其後,左防其左,右防其右。行必魚貫,立必雁行;長以參短,短以參長。回軍轉陣,以後爲先,以前爲後。進無奔迸,退無伏走,五陣乃理。

凡百人曰隊,二隊曰官,二官曰曲,二曲曰部。

圖A

◎常山蛇陣

圖A

右以常山陣步卒,五部凡四千人。其中前後左右等軍,量山川土地之形,按陣而居,可以逸待勞,以飽待饑。其揚、奇、備、伏,皆馬騎,分而爲八,凡二千人,逐便而居,以應權也。六鼓,舉龍旗,則爲常山矣。按《戰國策》曰: 「常山蛇,擊其尾,其首救;擊其首,其尾救;擊其中,首尾皆救。」此其義也。

◎八陣圖

圖A

方陣圖乃黃帝五行之金陣,於卦屬兌宮,于五音屬商,爲白獸,則孫子之方陣,吳起之車箱陣,諸葛亮之同當陣,以其行伍洞徹而相當也。其揚、奇、備、伏兵後八陣,皆仿常山之法布之,恐煩多,不重錄。

右爲方陣,法曰:舉白旗,聞鼓音,左部居左,右部居右,前部居前,後部居後,中部居中。部皆並置校尉,左右中央司馬各按部以前後曲相次,曲以左右官相當,官以前後隊相隨。隊以百人爲列,列以十人爲對,對以五人爲伍,各按其處,無動。隊分爲團,團合爲隊,謂之分合。卒一人居地二步,一隊方十步,廣二十步,隊間容隊。曲廣十步,曲間容曲。部袤百八十步,部間容部。陣廣四百六十步,陣間容陣。凡設方者,所以弛張也,高平利方,方利變矣。

圖A

圓陣圖者,黃帝五行之土陣,於卦屬艮宮,于五音屬宮,爲勾陳,則孫子之圓陣,吳起之車陣,諸葛亮之中黃陣,以居其中位者土也。

右以方陣爲圓陣,法曰:舉黃旗,聞二鼓音,前部前曲出其前,前部後曲出與之並,後部後曲出其後,後部前曲出與之並,左右部及中部各旋向,左右衛騎隨之,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四方高利圓,圓利守。

圖A

右牝陣圖,昔黃帝五行之水陣,於卦屬坎宮,於五音屬羽,爲玄武,則孫子之牝陣,吳起之曲陣,諸葛亮之龍騰陣,以其曲屈如龍騰也。或名卻月陣。宋武帝多用此。

右以方陣爲牝陣,法曰:舉黑旗,聞三鼓音,前部前曲出在左部前,爲左翼;後部前曲出在右部前,爲右翼。中部前曲、左右騎隊分爲左右,與後隊並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左右高利牝,牝利吞也。

圖A

右牡陣圖者,乃黃帝五行之火陣,於卦屬離宮,於五音屬徵,爲朱雀,太公名鳥雲陣,則孫子之牡陣,吳起之銳陣,諸葛亮之鳥翔陣,以其輕銳如鳥飛翔也。

右以方陣爲牡陣,法曰:舉朱旗,聞四鼓音,右部前曲出在後部前,左部前曲出在前部前,相去二十步,左右官各前進二十步爲觜,中部前曲左右隊前次之,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後高前下,利牡,牡利潰。

圖A

沖方陣者,乃黃帝五行之木陣,於卦屬震宮,於五音屬角,爲青龍,則孫子之沖方陣,吳起之直陣,諸葛亮之折沖陣,以其直前折沖於敵。

右以方陣爲沖方陣,法曰:舉青旗,聞五鼓音,左右二部出在前、後、中三部前,並列相從,而居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前高後下,利沖方,利爭險也。

圖A

右車輪陣圖,昔太公三才之地陣,於卦屬坤宮,則孫子之車輪陣,吳起之衡陣,諸葛亮之握機陣,以其進止機巧爲名。

右又以方陣爲車輪陣,法曰:舉熊旗,聞六鼓音,左部前曲後隊左右官、後曲前隊左右官,各左移出二十步,右部亦如之,相近如鼓翼狀。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平易利車輪,車輪利進矣。

圖A

右罘U陣圖,昔太公三才之人陣,一曰飛翼陣,於卦屬巽宮,則孫子之罘U陣,吳起之卦陣,諸葛亮之名虎或作禽翼,以其遊騎兩傍而舒翼也。或名魚麗陣,又曰魚貫陣。《左傳》曰: 「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鄭公爲魚麗之陣。」則此也。

右以方陣爲罘U陣,陣法曰:舉P旗,聞七鼓音,左右部前曲左右官居前橫列,後曲居後亦如之,中部及前後部曲等布地如法。斥澤利罘U,罘U利救。

圖A

雁行陣者,乃太公三才之天陣,於卦屬幹宮,則孫子之雁行陣,吳起之鵝鸛陣,諸葛亮之衡陣,以其連接如秤衡也。《左傳》曰:「鄭翩願爲鸛,其禦願爲鵝。 」是也。

右以方陣爲雁行陣,法曰:舉雕旗,聞八鼓音,中部前曲進,前出爲首,其後曲次之,與前部前曲、後部前曲並前,前部後曲左斜官曲相隨,後部後曲右斜官曲相隨。右部卻次、後部曲皆右斜,亦官曲相隨。左部卻次、前部後曲皆左斜,亦官曲相隨。校尉司馬部後居地如法。城丘利雁行,雁行利繞也。

裴子法曰:凡八陣之法,轉而相勝,更爲雌雄。方陣正而厚,圓陣隨而取,正厚者力並,故方勝圓,猶厚勝薄也。圓陣無角,利以堅守;牝陣張其兩翼,若卷取之。以牝吞圓,牝可敗也。法曰:翼而張者,攻其兩角。故圓勝牝,猶聚勝散也。牝陣勝牡者,牡陣前銳後重,象劍之鋒;而牝張其兩翼,前單後複也。法曰:銳而鋒者,夾擊之。故牝勝牡,猶複勝單也。牡陣勝沖方,前衆後疏,戰者相促,居者有餘,牡背高向下,因其地勢,以潰其虛,可以敗敵也。法曰:得地助者昌,失地助者亡。故牡勝沖方。沖方勝車輪,車輪兵得成行,善冒亂敵而畏阻險。沖方地勢高,利守,以疲車輪之力,故沖方勝車輪也。罘U備在首尾,虛在兩旁,其勢不堅;車輪之兵備以強弩,善沖亂敵。法曰:以守待攻者強,以動待敵者亡。此車輪勝罘U也。雁行前銳後張,延斜而行,便於繞人;罘U前後橫,中央縱,便於絕延斜,利於相救,且戰且息。此罘U勝雁行也。方陣行重而厚,佚居者衆,用力者寡;雁行延斜張兩翼,便於左右,利於周旋也。法曰:厚而升者堅,當選其勇力脅其旁。此雁行勝方陣也。

凡三軍遷徙次舍之宜,必就所喜,避所惡;依其水草,利以芻牧。因險阻爲溝壘,則施功薄而易備。

凡屯兵處軍于山之高者,則爲敵所棲;於山之卑者,則爲敵所囚。故處山之勢,據其陰陽,備其左右,命曰鳥雲之陣,言能鳥散而雲合,應變從利也。

右軍法,兵之形勢也,雷動焱舉,後發而先至,離合向背,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也者。自春秋戰國,出奇設伏,變詐之兵並作。漢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定著三十五家,而孫武書凡八十二篇,圖九卷;孫臏八十九篇,圖四卷。複有蚩尤二篇,李左車、韓信等篇目,並亡。今之秘府所存孫武書,惟十三篇,無圖,其所言皆權謀之事,極爲精密。《太公六韜》《黃石公三略》《穰苴法》《吳子書》,皆遠古所存可觀者。唐《李靖兵法》于近世最爲詳練,可舉而行。杜佑采其條目,著於《通典》。其書亡慮數十家,悉淺近無取。而陣圖所存者,惟唐人李筌有八陣圖,而其說難以依據。《裴緒新令》有九陣圖,參引太公、孫子、諸葛亮之法爲證,舍是無有焉。惜哉,兵家形勢之法不可無也!戰國如二孫、吳起輩,號善用兵者,而著書皆有圖。漢名臣如韓信、子房刪定,亦著其法。周公六典,司馬教坐作進退之度。蓋陣法者,所以訓齊士衆,使其上下如一,前後左右,進退周旋,如身之運臂,臂之使指,無不如意;可與之俱生,可與之俱死;升天險,赴深,莫有逆其命者;猝然遇寇,莫有錯亂。然後可以從事於敵,驅馳以絕域,同乎禍福存亡,則能決勝計矣。無是法也,則將何以使人哉?平居則訓齊,遇敵則擊搏,此其義也。故廢陣形而用兵者,敗將也;執陣形而求勝者,愚將也。夫便擊刺之利者,習廣縱之勢,見敵而無奔北撓亂之禍,拱揖指揮無不服從者,是豈不由素所習哉?素習之法,非形勢不可。是以孫武雲:紛紛紜紜,鬥亂而不可亂;混混沌沌,形圓而不可破。不用陣法,其孰能與於此乎?

●前集卷九

◎雜敘戰地土俗

夫頓兵之道,有地利焉:我先據勝地,則敵不能以制我;敵先居勝地,則我不能以制敵。若擇地頓兵,不能趨利避害,是驅百萬之衆而自投死所,非天之災,將之過也。兵法曰:地形者,兵之助。料敵制勝,計險厄遠近上下者,將之道也。孫武論之曰: 「九變之地,屈伸之利,人情之理,不可不察。故兵之情,圍則禦之,不得已則鬥,過則從。是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預交;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四五者一不知,非霸王之兵也。 」蓋言九地之利,倘不知一,則非霸王之舉,況皆昧者乎?是以處軍之法,好高惡下,以其居得其勢,則易爲制人。故秦人得ゾ函之固,六國諸侯常叩關而攻,秦無亡鏃遺矢,而諸侯之師已困。然而秦之地不廣于吳楚,秦之兵不勁于燕趙,所以能勝者,以其地有險固也。故其勢有建瓴之喻,其守有百二之利,可不務哉!今著地形一篇。

◎九地

○散地

士卒恃之,懷戀妻子,爭則散走,是謂散地。一曰:地無鬥鍵,士卒易散走,居此地者不可數戰。又曰:地遠四平,更無要害,士卒不堅意而易離散,故曰散地也。兵法曰: 「諸侯自戰其地,爲散地士卒戀土,道近易散。 」是故散地則無戰恐失散地。又曰: 「散地,吾將一其志守則志一,戰則易散。 」吳子問孫武曰:「散地,士卒顧家,不可與戰,則必固守不出。敵攻我城壘,掠吾田野,禁吾樵采,塞吾要道,待吾空虛而急攻,則如之何?」武曰: 「敵人深入吾都,多背城邑,士卒以軍爲家,專志輕敵。吾兵在國,安土懷生,以陣則不堅,以鬥則不勝。當集人衆,聚穀蓄帛,保城避險,遣輕兵絕其糧道。彼挑戰不得,轉輸不至,野無所掠,三軍困餒,因而誘之,可以有功。若欲野戰,則必因勢,依險設伏。地無險,則隱于天氣陰晴昏霧,出其不意,襲其懈怠,可以有功。」

○輕地

輕於退也。入敵境未深,往返輕易,不可止息,將不得數動勞人。兵法曰:「入人之地而不深,爲輕地。輕地則無止。」又曰:「輕地,吾將使之屬屬,營壘連屬也。一備逃逸,一敵至易相救也。 」吳子問孫武曰:「吾至輕地,始入敵境,士卒思遠,難進易退;未背險阻,三軍恐懼;大將欲進,士卒欲退,上下異心。敵守其城壘,整其車騎,或當吾前,或擊吾後,如之何?」武曰: 「軍至輕地,士卒未專,以入爲務,無以戰爲,故無近其高或作名城,無由其通路。設疑伴惑,示若將去。乃選驍騎,禦以先入,掠其牛馬、六畜。三軍見得,進乃不懼。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人若來,擊之勿疑。若其不至,舍之而去。 」又曰:「軍人入敵境,敵人固壘不戰,士卒思歸,欲退且艱,謂之輕地。當選驍兵伏要路,我退敵追,來則擊之。」

○爭地

便利之地,先居者勝,是以爭之。兵法曰:「我得亦利,彼得亦利,爲爭地可以少勝衆,弱勝強,乃險要也。 」又曰:「爭地則無攻敵人若已先得,則不可攻也,吾將趨其後利也在前,當速趨其後。 」吳子問孫武曰:「敵若先至,據要保利,簡兵練卒,或出或守,或備或奇,則如之何?」武曰: 「爭地之法,先據爲利。敵得其處,慎勿攻之。引而佯走,建旗鳴鼓,趣其所愛,曳柴揚塵,感其耳目。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必出救。人欲我與,人棄吾取,此爭先之道。若我先至,而敵用此術,則選吾銳卒固守其所,輕兵外伏於險阻,敵人還鬥,伏兵旁起,此全勝之道也。」

○交地

平原交通也。一曰:可以交結,不可杜絕之,絕之致隙。又曰:交通四達或作遠,不可遏絕也。兵法曰: 「我可以往,彼可以來,爲交地道路相交錯也。一曰川廣道平,可以往來,足以交戰對壘也。 」又曰:「交地則無絕使車騎步伍連屬,恐敵人乘我也,吾將謹其守嚴壁壘也。 」吳子問孫武曰:「交地,吾將絕敵,令不得來,必全吾邊城,修其守備,深絕道路,固其險塞。若不先圖之,敵人已備,彼可得而來,吾不得而往,衆寡又均,則如之何? 」武曰:「既我可以往,彼可以來,吾分卒匿之,守而易怠,示其不能。敵人且至,設伏隱廬,出其不意,可以有功。」

○衢地

地居要衢,控帶數道。先據此地,衆必從之,故得之則安,失之則危也。兵法曰: 「諸侯之地三屬我與敵相當,旁有他國也,先至而得天下之衆者,爲衢地先至其地,即交結諸侯之衆爲助也。衢地則合交交結旁國諸侯。 」又曰:「吾將固其結交結諸侯,使牢固也。 」吳子問孫武曰:「衢地必先。若吾道遠,發後,雖馳車驟馬,至不能先,則如之何?」武曰: 「諸侯三屬,其道四通,我與敵相當,而有傍有他國。所謂先者,必先重幣帛,使約和旁國,交親結恩。兵雖後至,衆已屬矣。我有衆助,彼失其黨。與諸國犄角,震鼓齊攻,敵人驚恐,莫知所當。」

○重地

入敵已深,國糧難應資給,將士不挾,何取?兵法曰:「入人之地,深而難返,背城邑多者,爲重地難返之地。入人之境已深,過人之城已多,津澤皆爲所持也。重地則掠,吾將維其食所入既深,常梁皆爲所符,糧道不無阻絕,須掠人儲積,給我軍用,而得以伺敵者也。 」又曰:凡爲客之道,入深則專,主人不克言大凡爲客攻伐,若深入敵,則士卒有必死之志,專一,則主人不能勝。掠于饒野,三軍足食。謹養而勿勞,並氣積力,運兵計謀,爲不可測養士氣並兵,爲不可則度之計。又曰:深入敵境,須掠其田野,使我足食,然後閑壘養之,勿使勞。若氣力盛,一發取勝也。投之無所往,死且不北言皆死戰而不奔也,死焉不得言士必死,安有不得勝之理也?士人盡力士竭其力也。在難地,必並也,兵士甚陷則不衢陷於危險,勢不獨死,三軍固心,故不懼也,無所往則固,入深則拘往,走也。言深入敵境,走無生路,則人堅固,如拘縛之也,不得已則鬥不得已者,陷在死地,必不生全。以死救死,蓋不得已,則人皆悉力而鬥也,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約而親,不令而信不求索,其意自得也。凡言兵在死地,上下同志,不待修整而自戒懼,不待求使而自得情實,不待約束而自親附,不待號令而自聽信。禁祥去疑,至死無所之禁妖祥之言,去疑惑之計。黃石公曰:禁止巫祝不得爲吏士蔔射問吉凶,恐惑亂軍士之心。言既去疑惑之路,則士至死無有異心也。無餘財,非惡貨也;無餘命,非惡壽也皆焚燒財物,非惡貨之多。棄財致死者,不得已也。若有財貨,恐士卒顧戀,有苟生之心,無必死之志者也。令發之日,士坐者涕流或作沾襟,偃寢者涕交頤皆持必死之計,將士皆有以死爲約。未戰之日先令曰:今日之事,在即一舉。若不用命,身膏草野,爲禽獸所食耳。投之無往,諸劌之勇也言所投之處,皆爲專諸、曹劌之勇也。吳子問孫武曰: 「吾引兵深入重地,多所逾越,糧道絕塞。設欲歸還,勢不可過。欲食於敵,持兵不失,則如之何?」武曰: 「凡居重地,士卒輕勇,轉輸不通,則掠以繼食。下得粟帛,皆貢於上。多者有賞,士卒無歸意。若欲還出,即爲戒備,深溝高壘,示敵且久。敵疑通途,私除要害之道,乃令輕車銜枚而行,以牛馬爲餌。敵人若出,鳴鼓隨之,陰伏吾士,與之中期,內外相應,其敗可知。」

○圯地

少固之地也,不可爲城壘溝隍,宜速去之。兵法曰:「行山林、險阻、沮澤難行之道者,爲圯地。圯地,吾將進其途疾去無稽留。 」吳子問孫武曰:「吾入圯地,山川險阻,難從之道,行久卒勞。敵在吾前,而伏吾後;營吾左,而守吾右;良車驍騎要吾隘道,則如之何?」武曰: 「先進輕車,去軍十堙A與敵相候,接斯險阻。或分而左,或分而右,大將四觀,擇空而取,皆會中道,倦而乃止也。」

○圍地

入則隘險,歸則遷回,進退無從,雖衆何用?能爲奇變,此地可由。兵法曰:「所由入者隘,所從歸者遷,彼寡可以擊吾衆者,爲圍地出入艱險,易設奇覆。 」又曰:「背固前隘者,圍地也。圍地則謀艱阻之地,與敵相將,須用奇險詭譎之謀,吾將塞其闕圍其三面,間其一面。塞之,則人死戰。 」吳子問孫武曰:「吾入圍地,前有強敵,後有險阻隘路。敵絕我糧道,利我走勢,鼓噪不進,以觀吾能,則如之何?」武曰:「圍地之宜,必塞其闕,示無所往,則以軍爲家,萬人同心,三軍齊力。並炊數日,無見火煙,故爲毀亂寡弱之形。敵人見我,備之必輕。則告勵士卒,令其奮怒,陳伏長卒左右險阻,擊鼓而出。敵人若疾擊我,則前鬥後拓,左右掎角也。 」又曰:「敵在吾圍,伏而深謀,示我以利,縈我以旗,紛紜若亂,不知所之,奈何?」武曰:「千人操旗,分塞要道。輕兵進挑,陣而勿摶,交而勿去。此敗謀之法。」

○死地

力戰或生,守隅則死。兵法曰:「疾戰則存,不戰則亡,爲死地戰軍行師,不因鄉導,陷於危敗,爲敵所制。左穀右則,前窮後絕,野無水草,軍之資糧;一人當隘,萬夫莫向是也。死地,吾將示之以不活示之必死,令自奮求生。不活者,爲填井毀竈,焚燒實貨者是也。 」又曰:「死地則戰此地速爲死戰則生,君俟己卒氣衰,糧餉又絕,則不死何待也,投之亡地,然後陷於地,然後主衆陷於害,然後能爲勝敗。 」吳子問孫武曰:「吾師出境,軍於敵人之地,敵人大至,圍我數重。欲突以出,四塞不通。欲勵士激衆,使人投命潰圍,則如之何?」武曰:「深溝高壘,示爲守備。安靜勿動,以隱吾能。告令三軍,示不得已。殺牛燔車,以饗吾士。燒盡糧食,填夷井竈,割發損冠,絕去生慮。將無餘謀,士有死志。於是砥甲勵刃,並氣一力,或攻兩旁或作奇,震心疾噪,敵人亦懼,莫知所當。銳卒分行,疾攻其後。此是失道而求生,故曰困而不謀者窮,窮而不戰者亡。 」吳子曰:「若吾圖敵,則如之何?」武曰:「山敵穀險,難以逾越,謂之窮寇。擊之法:伏則隱廬,開其去道,示其走路,求生透出,必無鬥意。因而擊之,雖衆必敗。 」兵法又曰:「若敵人在死地,士卒勇氣,欲擊之法:順而勿抗,陰守其刹,則必開其道,以精騎分塞要路,輕兵進而誘之,陣而勿戰,敗謀之法也。」

◎六形

○通形

可以先,先之以待敵。兵法曰:「我可以往,彼可以來,曰通。居通地,先居高陽,利糧道,以戰則勝兵法:甯致於人,無致於人。通者,四戰之地,須先據高陽之處,勿使敵先得而我後至也。利糧道者,我每於津扼之要衝,築壘城,或作通道以護之。又曰通地雖有高版而無要害,故兩通往來。處高陽,候望向陽示生,糧道便人轉運,所以利於戰。」

○挂形

出不勝,返亦難也。兵法曰:「我可以往,難可以退,曰挂形。敵無備,出而勝之;敵若有備,出而不勝,難可以返,不利也挂者,險阻之地,與敵地犬牙相錯,動有挂礙也。往攻敵,敵若無備,攻之必勝,則雖與敵險阻相錯,敵人已敗,不能邀我歸路矣。若我能往,而敵人有備,則不能勝,必爲敵人守險,邀我歸路,難以返矣。一曰不得已陷在彼,須爲持久之計,掠取敵人之糧,以伺利便而擊之也。」

○支形

支者隔隘,可以相要截支,支援,故不利先出也。兵法曰:「我出而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敵難邀我,我無出也,引而去之,令敵半出而擊之,利支者,如我與敵人各守高險,中有平地狹而且長,出軍則不能成陣,攻敵則自下禦上。如此之鎮,皆彼我不利,宜堂堂引去,伏卒待之。敵若躡我,候其半出險中,發伏擊之,則無不利。若敵先去以誘我,我不可出也。」

○隘形

隘形者,敵先守隘,我去之;若無守,我從之。兵法曰:「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敵。若敵先居之,盈而勿從,不盈而從之盈,滿也。言遇兩山之間,中有通穀,則須當山口爲營,與兩山口齊,如水之在器,與口齊也。如此則平易險阻皆制,在我而得以出奇也。若敵人得隘,返如此以待我,則我當引而去,不可從之。如敵人處隘之半,不知齊口盈滿之術,我則入隘以從之。若敵人在隘,我亦在隘,俱得地形,勝敗在兵,不在地形。夫齊口盈滿之術,非惟隘形獨能有口,譬如平陵,迫則車馬不通,舟揖不勝,中有一逕,亦須據其路口,使敵不得進也。諸可知之。」

○險形

險形者,居險阻之地,不可後於人也。兵法曰:「險形,我先居之,必居高陽待敵。若敵先居之,引而去之,勿從也凡地隘險者,猶不可致於人也。險者,山險穀深,非人力所能作爲,必居高陽以待敵。敵若先據之,必不可與爭,則當引去。陽者,向面地。恐與敵人持久,居陰而生疾也。今若於崤澠相遇,須先據北山,此乃面陽而背陰也。高與陽二者,甯舍陽而就高,不可舍高而就陽,經乃統而言之也。」

○遠形

力敵而戰,勝敗未可知也。兵法曰:「夫遠形,勢均,難以挑戰,則不利譬如我與敵對壘,相去三十堙A若我來就敵壘而延戰者,我困敵逸,故戰不利。敵若來就我壘,是我逸敵用,亦不利。故言勢均。然則如之何?曰:必欲戰者,則以壘而相近也。」

◎雜敘戰地

兵法曰:「凡處軍相敵,絕山依穀近水草,便利也。絕,過也。依,近也。言若行軍經過山險,須近穀而處,有水草之利也,視生處高生者,陽也,處高而面南向也,戰隆無登隆,高也。言敵人在高,我不可自下往高,仰敵人而接戰,敗。處高勿攻是也,此處山之軍也,教山戰凡寇敵保據山谷,攻擊進戰與平陸不同,或登峰陟嶺,或援樹引藤,或透險緣崖,理須素教又令便習也。絕水必遠水寬敵令渡也,客絕水而來,勿迎之于水內,令半渡而擊之半渡,勢不並,易擊而敗也。欲戰,無附于水而迎客附,近也。近水迎之,敵軍不肯渡,視生處高視生,向陽遠視也。軍處高,遠見敵勢,則敵不得潛來,出我不意者也,無迎水流水流之地,可以既吾軍,可以流毒藥。一雲逆流而營軍,兵家之忌也,此處水上之軍也。平陸之軍處易平陸必擇其坦易平移之處,我軍騎得以馳逐之也,而右背高,前死後生戰便也。太公曰:軍必左川澤而右丘陵。死者,下也;生者,高也。下不可以禦高,戰不便於軍馬也,此處平陸之軍。地絕斥澤,雖急去無留。如交軍於斥澤之中,依水草而倍衆樹不得已與敵會於斥澤之中,即須有水章林木處軍也,此處斥澤之軍也。凡四軍之制,黃帝所以勝四帝者也。吳子問孫武曰: 「敵人保據山險,擇利而處之,糧食又足,挑之則不出,乘間則侵掠,爲之奈何?」曰:「分兵守要,謹備勿懈,潛探其情,密候其刃,以利誘之,禁其牧采。久無所得,自然變改。待離其固,則奪其所愛也。 」又魏武侯問于吳起曰:「凡左右高山,地甚狹迫,卒遇敵人,擊之不敢,去之不得者,奈何?」曰:「此谷戰也,雖衆不用。當募吾材士,與敵相當,陽爲不驚,輕足利意,以排前行。分車列騎,隱於四旁,相去數堙A無令見兵。敵必堅陣,進退不敢。於是出旌列旗,行出外山,營之,敵人必懼。以騎挑之,勿令休息。敵若堅守,急行間諜,以觀其變亂,則擊之,縮則複之。此可勝也。 」凡谷戰之兵,巧於設伏,選精銳,當前列以強弩。次以短兵,勇鬥而速戰。又選輕足之卒,擇徑升高下瞰,敵兵而戰,或多建旗鼓,自高以震之。凡於山峽,卒遇敵,即急鼓噪,先使其驚亂,然後合變以擊之。凡發兵深入,遇大林木,與敵分林相拒,謂之林戰。以我軍分爲沖陣,便兵所處,矛弩爲表,戰盾爲堙C斬除草木,極吾廣道,以便戟所。高置旌旗,謹飭軍衆,無使敵人知吾情實。然後卒吾矛弩,相與爲伍。若遇林樹少,則以騎爲輔,見利則戰,未利則止。若遇林木多,又有險隘阻,以沖陣謹備前後,更息更戰,敵人必走。又林戰之道,晝廣旌旗,夜多火鼓,利用短兵,巧在奇伏,或發於前,或起于後,左之右之,中以強弩。利且守險而止。擊冒頓,冒頓匿其精兵,見其羸弱。漢悉兵北逐之,高帝先至平城,步兵未盡到。冒頓縱精兵三十萬,圍之白登七日。此已然之驗也。近世賊兵奇策,亦不過是,此名將之所察,而愚將之所陷也。然其技藝與中國異,上下山阪,出入溪澗,而中國之馬弗與也與猶如也;險道傾反,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與也;風雨罷勞,饑渴不困,中國之人弗與也。此賊寇之長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則匈賊之衆易撓亂也;勁弩長戟,射疏及遠,則賊寇之弓弗能格也;堅甲利刃,長短相雜,遊弩往來,什伍俱前,則匈賊之兵弗能當也;材官騶發騶,矢之善者,矢道同的,則賊寇之革笥木薦革笥以皮作,如鎧皮之。木薦以木薦作,如孽扌肴也弗能及也;下馬地鬥,劍戰相接,去就相簿,則寇賊之足弗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也。以此觀之,寇賊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前史稱胡兵五,而當漢兵一;今雖頗得漢巧,猶三而當一。是中國之利器居多。且其人善騎而不善步,中國步兵有強弩利刃之銳,足以抗之。然中國之不敵者,人性習安,不若其耐勞苦於霜雪、沙磧、不毛之地;又其性不善攻,攻亦不久,惟利衝擊,故前世名將必以奇制之,而不與爭馳逐也。南之夷蠻,其性剽悍狠怒,樂爲盜賊,而勢不能堅;惟用標槍、旁牌、飛刀、環刀、木弩以爲兵械;善爲藥箭,中者大叫,信宿輒死;依山阻水,怙恃其險,急則竄伏,緩則鈔掠;浮舡則水道多絕,陸行則險阻不進,非中國之所能。擊此之法,利於平地,以奇略誘其人,隱伏精兵,竊發而禽之。誘之術,多縱反間,出甘言重幣,招使致來,則入吾計中。大凡中國之民,屋宿火食,衣被繒纊,北方殺氣早降,手足皸瘃,不能渡漢;南方暑濕,溪穀毒癘,不能逾嶺。以中國之人戍守,則十不當一,故古者以蠻夷攻蠻夷,則強弱相當。是以濱塞之民召募爲用,鬥曠土以食之,厚賞格以激之,馳射格鬥是其素所畜積,省縣官之費,減轉餉之勞,多縱間諜,以重賂誘其酋豪大姓,使之攻擊,比用華人其利十倍。故吳起,古之善將也,亦常論六國之俗不同:曰: 「夫齊陣重而不堅,秦陣散而自鬥,楚陣整而不久,燕陣守而當走,三晉陣理而不用三晉,韓趙魏也。夫齊性剛,其國富,君臣驕奢而簡於細人,其政寬,祿不均齊成王新立,不理國政,委于卿大夫,故言驕奢而祿不均。簡者輕易細人,皂隸牧關之人也,一陣兩心,前重後輕上驕下怨,故曰二心。擊之之道,必三分之,獵其左右,脅而從之,其陣可壞卒不敢倫偷生,故其陣自壞也。秦性強,其地險秦左崤函,右隴,終南、太白在前,朔方郡固其後,其政嚴,賞罰明。其人不讓,皆有鬥心,故散自鬥也秦孝公用商鞅強國之術,人皆勇於公戰,依於私鬥也。擊此之道,必先示之以利,引而去之。士貪于得而離於將,乘乖設伏,其將可取。楚性弱江淮之間,地薄水淺,人性怯懦,其地廣,其政躁,其人疲,故整而不久楚悼王急於政令,故躁。疲者,整而不能久也。擊此之道,襲亂其屯,先奪其陣,輕進速退,弊而勞之,勿與爭戰,其軍自敗驚其屯聚,出其不意,以動其氣。既動,則勿與戰。楚人輕薄,不能持久,自敗散也。燕性愨土原水深,故性端愨,其人甚好勇義,寡詐謀地近蕃戎,俗習其射,好勇好鬥,而無機變。擊此之道,觸而迫之,淩而遠之,馳而後之,使上疑而下惑;整我車騎,必避之,使怒,其將可虜迫之使勇及怒,遠之令疑感,性樸不可怒,怒則必死,可出奇取之。三晉,中國也,其性和,其政平,有成康之遺風,故其性和平也。其人疾于戰,習於兵,輕其將,薄其祿,士無死志,故理而不用軍募不息,則民輕其將。勝敗無勞,則上薄其祿。不畏威,不貪利,則士無死志。故初理,而後不堪用也。擊此之道,限陣而壓之,衆來而拒之,去則追之,以倦其師,則可敗也。皆謂揣其人性之弊,又度其國政之失,因其弊而制之,則我得其利,彼受其害,且易爲之力矣。 」《司馬法》曰:人方其性,性則異言。四方之人,性有強弱愚智不同也。教成俗,俗則異言。四方兵勢,西與北有兵馬之便,東與南有舟楫之利;西與北寒慘無金鐵,東與南暑濕毀弓弩;中土多五兵雜木,便弓馬舟楫,是其異宜也。故燕無函,秦無盧,胡無弓車,言其俗之所長也。孫武曰: 「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主孰有道,將孰有能?」亦言先定彼我之善否。不知此而用兵,猶瞽之無相,其顛隕立可待矣。計而施於用,一不中試,則勝負隨至。故陳o不守障水,而高祖平之;龐涓失計于馬陵,而孫臏破之;成安君不保井徑,終擒于韓信;慕客超不固大峴,卒敗于劉裕;趙奢之登北山,秦兵雖強而莫上;李弼之據渭曲,齊師雖衆而弗利已上見故事門。得失之鑒,較然如斯,可不務哉!

◎土俗

夫中國外邦五方之民俗皆有性,不可推移,剛柔遲速異齊,器械異制,衣服異宜。故朔陲積陰之野,食肉飲酪,其人密理,故耐寒;百粵多陽之地,其人疏理,故耐暑。是其天性然也。古之名將,受命伐國,必度其俗之強弱,能之長短,常以我之長擊彼之短,料其所好而誘之,因其所惡而攻之。大抵北方之狄與西方之戎其性相類,士力能彎弓,盡爲甲騎,寬則隨畜田獵禽獸爲生,急則習戰攻以侵伐爲事。其長兵則弓矢,短兵則刀鋌。利則進,不利則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其擊之法,利爲伏兵,相其險阻隱匿之地,或叢林薈翳之據,擇精兵利器,千人爲部,在各伏其要,以猛而不堅者從以弱卒,佯爲不利,以數百千人委之,必貪其獲。俟其兢進,發伏以擊之,必克。若與之平原廣野,度長擊大,爭一切之利,則非我所長。又彼之能在弓矢,我當以強弩邀之。故春秋時戰法曰: 「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爲三覆以待之。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此已試之效也。其俗亦好爲誘兵羸師以致敵,宜謹視之。故漢高帝。大凡兵之體用,好高而惡下,貴陽而賤陰,養生而處實。生爲陽,養于陽則氣勝;實爲高,處於高則遠絕卑濕,百疾不起,人安於用。此兵之利而地之助也。兵法曰: 「絕澗、天井、天牢、天羅、天陷、天六者,謂之六害,遇之者遠去,不可近也。 」所謂絕澗者,山水深大之地也;天井者,天形下,大水可及之地也;天羅者,山澗迫狹,可羅絕人之地也;天牢者,林木隱蔽,葭葦深廣之地也;天陷者,遁路泥淖,人馬不通之地也;天者,土多溝坑、坎陷、木石之地也。常令吾遠之,敵近之;吾迎之,敵背之。軍行有險阻、潢井、生葭葦、山林翳薈者,必謹覆索之,此伏奸之所也。故兵行,途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者,謂此類也。夫出師有主客,用兵有步騎,所有既殊,則地亦下能兼利。故晁錯曰: 「丈五之溝,漸車之水漸,侵也,草木所在,此步兵之地也,車騎二不當一。土山丘陵曼衍相屬,平原廣野,此車騎之地也,步兵十不當一。平陵相遠,川穀居間,仰高臨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當一。兩車相近,平地淺草,可前可後,此長戰之地也,劍盾三不當一。亂葦竹蕭,草木蒙蘢,枝葉茂接,此矛鋌之地也,長戰二不當一。曲道相伏,險厄相薄,此劍盾之地也,弓弩三不當一。 」兵法曰:「候望所及,阻壑分川,可以縱弓矢;深葦奧草,可以施風火;左右俱高山,則長翼而進;後高前下,則銳沖而進;曆漸澤,則整隊而亟過;居平陸,則前死而後生;丘陸,則必處於陽而右背之;堤防,則必據其陰,左向之。 」若此,皆須大將察理,而諭於心先。

●前集卷十

◎攻城法但賊躲避於城用此法攻之  附器具圖

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全卒爲上,破卒次之。此謂用謀以降敵,必不得已,始修車櫓,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踴土距s,又三月而後已。恐傷人之甚也,故曰攻城爲下。然攻亦有道,必在乎審彼之強弱,量我之衆寡,或攻而不圍,或圍而不攻。知此之道,則能勝矣。攻之者,大要攻其所必守與其所必救,故城有宜急而取之者,有宜緩而克之者。若彼我勢均,外有強援,慮腹背之患者,須急攻之,以速其利。如我強彼弱,外無寇援,力足以制者,當羈縻守之,以待其弊。是謂不以兵攻,以計困之,令其自拔,令其自毀。若城堅兵衆,欲留我師,外援且至,則表堥敵,援之未足爲利,不拔足以挫威,若是而將有不勝其忿而蟻附之,士卒被傷,城終不拔者,乃攻之災。此所謂不審彼之強弱者也。法曰: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兵少則不可久圍,環而鬥之,離而合之,此所謂量我之衆寡者也。又城有所必攻者、有所不攻者,故兵向城,必先使諜者求知城中之糧數,計人爲費,糧多而人少,則攻而勿圍;糧少而人多,則圍而勿攻也。此所謂或攻或圍者。凡欲攻城,備攻具,然後行之;得主地,然後臨之。趨其所邑,謂攻其軍主之所在;絕其所恃,謂斷其糧道而守其歸路,使外交不得相救也。圍兵必去城三百步外,則弓矢不及,奸僞不通,賊出突圍,勢力已困;欲攻其一面,則四面撓之,使敵不知所備。此兵謀也。不發撅墳墓,不殺老幼婦女,不焚廬舍,不汙井竈,不毀神祠佛像,恐怒敵也。破城鼓聲未絕,不許散俘虜,□俘虜須限以時。及時,擊鼓三通,軍人便須歸營。若捉獲婦女者,三日外不許留置在營,此軍禮也。得賊城堡,非有要害可恃者,不分兵鎮守。得賊城近境者,則固守以積糧儲薪芻中備之物,此所以免轉輸之勞也。今采歷代攻城之器,可施設者,圖形于左,以備用。

圖A

右地道,約高七尺五寸,廣八尺。凡攻城者,使頭車抵城,鑿城爲地道。每開至尺余,便施橫地伏,立排沙柱,架罨梁,防城土下摧。鑿之漸深,則隨益設之。役夫運木,皆自頭車緒棚內外來往冗城。欲透,量留三五尺以來,則積薪於內,縱火焚之,柱折則城摧。

圖A

右距堙,即土山也。凡頭車冗城,則取其土爲堆阜;非冗城者,亦可鑿土爲之。使人乘城而上,世亦謂之疊道。仍用生牛皮作小屋,並四面蒙之,屋中容運土人以避矢。

圖A

右緒棚,接緒頭車,架木爲棚,故曰緒棚。其高下如頭車,棚上及兩旁皆設皮笆,以禦矢石。若頭車進,則益設之,隨其遠近。若敵人以火焚車及棚,則施設泥漿、麻搭、渾脫水袋以救之。

鋒刃、鴉嘴、鏵鍬、方鍬、鐵、鏟子。右地道內撅土用之,並設人常用,更不圖形。

圖A

右頭車,攻城器也。身長九尺,闊七尺,前高七尺,後高八尺。以兩巨木爲地伏,前後梯桄各一,前桄尤要壯大。上植四柱,柱頭設涎衣梁,上鋪散子木爲蓋,中留方竅,廣二尺,容人上下。蓋上鋪皮笆一重皮笆以竹片編成,以生牛皮漫,笆上鋪穰槁,厚尺餘,穰槁上又施皮笆,所以禦炮石也。車三面皆設約竿如今坐檻上欄幹。頭牌木每牌長九尺,闊五寸,厚六寸,首有小竅,以皮繩系著車蓋,垂在約竿外,木無定數,但取遮密三面。牌外又垂皮笆,亦以禦炮。方竅下置梯,以升。蓋上前施屏風笆一,笆中開箭窗,倚以木馬,令人於笆內射外。凡攻城鑿地道,以車蔽人。先于百步內,以矢石擊當面守城人,使不能立,乃自壕外進車。用大木二條,各長一丈八尺,謂之揭竿,首插前桄下,稍壓後桄,出,以土囊壓竿,稍令揭車首昂起。車每進,便設緒棚續車後。遇壕,則運土雜芻槁填之,運者皆自車中及緒棚下往來,矢石不能及。又以千斤大麻繩系車前桄,引向後出,以絞車自後急絞,以助竿力,令車首常去地尺餘。兩面約竿牌木下分用三十人摧扌克梯,桄下又以木橛鐵挺斡跳,使進抵城下。

頭車舊本無輪,又無頭牌。今添入兩旁十輪及前面屏風牌,並兩掩手,庶可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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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壕橋,長短以壕爲准。下施兩巨輪,首貫兩小輪。推進入壕,輪陷則橋平可渡。若壕闊,則用折疊橋,其制以兩壕橋相接,中施轉軸,用法亦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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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雲梯,以大木爲床,下施大輪,上立二梯,各長二丈余,中施轉軸。車四面以生牛皮爲遮罩,內以人推進及城,則起飛梯於雲梯之上,以窺城中,故曰雲梯。飛梯長二三丈首貫雙輪。欲蟻附,則以輪著城推進。竹飛梯,用獨竿大竹,兩旁施腳澀以登。

躡頭飛梯,如飛梯之制,爲兩層,上層用獨竿竹,中施轉軸,以起梯。竿首貫雙輪,取其附城易起。

圖A

右火車,以車輪車中爲爐,上施鑊,滿盛以油,熾炭火爨,令沸,仍四面積薪,推至城門樓下,縱火而去。敵必下水沃之,油得水,則焰益高,則樓可燔也。

圖A

賁せ車,下虛上蓋,如斧刃其車梯盤勿施桄板,中可容人著地推車,載以四車輪,其蓋以獨繩爲脊,以生牛皮革蒙之。中可蔽十人,墳隍推之,直抵城下攻厥。

尖頭木驢,形如賁せ車,惟增二輪,上橫大木爲脊,長一丈五尺,上銳下方,高八尺,以生牛革裹之,內蔽十人,推逼城下,以攻城作地道。

木牛,以堅木厚板爲平屋,裹以生牛革,下施四車輪,自內推進,以蔽攻城人,亦木驢之類也。

木幔,以版爲之,制如屏,裹以生牛革,上施桔橰,載以四車輪,低昂,以繩挽之。凡攻城,欲蟻附者,則以幔禦當面矢石也。

圖A

右凡望樓,與城中望樓爲一制具守城門,所以下望城中事。攻城,欲利推徒,故以車載。其制,以堅木爲車坐,並轅長一丈五尺。下施四輪,輪高三尺五寸。上建望竿凡建竿,皆用鹿頰木,長四十五尺,上徑八寸,下徑一尺二寸如乏長木,亦可接用,上安望樓,竿下施轉軸,兩傍施叉手木。系麻繩三棚,上棚二條,各長七十尺;中棚二條,各長五十尺;下棚二條,各長四十尺。帶環、鐵撅十條,皆下銳。凡立竿,如舟上建檣法,釘撅系繩,六面維之,令固。餘制及候望法,皆約城中望樓也。

圖A

右鐵貓,以鐵索系三須。

火鈎,以雙鈎刀爲刃。

火鐮,以鈎刀爲刃。

火叉,以鐵爲兩歧。凡攻城將透,積薪草、松明、麻音詵於地道中,加以膏油,縱火焚城,續之令不滅,則施四物以備用。燒之三日,其城自摧。

圖A

右短刃槍並,長二尺,杆長六尺。

短錐槍並,長一尺二寸,杆長六尺。

抓槍,刃長一尺五寸,刃後有四逆須。杆長六尺,前二尺施鐵,刺如雞距。

蒺梨槍,刃並長一尺三寸,杆長六尺,前二尺施鐵蒺梨。皆頭車、緒棚中所用戰器。

拐槍刃連褲,長二尺五寸,杆長四尺,有拐。攻城將透,敵來迎我,則與前四槍通用捍敵也。

圖A

右烈鑽,刃連長一尺五寸,上銳下方,闊八寸,柄長三尺,有拐。

耳刀,刃連長一尺,上銳下狹,柄長三尺。凡冗城,先用刀鑽土,後施鍬鍤。

钅霍錐,刃連長二尺,柄長二尺五寸。冗城深者,以錐探透否。

蛾眉钅瞿,長九寸,刃闊五寸,柄長三尺。

凰頭斧,頭長八寸,柄長二尺五寸。並地道內撅土用之。

圖A

古注盤,方四尺,深七寸,中開一竅。

木檻,方四尺,深二尺,以儲人清臭藥。

皮透槽,長四尺,闊三尺,以生牛皮爲之。

皮漫,方六尺五寸,亦生牛皮爲之。四角各施鐵連環,環貫火繩。凡攻城,爲地道,敵人返冗地以迎我,我則煮人清臭藥,自翻身窟中,以注盤透槽下灌敵人翻身,謂城中鑿地道迎我,以甕聽審知所自,我則傍穿暗道,層級漸高,直至敵人所鑿地道上爲冗,冗口施注盤,以透槽注藥以灌之。皮漫,凡我鑿地道,敵人作翻身窟注藥害我,我則張皮漫,系繩於排沙柱端以盛之,則無害。

圖A

y塵車,約行煙置三二十具,如飛梯板屋之類或即以飛梯板屋移用之,亦通。其車與煙同縱,待煙氣盛,即推車逼城,y其塵灰,守城人不能存立,必回避,聚向一邊,則攻城人可緣上用石灰最佳

右巢車[1],其制以八輪車當中建高竿,竿首施轆轤,以繩挽板屋上竿首。其屋方四尺,高五尺,以生牛皮裹之,以禦矢石。竿之高下,以城爲准。使人藏屋中,下窺城中事。遠望如鳥巢,故謂之巢車也。

圖A

右其說不著。

●前集卷十一

◎水攻

夫水攻者,所以絕敵之道,沈敵之城,漂敵之廬舍,壞敵之積聚。百萬之衆,可使爲魚;害之輕者,猶使緣木而居,縣釜而炊。故曰:汾水可以灌平陽,濟水可以灌安邑;河水灌大梁,洧水灌穎川。韓信夾濰水決沙囊而斬龍沮,曹公引沂泗注下邳而克呂布,皆控帶山阜,得地形之利也。若平陸引水,勞力費工,利害相半,智伯以水攻而亡,此又水攻者之宜戒也。今存其法焉。故兵法曰:以水佐攻者強。凡水,因地而成勢,謂源高於城,本高於末,則可以遏而止,可以決而流,或引而絕路,或堰以灌城,或注毒於上流,或決壅於半濟,其道非一。須先設水平,測度高下,始可用之也。

圖A

水平者,木槽長二尺四寸,兩頭及中間鑿爲三池,池橫闊一寸八分,縱闊一寸三分,深一寸二分,池間相去一尺五寸。間有通水渠,闊二分,深一寸三分。三池各置浮木,木闊狹微小于池,箱厚三分,上建立齒,高八分,闊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下爲轉關,高下與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齊起,眇目視之,三齒齊平,則爲天下准。或十步,或一堙A乃至數十堙A目力所及,置照版、度竿,亦以白繩計其尺寸,則高下、丈尺、分寸可知,謂之水平。

照版,形如方扇,長四尺,下二尺黑,上二尺白,闊三尺,柄長一尺,可握。

度竿,長二丈,刻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內小刻其分。隨其分向遠近高下。其竿以照版映之,眇目視三浮木齒及照版,以度竿上尺寸爲高下,遞而往視,尺寸相乘。山崗、溝澗、水之高下淺深,皆可以分寸度之。

◎水戰並圖

吳楚楊越之間,俗習水戰,故吳人以舟楫爲輿馬,以巨海爲平道,是其所長。春秋時,吳以舟師伐楚;又越軍、吳軍舟戰于江,伍子胥對闔閭,以船軍之教北陸軍之法,大翼者,當陸軍之車;小翼者,當輕車;突冒者,當沖車;樓船者,當行樓車;橋船者,當輕足驃騎大翼以下,皆船名。公輸般自魯之楚,爲舟戰之具,謂之鈎拒,退則鈎之,進則拒之。

漢武伐南越,于昆明開池習水戰,制樓船,上建櫓樓戈矛,船下置戈戟,以禦蛟鼉水怪之害。然樓船戰艦形制之盛,不若輕疾之利,爲故張兵威,畜器械,以樓船大艦爲先趨,便利立功效;則走舸、海鶻爲其用,或伏襲而入敵境,則凡舟皆可用也。故呂蒙襲關羽,白衣搖櫓,作商賈服,羽不聞,遂立功。

○戰船

凡水戰,以船艦大小爲等,勝人多少皆以米爲准,一人不過重米二石。帆櫓輕便爲上,以金鼓旗幡爲進退之節。其戰,則有樓船、鬥艦、走舸、海鶻;其潛襲,則有蒙沖、遊艇;其器,則有拍竿爲其用,利順流以擊之。諸軍視大將軍之旗,旗前亞,聞鼓,進,則旗立;聞金,則止;旗偃即還。若先鋒、遊變等船,爲賊所圍,以須外援,則視大將赤旗,向賊點則進。每點,一船進;旗前亞,不舉,則戰船徐退;旗向內點,每點,一船退。若張疑兵,則於浦泥廣設旌旗、帆檣以惑之。此其大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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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裝有拍竿的樓船

遊艇者,無女牆。舷上槳床,左右隨艇子大小長短,四尺一床,計會進止,回軍轉陣,其疾如風,虞候用之。

拍竿者,施於大艦之上。每艦作五層,樓高百尺,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每迎戰,敵船若逼,則發拍竿,當者船舫皆碎。隋高祖命楊素伐陳,自信州下峽,造大艦名五牙艦,上起樓五層,高百餘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次曰黃龍,置兵五百人。自餘平乘舴艦等各有差。軍下至荊門,陳將呂仲肅於州以艦拒素,素令巴蠻乘五牙四艘逆戰,船近,以拍竿碎陳十餘艦,奪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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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蒙沖

蒙沖[2]者,以生牛革蒙戰船背,左右開掣棹空,矢石不能敗。前後左右有弩窗、矛穴,敵近則施放。此不用大船,務在扌建速,乘人之不備。

圖A

樓船者,船上建樓三重,列女牆戰格,樹幡幟,開弩窗、矛穴,外施氈革禦火;置炮車、檑石、鐵汁,狀如小壘。其長者步可以奔車馳馬。若遇暴風,則人力不能制,不甚便於用。然施之水軍,不可以不設,足張形勢也。

圖A

走舸者,船舷上立女牆,棹夫多,戰卒皆選勇力精銳者充。往返如飛鷗,乘人之所不及。金鼓旌旗在上。

圖A

鬥艦者,船舷上設女牆,可蔽半身;牆下開掣掉空音孔;船內五尺。又建棚,與女牆齊。棚上又建女牆,重列戰士,上無覆背,前後左右豎牙旗、金鼓晉謀伐吳,詔王浚修舟艦。乃作大舟連舫,一百二十步受二十人。以木爲城,起橈櫓間,四間,其上皆得馳馬。盡首怪獸,人懼江神

圖A

海鶻者,船形頭低尾高,前大後小,如鶻之形。舷上左右置浮板,形如鶻翼翅,助其舡,雖風濤怒漲,而無側傾。覆背左右以生牛皮,爲城牙旗、金鼓如常法。

○濟水附

凡軍行,遇津渡泛溢,及入山谷,逢水暴漲,止則無舍,濟則無舟。太公對周武王,以飛橋轆轤越溝塹,飛江天サ濟大水,而不顯制度,無以追究。然器用素具,乃克無患。或有急難,以齎持。故韓信以木罌渡河,而虜魏王豹;鄧訓以縫革置筏,而系胡,此又臨事制宜,而能利涉者也。今以所存法,圖之於後。

凡軍行渡水,上流有浮沫至者,須待其定,測水不漲,則渡。蓋慮半渡水漲,或虜人壅遏上流,欲絕吾軍也。

凡殊方異域,水勢有洄γ險惡者,及蛟鼉水害之屬,兵師濟渡,須皆先得鄉導問狀,預爲防慮。

凡將渡,先於岸上四面陣列,仍令乘高遠望,以候騎探之,防寇之掩襲,然後分隊旋濟。

凡濟,必先戰隊。既升岸,勒爲方陣,亦令人乘高遠望,如前法。

D筏,謂以竹木及有屋宇處可以毀拆爲筏浮渡,並束草芻,亦可用之。

凡遇溝澗小水,可伐水傍木,並枝柯,縻以藤蔓ㄌ索,推置水中,使前後積聚,相挽可以渡人。

凡大寒欲濟,流澌未合,以巨繩橫絕水面約澌,須臾流澌自合,可以濟矣。

凡軍行,遇溪陂未得濟者,則渡水闊狹,以軍中車用鐵索相維,橫絕中流,實以土囊,以遏水勢。水稍淺,諸軍可渡。

圖A

蒲筏者,以蒲束九大圍,顛倒爲十道,縛如束槍狀,量長短爲之。無蒲,用葦。可以浮渡。

圖A

飛ㄌ者,募善游水士,或使人腋扌交浮水,系繩於腰,先浮渡水;次引大ㄌ於兩岸,立大柱,急定其ㄌ。使人挾ㄌ浮水而過,器械戴於首。如大軍,可爲數十道渡。

圖A

浮囊者,以渾脫羊皮吹氣令滿,系其空,束於腋下,人浮以渡。

圖A

皮船者,以生牛馬皮,以竹木緣之,如箱形,火幹之,浮于水。一皮船可乘一人,兩皮船合縫能乘三人,以竿系木助之,可十餘返。

圖A

木罌者,縛甕罌以爲筏。甕罌受二石,力勝一人。甕間容五寸,下以繩勾聯,編槍其上,形長而方,前置筏或作版頭,後置稍,左右置棹。

圖A械筏者,以槍十條爲束,一力勝一人。且以五千條爲率,爲一筏。槍去B刃,鱗次而排,縱橫縛之,可渡五百人。或左右各系浮囊二十。先令水工至前岸立大柱,系二大ㄌ,屬之兩岸,以夾筏。ㄌ上以木ㄌ環貫之,施繩聯者於筏,筏首系繩,令岸上牽挽之,以ㄌ爲約,免漂溺之患。

◎火攻

兵法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積,三曰火輜,四曰火庫,五曰火隊。」所謂火人者,焚其營柵,及其士卒,駭而攻之,必潰也。所謂火積者,焚其糧食薪芻,軍無以存也。所謂火輜者,器械、財貨及軍士衣裝在道未止者也。所謂火庫者,軍在營壘,已有止舍也。二者焚之,使其乏絕也。所謂火隊者,焚其行伍,因亂擊之,可覆也。此五者,滅敵之大利也。

又曰:「煙火必素具。」謂蒿茅、薪芻、膏油之屬,皆素備也。發火必有時,起火必有日。時者,天之燥也燥者,旱也。日者,宿在箕、壁、翼、軫也。此四宿者,風起之日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變而應之。火發於內,則軍應之於外謂外以兵攻也。火發兵靜者,待而勿攻,極其火力,可從而從之,不可從則止謂火盡以來,若敵擾亂,則攻之;不撓,則收兵而退。火可發於外,無持於內,以時發之若敵居草萊,則可從外及時發火,不必更待內火發而應之,恐敵自撓草萊,我不能起火。火發上風,無攻下風以兵隨風勢攻之。晝風久,夜風止。凡軍,必知有五火之變,以數守之須算星躔之數,守風起之日,乃可發火。故曰:以火佐攻者明。今以諸家舊法附於後。

兵法曰:引兵深入敵境,遇叢林深草在軍前後,三軍行遠,人馬疲倦,不及休止。敵人因疾風之利,燔吾上風,銳兵伏於吾後。若此者,則燔吾前之草木,以絕火勢;又燔吾後,以拒敵人。我軍按黑地而處,堅整隊伍,敵莫能害。

圖A

火禽,以胡桃割剖分,空中,實艾火,開兩孔,複合。先捕敵境中野雞,系項下,針其尾而縱之,奔入草中,桃敗火發。

圖A

雀杏,磨杏子中空,以艾實之。捕取敵人城中及倉庫中雀數十百枚,以杏系雀足上,加火。薄暮,群飛入城壘中棲宿,其積聚廬舍,須臾火發。

圖A

火兵,以騎枚縛馬口,人負束薪、束蘊,懷火,直抵敵營。一時舉火,營中大亂,急而乘之;靜而不亂,舍而勿攻。

圖A

火獸,以艾カ火於間置瓢中,開四孔。系瓢于野豬、獐鹿項上,針其尾端,向營而縱放之,奔走入草,瓢敗火發。

圖A

古法也。用牛,前膊縛槍,其刃向外,以樺皮、細草注尾上,驅其首向敵,發火,其牛震駭前奔,敵衆必亂,可以乘之。古有燧象、火馬,其法略同,皆可度宜用之。

圖A

凡火戰,用弊船或木筏載以芻薪,從上風順流發火,以焚敵人樓船、戰艦。

○火盜

擇人狀貌、音服與敵同者,夜竊號,逐便懷火偷入營,火焚其聚積。火發,衆亂而出,以兵攻之。

○行煙

猛煙沖人無拒者。凡攻城邑,旬日未拔,則備蓬艾、薪草萬束已來,其束輕重使人力可負,以乾草爲心,濕草外傅,候風勢急烈,于上風班布發煙,漸漸逼城,仍具皮笆、傍牌,以禦矢石。

○煙球

球內用火藥三斤,外傅黃蒿一重,約重一斤,上如火球法,塗傅之令厚,用時以錐烙透。

○毒藥煙球

球重五斤,用硫黃一十五兩,草烏頭五兩,焰硝一斤十四兩,芭豆五兩,狼毒五兩,桐油二兩半,小油二兩半,木炭末五兩,瀝青二兩半,砒霜二兩,黃蠟一兩,竹茹一兩一分,麻茹一兩一分,搗合爲球,貫之以麻繩一條,長一丈二尺,重半斤,爲弦子。更以故紙一十二兩半,麻皮十兩,瀝青二兩半,黃蠟二兩半,黃丹一兩一分,炭末半斤,搗合塗傅於外。若其氣熏人,則口鼻血出。二物並以炮放之,害攻城者。

凡燔積聚及應可燔之物,並用火箭射之,或弓、或弩、或床子弩,度遠近放之,其法見攻守及器械門。

●前集卷十二

◎守城並器具圖附

兵法曰:「守城之道,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故善守者,敵不知所攻,非獨爲城高池深、卒強糧足而已,必在乎智慮周密,計謀百變,或彼不來攻而我守,或彼不挑戰而我擊,或多方以謀彼師,或屢出以疲彼師,或彼求鬥而我不出,或彼欲去而懼我襲。若此者,皆古人所以坐而役使敵國之道也。此雖得禦攻之計,然又要先審可守之利害。凡守城之道有五敗:一曰壯大、寡小、弱衆,二曰城大而人少,三曰糧寡而人衆,四曰蓄貨積於外,五曰豪強不用命。加之外水高而城內低,土脈疏而池隍淺,守具未足,薪水不供,雖有高城,宜棄勿守。亦有五全:一曰城隍修,二曰器械具,三曰人少而粟多,四曰上下相親,五曰刑嚴賞重。加之得太山之下,廣川之上,高不近旱而水用足,下不近水而溝防省,因天財,就地利,土堅水流,險阻可侍,兼此刑勢,守則有餘。故兵法曰: 「城有不可攻。」又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皆謂此也。凡守之道,敵來逼城,靜默而待,無輒出拒,候其矢石可及,則以術破之。若遇主將自臨,度其便利,以強弩叢射,飛石並擊,斃之,則軍聲阻喪,其勢必遁。若得敵人稱降及和,切勿弛備,當益加守禦,防其詐我。若敵攻已久,不拔而去,此爲疲師,可躡而襲之,必破,此又寄之明哲,見利而行,不可羈以常檢也。古法曰:三堣妨陛A萬家守之,足矣。今若遇敵逼近,人力不暇者,即且約容一軍人馬,如築于閑時,須稍寬闊,作四門,二開二閉。門外築甕城,城外鑿壕,去大城約三十步,上施釣橋。壕之內岸築羊馬城,去大城約十步。凡城上皆有女牆,每十步及馬面,皆上設敵棚、敵團、敵樓。甕城敵團城角也有戰棚,棚樓之上有曰露屋。城門重門、閘版、鑿扇,城之外四面有弩台。自敵棚至城門,常設兵守,以觀候敵人。圖形于左。

右平陸築城,下闊與上倍,其高又與下倍。假如城高五丈,則下闊二丈五尺,上闊一丈二尺五寸。其城外甕城,或圓或方,視地形爲之,高厚與城等,惟偏開一門,左右各隨其便。

羊馬城,高可一丈以下,八尺以上,亦偏開一門與甕城門相背,若甕城門在左,即羊馬城門在右也。女牆高可五尺。壕面各隨其地爲闊狹,大要在面闊底狹,其深及泉,使箭炮難及即住。

壕橋直對羊馬城門,若城門汲水須在城外,則甕城、羊馬城各更對開一門,以通汲路,惟不得對大城門。若依山帶河,地勢不便,則大城須爲偃月形,開三門而已,余不改平陸之制。

甕城上各設戰棚,其制與敵樓同,間數視城之廣狹。其山城,則又擇前後左右,取去大城近處,隨山形別築一城,令與大城相接,必盡據高地,外亦開塹。兩城之中,或設烽台以爲遠候,賊至,即以兵專守,免先爲賊所據,下窺城中虛實。今秦州、州城皆若是也一說築城之法,每下闊一丈,上收四尺。凡城,高五丈,底闊五丈,上收二丈,尤堅固矣

圖A

右弩台,上狹下闊,如城制,高與城等,面闊一丈六尺,長三步,與城相接。每台相拒亦如之。上通闊道。臺上架屋,制如敝棚,三面垂以濡氈,以遮垂鍾板,亦備繩梯。內容弩手一十二人,棚上三面立牌。遮箭棚上亦容弓弩手一十二人,隊將一人,置五色旗各一,鼓一,弓弩、檑木、炮石、火韝等皆蓄之。常伺寇至,舉旗爲表號,令台及城上見之,皆舉旗相應。寇來自東,即舉青旗;南,舉赤旗;西,舉白旗;北,舉黑旗;已來複還,舉黃旗。寇來漸近,則望其主將發弩叢射之,其炮檑用如城上法。

圖A

右白露屋,以江竹或榆柳條編如窮廬狀,外塗石灰,有門有竅,中容一人,以爲候望。每敵樓、戰棚上五間置一所,于兩傍施木拒馬、篦籬笆,隱人於下,持泥漿麻搭,以備火攻。

敵樓,前高七尺,後五尺,每間闊一步,深一丈。其棚上下約容二十人。若城愈闊,則愈深。上施搭頭木,中設雙柱,下施地伏,仍前出三尺。常法,一間二柱,此用四柱,以備矢石所摧,上密布椽,覆土厚三尺,加石炭泥之,被以濡氈,及椽伏之首並以牛革裹之,以防火箭。敵樓之制與戰棚同。

圖A

右釣橋,造以榆槐木。其制:如橋上施三鐵環,貫以二鐵索,副以麻繩,系屬於城樓上。橋後去城約三步,主二柱,各長二丈五尺。開上山口,置熟鐵轉輸爲槽,以架鐵索並繩,貴其易起。若城外有警,則樓上使人挽起,以斷其路,亦以護門。城上常以炮及弓弩禦敵,慮以火燔燒及被攻斫。

圖A

右垂鍾版,長六尺,闊一尺,厚三寸,用生牛皮裹,開箭窗,施于戰棚,前後有伏兔拐子木。

篦籬笆,以荊柳編成,長五尺,闊四尺,漫以生牛皮。背施牛竿,長六七尺,用於戰棚上,則以木馬倚之在女牆外,以狗腳木挂之。

皮竹笆,以生牛皮條編江竹爲之,高八尺,闊六尺,施于白露屋兩邊,以木馬倚定,開箭窗,可以射外。

木馬子,一橫木,下置三足,高三尺,長六尺。

狗腳木,植二柱於女牆內,相去五尺,准牆爲高下,柱上施橫木鈎挂。

圖A

右閘版,與城門爲重門,其制用榆槐木,廣狹准城門,漫以生牛皮,裹以鐵葉,兩傍施鐵環,貫鐵索。凡大城門,去門闔五尺,立兩頰木,木開池槽,亦用鐵葉裹之。若寇至,即以絞車自城樓上抽所貫鐵索,下閘版於槽中,外實以土,防火攻;內枝以柱,防傾折。一說不用閘版,則鑿門爲數十孔,敵逼城門,則出矛戟,以強弩射之,謂之鑿扇。暗門,更於兵出入便處潛鑿城爲門,外存尺餘,勿透,以備出兵襲敵。其制:高七尺,闊六尺,內施排沙柱,上施橫木搭頭,下施門,門闔。常伺敵間出奇兵以襲擊之。仍於城上多積巨石,及虞敵人犯門,即下石擊而斷之。

圖A

右陷馬坑,長五尺,闊三尺,深四尺。坑中植鹿角槍、竹簽二物,皆削尖,入火令堅。其坑排如巨字,或解槍爲之,覆以芻草,或上種草苗,務令敵人不覺。凡敵來路及城門內外,皆設之。

機橋,用一梁仍爲轉軸,兩端施橫栝,置溝壕上,賊至,即去栝,人馬踐之則翻。

圖A

右鐵菱角,如鐵蒺藜,布水中,刺人馬足。

金代鐵蒺藜

鹿角木,擇堅木,如鹿角形者,斷之,長數尺,埋入地,深尺餘,以閡馬足。

地澀,以逆須釘布版上,版厚三寸,長、闊約三二尺。

鐵蒺藜[3],並以置賊來要路,使人馬不得騁,古所謂渠答也。

ㄐ蹄,鬥四木爲方形,徑七寸,中橫施鐵逆須,釘其上,示攔馬路之具。

木蒺藜,以三角重木爲之。

凡壕中,遇天旱水淺,則布鐵菱角于水中;城外有溪陂可絕者,亦布之。大城外,遍植鹿角木。

圖A

刃車,以兩輪車自後出槍刃密布之。凡爲敵攻壞城門,則以車塞之。

木女頭,形制如女牆,以版爲之,高六尺,闊五尺,下施兩輪軸,施拐木二條。凡敵人攻城,摧壞女牆,則以此木女頭代之。

圖A

右木檑,以木體重者爲之,長四尺,徑五寸。

泥檑,用緊慢土調泥,入豬鬃、馬尾毛鬃三十斤,搗熟,捍成,長二三尺,徑五寸。

磚檑,如檑形,燒磚爲之,長三尺五寸,徑六寸。

車腳檑,以繩系獨輪,以絞車放下,複收。

夜叉檑,一名留客住,用濕榆木,長一丈許,徑一尺,周四施逆須,出木五寸;兩端安輪腳,輪徑二尺。以鐵索絞車放下,複收,並以擊攻城蟻附者。

圖A

右狼牙拍,合榆木爲箕,長五尺,闊四尺五寸,厚三寸。以狼牙鐵釘二千二百個,皆長五寸,重六兩,布釘於拍上,出木三寸。四面施一刃刀,刀入木寸半。前後各施二鐵環,貫以麻繩,鈎於城上。敵人蟻附登城,則使人掣起,下而拍之。

飛鈎,一名鐵鴟,腳鈎鋒長利,四出而曲。貫鐵索,以麻繩續之。凡敵人被重甲,頭有鍪笠;又畏矢石,不得仰視,候其聚處,則擲鈎于稠人中,急牽挽之,每鈎可取三兩人。

圖A

右絞車,合大木爲床,前建二義手,柱上爲絞車,下施四卑輪,皆極壯大,力可挽二千斤。凡飛梯木幔逼城,使善用搭索者,遙抛鈎索,挂及梯幔,並力挽,令近前,即以長竿舉大索鈎及而絞之入城。如絞木驢,待其逼城,且擲大木檑石擊之,次下小石勿絕,使木驢內驚懼,人不散出,則使二壯士坐皮屋中,自城上設轆轤,系鐵索,縋至水驢上,二人俱出,引絞車鈎索挂搭木驢畢,複拽上,即速絞取入城皮屋以鐵卷爲質,生牛革裹之,開出入竅,可容二壯士

撞車上設撞木制如榨油撞法,以鐵葉裹其首,逐便移從,伺飛梯臨城,則撞之。

圖A

右水袋,以馬牛雜畜皮渾脫爲袋,貯水三四石。以大竹一丈,去節,縛於袋口。若火焚樓棚,則以壯士三五人持袋口向火蹙水注之,每門置兩具。

水囊,以豬牛胞盛水。敵若積薪城下,順風發火,則以囊擲火中。古軍法作油囊亦便。

唧筒,用長竹,下開竅,以絮裹水杆,自竅唧水。

麻搭,以八尺杆系散麻二斤,蘸泥漿,皆以蹙火。

圖A

鐵撞木,木身鐵首,其首六鐵鋒,鋒大三指,長尺餘,鋒尖爲逆須,其竅貫鐵索。凡木驢逼城,即自城上以轆轤絞鐵撞下而斷之,皮革皆壞,乃下燕尾炬燒之。

穿環,鍛鐵或屈柔忍木爲大環,以索系之,則用。撞車及城,則舉環穿挂車,一並力挽繩,隨以弓弩,兩傍射之,其車必翻;射仍勿止,車下人多不被甲,當遁走,急縋健卒擲薪芻以焚之。

絞車,立兩頰木,橫施轉軸,施十字絞木,垂兩繩,下貫蹈版,乘之上下。

繩梯,以巨繩系橫桄爲軟梯。凡登高,則用之。

圖A

右甕聽,用七石甕覆於地道內,擇耳聰人坐聽於甕下,以防城中鑿地道迎我。若賊開地道迎我,則急以霹靂火球具守城門、毒藥煙球具火攻門熏灼之。其樺燭、鐵燈籠、木燈籠,皆用地道中點照。

圖A

右風扇車,二柱二桄,高闊約地道能容。上施轉軸,軸四面施方扇。凡地道中遇敵人,用扇y石炭簸火球煙以害敵人。

圖A

右布幔,以複布爲幕。度矢石來處,以弱竿張挂,去城七八尺,居女牆之外,以折矢石勢。一說:結粗繩爲網,如布幔張挂,亦可護女牆樓櫓。

圖A

右皮簾,以水牛皮爲之,闊一丈,長八尺,橫綴皮耳七個。凡城上有闕遮蔽,則張挂之。

圖A

右木立牌,高五尺,闊三尺,背施橫筆力反,連轉關拐子長三尺。

圖A

竹立牌,取厚竹條,闊五分,長五尺者,用生牛皮條編成,上銳下方,餘如木牌之制。一法:用全生牛皮穿空,以厚竹編之,尤堅。皆盾之類也。可以巡城及敵棚上,以防火炮火箭之類,亦以蔽人射外。

圖A

右拐突槍,杆長二丈五尺,上施四棱麥穗鐵刃,連褲長二尺,後有拐。

抓槍,長二丈四尺,上施鐵刃,長一尺,下有四逆須,連褲長二尺。

拐刃槍,杆長二丈五尺,刃連褲長二尺;後有拐,長六寸。

鈎竿,如槍,兩傍加曲刃。竿首三尺,裹以鐵葉,施鐵刺,如雞距。

銼手斧,直柄橫刀,刃長四寸,厚四寸五分,闊七寸;柄長三尺五寸。柄施四刃,長四寸。並用於敵樓、戰棚蹈空版下,鈎刺攻城人及斫攀城人手。

叉竿,長二丈,兩岐,用叉以叉飛梯及登城。

圖A

右氈簾,制爲土色。凡地道兩傍,皆橫鑿洞穴,可容十人,執短兵,藏穴中,外垂簾爲蔽,與土色無別。若敵人攻奪地道,則出兵捍之。

圖A

右炮車,大木爲床,下施四輪,上建獨竿,竿首施羅匡木,上置炮梢,高下約城爲准,推徙往來,以逐便利。其施放及用物一準常炮法。

圖A

右單稍炮,用前後腳柱四前長一丈八尺,上出山口六寸,裹以鐵葉;後長一丈六尺五寸,上扇桄長八尺五寸,除仰斜,留六尺五寸,下扇桄長一丈三尺,除仰斜,留一丈。上會桄一長八尺五寸,除仰斜,留四尺五寸,下會桄一長一丈三尺,除仰斜,留九尺,鹿耳四,夾軸兩端長一尺一寸,闊五寸,厚三分。軸一長七尺,徑一尺,龜頭木二長七尺,徑一尺,楔十六長一尺八寸,闊四寸,厚三分,梢一長二丈五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鴟頭一長二尺五寸,闊二寸,厚三寸,極竿二長二丈三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鐵雙蠍尾一長一尺二寸,重二斤,鐵束二每個重七兩,圍七寸,狼牙釘十八,弦子二長二丈五尺,十二子用麻一斤八兩,皮窩一長八寸,闊六寸,禮索六長五尺,每條用麻二斤八兩,拽索四十長四丈,用麻四斤。凡炮,四十人拽,一人定放,放五十步外,石重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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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

又單稍炮,用腳柱四長一丈,徑一尺二寸,仰斜三寸,從蓽築頭至上扇桄五尺七寸,上扇桄二長一丈,除仰斜,留六尺五寸,下扇桄二長一丈五尺,除仰斜,留一尺。自上扇桄至此五尺九寸,上會桄二長一丈,除仰斜,留六尺五寸,下會桄二長一丈六尺,除仰斜,留一丈二尺,軸一長八尺,除仰斜,留五尺,昨眼一,圓三寸,徑寸。徑一寸一寸,鹿耳四,夾軸兩端長一尺二寸,闊五寸,厚三寸,罨頭木二長八尺,徑九寸,楔二十長一尺八寸,闊五尺,徑三寸,梢一長一丈六尺,大徑四寸,小徑一寸八分,鴟頭一長二尺五寸,闊八寸,厚五寸,鵝項一長五尺,極竿一長二尺四寸,徑六寸,鐵蠍尾二長一尺二寸,每條重二斤八兩,鐵束四每個重七兩,圍七寸,狼牙釘八,弦子二長二丈五尺,十一子用麻三斤,皮窩一長八寸,闊四寸,紮索九長五丈,每條用麻二斤八兩,拽索四十五長五丈,每條用麻五斤

凡一炮,四十人拽,一人定放。放五十步外,石重二斤。守則設於城內四面,以擊城外寇。

圖A

右雙稍炮,用腳柱四長二丈,徑二尺二寸,仰斜三寸。後栗頭至上扇桄二尺七寸,上扇桄二長一丈,除仰斜,留六尺五寸,下扇桄二長二丈五尺,除仰斜,留一丈一尺。自止扇桄至此一尺九寸,上會桄二長一丈,除仰斜,留六尺五寸,下會桄二長一丈六尺,除仰斜,留五尺。鑿孔二,圓四寸,徑一寸,鹿耳四,夾軸端長一丈二寸,闊五寸,厚三分,罨頭木二長八尺,徑七寸,楔二十長一尺八寸,闊五寸,厚三寸,梢二長二丈六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鴟頭木一長二尺五寸,闊八寸,厚三分,鵝項一長五尺五寸,極竿一長二丈四尺,徑六寸,鐵蠍尾二長一尺二寸,每條重二斤半,鐵束四每個重七兩,圍七寸,狼牙釘十六,弦子二長二丈五尺,每條十二子,用麻三斤,皮窩一長八寸,闊六小,如鞋底樣,縶索二十五長五丈,每條用麻二斤半,拽索五十長五丈,每條用麻五斤

凡一炮,百人拽,一人定放。放八十步外,石重二十五斤。亦放火球、火雞、火槍、撒星石,放及六十步外。二炮守則于團敵馬面及甕城內。

圖A

右五梢炮,用腳柱四長一丈二寸,徑一尺一寸,仰斜二寸。從粟頭至上扇桄,二尺七寸,上扇桄二長一丈二尺,除仰斜,留八尺,下扇桄二長一丈八尺,除仰斜,留一丈四尺。自上扇桄至此一尺九寸,上會桄二長一丈三尺,除仰斜,留九尺,下會桄二長一丈九尺,除仰斜,留一丈五尺,軸一長九尺,除仰斜,留六尺五寸,徑一尺二寸,鹿耳四,夾軸長一尺二寸,闊五寸,厚三分,罨頭木二長九尺,自方一尺,用軸尺方,闊四尺八寸,楔二十長一尺八寸,闊五寸,厚三寸,梢三長一丈五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鴟頭一長四尺,闊八寸,厚四寸,鵝項一長五尺七寸,極竿二長二丈五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鐵蠍尾二長一尺五寸,每條重三斤,鐵束四每個重八兩,圍七寸,狼牙釘十六,弦子二長五丈,十二子用麻三斤,皮窩二長一尺,闊八寸,系索四十五長五丈,每條用麻二斤半,拽索八十長五丈,每條麻五斤

凡一炮,百五十七人拽,一人定放,放五十步外,石重七八十斤。二炮守具設於大城門左右,擊攻城人頭車。

圖A

右七梢炮,用腳柱四長二丈一尺,徑一尺二寸,仰斜三寸。從栗頭至上扇桄,三尺七寸,上扇桄二長一丈二尺,除仰斜,留八尺,下扇桄二長一丈八尺,除仰斜,留一丈四尺。自上扇桄至,凡一尺九寸,上會桄二長一丈三尺,除仰斜,留九尺,下會桄二長一丈九尺,除仰斜,留一丈五尺,軸一長九尺,除仰斜,留六尺五寸。徑一尺二寸,鹿耳四,夾軸兩端長一丈二寸,闊五寸,厚三分,罨頭木二長九尺五寸,自方一尺,用轉尺取方四尺八寸,楔二十長一尺八寸,闊二寸,厚三寸,梢四長二丈八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鴟頭一長四尺,闊八寸,小四寸,鵝項一長五尺七寸,極竿三長二丈五尺,大徑四寸,小徑七寸八分,鐵蠍尾二長一尺五寸,每條重三斤,鐵束四每個重八兩,圍七寸,狼牙釘十六,弦子二各長二丈八尺,六二子用麻三斤,皮窩一長一尺二寸,闊一尺,縶索五十長五十尺,每條用麻二斤半,拽索一百二十五長五丈,每條用麻五斤

凡一炮,二百五十人拽,二人定放,放五十步外,石重九十一百斤。

圖A

右旋風炮,用沖天柱一長一丈七尺,徑九寸,下埋五尺八,置夾柱木二,夾木二長八尺五寸,闊八寸,厚四寸。山口二,各深六寸,上下腰盤木二長四尺五寸,闊一尺,厚五寸,軸一長四尺五寸,徑八寸,兩頭用鐵葉裹扌旬,鐵仰月二每個重十兩,梢一長一丈八尺,大徑四寸,小徑四寸八分,鴟頭一長一尺五寸,闊七寸,厚三寸,鐵蠍尾一長一丈二寸,重一斤半,鐵束二每個重七兩,圍七寸,狼牙釘八,弦子一長二丈三尺,十二子用麻一斤八兩,皮窩一長八寸,闊四寸,如鞋底麻皮堣K重,拽索四十長四丈,每條用麻四斤,劄索六長四丈,每條用麻一斤半,凡一炮,五十人拽,一人定放,五十步外,石重三斤半。其柱須埋定,即可發石。守則施于城上戰棚左右。

手炮,敵近則用之,炮竿一長八尺,蠍尾一長四寸,鐵環一,皮窩一方二寸半,系於竿上,用二人放,石重半斤。

圖A

右虎蹲炮,用前後腳柱四前長一丈八尺,上出山口六寸,裹以鐵葉,後長一丈六尺五寸,下扇桄二長八尺五寸,除仰斜,留四尺五寸,上會桄二長八尺五寸,除仰斜,留四尺五寸,下會桄二長一丈三尺,除仰斜,留九尺,軸一長七尺,徑一尺,罨頭木三長七尺,徑一尺,楔十六長一尺八寸,闊四寸,厚三寸,梢一長二丈五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鴟頭木一長二尺五寸,闊七寸,厚三寸,極竿一長二丈三尺,大徑四寸,小徑二寸八分,鐵雙蠍尾一長一尺二寸,重二斤,鐵束二每個重七兩,圍七寸,狼牙釘十八,弦子二長二十五尺,十二子用麻皮一斤八兩,皮窩一長八寸,闊六寸,縶索六長五十尺,每條用麻二斤八兩,拽索四十長四丈,每條用麻四斤

凡一炮,七十人拽,一人定放,放五十步外,石重十二斤。

圖A

凡炮,軍中之利器也,攻守師行皆用之,守宜重,行宜輕,故旋風、單梢、虎蹲,師行即用之,守則皆可設也。又陣中可以打其隊兵,中其行伍,則不整矣。若燔芻糧積聚及城門、敵棚、頭車之類,則上施大球、火鷂、大槍以放之雄軍梢不可放,以其力小故也。其大球等,重及十二斤

○隨炮動用

長木十二條長一丈,徑三寸,木杠四條,簽頭木一十二條,大斧三具,界索滑椽四十條,拐頭柱一十八條,皮簾八片,皮索一十條,散子本二百五十條,救火大桶二,鐵鈎十八個,大木檻二百,界紮索一十條,水灑二個,拒馬二,麻搭四具,小水桶二隻,唧筒四個,土布袋一十五條,界椽常一十條,鍬三具,氈一領,三具,火索一十條。

右隨炮預備,用以蓋覆及防火箭。

○火藥法

晉州硫黃十四兩,窩黃七兩,焰硝二斤半,麻茹一兩,幹漆一兩,砒黃一兩,定粉一兩,竹茹一兩,黃丹一兩,黃蠟半兩,清油一分,桐油半兩,松脂一十四兩,濃油一分。

右以晉州硫黃、窩黃、焰硝同搗,羅砒黃、定粉、黃丹同研,幹漆搗爲末,竹茹、麻茹即微炒爲碎末,黃蠟、松脂、清油、桐油、濃油同熬成膏。入前,藥末旋旋和勻,以紙五重裹衣,以麻縛定,更別熔松脂傅之。以炮放,複有放毒藥、煙球法,具火攻門。

○糞炮罐法

右先以人清磚槽內盛煉,擇靜曬乾,打碎,用篩羅細,盛在甕內。每人清一秤用狼毒半斤,草鳥頭半斤,巴豆半斤,皂角半斤,砒霜半斤,砒黃半斤,班貓四兩,石灰一斤,荏油半斤,入鑊內煎沸,入薄瓦罐容一斤半者,以草塞口,炮內放以擊攻城人,可以透鐵甲中,則成瘡潰爛。放毒者仍以烏梅甘草置口中,以辟其毒。

○金火罐法

右其制圍九寸,高四寸,形圓,口徑八分。先用麻皮泥漿,次使麥面泥,次又用豬鬃泥,逐重塗傅,煨暖後盛金火汁,以麥面土泥塞口,用濕氈五指裹至肘者入炮內放。其盛器,則有生鐵篩盆用鑄成者以盛金汁,仍有兩耳手把;挹注,則有生鐵杓、熟鐵杓並把注金汁。若敵來攻城,有團隊者,以金炮打之,人馬中則解散。放宜急,勿使凝結。凡炮,拽三聲放,此可一聲放之。

圖A

右燕尾炬,束葦草,下分兩岐,如燕尾,以脂油灌之。發火,自城上縋下,騎其木驢板屋燒之。

飛炬,如燕尾炬。城上設桔橰,以鐵索縋之下,燒攻城蟻附者。

鞭箭,用新青竹,長一丈,徑寸半,爲竿,下施鐵索,梢系絲繩六尺。別削勁竹,爲鞭箭,長六尺,有鏃。度正中,施一竹臬亦謂鞭子。放時,以繩鈎臬,系箭於竿,一人搖竿爲勢,一人持箭末激而發之。利在射高,中人如短兵。放火藥箭,則如樺皮羽,以火藥五兩貫鏃後,燔而發之。

圖A

右鐵火床,制用熟鐵,長五六尺,闊四尺。下施四木輪,以鐵葉裹之。首貫二鐵索,上縛草火牛二十四束。自城縋下,燒灼攻城者,並可夜照城外。

遊火箱,以熟鐵如籃形,盛薪火,加艾蠟,以鐵索縋下,燒灼穴中攻城人。

行爐,熔鐵汁,舁行於城上,以潑敵人。

圖A

右引火球,以紙爲球,內實磚石屑,可重三五斤。熬黃蠟、瀝青、炭末爲泥,周塗其物,貫以麻繩。凡將放火球,只先放此球,以准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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蒺藜火毬

蒺藜火球,以三枝六首鐵刃,以火藥團之,中貫麻繩,長一丈二尺。外以紙並雜藥傅之,又施鐵蒺藜八枚,各有逆須。放時,燒鐵錐烙透,令焰出火藥法:用硫黃一斤四兩,焰硝二斤半,粗炭末五兩,瀝青二兩半,幹漆二兩半,搗爲末;竹茹一兩一分,麻茹一兩一分,剪碎,用桐油、小油各二兩半,蠟二兩半,熔汁和之。外傅用紙十二兩半,麻一十兩,黃丹一兩一分,炭末半斤,以瀝青二兩半,黃蠟二兩半,熔汁和合,周塗之

鐵嘴火鷂,木身鐵嘴,束杆草爲尾,入火藥於尾內。

竹火鷂,編竹爲疏眼籠,腹大口狹,形微修長。外糊紙數重,刷令黃色。入火藥一斤,在內加小卵石,使其勢重。束杆草三五斤爲尾。二物與球同,若賊來攻城,皆以炮放之,燔賊積聚及驚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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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猛火油櫃

右放猛火油,以熟銅爲櫃,下施四足,上列四捲筒,捲筒上橫施一巨筒,皆與櫃中相通。橫筒首尾大,細尾開小竅,大如黍粒,首爲圓口,徑寸半。櫃傍開一竅,捲筒爲口,口有蓋,爲注油處。橫筒內有拶絲杖,杖首纏散麻,厚寸半,前後貫二銅束約定。尾有橫拐,拐前貫圓。入則用閑筒口,放時以杓自沙羅中挹油注櫃竅中,及三斤許,筒首施火樓注火藥於中,使然發火用烙錐;入拶絲,放於橫筒,令人自後抽杖,以力蹙之,油自火樓中出,皆成烈焰。其挹注有碗,有杓;貯油有沙羅;發火有錐;貯火有罐。有鈎錐、通錐,以開通筒之壅;有鈴以夾火;有烙鐵以補漏通櫃筒有罅漏,以蠟油青補之。凡十二物,除錐鈴烙鐵汁,悉以銅爲之。一法:爲一大捲筒,中央貫銅胡盧,下施雙足,內有小筒相通亦皆以筒爲之,亦施拶絲杖,其放法准上。凡敵來攻城,在大壕內及傅城上頗衆,勢不能過,則先用槁c爲火牛縋城下,於踏空版內放猛火油,中人皆糜爛,水不能滅。若水戰,則可燒浮橋、戰艦,於上流放之。先於上流簸糠秕熟草,以引其火

右霹靂火球,用幹竹兩三節,徑一寸半,無罅裂者,存節勿透,用薄瓷如鐵錢三十片,和火藥三四斤,裹竹爲球,兩頭留竹寸許,球外加傅藥火藥外傅藥,注具火球說。若賊穿地道攻城,我則穴地迎之,用火錐烙球,開聲如霹靂,然以竹扇簸其煙焰,以薰灼敵人放球者合甘草

一說用幹艾一石燒煙,亦可代球。

圖A

右地聽,于城內八方穴地如井,各深二丈,勿及泉。令聽事聰審者,以新甕自覆于井中,坐而聽之。凡賊至,去城數百步內,有穴城鑿地道者,皆聲聞甕中,可以辨方面遠近。若審知其處,則鑿地迎之,用薰灼法法具霹靂球說

托叉,火鈎,火鐮,鐵貓,氈,甕,柳罐,柳水灑,右常置城上。托叉、火鈎、火鐮、鐵貓、濡氈以救焚,甕、柳罐以貯水,唧筒以使水。木燈籠,鐵燈籠,燈搭子,蠟燭,樺燭,油,右常置城上,用以照夜,防賊攻城。鍬,,鐵鏟,大斧,牛皮,石灰袋,右常置城上。鍬、、鏟、斧、牛皮以應緩急,石灰袋飄揚以害蟻附攻城人。以上並常用,更不圖形。

守城之法,凡寇賊將至,於城外五百步內悉伐木斷橋,焚棄宿草,撤屋煙井,有水泉,皆投毒藥。木石磚瓦茭芻餱糧畜牧與居民什器,盡徙入城內。徙不逮者,焚之。主將閱視守禦器械,各令牢具。又預穿井無數,惟井無近城。又備糧Я、布帛、芻草、蘆葦、茅荻、石灰、沙土、鐵炭、松樺、蒿艾、膏油、麻皮氈、荊棘、篦籬、釜鑊、盆、甕桶、罌、木、石、磚、竹、鍬、、鏟、斧、錐、鑿梯索之類。凡委於爲切子智切及樓棚、門扇、門棧,但火攻可及之處,悉皆氈覆泥塗。棚樓下隨處積檑木檑石槍斧及他短兵,外立弩車炮架弩車炮架,形制具次城門。棚樓、女牆上加篦籬、竹笆,城中立望樓。籍民中壯男爲一軍,以充防人;壯女爲一軍,以隸雜役;老弱爲一軍,以供飲飼、放牧、樵采。三軍無得相過。主將延問軍中奇謀、勇力、機捷、斥弛、精伎、辨口之士,如雞鳴狗盜之類,無不加禮,以備防用。城上每將各立一典掌呼索百用,先作小旗數十枚,有呼索,即大書物名,貼旗於上,舉以示城下。仍預撿校備用之物,各爲部分,使吏主當謹伺,見降旗則應逆。城上城下百步,給雜役三五十人,掌負挈所須索物,仍各授一官督領。衢巷通夜張燈燭,察奸人出入,與軍士之私相過從者。量城上一步,置一甲士,十步增五人,防非時抽易。五步有五長,十步有十長,百步有將。別令虞候領戰隊,作雌雄契,特以巡城,所至,與守隊勘同,乃過符形制符契門。若賊勢外振,士心內貳,則或轉左隊以爲右,易前軍以置後,或一日數易,或數日不移;又間使人持僞契巡行,以驗試將士。每將各設四表,賊來近,則舉一表;賊至城,則舉二表;賊登城,則舉三表;賊攀女牆,則舉四表;夜則加燭於表上,虞候戰隊視舉表處急緩,如賊已向城、乘城,將士皆援。立牌以自障城及弩臺上,並度視遠近,施放矢石、火球、火鷂、鞭箭。賊在城下,則抛飛鈎;賊若填壕,則爲火藥、鞭箭以射,焚其芻槁橋械;賊傅城欲上,則隨其處下檑木檑石以擊之,隨飛炬以燒其攻器,下火床及以竹爐熔鐵灑灼敵人,y石灰糠麩昧害其目,樓棚踏空版內雜出短兵,下刺登者。若登者漸多,則禦以狼牙鐵拍;手漸攀城,則以連枷棒擊之連枷之制具兵器門,銼手斧斷之;賊以沖車等進,則穿以鐵環木鈈,放猛火油;賊雲梯倚城,則引文竿推撞車;賊木驢空音孔城,則用絞車、鐵撞、燕尾炬壞之;賊飛炮石,則張布幔繩過其;賊爲地道來攻,則爲地聽,候其來方,穿井邀之,霹靂火球雜兵等害之;賊附高穴城,則縋遊火箱灼之;賊築土堙傍城欲上,則穿地道至埋下,引取其土,賊堙自壞凡火地道所用器械,與攻城窒子所用器同,其名件制度具在攻城器械圖。或城內薄城起堙,相對盛兵抵禦;賊以火攻城,則以城上應救火之具,有托叉、火鈎、火鐮、柳灑子、柳罐、鐵貓手、唧筒,尋常之所預備者形制具攻城器械圖中;若攻具猛至,則爲水袋、水帶以投沃之,應相樓器械雖已塗覆,亦頻舉麻搭潤護;若賊爲火車燒城門,則下濕沙滅之,切勿以水,水加則油焰愈熾;賊若縱煙向城,則列甕罌,以醋漿水各實五分,人覆面於上,其煙不能犯鼻目;賊夜圍城,則每五十步以一犬系城下,置食其前,城上聞犬吠,則縋火下照,舉表加備,又於城半腹,每十步系一燈籠,又束蘆葦爲槨阝,插以松明、樺皮,可用照城上城下城下以索縋之。賊或攻推女牆者,則以木女代之;或攻壞城門,則以刁車塞之。

凡賊諸攻不利,必引水灌城,我則壅塞諸門,察視城穴之處,悉加傅築;城內促圍,望外水高下,別築闊橋牆,外取土,可深一丈。兵隊備城如故。周視地勢,有可泄水處,十數步開一井,井內各相通,以泄流之。若水已入城,則於新築牆外,作船二十隻,選勇士,每船三十人,質其父母妻子,各授弓弩短兵鍬,遣暝夜從門銜枚並出,決賊堤偃,破賊營寨。所選之士須預習水戰。度力不足,則加船以進;或賊已覺,則城上鼓噪爲助。

凡賊有勇悍之卒,必使來突我城門。我當僞爲不知,開門以待,于道路設陷馬坑、機橋,于重牆曲巷內出奇伏兵掩擊,逼陷之,或約其過一二百人,即下重門插板,使其前敗後絕。

凡城內器械已備,守禦已得,當出奇用詐,以戰代守,以擊解圍,先爲暗門,或因賊初至,營陣未整,或暮夜乘賊不覺,或賊攻城初息,或賊圍久已怠,潛出精騎,銜枚擊之。擊敗下不遠襲,或我兵已出、賊未出,賊突門而入,則自城上向堻s下巨石擊壓,以斷其入。

凡城中日給百用至於水漿,皆有限量,令民竈爲天井,高突防火,仍預下令:凡失火者斬!杜奸人也。或城內有火發,只令本防官吏領丁徒赴救,仍急報主將,主將遣左右親信人促往。

凡城中失火,及非常警動,主將命擊鼓五通。城上下吏卒,聞鼓不得輒離職掌;民不得奔走街巷。

凡賊至城外,禁城中不得妄舉高物,如竿表之類,及吹擊樂器,恐賊內應。

凡城中有使至門者,徑遵詣主將,俾校民吏不得輒見。如得城中飛書,不得輒讀,持逆本營,對衆封送主將。

凡有曉星氣術數人,悉收隸官府,不得與他人竊語,及禁論說怪異以惑衆者。

凡號令一出,主將並副將以下不得專異指揮,余依行軍約束修件。

●前集卷十三

◎器圖

古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蓋士卒猶工也,兵械猶器也,器利而工善,兵精而事強,勢則然矣。故曰:兵不精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密,與袒裼同;弩不及遠,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無矢同;中不能入,與無鏃同;鬥而不勇,與無手同。其法五不當一,然則五兵者,三軍所以恃而爲勇也,可不謹乎?歷代異宜,形制有異,今但取當世兵機,繪出其形,紀新制雲。

 

圖A

右其飾有黑漆、黃白樺、麻背之別,其強弱以石鬥爲等。箭有點鋼、木撲頭、鳴。點鋼,精鐵也;木撲頭,施於教閱;鳴,戲射者。又有火箭,施火藥於箭首,弓弩通用之。其傅藥輕重,以弓力爲准。

圖A

右以皮革爲之,隨弓弩及箭大小長短用之。

圖A

右雙弓床弩,前後各施一弓,以繩軸絞張之,下施床承弩。其名有小大合蟬,有手射合蟬者,謂如兩蟬之狀。大者張時用十許人,次者五七人,一工准所射高下,一人以槌發其牙,箭用大小鑿頭箭。惟手射斗子弩最小,數人就床張訖,一人手發之,射並及一百二十大步。

三弓床弩,前二弓,後一弓,世亦名八牛弩。張時,凡百許人,法皆如雙弓弩,箭用木鐵羽,世謂之一槍三劍箭。其次者用五七十人,箭則或鐵或翎爲羽。次三弓並利攻城,故人謂其箭爲踏橛箭者,以其射著城上,人可踏而登之也。又有系鐵鬥於弦上,鬥中著常箭數十隻,凡一發可中數十人,世謂之斗子箭,亦雲寒鴉箭,言矢之紛散如鴉飛也。三弩並射及二百大步,其箭皆可施火藥用之,輕重以弩力爲准。

浏览该文件圖A

古人自踏張者,其飾有黑漆、黃白樺、雌黃樺,稍小則有跳鐙弩、木弩。跳鐙弩赤曰小黃,其用尤利;木弩雖可施,不能久,邊兵不甚用。其力之強弱,皆以石鬥爲等。箭有點鋼、木羽、風物、木撲頭、三停。木羽者,以木爲羽。咸平初,軍校石歸宋上之。箭中人,雖去,鏃留,牢不可拔,戎人最畏之。風羽者,謂當安羽處,剔空兩邊,以客風氣,則射時不掉,此不常用,備翎羽之乏耳。三停者,箭形至短,羽、、鏃三停,故雲三停;箭中物,不能出,以短故也。

圖A

右以七人張,發大鑿頭箭,射及一百五十步。

圖A

以七人張,發大鑿頭箭,射及一百四十步。

圖A

以四人張,發小鑿頭箭,射及一百五十步。

圖A

以二十人張,發踏撅箭,射及二百五十步。

圖A

以七十人張,發一槍三劍箭,射及三百步。

圖A

以三十人張,發踏撅箭,射及二百步。

圖A

右蒺藜、蒜頭骨朵二色,以鐵若木爲大首。迹其意,本爲胍肫。胍肫,大腹也,謂其形如胍而大,後人語訛,以胍爲骨,以肫爲朵其首形制不常,或如蒺藜,或如羔首,俗亦隨宜呼之

短柄鐵鏈皆骨朵類,特形制小異爾。

鐵鞭、鐵簡,兩色。鞭其形,大小長短,隨人力所勝用之。人有作四棱者,謂之鐵簡,言方棱似簡形,皆鞭類也。

鐵鏈夾棒,本出西戎,馬上用之,以敵漢之步兵。其狀如農家打麥之枷,以鐵飾之,利於自上擊下,故漢兵善用者巧於戎人。

圖A

右取堅重木爲之,長四五尺,異名有四:曰棒、曰輪、曰杵、曰杆。有以鐵裹其上者,人謂訶藜棒。近邊臣施棒首施銳刃,下作倒雙鈎,謂之鈎棒。無刃而鈎者,亦曰鐵扌瓜。植釘於上,如狼牙者,曰狼牙棒。本末均大者,爲杵;長細而堅重者,爲杆。亦有施刃B者,大抵皆棒之一種。

圖A

右搗馬突槍,其狀如槍,而刃首微闊。

劍飾有銀、A石、銅素之品,近邊臣乞制厚脊短身劍,軍頗便其用。

大斧,一面刃,長柯,近有開山、靜燕、日華、無敵、長柯之名,大抵其形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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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

右手刀,一旁刃,柄短如劍掉刀,刃首上闊,長柄,施B。钅屈刀,刃前銳,後斜闊,長柄,施B。其小別有筆刀。此皆軍中常用。其間健鬥者,兢爲異制以自表,故刀則有太平、定我、朝天、開山、開陣、割陣、偏刀、車刀、七首之名,掉則有兩刃、山字之制,要皆小異,故不悉出。

圖A

右槍九色,其制:木杆,上刃下B,騎兵則槍首之側施例雙鈎、倒單鈎,或杆上施環;步兵則直用素木或鴉項。鴉項者,以錫飾鐵嘴,如鳥項之白。其小別,有錐槍、梭槍、槌槍。錐槍者,其刃爲四棱,頗壯銳,不可折,形如麥穗,邊人謂爲麥穗槍。梭槍,長數尺,本出南方,蠻獠用之,一手持旁牌,一手標以擲人,數十步內,中者皆踣。以其如梭之擲,故雲梭槍,亦曰飛梭槍。槌槍者,木爲圓首,教閱用之。近邊臣獻太寧筆槍,首刃下數寸施小鐵盤,皆有刃,欲刺,人不能捉搦也。以狀類筆,故雲。近有靜戎筆,亦其小異也。今不悉出。

拒馬槍,其制以竹若木,三枝六首,交竿相貫。首皆有刃,植地輒立。貫處以鐵爲索,更相勾聯,或布陣立營,拒險塞空,皆宜設之,所以禦賊突騎,使不得騁,故曰拒馬。

圖A

右並以木爲質,以革束而堅之。步兵牌長可蔽身,內施槍木,倚立於地。騎牌正圓,施于馬射,左臂擊之,以捍飛矢。

圖A

右旗之色采、名號無常,隨宜呼之。竿首施鐵,世謂耀篦。下注旌,謂之纛頭旗。腳或三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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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A

右望樓,高八丈,以堅木爲竿大不及八丈,則三兩樓亦可,上施版屋,方闊五尺,上下開竅,過人。竿兩旁釘尋d八十個,用索三棚,上棚四條,各一百二十尺;中棚四條,各一百尺;下棚四條,各八十尺。尖鐵橛十二個,各長三尺,橛端穿鐵環。凡起樓,用鹿頰木二,各長一丈五尺,深埋之,出地八尺,用鐵叉、層竿數條更用木馬及巴木堅之,如船上建檣法。其高亦有百尺、百二十尺者,棚索隨而增之。版屋中置望子一人,手執白旗,以候望敵人,無寇常卷旗,寇來則開之,旗杆平則寇近,垂則至矣,寇退徐舉之,寇去複卷之,此軍中備預之道也。

右有鐵、皮、紙三等,其制有甲身,上綴披膊,下屬吊腿,首則兜鍪頓項。貴者鐵,則有鎖甲;次則錦繡緣繒堙F馬裝,則並以皮,或如列鐵,或如笏頭,上者以銀飾,次則朱漆二種而已。

●前集卷十四

右軍中賞罰之法,于舊史往往雜見而備存者。獨今令有兵衛,律有擅興,自漢以來,沿革掇定,隨世爲異。

宋制,大將每出討,皆給禦劍自隨,有犯令者,聽其專殺。兼置隨軍賞給庫或付空名宣符,有立功者,聽大將便宜爵賞,不待中覆。景德初,真宗垂意邊務,始增著賞格罰條。慶曆之後,陝西用師,上複詔近臣參定,比舊文益爲詳密,頒于邊鄙,可爲永式,與律令並行。今列于左。

◎賞格

陣獲轉遷賜物等第

三陣:以少擊多爲上陣,數相當爲中陣,以多擊少爲下陣。

三獲:據賊數十分率之,殺獲四分已上,輸不及一分,爲上獲;二分已上,輸少獲多,爲中獲;一分已上,輸獲相當,爲下獲以上並謂大勢得勝者,若雖有獲,而奔敗,不用此例

轉官:七資爲第一等,五資爲弟二等,三資爲弟三等,二資爲弟四等,一資爲弟五等。右轉及諸司使副者,即依平轉例,以五額爲一資。

賞等:上陣上獲弟一等轉官,上陣中獲弟二等,上陣下獲弟三等;

中陣上獲弟二等,中陣中獲弟三等,中陣下獲弟四等;

下陣上獲弟三等,下陣中獲弟四等,下陣下獲弟五等。

右以上都監巡檢及隨軍使臣用此例。其賜物,臨時准陣獲上下約數支給,鈐轄已上定陣獲上下奏取。

轉階級:三轉爲弟一等,兩轉爲二等,一轉爲弟三等。

右廂禁軍、蕃落、義軍、弓箭手副都頭、副兵馬使以上用此例。凡軍頭、十將以下隨屬處牒補訖,奏;副都頭、副兵馬使以上,先用此例給付身功狀憑,牒奏,乞降宣。其軍都指揮使以上奏取朝旨。

五轉爲第二等,三轉爲第二等,一轉爲第三等。

右廂禁軍、蕃落及義軍、弓箭手,自長行軍士以上,用此例。

賜物:絹十疋,錢十貫,爲弟一等;絹七疋,錢八貫,爲弟二等;絹五疋,錢五貫,爲弟三等;絹三疋,錢三貫,爲弟四等;絹一疋,錢三貫,爲弟五等。

右廂禁軍用此例。軍都揮使以上,委諸主將賓功大小,約此等,優加酬賞,給訖奏聞。

絹十疋,爲弟一等;絹八疋,爲弟二等;錢十貫,爲弟三等;錢五貫,爲弟四等;錢三貫,爲弟五等。

右蕃落、義軍、弓箭手用此例。此上二等賜物,或有舊支錦襖子腰帶者,自依舊例支,仍將價直納准賜物等弟配折。弟四等以下,更不支錦襖子腰帶。

一、臨陣對賊,矢石未交,先鋒馳入,陷陣突衆,賊徒因而破敗者,爲奇功。或寇賊堅銳,城池險固,山林阻隘,道路遙遠,及救兵不繼,如此之類,既制勝克敵,難易相遠,並不可以常格酬敘,委主將臨時錄奏旌賞。

一、殺賊,斬一級者,與弟四等賜。其臨陣斫營,率先用命,及突衆深入,各有殺獲者,與弟二等轉。轉者,謂轉階級,下條轉准此。

一、臨陣或斫營,生擒賊,每一人,與弟二等轉。

一、生擒賊人員者,與弟一等轉。

一、斫賊營寨,能使寨動賊亂,因而入敗者,若使臣部領,與弟三等轉官;若只軍員部領,與弟一等轉,仍並給弟二等賜;隨從軍士,各與弟三等賜。若使臣部領有軍員隨從,其軍員與弟二等轉,賜物准上。

一、臨陣能用命殺退賊者,除主將准陣獲行賞外,其餘軍士,非擒生斬級者,每人給弟五等賜;若與賊對陣,未決勝負,因策應而得勝者,其策應將士各加一等賞賜。

一、能邀獲賊探馬遊騎者,與弟二等轉。

一、深入殺賊致中傷者,給弟四等賜;雖中傷,仍有獲,除轉遷外,給弟三等賜;重者加一等。

一、擒生斬級,有中傷者,除轉遷外,別給弟四等賜,重者加一等。

一、臨陣斫散頭首、旗鼓者,與弟三等轉,仍給與弟五等賜。如能奪致旗鼓者,與弟二等轉,仍給本等賜。奪致者,須主將臨陣親見,及衆人保委,方得行賞。

一、將校臨陣被傷,有能救免者,與給弟一等賜。

一、數人共擒斬賊一人,或數十人共擒斬賊數人者,除親擒斬到依上條賞賜外,余隨從人各降一等。

一、將士每有戰傷,官司並給與公憑。若重傷兩次、輕傷三次,與弟三等轉。

一、覘得賊情者,賜物。如因此敗賊,優與酬賜。

一、捕獲賊奸細者,賜物。

一、告人與賊通情得實者,賜物,仍別給所犯之家妻子雜畜資財。以上三條,並隨功大小,酬給賜物,先定數。如有探知賊大謀秘計,因此廣致克獲;若誘降酋長、城戍及賊庭用事將相者,並爲奇功,錄奏特議旌賞。

一、攻戰所獲軍帳人畜資財雜物等,並賜所獲之人;內馬及甲仗,納官給償。

一、大捷多獲,除賞奇功外,一半入官,一半均賞戰士。其物非私家得用者,官給其直。

一、擒斬到賊近上頭首,並理入奇功,委主將錄奏。

一、將士得功或高於所立賞格者,並比奇功錄奏。

一、破蠻獠立功者,減西北邊戰功二等賞之。

○戰傷例

禁軍副指揮使以上,至軍都指揮使,傷重者,支絹七疋;輕者,五疋。副都頭、副兵馬使以上,重五疋,輕三疋。長行以上,重三疋,輕二疋。

廂軍、義軍、弓箭三副指揮使以上,重五疋,輕三疋。副都頭、副兵馬使以上,重三疋,輕二疋。長行以上,重二疋,輕一疋。

右爲裹瘡之賜,其酒藥錢物,並臨時約舊例隨輕重支給,以公用物充。

○戰士例

陣亡軍士,各隨軍分指揮給與賻贈,其等第用三司。

○宣例

陣亡軍士之家子孫及親弟侄,取最長一名,年二十已上,充填本軍。內有人材過本軍等樣,或不及元軍,分等樣配軍,並倍支入軍例物。內十五以上,身無殘疾,願充軍者,且支半分,請受候年及二十,據等配軍。其無人充軍者,家屬隨便,仍給錢十貫。

陣亡軍員子孫,指揮使、副指揮使,錄用三人;副都頭、副兵馬使已上,二人,並充殿侍。或已在軍者,與十將;如十將以上者,量與轉遷。若無子孫可錄,指揮使,家給錢一百貫;副指揮使,八十貫;副都頭、副兵馬使以上,七十貫。其都虞候以上錄用子孫,列奏取旨。

○行賞約束

一、立功將士應合酬敘者,皆令主將于賊退後、諸軍未散時,對衆敘定,直言斬獲中傷次弟,務從簡速。

一、將士得功,主將即時對定,明其姓名申奏,不得以隨身牙隊親識移換有功人姓名,致抑壓先鋒、遠探及臨陣效命之人。如士卒顯有功狀,爲人移易抑壓者,許經隨處官司自言。

一、申得功將士,使臣皆具官任、軍分、姓名、本屬主帥、官軍賊衆多少、彼此殺獲輸失之數、及奪得軍資器械、並戰時月日、戰處去州縣遠近,仍具部著等姓名開奏,亦須文字簡速,不得淹遲。

一、定將士戰傷,內臨陣者,如背後傷中,不在賞例;若深入殺賊,斫營陷陣,雖傷中在背後,不爲退怯,亦與賞賜。

一、應隨軍賞賜錢帛袍帶等納數,將行備軍前合要即時支給外,若將士得功應賜者,並主將先給印紙,開出色件付身。其印紙不得臨陣對壘給散,別致喧撓,軍回日所在州軍疾速申請。若有違約束者,斬。

一、臨陣,非主將命,輒離隊先入者,斬。

一、賊軍去陣尚遠,弓弩亂射者,斬。謂射力不及之地。

一、臨陣聞鼓聲,合發弓弩而不發,或雖發而箭不盡,不盡謂若衆射三箭,己獨射二箭之類,及抛棄餘箭者,斬。

一、臨陣,弓弩已注箭而回顧者,斬。

一、將校士卒臨陣詐稱病者,斬。在邊鎮,詐有所規免者,絞。或副部署以上,詐病者,奏裁。

一、臨陣或在賊境,非應得傳言,而輒高聲者,斬。非臨陣、在賊境者,杖一百。

一、下營訖,非正門輒出入者,斬。

一、覘候謬說事宜,吏相托及漏泄者,斬。

一、將座有私仇,至臨陣以相報復者,斬。

一、臨陣失馬者,斬。力戰,馬被傷殺者,不坐。即軍員將弱馬換軍士壯馬者,亦斬。鈐轄已下,除名決配;副部署已上,約取奏裁。

一、合戰,爭他人所獲首級者,斬。若衆力殺獲,不辨主名,輒取首級者,亦斬。

一、逐賊將帥,指定遠近逐所而輒過者,斬。或不及指定處所者,亦斬。

一、不戰而降賊者,或背國歸賊者,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絞,仍沒其家。沒家者,男子年十五以下,及母女妻祖孫兄弟娣妹資財田宅,並沒官。余修沒官准此。

一、戰陣失主將,親兵者並斬。臨陣擅離主將左右者,並擬違制之罪。

◎罰條

一、漏軍事或散號漏泄者,斬。

一、克日會戰,或計會軍事,後期者,斬。計會軍事,如大雨雪及水火,力不能赴者,不坐。

一、軍中非大將令,副將下輒出號令,及改易旌旗軍號者,斬。若號令未便,須合改易者,先申大將;如事當機速,不及先申,其改易實便者,不坐。即叫呼或吹物涉僞號者,亦斬。

一、排陣已定,都監使臣軍員以下輒抽一人一騎者,斬。

一、會戰或臨賊下寨,行列不齊,旌旗不正,金鼓不鳴,主者及所犯者皆斬。教陣而違者,杖一百斷。

一、下營誤不如法,主者杖一百;在賊庭者,斬。

一、背軍走者,斬。非出軍臨陣日,依廂禁軍敕修。

一、邊塞有警急,及探得賊中事機,不取主將節度而擅發兵者,斬。若賊已叩境,即時須兵馬策應,關報主將不及者,勿坐。

一、不候銅符木契與宣命文牒相勘合而輒發兵者,斬。得符契不發,及不即發,不即發謂出軍臨陣之時,若尋常抽發移替,自依常程日限;或雖得符契,不依次弟,及無宣命文牒相副而報發者,亦斬。

一、臨陣先退者,斬。

一、逐隊部被攻危急,前後及左右隊部當救不救,因致陷者,全隊部皆斬。亦斬,但隨從坐起。

一、失旗鼓旌節者,全隊斬。或爲賊所取者,亦全隊斬。

一、陣定後,輒進退亂行者,前後左右所行之處,聽便斬。

一、設奇伏掩襲,務應機速,如前將先合,後將即赴。進退應接乖者,斬。

一、賊來,可出軍而不出者,斬。

一、令遠探卓望,不覺賊來者,斬。

一、差探賊軍,反入賊境,可往而不往,更相推託,及回不以實言者,斬。

一、有警急,不舉烽;及見前烽已舉,後烽不應者,斬。或無警而誤舉烽,致警擾城寨;及舉烽多少不如法,致誤事者,亦斬。承承誤而應者,不坐。

一、守城不固者,本地分及主者皆斬。或圍賊城不固,亦斬。

一、更鋪失候,夜巡失號,止宿他火者,斬。

一、行軍不赴隊伍,犯蘭後馬者,斬。

一、器仗不預修整,致臨陣不堪施用;或給受之際,不即言上,致臨陣敗事者,斬。

一、部署鈐轄以下,商議兵政,務在和允,即時裁遣,違者以違制論;所執顯涉頗曲者,除名。

一、部署鈐轄等,每有行下宣敕文字,並具承受日時,疾速奏報,遲者以違制論。

一、出軍在道,及緣邊城寨,支請受典級,敢減克糧食草料衣資賞賜者,不以多少,皆斬。

一、吏卒與賊私交通,或言語書疏者,斬沒其家。

一、主吏役使不平者,斬主吏。謂指揮使已下。

一、不服差遣者,斬。

一、自相竊盜者,不計物多少,並斬。非出軍臨陣,自從常法。

一、巧詐以避征役者,斬。

一、避役自傷殘者,斬。

一、將吏受贓枉法,及論功定罪,故不以實者,斬。失者,委主帥量罪斷遣。妄張賊數,至誤奏陣獲者,亦斬。

一、隱欺破賊收穫及死亡兵士資財者,斬。

一、以強淩弱,忿爭酗酒,喧悖惡罵,或扇搖恐嚇軍伍,及犯階級,於理不順者,斬。

一、博戲賭錢物者,斬。非出軍臨陣,自依常法。

一、去失衣甲器械者,斬。主將見而不收,從違制之罪。及故毀棄軍裝、或盜賣器械、軍裝而詐稱去失者,亦斬。

一、大軍在路遺落器械、衣物,皆須移在道傍,令收後人收候下營處,召主分付。如他人妄認、及隱匿者,斬。收後人不收者,杖一百。

一、軍中奔車走馬者,斬。自指揮使以下,並須步入營寨,違者,杖一百。營寨,謂主帥所在。

一、貪爭財物資畜而不赴殺賊者,斬。

一、訛言誑惑、妄說陰陽、蔔筮、道釋、鬼神、災祥,以動衆心者,斬。

一、無故驚軍,叫呼奔走,妄言賊至,及夜呼驚衆者,並斬。即賊乘暗攻營,將士輒呼動者,亦斬。

一、軍中有卒警急及失火,在軍人輒叫呼奔走者,所在官司得斬之。若在城守圍中,亦斬。

一、放火者,斬,仍沒其家。或遺火燒屋宇、軍募及財物、積聚,通計錢二貫足已上者,斬。

一、軍中有火,除救火人外,余人皆嚴備,若輒離本職掌、部隊等處者,斬。

一、入賊境,軍士擅發塚墓、焚廬舍、殺老幼及婦女,踐禾稼、伐樹木者,斬。如主將有命,令蹂踐賊地禾稼、伐樹木、或焚蕩廬舍者,不坐。

一、軍士雖破敵有功,擅掘塚、燒舍、掠取資財者,斬。

一、奸犯居人婦女,及將婦女入營者,斬。

一、賊使人入軍,非主司,輒與語者,斬。若擒獲敵人、及來降者,並領見主帥,不得詢問敵中事宜。若違因而漏泄者,斬。

一、行營吏卒私議軍中事宜者,斬。

一、行營吏卒受他人財賄,情涉交通者,斬。親戚供饋者,不坐。

一、得賊射書,吏卒即時封送大將,輒開讀者,斬。如士卒有親故贈遺書信者,領赴主將驗認給付,違者,杖一百。

一、賊軍棄敵來降,而輒殺者,斬。

一、破賊,先虜掠者,或入賊境擅虜掠者,斬。

一、破賊後,因爭俘虜相傷者,斬。

一、戰罷抽軍酒,徐緩而行,輒走者,斬。

一、違主將一時之令者,斬。謂隨事號令。

一、軍下營,亂行失伍;及樵牧汲飲出表外者,杖一百。

一、凡見奇禽異獸怪物入營壘及捕獲者,當時報主將。不告而輒傳道者,杖一百。

夫三軍之衆,畏我則不畏敵,畏敵則不畏我,此賞罰之所以設也。明將知其然,故彰利示害以曉衆,信賞必罰以勸功,及對陣交和,鹹見]鉞爵祿之具在,則士卒雖欲勿戰,亦不可得也。故使疲者勇,懦者決,進有幸生,退有必死焉。昔戰國時,秦人兵力最雄,蓋能教蓄銳士,忸之以慶賞,之以刑罰。凡民欲要利於上者,非鬥無由。其有軍功者,各以律受,上五甲首而隸伍家,以此爲賞,民無不勉也。若軍大戰而大將死,吏自五百石已上不能死敵,皆當斬。大將左右吏卒亡軍者,皆斬。士卒有軍功者,奪;無軍功者,戍三歲。五人爲伍,五十人爲行,戰而亡其伍,同五人奪功;無功者,亦戍三歲。以此爲罰,民無不懼也。所以四世有勝,衡擊六國,六國莫敢抗之,非幸也,有術數然也。是以善用兵者,誅大以爲威,賞小以爲明,刑上極而不避貴重,賞下通而不遣廝賤,誅戮一卒而萬衆畏勸者,用此道也。

●前集卷十五

◎行軍約束

凡行軍及在營,應軍中條約,主將並須先出榜曉告,令將士知審。

凡軍行,大將平明與諸將論一日之事,暮與諸將議一夜之事。

凡欲攻圍,只主將知委,應行將士不得預知,並候臨時唱發。

凡前有鬥敵,主將先須下令,合到遠近處所及收軍記號准節。

凡軍行在路,四面各三堣豯揭璊H,不得令輒犯隊伍犯者並執送所在官司。其山川狹隘處,更不定地理,但犯隊伍者即坐

凡將佐在行營應交代者,舊將不得出迎,先令嚴兵守備,待新將到營,發符敕合同,即聽交代。

凡賊已臨境,事機急切,而主將不在軍,又馳報不及者,即副使商議與發兵馬,仍飛報主將。

凡將佐及將士,內有宿相仇嫌者,不得相監統及同營隊士卒具事申主將文將奏聞

凡未發軍三日以前,所須排比畢定。臨行一日,須內外寂靜如常日。

凡主將,給親兵外,不得更于諸軍諸隊抽揀勇士爲隨身防衛。

凡行軍,不得踐踏田苗。

凡與敵戰勝逐賊,須留軍於後守輜重,諸軍亦不得輒動。其奇兵追赴不得過百步,審知賊勢敗散,乃許遠逐之。

凡行營吏卒,非于親戚,不得輒受他人饋遺財物。

凡營幕作食事已訖,未昏以前,須滅火。或夜中有文牒及抄寫,須火燭者,申主將判押,乃聽。

凡營壘已定,兵士須出采樵及市易者,人持一牙牌,書其姓名,門司驗認,始聽出入者。三人以上不得獨自行。

凡營門,常須嚴整,呵察出入。雖敕使至,皆須先報主將候,嚴整軍備,然後見。

凡破城陣所得軍器糧儲,即收入官,餘物並給獲功之人。

凡敵中有人來降,即直引見主將,余人不得輒問賊中事宜。

凡步軍,既入賊境,除器械外,不得負重過十斤。如不在賊境,任輕重自負。

凡馬軍,器甲及的須物外,不得負斤兩之重。

凡隨軍發糧運,須主將密定行期,關報官司,不得漏泄。

凡一軍正給旗鼓外,更多具其數,以備疑兵之用。

凡士卒給弓弩,須分軟硬爲三等,量人力強弱均配。衣甲亦定長短爲三等,量人材大小給之。

凡朝廷問機密事宜及兵甲錢糧文字,不得只憑口宣,須親見宣敕,方得奏報。

凡行軍,主將不以有無事機,並須日一發奏,仍入急遞。或事非文字可傳者,即差親信馳奏。

凡士卒臨事務熟主將指呼,如已分定,使臣主領其所管部隊,不得頻有移易。

凡軍行在道,十堣@令整齊,二十五堶僭捍部A五十堭J食或步騎衆多,或山川險阻,並令主將約此裁令

凡軍中,不得多系俘虜,虛占防守之人。

凡賊境有直路狹隘險阻泥陷處,不得引軍過之,以防掩襲。

凡軍行所至處,有水泉及放牧草地,並差人監當,不得令濁亂,及非理踐蹤。

凡破賊得殊方異物,堪以奉人主者,隨物給價與所獲人,物即歸官。

凡士卒臨陣,隨身私物將挈不行者,各書姓名、色件付本隊輜重主者。

凡軍欲臨陣,士卒不能執作勞役,聽補緝衣履,務令安逸。

凡兵士軍裝衣資,並將校檢察,勿得浪費。

凡士卒乘馬,皆本軍將校遞爲檢轄,令謹切愛護,以時飲飼。

凡馬軍,未見賊,騎十堙A步十堙C事非警急,不得輒馳走,以損馬力。

凡馬,須擇揀遲速相等者,給配同隊。有強、惡者,別揀爲群,以備衝突。若性惡不可制者,不得給配戰士。

凡戰士給配得馬,有鈍弱不堪入戰者,許自白主將,聽與換給。

凡探候得賊事宜,並與鄰道主將密相關報。

凡軍行,主將先令士卒曰:軍行所到之處,兵士不得妄割稼穡,伐林木,殺六畜,掠財物,奸犯人婦女。

凡將佐,三日一巡本部吏士營幕,閱其飲食精粗,均勞逸,恤疾苦。

凡軍中,不得采風言,及受匿名論人是非者,恐賊人謀害良善。

凡軍中,不得諷誦歌詩曲調感切人者,及樂中不得爲悲涼之聲。

凡士卒有過,本因錯失,非有害軍士者,主將量情願減擬,以懷人心。

凡軍,強暴淩人不受羈制者,並當除去。

凡軍中,除依時教閱外,主將不得勞擾軍士,務令休志。

凡軍行,住營三日外,並須教習武藝,繕備器械。

凡軍中教射,先教射近,次教射遠。

凡輜重,常令在中軍,不得在前後,恐賊偏攻。

凡軍營,無利不住,經時久則弛慢,賊因得計,但時有移易,則人不懈怠,賊亦不測。

凡陣破,不許捉生,恐因爭競以致軍亂。

凡吏士殺敵,得資財蓄産,並悉數以白大將,無得輒隱。

凡合戰時,不許收賊器械軍號錯雜。

凡軍中掠獲,除按條賞士外,大將不得輒取。

凡得被掠將佐及敵中偏裨,並驗問申奏。

凡軍中,不使羸老疾病人在戰列,恐牽潰行陣。及不使工巧人戰鬥,妨葺理軍器。

凡書生雜吏,不許臨陣觀瞻。

凡得敵中降人,自陳軍中利害者,不可即聽,須受而審覆之。

凡得生口,無問逆順,皆不得輒殺,以招來者,漸以誘開敵情;亦不可縱逸,防爲間諜。

凡賊勢未窮蹙,輒求和者,當佯許,勿拒之,益戒軍中爲備。

凡行營,每隊定官一員,專察高聲。或諸軍前後相遠,須傳聲喚人,則委差定當傳者,他人不得輒傳。合傳不傳,不合傳而傳者,皆論如軍律。

凡軍中請器械並戰袍,並定斤兩、標記、色號、槍劍、弓弩等,並各記之,軍司明立文簿,軍還送納,皆按簿交受。

凡軍士請納器甲,須本營將校部勒同畢,不得前後自便。

凡軍中人得所遺物産,並當日於所屬送納。

凡軍中除炊炮及應得存火外,餘並不許輒留。

凡軍士,不得輒議敵中事宜。

凡軍中,除習武藝爲戲外如拔距、投石之類也,餘博戲並皆禁斷。

凡軍中有克捷,所送露布,由都部署以聞,乃牒轉運使,遍下管內。

◎符契

符契之設尚矣,周武王問:「欲引兵深入諸侯之地,三軍卒有緩急利害,吾將以近通遠,從中應外,以給三軍之用,奈何?」太公曰:「主與將有陰符,凡八等:有大勝克敵之符,長一尺;破軍擒將之符,長九寸;降城得邑之符,長八寸;有卻敵報遠之符,長七寸;警衆堅守之符,長六寸;請糧益兵之符,長五寸;軍敗亡將之符,長四寸;有失利亡士之符,長三寸。諸奉使行符稽留,若符事泄,聞、告者皆誅之。敵雖聖智,莫之能識。 」然近代或用或置,沿革不同。

宋康定初制符契,頒于沿邊諸部。今附其法於後雲。

符長五寸,闊二寸,厚六分。上面刻篆字曰:某處發兵符。下面鑄虎豹爲飾。中分爲二段,牙槽相合。右一段左旁作虎豹頭四枚,左一段右旁開四竅,爲勘合之處。先勘合訖,卻將篆文面相向合定,于側向刻十幹字爲號。其弟一符,勘甲己字爲合。第二符,勘乙庚字爲合。第三符,勘丙辛字爲合。第四符,勘丁壬字爲合。第五符,勘戊癸字爲合。左符,即全刻十幹半字;右符,即依次刻甲己等兩半字。右五段留京師,左五段降付逐道主將收掌。

凡發兵馬,全指揮或三百人以上至五千人,用一虎一豹符;五千人以上,用雙虎只豹符。以下符之法委樞密院,以右符第一爲始,盛以木函,封以本院印,與宣命相副,付於使臣。宣內具言:下第一符發兵馬若干。主將遇宣與符,即將左符看驗得合,乃爲興發。發訖,即以本司印封題右符,還付使臣,歸京,仍飛驛別奏。

凡主將所掌符契,專擇一官爲腹心典領。

凡給受符契次第、月日、所發兵馬之數,皆書於籍,勿得謬誤,以備照覆。若再有抽發,樞密院即下右符第二至第五,各以次行用,周而復始。其降宣、遣使、封題、勘合,並如下第一之制。其銅符右段,委樞密長官于本院嚴固封鎖,以承旨主事各一員典掌,亦置籍抄記如法,本院官通押遞相照驗。

本契長七寸,闊二寸,厚一寸五分。上下面並題雲:某處契。中剖爲上下二段,上段內爲魚形,並題一二三次第,下段內刻空魚,爲勘合之處。左側題雲:左魚合;右側題雲:右魚合。上三段,下一段,上三段留主將收掌,下一段付諸軍州城寨主收掌。

凡主將差發兵馬百人以上,先發上契第一段,盛以皮囊,封以本司印,並文牒相副,遣指使或職員齎付。文牒內具言:發第一契兵馬若干。其州縣城寨主得牒與契,即將下契與上契勘驗,得合,乃交付兵馬。付訖,其上契卻用本司印封題,發付使人齎歸。其第二、第三契差發勘合,並如下第一契條約。如再有抽發,即依次用之,周而復始。其收掌給受委官置籍,一準符制。

◎傳信牌

宋大將石普上言:北面抗敵行陣間,有所號令則遣人馳告,恐失計劃,複虞奸詐,請令將帥各持破錢造牌,遇傳令,合而爲信。

真宗以古有兵符,廢之已久,因制漆木爲牌,長六寸,闊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置鑿柄,令可合。又穿二竅,容筆黑,上施紙紮。每臨陣,則分而持之;或傳令,則書其言,而系軍吏之頸,至彼,合契,乃書複命焉。

◎字驗

舊法:軍中咨事,若以文牒往來,須防泄漏;以腹心報覆,不惟勞煩,亦防人情有時離叛。今約軍中之事,略有四十餘條,以一字爲暗號:

請弓、請箭、請刀、請甲、請槍旗、請鍋幕、請馬、請衣賜、請糧料、請草料、請車牛、請船、請攻城守具、請添兵、請移營、請進軍、請退軍、請固守、未見賊、見賊訖、賊多、賊少、賊相敵、賊添兵、賊移營、賊進兵、賊退兵、賊固守、圍得賊城、解圍城、被賊圍、賊圍解、戰不勝、戰大勝、戰大捷、將士投降、將士叛、士卒病、都將病、戰小勝。

右凡偏裨將校受命攻圍,臨發時,以舊詩四十字,不得令字重,每字依次配一條,與大將各收一本。如有報覆事,據字於尋常書狀或文牒中書之,加印記所請。得所報知,即書本字,或亦加印記。如不允,即空印之,使衆人不能曉也。

◎間諜

兵法曰: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於衆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度,必取於人而知敵之情者也。夫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因間者,因敵鄉國之人而厚撫之,使爲間也。內間者,敵之官人,有賢而失職者,有無過而被刑者,有寵嬖而貪財者,有屈在下位而不得任使者,有欲求展己之才能者,有翻覆變詐、常持兩端之心者,如此之官,皆可以潛通問遣、厚貺金帛而結之,因求其國中之情,察其謀我之事,複間其君臣,使不和同也。反間者,敵有間來窺我,我必先知之,或以厚貺誘之,反爲我用之;或佯爲不覺,示其僞情而縱之,則敵人之間反爲我用。死間者,外詐立事迹,令吾間憑其詐迹以輸誠於敵,而得敵信;若我進取與詐迹不同,間者不能脫,則爲敵所殺。生間者,取內明外愚、形劣心莊、閑於鄙事、能忍饑寒詬恥者,往來通報也。此五者,皆當謹察其人而任之,否則不能成務而自屠其身,漏吾軍事也。故曰:三軍之事,莫親於間,賞莫厚於間,事莫密於間。非聖知不能用間,謂先量間者之性,誠實多智,乃可用之。然則間亦有利於財貨,不得敵之情實,但將虛詞以赴我約。此非用心微妙,不能酌其情僞。

凡軍之所欲擊,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殺,必先知其守將左右謁者、門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間索知之,使往則自通也。又曰:必索間謂常於軍中搜索敵人間謀。敵間之來者,因而利之,導而舍之,故反間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鄉間、內間可待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間爲誑事可使告敵。因是而知之,故生間可使如期。五間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於反間,故反間不可不厚也。五間俱起,莫知其道,是爲神紀,此謂善任間者。同時而任,五間異辭,合謀往之,於敵雖有明智,無不惑者。又有求彼鄰好,旁致事端,佯緩罪囚,露此僞迹,通尺書以離其親信,卻降虜以示吾虛狀,臨敵爲計,非一途也。

凡遣間者,受詞指縱必於臥內。其人非素舊者,亦當羈質其族,使雖死不敢漏吾密。故曰:間事未發而先聞者,間與所告皆死也。夫水能濟舟,亦能覆舟。我用間以謀人,人亦有用間以謀己。我以審往,人以密來,爲將者亦當酌此以待之,可無失矣。

◎鄉導

經曰: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管子曰:主兵者,審知地圖,然後可以行軍襲邑。蓋入人之境者,我孤軍以進,彼密嚴而待,渡險則有發伏之慮,涉川則有壅決之憂,晝行則有暴來之鬥,夜止則有虛驚之撓;頓舍必就薪水,畜牧必依芻草,一事不備,則自投于死,安能獲寇哉?故敵國之山林兵阜可以設險者,灌叢茂草蒲葦之可以隱藏者,道堣宏楫鞢A城郭之小大,委於僞切子智切之所在,水草之所有,卒乘之衆寡,器甲之堅脆,必盡知之,則兵行鄉導不可暫無。

凡用軍事,或俘虜爲鄉導者,須防賊諜陰持奸計,爲其誘誤。必在鑒其色,察其情,參驗數人之言,委曲相合,乃可信任。便當厚其頒賞,要之爵秩。乃選腹心智謀之士,挾而偕相出處,密防其二也。然不如素蓄堪用之士,但能諳練行途,亦不必土人也。如在曠野,四隅莫辨,又值夜晦,當視北辰及候中星爲正。

正月:昏,昂中;旦,心中。二月:昏,井中;旦,箕中。三月:昏,柳中;旦,南斗中。四月:昏,翼中;旦,牽牛中。五月:昏,角中;旦,危中。六月:昏,氐中;旦,壁中。七月:昏,尾中;旦,婁中。八月:昏,南斗中;旦,畢中。九月:昏,牛中;旦,井中。十月:昏,虛中;旦,室中。十一月:昏,營室中;旦,軫中。十二月:昏,奎中;旦,亢中。

若遇天景а霾,夜色暝黑,又不能辨方向,則當縱老馬前行,令識道路。

或出指南車及指南魚以辨所向。指南車法,世不傳。魚法,用鐵葉剪裁,長二寸,闊五分,首尾銳如魚形,置炭中,火燒之,候通赤以鐵鈐鈐魚首,出火,以尾正對子位,醮水盆中,沒尾數分,則上以密器收之。用時置水碗於無風處,平放魚在水面,令浮其首,當南向午也。


 

[1] 中國古代一種設有望樓,用以登高觀察敵情的車輛。車上高懸望樓如鳥之巢,故名。又名樓車。樓車的名稱見於《左傳》。宋官方編修的《武經總要.攻城法》中同時收錄了巢車與樓車兩種,並稱樓車爲望樓車。據其文字及附圖所示,巢車的形制同於《通典》;而樓車的形制則較爲複雜完備。其車體爲木質,底部有4輪,車上樹望竿,竿上設置望樓,竿下裝有轉軸,並以6條繩索,分3層從6面將竿固定,繩索下端則以帶環鐵橛楔入地下。這種望樓車當是宋代的形制。

[2] 中國古代具有良好防護的進攻性快艇。又作艨沖、艨艟。東漢劉熙《釋名·釋船》載:「外狹而長曰蒙沖,以衝突敵船也。」可見蒙沖船形狹而長,航速快,專用以突擊敵方船隻。蒙沖有3個特點:以生牛皮蒙背,具有良好的防禦性能。開弩窗矛穴,具有出擊和還擊敵船的作戰能力。以槳爲動力,具有快速航行的性能。東漢建安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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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之戰中,東吳大都督周瑜以「蒙沖鬥艦數十艘,實以薪草,膏油灌其中」,點火後突入曹軍船陣,一舉燒毀了曹軍艦隊。這是中國軍事史上以蒙沖突擊的一個典型戰例。

[3] 中國古代一種軍用的鐵質尖刺的撒布障礙物。又稱蒺藜。有4根伸出的鐵刺,長數寸,凡著地均有一刺朝上,刺尖如草木植物 「蒺藜」,故名。在古代戰爭中,將鐵蒺藜撒布在地,用以遲滯敵軍行動。有的鐵蒺藜中心有孔,可用繩串連,以便敷設和收取。戰國時期已使用鐵蒺藜。秦漢以後,鐵蒺藜成爲軍隊中常用的防禦器材,除在道路、防禦地帶、城池四周布設外,部隊駐營時,也有營區四周布設。宋代以後鐵蒺藜的種類逐漸增多,如布設在水中的 「鐵菱角」,聯綴於木板上的「地澀」,攔馬用的「蹄」,在刺上塗敷毒藥的「鬼箭」等。明代軍隊廣泛使用鐵蒺藜。鐵蒺藜製造簡易,敷設方便。除用鐵鑄造外,也可以用竹、木、陶代替。2000多年來,它一直是戰爭中應用的障礙器材。


二、邊防

●前集卷十六

敘曰:王者守在四陲,東西北尤重,懷柔示信,謹疆場之事;折沖禦侮,張蕃衛之服;治險阻,繕甲兵,嚴烽燧,設亭障,斯長轡遠馭之術也。宋制:東起滄海,至北平軍,十數城、六百餘堙A屬河北路;東起大郡,西緣大河,至隰州,十三城、千餘堙A屬河東路;東起延安,窮邊至階州,十五城、千餘堙A屬陝西路;巴蜀之地,黎、惟、威、茂、文、龍、永康,屬益利州路;戎、瀘、夔、施、黔、雲安,屬梓夔州路;荊、辰、澧、鼎、潭、衡、全、邵、桂陽,屬荊湖南北路;廣、桂、宜、邕、欽、融、廉、雷、容、瓊,屬廣南東西路。皆山川阻深,綿亙數千里。此自古限隔,蠻夷之地。其邊鎮襟帶之處,建都部署、鈐轄、都巡檢,專督戎政,治城郭,塞蹊遂,置關鎮,立堡寨,以爲禦沖之備。遣衛禁之師,三載更戍,謂之駐泊兵。募土人泊邊雜之師,隸禁軍額者,謂之就糧軍。州兵系訓練者,亦充營陣之役。又約府兵之制,河北、河東置義勇三十餘萬人。陝西以土人願徙邊者,給田,置堡,有寇則戰,無事力農,謂之弓箭手。熟戶蕃部,置本族巡檢、都軍主。以下兵官凡十一級,蕃部百帳以上補軍主,其次指揮使以下至正副兵馬使、本族巡檢,敘王官之列,至殿侍。廷、石、嵐、隰有捉生民兵;荊、湖、施、夔間。置寨將蠻酋,土人爲之土丁、義軍,亦置都指揮使以下戎校,分戍城壘。其非控帶四夷州郡,略而不書。今厘爲五卷,謂之邊防。疆域之遠近,城戍之要害,開卷盡在是矣。我朝疆理之制,則以京畿府州縣直隸六部,天下府州縣分爲十三布政司以統之,都司衛所又錯制於其間,以爲防禦,猗與密哉。總之,爲府一百四十有六,軍民府十一,州二百三十九,縣一千一百四十九,衛四百九十三,儀衛司二十九,所二千九百一十,宣慰司十一,宣撫司十一,安撫司十九,招討司一,長官司一百七十九,巡檢司一千三百二十五。

◎河北路

河北,《禹貢》冀州之域,天文畢昂之分,春秋趙魏悉居其境。言星者十二分野,災異可以參驗它路仿此。古之障塞,以盧龍山鎮爲限,五代以來陷於北土,今定州至西山,滄州距東海,地方千里,無險阻可恃。宋定州、真定府、高陽關皆屯重兵,離爲三路,修蒲陰爲祁州,則高陽關會兵之路;出井陘至常山,則河東道進師之所。滄州至海口百六十堙A即平州界,至淳化後順安軍,東有塘水隔限胡騎;莫州屯步兵,以護堤道,保州一路,平川曠野,利胡騎馳突,置沿邊巡檄兵。北平路置兵馬一司,斷西山之路。登州隸京東海路,抵女直契丹界,置水師,隸巡檢司。全魏之地,河朔根本,內則遮罩王畿,外張三路之援,又置北京路兵官屬內地,後不錄,令保邊寨,鹹以兵馬爲務,亦罕任文吏,防秋捍冠,爲他路之劇。其有戰守之策,塘水之利,悉論次於後。

◎定州路

定州中山郡,冀州之域,戰國爲中山國,地平近胡。西北捍奚契丹,東至瀛州二百八十堙A東北至保州一百二十堙A南至真定府百二十堙A北至長城口百六十堙A至蔚州四百九十堙A西南至槁城路,至趙州百九十堙A東南至深州百七十堙A東北至莫州二百五十堙C宋時廣屯重兵,爲邊鎮之劇。置本路駐泊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以州爲治所,統定、保、深、祁、廣信、安肅、順安、永寧八州軍。本路置州兵,及朝廷遣禁旅更戍外,又領鄉軍義勇,總五十八指揮,凡二萬八千三百四十八人,鹹隸之。

北平軍,治北平縣,秦曲逆縣地,後魏改名北平。宋建寨築城,控安陽州、四望口一帶山路,至蔚州界,給軍滿萬人,斷西山之路。東至保州五十堙A南至定州九十堙A西至龍泉鎮六十堙A北至易州界狼山寨九十堙A西北至安陽川口三十堙C今之保定府定縣。

○寨鋪二十六所:

魚台口鋪,北至界首桑乾河一十堙A北至北界新起團標約一堙A東至保州界柏山口鋪二十堙A南至北平軍三十堙A東南至驢馬嶺約二十堙A惟通單騎;東南至重縣口約十堙A惟通單騎;西南合入安陽口十五堙A西南至道務村五堙A道務村西南至安陽口一十堙A東西闊約二百五十步。耆老言:賊馬多於此出入,易州未陷時,皆驛路也。魚台口闊約半堙C

四望口鋪,北至界首乾河二十堙A北至北界一十五堙A契丹新建一寨;東至魚台口約二十堙A至安陽口十堙F西至捉馬口三十堙F東南至軍約四十堙C口甚狹,惟通單騎。兵級巡子共六十三人。

捉馬口鋪,其口甚狹,不通騎,惟通人行。北至界首灰嶺山二十五堙A次北界無鋪;東至四望口三十堙F東南合入安陽關口四十堙F西至唐縣界白土口十堙F東南至本軍七十堙C兵級巡子共六十三人。

安陽口鋪,東北合入魚台口一十五堙A南至本軍三十堙A西北合入捉馬口四十堙A正北合入四望口一十堙C

魚鼻山口,在軍東北山嘴,約二十堙A不通北界,惟譏察商販而已。

白崖寨,其上面平,東西約一堙A南北長約一堨b,在軍西北四十堙A惟通人行。山內二十堙A居民常避寇於此。

唐縣,西北至白土口鋪九十堙A西北至花塔子鋪約一百六十堙A西北至田常口鋪六十堙A西北至鈕牙口鋪七十堙A西北至黃蛇口鋪約一百一十堙A西北至下葦子鋪約一百一十五堙A西北至上葦子鋪約一百三十堙C

白土口鋪,通單騎。北至界首南道人谷五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正東落北至北平縣界捉馬口鋪約十堙A北至花塔子鋪約二十堙A東南至本縣界九十堙A西南至田常口鋪約二十堙C口西約五十步有唐河,西流,口以北界內河闊處五七十步,狹處三十步。

花塔子鋪,鋪北山路闊處五七十步,狹處一二十步。南至蕃服或作眼嶺約一十五堙A惟通人行,今移至周家莊。北至界首石碑子約四十三堙A南至白土口鋪二十堙A南至葛洪山約五十堙A西至駝茂川軍鋪二十堙C

田常口鋪,甚狹,通人行。北至界首約八十堙F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白土口鋪約二十堙F南至唐縣六十堙F西北至鋸牙口二十堙F北至唐河約二十堙F西北至乾河口三十堙C乾河口西北至沙嶺子一十堙A沙嶺子東北至銀坊城一十堙A今移置張政莊。

鋸牙口鋪,惟通人行。北至界首約八十堙F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白土口鋪二十堙F西南至東娘神鋪二十五堙C東娘神北至軍城寨黃蛇口鋪七堙A東南至唐縣七十堙A西北至鶴神穀三十堙C鶴神谷東北至銀坊城約四十五堙A北至唐河三十堙C今移置鶴穀口。

黃蛇口鋪,以北山路,不通車騎。北至界首石碑約八十堙A北至契丹界邢奶寨約二十堙A東南至鋸牙口鋪四十堙A西北至秦王嶺一十五堙A南至軍城寨七堙A西至石門子鋪約三十堙A北至唐河三十堙C今移置乾河口。

下葦子鋪,北行,山路,惟通單騎。西北至界首倒馬關約八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黃蛇口約三堙A南至軍城寨約五堙A西至於家寨約二十堙C

上葦子鋪,北行,山路,惟通單騎。吳兒口西北至界首倒馬關約七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西北至令公神穀約五堙A西北至南嶺子一十五堙C

駝茂川鋪,本唐河谷道,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四十步。南道人谷至石道人谷,約四十堙F南道人谷至碑子舊界,二十堙C

軍城寨,東至東娘子神鋪約七堙A南至嫌薄山約十五堙A西南至三會口約一十五堙A西北至於家寨鋪一十三堙A西北至岳嶺分水爲界,約八十堙A北至下葦子鋪約五堙A北至上葦子鋪約三十堙A北至柳家穀北界石牆約五十堙A東北至黃蛇口鋪約七堙A東北至北界石牆處十堙A次北至銀坊城新修寨約七堙C

於家寨鋪,西北至界首岳嶺路約六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本寨約二十堙A南至三會口鋪約十堙A西北至石門鋪約一十五堙C山路闊處一百步,狹處約十步。自石門西北至界首,約四十五堙A惟通單騎。

石門鋪,西北至界首岳嶺路約四十五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於家寨約十五堙A南至古道口約十堙A西至舊磨穀一十五堙C鋪西北至界首,惟通單騎。今移置夾耳安王穀。

和家寨,北至界首岳嶺路約八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軍城寨七十堙A東北至三會口約五十五堙A東北至嶽嶺口鋪約三十五堙A東北至古道口鋪約三十堙A直東至龍泉鎮約六十堙A東南至曲陽縣約九十堙A曲陽縣至定州約六十堙A北至和家口鋪約七堙A直北落西至安王口鋪約一十五堙A西至板穀口鋪約十堙A西南至王柳口鋪約二十五堙A西南至北寨王柳口鋪約三十五堙A西南至北寨約五十五堙C至安王口鋪,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一十步。安王口鋪以北至界首,約五十堙A山路,惟通單騎,至本寨管口鋪。

三會口鋪,西北至界首岳嶺路約七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軍城寨約十五堙A東南至龍泉鋪約四十堙A西至嶽嶺口鋪約二十堙A北至軍城寨於家口鋪約一十三堙C鋪西北約二十五堙A到分壁嶺,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一十步。自分壁嶺以西至界首,二十堙A惟通單騎。今移置柳家穀。

嶽嶺口鋪,西北至界首岳嶺路約五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三會口鋪約三十堙A東南至龍泉鎮約六十堙A西至古道口鋪約三堙A北至軍城寨石門鋪約十堙C鋪西北約七八埵雂擰擬迭A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十步。自分壁嶺以西至界首,約六十堙A惟通單騎。

古道口鋪,西北至界首岳嶺路約四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嶽嶺口鋪約三堙A南至聞風山約五堙A西至安王口約十五堙C鋪西北約五埵雂擰擬迭A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一十步。自分壁嶺山路以西界首,約六十堙A惟通單騎。今移置石臼。

安王口鋪,北至界首岳嶺路約五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古道口鋪約十堙A南至和家口鋪約八堙A西北至輅轤穀約三十堙C鋪北山路,惟通單騎。

和家口鋪,北至界首岳嶺路約八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古道口鋪約二十五堙A南至和家寨約七堙A北至安王口鋪約八堙A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一十步。自安王口鋪以北至界首,約五十堙A惟通單騎。今移在南山坡上。

板穀口鋪,西北至界首破河嶺約六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和家寨約十堙A南至王柳口鋪二十堙A西南至北寨約六十堙A北至安王口鋪約二十堙A西北約一十埵僂B素莊,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一十步。自劉素莊西北至界首,約四十五堙A惟通單騎。今移置輅轤穀。

王柳口鋪,西北至界首破河嶺約九十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曲陽縣約一百一十堙A南至沙河約五堙A西至北林寨王柳口鋪五堙A北至板穀口鋪二十堙A西北約五十埵嗂x轤穀口,山路闊處約一百步,狹處約十步。自輅轤穀西北至界首,約三十堙A惟通單騎。

保州,治保塞縣,舊莫州清苑縣地。宋建隆初,建保塞軍。太平興國初,建爲州。每戎馬南牧,率師捍禦,常爲軍鋒之冠。今置保州廣信軍、安肅軍,緣邊至西山。都巡檢使以保州爲治所。東至順安軍七十堙A南至定州一百二十堙A北至廣信軍四十堙A北至契丹狼山寨百里,東北至安肅軍約四十堙A南至永寧軍九十堙A西至北平軍七十堙A西北至柏山口鋪約六十五堙C

○口鋪六:

子口鋪,闊一堙C西北至界首赤嶺子約四堙A又西北至契丹訓口鋪約五堙A其鋪有蕃漢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三十五堙A正東落北至廣信軍約三十堙A東北至廣信軍龍山口鋪約七堙A西南至八角口鋪約十堙A有主客戶五十餘家。

八角口鋪,即趙曠川口也,川闊約六堙C西北至界首赤嶺子約五堙A自界首東北至契丹川口鋪約四堙A其鋪有蕃漢一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四十堙A南至跳山約六堙A東北至子口鋪約十堙A西至兩嶺口鋪五堙C州內有五村,約二百家。

兩嶺口鋪,西北至界首赤嶺子約五堙A自界首北至契丹魏家莊鋪五堙A有蕃漢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四十五堙A東至八角口鋪五堙A西至狗號口鋪一十堙A東至謁山村約五堙C凡兩嶺,其南嶺闊九步,北嶺闊一十五步。

狗號口鋪,北至西界首赤嶺約五堙A北至契丹魏家莊鋪約七堙A其鋪有蕃漢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五十五堙A東至兩嶺口鋪一十堙A西至白道口一堙A東至王村約一十堙A嶺闊二十步。

白道口鋪,至界首赤嶺約五堙C北至契丹魏家莊鋪約七堙A其鋪有蕃漢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五十五堙A東至狗號口鋪約一堙A西至柏山口約一十堙A東至兩王村約一十堙A嶺闊六十步。

柏山口鋪,北至界首赤嶺約五堙A自界首北至契丹魚台村鋪三堙A其鋪有蕃漢一十人守把。東南至保州約六十五堙A東至白道口鋪約一十堙A西至北平軍地分魚台口約二十一堙C柏山口鋪周回有人戶約五十餘家,口闊五百二十步。

廣信軍,治遂城縣,戰國時武遂縣地,秦築長城所起,因名遂城。宋建軍。東至安肅軍二十堙A西至長城一十堙A南至安肅軍一十五堙A西南至北平軍約九十堙A西至北易州七十堙C

○寨鋪十五:

謝坊口鋪,北至當軍界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闊台鋪七堙A東至安肅軍界王馬村鋪二堙A西至本軍界二堙A西北至新河鋪二堙C

新河鋪,北至軍界首二十堙A界首東北至契丹界陳村鋪五堙A東至謝坊口鋪二堙A西南至本軍一堙A西南至張花村鋪二堙C

張花村鋪,北至本軍界二十堙A北至契丹新水村鋪二堙A東至新河鋪二堙A東南至本軍一堙A西至許家莊鋪二堙C

許家莊鋪,北至當軍界首二十堙A北至契丹界北城村鋪三堙A東至張花村鋪二堙A東南至本軍三堙A西至龐村鋪三堨b。

龐村鋪,北至界首一十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孤山村鋪三堙A東至許家莊鋪三堨b,東南至本軍六堨b,西至赤魯村鋪一堨b。

赤魯村鋪,北至界首一十七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太山鋪二堨b,東至龐村一堨b,東南至本軍八堙A東至廣門村鋪三堙C

廣門村鋪,北至界首一十五堙A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赤魯村三堙A西北至馬家莊鋪二堨b。

馬家莊鋪,北至界首一十三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南至廣門村鋪二堨b,東南至本軍一十三堨b,西北至長城口鋪二堙C

長城口鋪,口闊一十步。至界首一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田莊鋪三堨b,東南至馬家莊鋪三堙A東南至本軍一十六堨b,西至牟山鋪二堙C

牟山村鋪,山口闊九百步。北至界首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田莊鋪三堙A東至長城口鋪二堙A東南至本軍一十八堙A平西至佛陽口鋪四堙C

佛陽口鋪,山口闊一百二十步。北至界首約一十二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荊口鋪一堙A東至牟山鋪四堙A東南至本軍二十二堨b,西至圍道山鋪五堙C

圍道山鋪,山口闊一十步。北至界首四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樓山鋪三堙A東至佛陽口鋪五堙A東南至本軍二十七堨b,西南至釜山村鋪四堙C

釜山村鋪,西至界首五堙A界首以北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圍道山鋪四堙A東南至軍三十一堨b,西南至黑山村鋪十堙C

黑山村鋪,山口闊三百二十步。西至界首八堙A界首以西契丹界,無鋪。東北至釜山村鋪一十堙A東至本軍約三十堙A西南至龍山村鋪六堨b。

龍山村鋪,山口闊六十步。西至界首七堙A界首西至契丹界,無鋪。東北至黑山村鋪六堨b,東至本軍約三十堙A南至保州界五堨b。

安肅軍,治安肅縣,唐宥戎鎮,周爲梁門口寨,太平興國中建軍。東至雄州八十堙A西至廣信軍二十堙A南至保州四十堙A北至契丹界二十堙A東南至順安軍四十五堙A西南至保州四十堙A東北至雄州二十堙A西北至易州二十堙C

○寨鋪二十六:

間板口鋪,東南至順安軍界約一堨b,西北至軍約三十五堙A北至順安軍界首約三十六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高公口鋪,東南至間板口鋪約二堙A西北至軍約三十三堙A北至界首約三十四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李三口鋪,東南至高公口鋪約二堨b,西北至軍約三十堨b,北至界首約三十三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大商村大橋鋪,東南至李三口鋪約一堨b,西北至軍約二十九堙A北至界首約三十二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漢陽口鋪,東至大商村大橋鋪約三堨b,西北至軍約二十五堨b,北至界首三十一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千秋口鋪,東南至漢陽口鋪約一堨b,西北至軍約二十四堙A北至界首約三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萬年橋鋪,東南至千秋口鋪約二堨b,西北至軍約二十一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拗觜鋪,東北至萬年橋鋪約二堙A西北至軍約一十九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九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界渠鋪,東北至拗觜鋪二堨b,西北至軍約一十七堙A北至界首約二十八堨b,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沙口大寨,東南至界渠鋪約一堨b,西北至軍一十五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徐城口鋪,東至沙口寨約二堨b,西北至軍約十三堙A北至界首約二十五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楊家口鋪,東至徐城口約二堨b,西北至軍約一十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二堙A界首北至契丹渠頭鋪約四堨b,有契丹七人守把。

菱角河橋鋪,東南至楊家口鋪二堨b,西北至軍約八堙A北至界首約二十二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三叉口鋪,東南至菱角河橋鋪約二堙A北至軍約六堙A北至界首約二十一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郭老鋪,東南至三義口鋪約二堙A西北至軍約四堙A北至界首約二十一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橋門鋪,東南至郭老鋪約一堨b,西至軍二堨b,北至界首二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楊灣鋪,東南至橋門鋪約一堨b,西南至軍約二堨b,北至界首二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固城鋪約二堨b,有契丹五人守把。

北橋門鋪,東至柳灣鋪約一堙A南至軍約一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堙A界首西北至青塚鋪約二堙A有契丹五人守把。

霸子口鋪,東至北橋門鋪約二堙A東南至軍約一堨b,北至界首一十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薑女廟鋪,東至霸子口鋪約一堨b,東至軍約三堙A北至界首約十八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車道口鋪,東至薑女廟鋪約一堨b,東至軍約四堨b,北至界首約十九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碾窩口鋪,東至車道口鋪約二堙A東至軍六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無鋪。

辛家口鋪,東至碾窩口鋪約二堙A東至軍約八堨b,北至界首約二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赤崖口鋪,東至辛家口鋪約二堨b,東至軍約一十二堙A北至界首約一十九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王馬村寨,東至赤崖口鋪二堙A東至軍約一十二堙A北至界首約一十九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

王馬村,系廣信軍兩界首鋪,東至大寨約二堙A東至軍約十五堙A北至界首約一十九堙A鋪西正屬廣信軍界。

順安軍,治高陽縣,舊瀛州屬邑。宋爲重鎮,常屯重兵,與定州路兵馬掎角捍寇。其地東至定州百二十堙A西至井陘路,至並州五百里燕趙人謂山眷爲陘,今縣城控其要害。《漢書》曰:井陘,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南至趙州百里,北自西山,至蔚州四百九十堙A西南至平定軍三百二十堙C後置真定府路駐泊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統真定府、磁、相、邢、趙、洛六州,以府爲治所。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領鄉軍義勇一百十八指揮,凡四萬五千二十人。今之保定府安州。

○寨鋪八:

北寨,東至定川一百八十堙A東南至真定府二百一十堙A西至承天閣一百里,西至代州三百五十堙A東北至破河嶺約百里,東北至交牙川山嶺約八十堙A北至東鐵嶺約八十堙A北至箭嶺約百里,北至西鐵嶺約八十堙A西北至上竿嶺約八十堙A西北至馬軍嶺約一百三十堙C管七鋪。

王柳口鋪,北至界首破河嶺約七十堙A界首北至契丹界,無鋪。東至定州地分,東北至東王柳口鋪約三四堙A西至本寨三十堙A西北至黃家寨鋪三十堙A南至丁家莊鋪約十五堙A山路闊處約一丈或五尺,狹處二尺,惟通人行。

黃家寨鋪,北至界首交牙川嶺約六十堙A以北至契丹界倍泉寨約二十堙A東至王柳河約一十五堙A西南至本寨二十五堙A東南至王柳口鋪約三十堙A西至番眼嶺鋪約一十五堙A西北至薄岩神鋪約一十五堙A山路闊處約三十堥B,狹處三兩步,通人騎。

番眼嶺鋪,北至界首東鐵嶺約七十堙A以北至契丹界下平寨約三十堙A東至黃家寨約一十五堙A東北至薄岩鋪約二十堙A南至北寨一十堙A西北至東曹鋪三十堙A惟通單騎、行人。

薄岩神鋪,北繞熊頭山,北過至界首箭嶺約七堙A以北至契丹界安保寨約二十堙A東南至黃家寨約十堙A南至北寨約三十堙A西南至番眼嶺鋪約二十堙A西北至東曹穀鋪約三十堙C界首山路闊處約一丈,狹處二三尺,惟通單騎。

東冒穀鋪,北至界首西鐵嶺約五十堙A北至契丹界上平寨約三十堙A東南至番眼嶺鋪約三十堙A東至薄岩神鋪三十堙A東南至北寨約二十五堙A西南至西曹穀鋪約二十堙A山路闊處約一丈至七尺,狹處約三五尺,惟通單騎。

西曹穀鋪,北至界首上竿嶺約五十堙A以北至契丹界首靈丘城約五十堙A東南至北寨約三十堙A東至東曹穀鋪約三十堙A西至龍窩莊二十五堙A山路,僅通人騎。

龍窩莊鋪,北至界首馬軍嶺約六十堙A又北至契丹界鐵冶寨約五十堙A東至西曹穀鋪二十堙A東南至北岩七十堙A西至代州羊頭山七十堙A山路闊處約一丈至七尺,狹處三五尺,惟通人騎。

◎高陽關路

瀛州河間郡,古燕之南境,周世宗恢復土宇,兩河之地並置三關霸州益津關、雄川瓦橋關、嬴州高陽關,捍禦北狄,分重兵守之,西與真定府定州三路軍馬相爲掎角。其地東至霸州百里,西至永安軍六十堙A南至永靜軍九十堙C北至君子館,至莫州百里,東南至滄州百二十堙A西南至深州四十五堙C後置高陽關路,馬步軍都部署已下兵官,統瀛、莫、雄、霸、具、冀、滄、永靜、保定、乾甯、信安十一州軍,以州爲治所。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領鄉軍義勇七十七指揮,四萬二千五百八十人。

滄州橫海軍,冀兗二州之域,齊趙二國之境,地居九河下流《書》曰:九河既道。河水分九道,悉在州境,東距大海,趨平州路,北距界河,至幽陵;東至大海百八十堙F西至瀛州二百里;南至德州二百四十堙F北至乾寧軍九十堙A至幽州共五百五十堙F東北至海口二百三十堙A又至平川五百里;西至冀州二百九十堙F西北莫州二百六十堙C今之河間府滄州。

○寨九:

泥姑寨,東至鮫臍港鋪十堙A北至界梁河。

雙港寨,東至泥姑寨二十五堙C

三女鎮寨,東至雙港寨八堙C

葦場港寨,東至三女鎮寨二十堙C

小南河寨,東至葦場港一十八堙C

百萬渦寨,東至小南河寨三十堙C

沙渦寨,東至百萬渦寨十一堙C

獨流寨,東至沙渦寨一十二堙C

釣台寨,南至乾寧軍六十堙A北至獨流寨六十堙C寨城居其中,沿禦河一路,獨有稻田務。

乾甯軍,治乾甯縣,唐盧台軍地。控禦河崖,在滄、霸二州之境。先爲契丹割據,升爲寧州。周世宗收復關南地,因置永安縣,屬滄州。宋置乾寧軍。今之河間府青縣是也。

○寨五:

當城寨,東至獨流寨十五堙A北至渤海縣入平川路。

李祥寨,東至當城寨二十五堙C

佛聖渦寨,東至李祥寨二十五堙C

狠城寨,東至佛聖渦寨一十四堙C

田家寨,東至狠城寨一十四堙C

太宗置唐興寨,淳化中建爲軍,東至莫州六十堙A南至瀛州一百一十堙A西至安肅軍三十堙A北至契丹界易州二十堙A東北至雄州八十堙A東南至莫州約七十堙A西南至保州七十堙A西南至安肅軍約四十五堙C

○寨鋪十五:

順安寨,下至柳林鋪三堙C軍東路自順寨至莫州界二十六堙A凡十一寨鋪。

柳林鋪,下至新鋪二堙C

新鋪,下至祭頭鋪二堙C

祭頭鋪,下至向陽寨四堨b。

向陽寨,下至舊寨一堙C

舊寨鋪,下至上新鋪一堨b。

上新鋪,下至緒口鋪一堙C

緒口鋪,下至下新鋪三堙C

下新鋪,下至百易鋪三堙C

百易鋪,下至泥口鋪三堙C

泥口鋪,下至莫州地界一堙C

問事鋪,至牙家港鋪約三堙C軍北路自問事鋪至安肅軍界約一十五堙A凡四鋪。

牙家港鋪,至第二鋪約二堨b。

第二鋪,至馬村鋪約二堨b。

馬村鋪,至安肅軍界約六堙C

◎真定府路

真定府常山郡,古趙地也。今之直隸真定府。

信安軍,舊幽州安次縣地,古於口關也。周朝置寨戍守,太平興國中升爲破虜軍,至景德初改今名。東至獨流百二十堙A西至霸州六十堙A北至界河。

○寨六:

周河寨,東至信安軍五堙C

鹿角寨,東至周河寨六堙C

嘉渦寨,東至鹿角寨十堙A北至幽州永清。

黎陽渦寨,東至嘉渦寨二堙C

雁頭寨,東至黎陽渦寨二堙A北至幽州香河縣。

阿翁寨,東至雁頭寨六堙C

霸州,治平清縣,古上穀郡地,北枕拒馬水,即幽州之南境,舊號益津關,周朝建爲州。滄州北控海口,霸州控莫今口,塘水不接及,水勢淺狹,可涉兵馬,然瀕海斥鹵,地形沮洳,東北近三百里野無所掠,非入寇之徑。景德中以前滄州部署常兼都巡檢使,今省,惟置霸雄州路,界河至海口,都巡檢使以霸州爲治所。海口北趨平州路,限以界河,朝夕有潮水。東自海岸,西距塘泊,其間葭葦蒙密,徑路迂直,非鞍馬馳騁之利。何承矩曰:自陶河至泥姑口,屈曲九百里,天設險阻,真地利也。今治水戰之具蒙沖、鬥艦、走舸、海鶻百餘只,治水師廣德、懷順,泊禁兵,歲時講習,淳化中兼護塘水,緣邊滄霸州、乾寧軍。自契丹界緣河增補巡繳軍,曰忠順舊曰鄉丁,真宗建軍額,寶元初,因補空闕,又有增置緩急之備,大爲要害矣。東至信安軍六十堙A西至雄州九十堙A南至保定軍三十堙A北至拒馬河,至契丹界。

○寨十:

劉家渦寨,東北至霸州四堙C

莫金口寨,東北至劉家渦寨四堙C

桃花寨,東至莫金口寨五堙C

父母寨,東至桃花寨五堙C

新坦寨,東至父母寨六堙A北至幽州安次縣。

紅城寨,東至新坦寨六堙C

七姑寨,東至紅城寨三堙C

大渦寨,東至七姑寨五堙C

雙柳東寨,東至大渦寨十堙A北至幽州固安縣。

雙柳西寨,東至雙柳寨十堙C

雄州,治歸信縣,本涿州瓦橋關,在易州水東,當九河之末。周收復三關,此其一也。地控幽薊,故建爲州。至淳化中,創水田,以捍戎馬走集。今知州兼河北緣邊安撫營田使。東至霸州九十堙A西至順安軍八十堙A南至莫州二拾堙A北至白溝河三十堙C今爲保定府雄縣。

○寨四:

木場寨,東至三橋子寨五堙C

張家寨,東至木場寨三堙C

王家寨,東至張家寨十四堙C

向陽寨,東至馬村寨十八堙C

莫州,治文安縣,漢莫阝縣地,唐景雲中分瀛州屬邑,置州。南縣君子館路至瀛州百餘堙A北緣堤岸至雄州三十堙A東至保定軍。塘泊狹淺,舊置部署以下兵官,屯兵滿萬人,以護塘泊。東至保定軍六十堙A北至雄州三十堙C

○塘水:

一、塘水東起滄州界,去海西岸黑龍港口,西至乾寧軍,沿禦河岸以破船澱、滿澱、灰澱、方澱四澱合成一水。其水東西約百二十堙A南北九十埵雂@百三十堙A深約五尺。

一、東起乾寧軍,西信安軍禦河西以鵝巢、陳八、燕丹、大光、孟家五澱合成一水。其水東西約一百二十堙A南北三十埵雂迨Q堙A深丈餘至六尺。

一、東起信安軍禦河西,至霸州莫金口以水紋、得勝、下光、小藺、李子、大藺六澱合成一水。其水迂直,東西七十堙A南北十五埵雂價堙A深六七尺。

一、東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保定軍父母寨以糧料、回澱二澱合成一水。其水東北二十七堙A南北八堙A深六尺。霸州至保定軍沿塘岸行,其水最爲淺狹。至咸平、景德,頻年南牧,霸州、信安軍並胡馬歸路。

一、東南起保定軍,西北雄州以百世、黑羊、小蓮花三澱合成一水。其水東西六十堙A南北二十五埵雂Q五堙A深八九尺。

一、東起雄州,西至順安軍以大蓮花、洛陽、牛橫、史軍、康澱、池疇、白羊七澱合成一水。其水東西七十堙A南北三十埵雈|十五堙A深一丈至六七尺。

一、東起順安軍,西邊具澱至保州益以齊女、宜子、定勝、勞澱四澱,合成一水。其水東北三十餘堙A南北百五十堙A深一丈三尺至一丈。

一、起安肅廣信軍之南,保州西北,以沈沔河聚爲塘泊。南北二十堙A東西十餘堙A深五尺至三尺,號沈沔泊,至西山口約三十堙C

一、自保州西雞距泉、尚泉二水合成,並方田稻田。南北東西各十堙A深五尺至三尺,號四塘泊。

右塘水之北,畫河爲界,所以限南北,謹障塞也。初,淳化中,雄州何承矩制置緣邊屯田,以大理丞黃懋充判官。懋於河北大興作水田,緣山導泉,倍省工力。以陂塘甚多,引水溉田,公私獲利,因詔承矩領護之,發戍兵萬八千人給其役。承矩于順安軍西開易河蒲口,引水東注至海,東西三百餘堙A南北五十七堙A滋其陂澤,築堤貯水,爲屯田以助要害,捍蕃騎侵軼。時多爲將帥所沮雲:甲馬雄盛,不宜示弱。殊不知地利者,兵之助也。又順安至西山,地跨數軍,不遙百里,維有兵陵岡阜,而多泉瀆,因而廣之,審地勢而制塘埭,令滄州乾甯軍常督壕寨吏專視斗門水口,旦夕俟海潮至,放水入禦河,東置堰以益塘水,由是順安軍東瀕於海,廣袤數百里悉爲稻田,莞蒲半蛤,民賴其利。宋太宗以爲渠田之設,制胡馬之長技,又以安撫司專制置緣邊浚陂塘、築堤道,具爲條式畫圖,以付邊郡屯田司,東自泥姑海口,凡一百六十堙F西盡邊吳泊,凡曆七州軍。後複據樞密使夏竦上言:沿邊塘泊,自海而西,至邊吳澱及安肅軍、保州,而西接西山路,闊壹百餘堙A其間有鮑河、曹河、徐河、叫喉泉、尚泉、方順河、安陽河、唐河,盡可堰截,引水灌注以爲塘澱。遂詔修保州、廣信、安肅、順安、永寧五州軍堤道,作彙水之備。惟跳山以西,有壅水不可到處,第密種所宜樹木。祥符中,緣邊官地所種榆柳三百萬。真宗出圖以示輔臣曰:可以代鹿角及開陷馬坑。委州縣守宰主役。此並中國戰守之助也。先是太宗時,患北戎侵軼,亦嘗置開方田,使以陷胡騎。咸平中,上封人孫士龍及靜戎軍王能,並言方田之利,請置於北邊。能請於軍城東新河之北開之,廣袤相去皆五尺,深七尺,狀若連鎖俗謂之解鐙,東西至順安、威虜軍境。仍以地圖來上。是日詔令:靜戎、順安、威虜軍界皆置方田,鑿河以遏胡騎。今保州、廣信、安肅軍境皆可設置,與竦前言陷馬坑類,極邊賴之,與塘水共爲利也。

論曰:今北邊控扼之方,中國形勢之地,西自黑蘆口,東距滄海,其間三百餘堙A中國得地者多,匈奴得地者寡,何哉?自順安軍東至莫州二十堙A皆是川塹溝瀆,葭葦蒙蔽,泉水縱橫,此乃匈奴天牢之地也,彼則不能馳騁。又東北至雄州三十堙A又東至霸州七十堙A又東至海水口,皆是營田堤岸,隰水漸洳,此乃匈奴天陷之地也,彼則不能騎射。又自順安軍西至安肅軍約五十堙A夾兩河之間,草木茂盛,乃匈奴天羅之地也,彼則不能騎戰。又西至廣信軍二十堙A夾二軍之間,地多磽確,此匈奴天隙之地也,彼則不能奔沖。此中國得地形之多也。夫引弓之民,恃其勁騎,利在平地;中國多步兵,利於險阻,趙魏之比,燕薊之南,千里之間,地平如砥,兵法謂 「走不逐飛,步不逐騎」,較然可知矣。今北邊要害,塘水之外,自保州邊吳泊西距長城口,廣袤五十堙A可以長驅深入,乃中國與匈奴必爭之地。自牟山至柏山,凡路口十餘,八角口尤闊,幾二千步,其餘千步,泊二十步;定州安陽口趨北山路,嶽嶺北寨趨蔚州界石臼、銀坊治山路,並入寇之所,此守邊之將所宜經略也。若胡馬南牧,王師分入虜境,牽制其勢,則保州沿邊都巡檢緣西山路入幽薊咸平中出師大有擒獲,北平軍路部署出飛狐口路入蔚州界,東莫州路部自白溝河入涿州界,河東麟府路軍司馬渡河入天德界咸平二年,入五合川,破黃寨。景德中,自火山軍路入朔州界,代州部署出西陘等山谷間入雲朔界景德元年,出軍甚有俘獲,岢嵐軍兵馬出草城川路入朔州界,此扼吭搗虛之義也。北狄入寇,詔分兵三路,以六千騎屯廣信軍,將佐三員領之;五千騎屯保州,將佐三員領之;五千騎屯北平軍,將佐三員領之,以抗賊鋒。始至,勿與鬥;待其氣衰,披城誘戰。若其南越保州與大軍遇,則令廣信之師與保州兵會,使腹背受敵,而乘便掩擊。若其不攻定州,縱軼南侵,則復會北平軍兵合勢入北界,邀其輜重;令雄、霸州、信安軍以來,互爲應援。又命將佐三員,領兵八千,屯永定軍;又將佐三員,領軍五千,屯邢州,拒東西路。戎寇將遁,則令定州大軍與三路騎兵合擊之。又令將佐三員,統兵一萬,於莫州俟戎騎北去,則西趨順安軍襲擊,斷西山之路。如河水巳合,賊由東路,則將佐三員,領兵五千,會莫州路軍,掎角攻之。仍命上將一員,將萬兵,鎮大名以張軍勢。

○登州附見

登州,古東牟郡,漢黃縣也,唐建州於蓬萊鎮,即今治所也。東西北三面距大海各五堙A一路至女真界,揚帆一日一夜至馬石山。按《皇華四達記》:北渡海,至馬石山五百里,舊女真國,今契丹界。開寶年以前,女真內附,産良馬,通中國貿易。詔登州大謝島等人戶,特免地租,令許置舟船,渡女真馬往來。淳化中,契丹去海岸四百里建寨,置兵三千,女真朝貢遂絕。一路往三韓,海行,東北曆大謝鼉、鳥湖等島,約三百里。又傍海岸曆青泥鋪、桃花浦、杏花浦、駱馱灣約八百里,自具江口,即新羅界。東控高麗諸國,唐置東牟、東萊二郡守,悉兼守捉使。宋隸京東路,領水軍ザ魚船、入海戰艦數百,教習水戰。知州兼海內戰棹都巡檢使。

●前集卷十七

◎河東路

《禹貢》冀雍二州之域,而冀州爲多,天文觜參之分,春秋晉地,秦之太原、河東、上黨、雁門四郡,皆其境。其地東際常山,西控黨項,南盡晉絳,北扼雲朔。人生勁悍,便於弓馬,逼近羌胡,風俗使然。今沿雍熙舊制,鄉兵訓以戰射,又招募羌渾泊邊雜之師,分據要害,皆守方綏遠之略也。

並代忻州寧化岢嵐軍路

並州,古太原也,唐置河東節度,與朔方掎角,以禦北狄。統天成、大同、橫野、岢嵐等軍。五代爲劉氏竊據,宋降劉繼元,始平河東,移州治三交。東至真定府五百里,西至石州三百九十堙A南至潞州四百五十堙A北至忻州一百八十堙C地近胡戎,其俗尚武,爲天下雄鎮。今置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以州爲治所。其所統十五州軍,並、忻、代三州,寧化、岢嵐二軍,控契丹雲朔州界雲中、定襄、句注、四盧川、草城川;麟、府二州,守河外十數城;嵐、石、隰三州,火山、保德二軍,緣黃河捍夏國綏州界。本路置州兵及禁兵更戍外,又領鄉軍義勇一百一十六指揮,總七萬二千九百人。即今之山西太原府。

關寨四:赤塘關,關城控西北金山嶺一帶,入定襄雁門路,當川穀之口,號爲險固。宋慶曆中,再加板築,爲重復守禦之地。

天門關,關城控西北嵐石穀,天設險阻。宋慶曆中,再加修築,爲重復守禦之地。

百井寨,北控石嶺關路,二寨相應援。

陽興穀寨,西北控五臺山嶺,連北界路。

代州雁門郡,宋治廣武城,三面臨邊,自古匈奴入寇之路,號要害之郡。與忻州相應援,置十三寨守之,仍爲沿邊安撫司治所。東北至契丹應州界七十堙A東南至契丹蔚州五百九十堙A北至契丹朔州四百七十堙C三百里至薑女館,百五十埵嬀州。今之太原府代州是也。

○縣二:

繁峙縣,在州東六十堙A敵樓戰具全。代州地形,號午角川。繁峙、崞縣二縣,各屯戍兵,以相掎角。有谷路三抵北界。

崞縣,在州西五十堙A敵樓戰具全。縣西舊有九河,壹曰羌河,二曰唐昌,三曰馬墟,四曰郜村,五曰龍泉,六曰白水,七曰王堙A八曰軍坊,九曰宇父。淳化中嘗浚之,以捍狄人南牧。西至朔州界陸蕃嶺四十堙A南至忻州所口寨六十堙A北至朔州界分水嶺三十堙C

○寨十三:

凡沿邊十三寨,起代州,至忻州東北故三邊,每寨各當川穀之口,控胡騎走集。凡有谷路大小通契丹界四十四。

瓶形寨,距河三堙A北至梅回寨十五堙A東北至契丹靈丘縣界,有谷路三至北界,二通車騎,一通人行。東南至契丹飛狐縣界。

梅回寨,距河三堙A北至麻穀寨八堙A東北至契丹蔚州界,有谷路三,過車騎。東至契丹靈丘縣界。

麻谷寨,有井泉,南北至羨興治寨六十堙A北至契丹蔚州界,有谷路三,通車騎。

羨興寨,西北大石寨三十堙A東西至契丹蔚州界,有谷路三,通車騎。

大石寨,距河一堙A西至茹越寨六十堙A北至契丹界,有谷路七,六通車騎,一通行人。

茹越寨,距河二堙A西南至胡穀寨四十堙A北至契丹應州界,有谷路七,三通車騎,四通行人。

胡穀寨,距河三堙A西至雁門寨四十堙A北至契丹應州界。

雁門寨,距河二堙A西至西陘寨,北至契丹界,有谷路二,一闊五十步,一才通車騎。

西陘寨,有井泉河水,西至土燈寨七十堙A按《河東記》「契丹寰州」句注在州西北三十堙A即西陘山也。自古匈奴入寇之路。北至契丹平寇鎮,谷路十二,十通車騎,二通行人。

土燈寨,距河五堙A西至石跌寨三十堙A北至契丹寰州界,有谷路三,皆通行人。

石跌寨,西至陽武寨二十堙A北至契丹朔州界,有谷路一,可闊十步。

陽武寨,有井泉河水,西至樓板寨三十堙A北至契丹朔州界,有谷路一,通行人。

樓板寨,有井泉河水,西至雲內寨二十堙A北至契丹界。

忻州定襄郡,治秀容縣。後漢匈奴擾邊,遂空定襄、雲中、雁門地。建安中,曹公招輯流散置郡,因舊名。唐爲忻州。東至五台縣百五十堙A西至嵐州二百四十堙A南至並州一百四十堙A北至代州一百六十堙C今之太原府忻州是也。

○關一:

石嶺關,太平興國中築,在州南三十堙A山勢回抱,號爲險阻。其路可行單車,舊有關城控扼。慶曆中,關南削山爲城,即烽火山,南正控山口,西連天澗,地勢險深,可遏北虜南牧。山東面溝澗四百餘步,開置方田。

○寨三:

雲內寨,有井泉河水,太平興國中築雲內穀口,西至徒合寨,東至興州六十堙A北至契丹界。

徒合寨,取河水三堙A東至忻州七十堙A北至契丹界。

忻口寨,有泉水,太平興國中築城。北唐林縣,居西山之口,最爲險要。南至忻州五十堙A寨西即金山嶺四盧川,東西至寬平十七堙A胡騎入寇之路。

入三受降城路,自州北九十堣J朔州西界,又三十埵飫狾{,又三百四十埵亶璊_都護府,號振武軍,又西百二十埵靰F受降城,又西二百里安北都護府,至中受降城在黃河北拂雲堆上,又西二百里至天德軍,又西二百里至西受降城,又西三百里至鵜泉。

寧化軍,本嵐州地,僞漢劉崇置軍,控西北,至契丹界。宋太平興國中,改今名。管安慶曆蕃兵二百人,馬二百疋。東至徒合寨九十堙A西至契丹朔州雪山分界五十堙A南至憲州界六十堙A北至契丹朔州橫嶺界六十堙A西北至朔州一百里,東北至代州陽武寨一百里,西南至岢嵐軍界鍬貼嶺四十堙C

○寨二:

窟谷寨城,居大川之口,在軍城東南,西至大山軍。

細腰寨,在軍城西,北至故長城下。

石州昌化郡,漢西河郡地,後周爲石州,今因河爲塞嵐、石、隰三州。西北至黃河,緣河置城戍關,渡河外入麟州路,捍夏國界。景德中,置石、隰路兵馬部署,令合三州爲一路,置都巡檢使以下兵官,以石州爲治所。本路置州兵及遣戍外,又領蕃捉生一千六百二人。東至汾州一百六十堙A西至綏州一百九十堙A又九十埵靬w胡縣,至孟門關渡黃河二十五堙A即綏州延福驛。又八十埵僄k州界分,南至隰州二百五十堙A北至嵐州二百三十堙A東北至並州三百九十堙A即今之太原府永寧州是也。

○縣一:

平夷縣,縣地形險固,慶曆中再加修築,爲重復守禦之地。

○寨一:

克胡寨,寨城西濟河即綏州界,南至保德軍天渾津界二十八堙A置鋪十二;北至保德軍乳浪寨四十八堙A置鋪二十三。

隰州大寧郡,漢河東郡地,唐建州。北控大河,東至汾州界一百六十堙A西至延州界一百三十堙A南至慈川界一百八十堙A西北至綏州三百五十堙C即今之平陽府隰州是也。

○關一:

永和關,漢狐訁聶縣,後周臨河郡也。控索陀谷口,關之西七媕椌e即綏州界定仙嶺路,上津十五婺m二鋪,下津十五婺m三鋪。

鐵茄嶺路,自伏落津濟河,西入鐵茄平,過古綏州,沿無定河川行,入銀州。北入夏州,西入鹽州。濟黃河,即銀州界。西北入夏州、鹽州,地形平坦。淳化中,李繼隆進軍入夏州,至道中五路出師,王超領兵過河,至烏白池,即此路。

嵐州樓煩郡,漢汾陽郡地,後魏置嵐州,以境內岢嵐山爲名。東至憲州四十堙A西至合河津二百三十堙A南至石州二百三十堙A北至岢嵐界四十堙A至契丹朔州共三百里,東北至寧化軍界四十堙A至代州共三百里,西南至石州界六十堙A西北至岢嵐界五十堙A以鹿鳴峽爲界,至契丹勝州共一百八十堙C兼領三部族千人,馬三百疋。今爲太原府嵐縣。

○津一:

合河津,以蔚汾水西與黃河合,因以爲名,寨城當一川之口,北渡河至麟州百二十堙C按《皇華四達記》:合河津關至麟州,以黃河分界,即唐時張說出師之路。一說過河三十五埵雈阨騿A又三十埵傸甈鞢A又五十堣J麟州。路甚平易。

岢嵐軍,治嵐穀縣,在嵐州北百里。隋大業中置岢嵐鎮,捍草城川賊路。唐長壽中,李迥秀奏置軍,尋廢。宋太平興國中再建軍,仍別屯禁軍,援河外麟府一路。西南至嵐州一百七十堙A東北至契丹朔州百六十堙A至韓光嶺界五十堙A又東至契丹朔州雪山界六十堙A自分界至朔州各百里,西至嵐州合河縣百七十堙C今爲太原府岢嵐州。

○川穀城堡五:

草城川,川口闊一媥l,川中有古城。景德中,築長城,控扼賊路。

峨婆谷、胡穀,二谷地形甚狹,北至契丹界。

洪谷,唐乾符中,沙陀部寇河東,戰于洪穀,即此地。亦匈奴入寇之處。穀在軍東一十餘堙A有平路接契丹界雪山,容軍騎之地。

飛鳶堡,堡之西北,即草城川、洪穀、峨婆谷、胡谷四路至契丹界。僞漢劉崇嘗建軍。宋慶曆中,修壘重復險固,以兵戍守。

火山軍,本嵐州地,東控契丹界,西接藏才三族,最爲極邊。僞漢劉崇置雄勇鎮,居河上。宋平晉陽,始建軍於鎮西三十堙A改今名,仍臨河置護水寨。舊制別屯禁兵,應援忻代一路緣邊城寨。西至黃河七堙A東至契丹界七十堙A軍境河勢西流,至保德軍七十堙C南至保德軍界一百五十堙A北至契丹界一百二十三堙A西北至雄勇津二十堙A西南至府州五十堙C即今之太原府河曲縣是也。

○津寨六:

久良津,南自雄勇津鎮至軍,北至契丹靜寇鎮,南有榷場,西南至黃河,渡河三埵靰e瀆堡。

雄勇津,南至軍城,東北至久良津,西渡河至石台神寨。

偏頭寨,在軍城東北一百二十堙A控韓光嶺。僞漢天會中築。

桔橰寨,在軍城東南五十堙A僞漢置。西北濟河至府州四十堙C

橫穀寨,在軍城東十五堙A雍熙中築。

董家寨,在軍城北八十堙A雍熙中築。

保德軍,淳化中析憲州地置定羌軍。北濟河八堭策{界,最爲沖要。景德中改今名。南至嵐州合河津界一百里,東至府州界五堙A西至府中界二十堙C軍西自喬家會鋪二十堙A河勢南流,至大堡津。今爲太原府保德州。

○津寨關六:

大堡津,據一川之口,在軍西南四十堙A去合河津七十堙A置鋪七。

天渾津,控一川之口,西濟河即綏州界。至定胡縣界三十一堙A置鋪十八。北至克胡寨三十五堙A置鋪十三。

定胡縣寨,後周置定胡郡,即今孟關縣城。西濟河至綏州延福縣,其地險阻。南至伏落津五十堙A置鋪二十四。北至天渾津四十四堙A置鋪二十三。

伏落津,西濟河,入故綏州界鐵茄平路,至上平關土荊河界二十八堙A置鋪十二。

乳浪寨,在一川之口,南至石州克胡縣寨,北渡黃河至麟州神樹堡、銀城寨、牛欄川。

上平關,關城隸石樓縣,建隆中置,以土荊河爲界。山谷阻深,管三鋪。

通河北路,自土門路,即古之井陘口,通真定府定州。咸平初,契丹寇河北,加兵防守黃澤關路遼州,正控其要。咸平中,契丹寇河北,加兵防守吳兒谷路潞州界,由川谷入邢、洛、磁州路。

◎麟府路

府州,黨項羌故地,河西蕃中一鎮也,在大河之外,折嗣倫代爲鎮將。後唐莊宗有河朔,以代北諸部屢爲邊患,天佑中詔建爲州,改今名,以扼蕃寇,居下城。尋以契丹侵擾,移州於留人堡即今地。晉高祖起義,以契丹援之而立,賂以雲中、河西,契丹欲徙其民以實遼東,折氏保驗拒之。漢升爲永安軍,延勝、振武振武,朔州、忻州緣河五鎮隸焉。東至火山軍四十堙A西至麟州百四十堙A南至岢嵐軍百四十堙A北至豐州百二十堙C東南濟河至火山軍桔橰寨四十堙A東北至唐龍鎮百五十堙C今置麟府路軍馬司,以並代路鈐轄領之,自戍兵置州兵外,又領大路蕃漢義勇軍三千九百人。即今之延安府府穀縣是也。

○寨堡十一:

清寨堡,東南至府州二十堙A西北至百勝寨二十堙A南自石梯子路赤土谷,至黃河北橫陽河三十堙C

百勝寨,地名深泊焉城,北控西界橫陽河賊路,南至府州四十堙A北至青岡峽橫陽河,東至宣威寨二十堙A西至石馬川。

宣威寨,城控步陀溝路,東南至黃河天橋子入火山軍路,南至府州六十堙A東北至安豐寨龍門川,西至後河川。

懷來堡,東至永寧堡,西至三茭川,南至清寨堡,北至寧府寨。

○安豐寨

舊號石台神寨,康定中陷豐州,特築城,以安豐爲名。地接故豐州,安輯蕃漢戶口,兼控龍門川入府州路。南至府州七十堙A東至河濱堡十堙A即雄勇津路。西南至永寧寨十五堙A南至宣威寨四十九堙A北至故豐州五十二堙A入受降城路。西北至鎮戎軍故寨五十堙A地名宜羅娥泊,舊漢地。

河濱堡,城東控雄勇津一路,東至黃河三堙A濟河即雄勇津。西至安豐寨十六堙A南至府州六十堙A北自故盧子寨白家津入唐龍鎮。

永寧堡,城控西北故豐州路,東北至安豐寨十五堙A西北至寧府寨一十八堙A南至府州五十七堙A北至桔橰峰黑榆林賊路。

寧府堡,東至永寧堡二十九堙A西至三茭河,南至府州七十二堙A北至故寧遠寨三十堙A西北至橫陽河川百里。

西安堡,控三茭川一帶賊路,東至寧府寨二十堙A西至靖化堡十四堙A南至府州六十堙A北至故來遠寨暖泉峰賊路。

靖化堡,東至西安堡十四堙A西至建寧寨三十七堙A南至府州五十七堙A西北至兔毛州。

金城堡,北控後河川乾谷,南至黃河沙穀津,東至府州五堙A西北至乾谷川路,南至黃河,北至兔毛川。

麟州,治新秦,古白翟地,漢武帝徙貧民實之,謂之新秦。後赫連勃勃有之。唐黨項叛,並州都督張說掩擊大破之,招集流散,奏置麟州。乾德元年,遷於吳兒堡,即今城也。地形依險,三面孤絕,城中少水。今爲鎮西軍節度。東至府州百四十堙A西南至夏州五百里,南至銀州三百里,北至豐州一百三十堙A東南至合河津百二十堙A西北至夏州穀籬鎮百二十堙C即今之延安府神木縣是也。

○寨堡十二:

橫陽堡,天i中置。北控橫陽河一帶賊路,東至府州靖化堡八十五堙A西至西界下和市俄支谷,南至故連穀縣城,北至橫陽河。

臨塞堡,東至鎮川堡二十堙A西自故連谷縣路至西界大橫水穀約六十堙A南至州十二堙A北至橫陽堡八堙C

靜羌堡,控兔毛川一帶賊路。東南至建寧寨十七堙A西至鎮川堡十二堙A至州三十八堙A南至黃河浸遮川百里,北至西界。

鎮川堡,居兔毛川西嶺上。景德已前,歲運麟州芻糧下營寨防援,即此地。今設城堡,扼塞嶺三松木一帶胡騎侵寇。東至靜羌堡十三堙A西至建寧堡十三堙A南至橫戎堡二十五堙A北至橫陽河。

建甯寨,控張師嶺一帶戎馬來路。康定中,賊陷寧遠寨,特築城,賜今名。東至府州中侯寨,十二堙A西至麟州五十堙A東北至府州靜化堡,北至靜羌堡十七堙C

神堂寨,即麟州舊城也,咸平中廢,慶曆中修復。東南至大堡津一百里,西至故麟州南北銀城寨四十堙A北至建寧寨五十堙C

橫戎寨,廢寨也。地控橫陽州賊路,慶曆中重修。東至神堂寨十五堙A西控窟野河西界染版谷,南至神堂寨十五堙A北至麟州十五堙A西北至白草平賊路。

通津堡,築城控合河津路,東至石馬川路,南至黃河一百步,西至神樹堡四十五堙A北至府州一百一十堙C

神樹堡,麟州舊寨也,咸平中廢,慶曆中修復。東南至通津堡,西至西界,南至黃河十堙A即合河津路。

肅定堡,地名清水穀。南至神樹寨二十堙A北至銀城寨二十五堙C

銀城寨,即麟州廢縣,慶曆中始築爲寨,西扼賊路。西接西界榆平嶺三十五堙A南至通津堡五十五堙A北至惠寧堡三十五堙C

惠寧堡,西控泥多穀窟野河一帶賊路。西北至麟州,南至銀城寨二十五堙A北至神樹寨二十堙C

窟野河路,自麟州過河,西入鹽州,約七百里,南至銀州約三百里,控窟野河一帶賊路。西北至麟州,南至銀州,以西則地勢平易,可行大軍。至道中五路出師,一將出窟野河路。

◎廢壘

豐州九原郡,春秋戎狄之地,接勝州界,有藏才三族,並在河北。東鄰契丹,北接達靼,南即麟府東火山軍界。開寶初,契丹僞立藏才酋長,王承美歸順,因建州,就治郡事。累升爲防禦州,今陷於賊。其地控子河汊一帶蕃部,東至火山軍,西至橫陽川,南至故寧遠寨,北至隔河藏才族,東南至府州。

○寨鎮二:

濁輪寨,控合河路。至道中,以重兵戍守,置濁輪寨,部署蕃戶三族一千五百帳,徙于嵐石州,給田居之。今陷於賊。

唐龍鎮,舊遙隸並州。景i以前,南北蕃部互市良馬之所。酋帥來氏世其職,亦受契丹及夏國封爵。東南至火山軍久良津,北至故勝州,西北至柳發川,東北至子河汊混波川。今陷於賊。

●前集卷十八

◎陝西路

陝西路,《禹貢》雍梁冀豫四州之地,而雍州全得焉。天文東井與鬼宿之分。西接羌戎,東界潼陝,南連巴漢,北際朔方,自安定、北地、上郡皆逼近戎狄,歷代未嘗去戰備,武都之地則氐羌雜處,武威以西皆匈奴接境,故防秋乘塞,嚴兵置戎,並列雄鎮,以講武經爲中朝之西屏。

延丹坊堡安軍路

延州延安郡,古白翟地,唐置州,升爲總管府。徙吐谷渾部落,立渾州、寬州、浩音誥z音門府,寄治州界涼州有浩z河六穀,吐渾所居,唐初遷部族在州界,喬立渾州、寬州,即渾州、寬州川也,迄今蕃漢雜處。唐置延節度。宋爲彰信軍節度。其地東至隰州三百七十堙A西至慶州三百三十堙A南至州一百四十堙A北至保安軍一百五十堙A又至大理河二百七十堙A東北至綏州,西北至宥州,皆三百餘堙C自綏、宥、靈、夏以北,皆黨項所據,官軍戍守設寨十七。置延丹坊保安軍路馬部軍都部署以下兵官,以州爲治所,控綏、銀、夏、盧子關一路。本路置州兵及禁軍更戍外,又領熟戶蕃戶蕃兵九大族一萬二千七百人,馬一千四百九十疋,弓箭手一千五百二十一人,馬一百五十五疋。即今之陝西延安府是也。

○保寨十七:

○順安寨

即唐初南平州安固縣地。宋建南安寨,康定中棄之,慶曆初重修,賜今名。自寨西北至懷甯綏平二寨,俱一川守禦之要。東至白草寨四十堙A西南至石胡寨四十堙A北至綏州四十堙A西至懷寧寨四十堙A南至清澗城五十堙C

懷寧寨,故長寧寨也,慶曆中重修,賜今名。東南至順安寨四十堙F南自寬州,至清澗城四十五堙F西至綏平寨四十堙F北至大理河八十堙A至橫山一帶。

綏平寨,綏州城平縣也。隋時置城平川;宋天聖中重築,改名永平,尋棄之;慶曆中又修復,改今名。東至順安寨,西至金明縣界一百一十堙A南至永平川,北邊壕,接綏州,西南至州百里。東北無定河至鐵茄平五堙C

黑水堡,慶曆中築。東控城平川,西控黑水川路,入盧子關北外大理河至橫山,最爲要害之地。東至綏平寨四十堙A西至土門堡二十堙A南至安定堡六十堙A北至大理河六十堙C

白草寨,東控黃河伏落關路,北綏州界鐵茄平定仙嶺滿堂川路,最爲要害之地。東至黃河二十堙A西至順安寨四十堙A南至隰州上平關三十堙C

清澗城,即故綏德縣地,名清澗川。東控黃河一帶賊路,慶曆中修。東至石胡鎮四十堙A西至水平寨八十堙A西南至延州二百里,南至延州寨四十堙A北至懷寧寨四十五堙C

石胡寨,慶曆中築。西南至清澗城四十堙A北至順安寨四十堙C

丹頭寨,舊號丹頭堡,東寬州川路。慶曆中修。東至清澗城四十堙A西至安定堡四十堙A南至水平寨四十堙A北至綏平寨四十堙C

安定堡,地名爲蹄川,控清澗川一帶,東西控安遠廢寨。慶曆中築。東至丹頭寨七十堙A西南至安遠廢寨,南至大糧寨七十堙A北至黑水堡五十堙C

青化寨,太平興國中築,號青化堡,加兵戍守,西控青化州口,慶曆中增修建寨。東至永平寨七十堙A西至延州五十堙C

永平寨,東控永平川路,東南至清澗城八十堙A西南至青化寨七十堙A北至丹頭寨四十堙C

招安寨,北接杏子河,至橫山一路,慶曆中築。東至金明寨三十五堙A西至靜邊鎮八十堙A北至保安軍八十堙C

新寨,控延州東北疆遠川一帶,太平興國中重修。東至青化寨二十堙A西至金明寨四十堙C

金明寨,控金明一川之口。本漢高奴縣地,董翳所居,後魏爲廣縣,隋改金明,唐置北武川,

宋以縣爲寨。東至青化寨八十堙A西至招安寨二十五堙A南至延州四十堙A北至龍口平二十堙C

龍安寨,在廢栲栳寨之西,地名龍口平,控塞門川廢寨一帶戎馬來路。東至新寨七十堙A南至金明寨三十五堙A西至萬安寨七十堙A北至塞門故寨八十堙C

萬安寨,東控五龍川入延州路。東至延州八十堙A西渾州川路至招安寨,北至保安軍八十堙A南至敷政縣。

圍林寨,西控土門一帶賊路,入渾州川至瓦堂川。慶曆中置堡戍守。東至龍安寨九十堙A西至北安軍五十堙A南至招安寨八十堙A北至瓦堂川界。

鹽夏路,自州北過塞門寨,度盧子關,由屏風穀入夏州界,石堡、烏延、馬嶺入平夏,至鹽州,約六百里,其路自塞門至石堡、烏延,並山谷中行,最爲險狹;烏延至夏州平地。宋初,塞門至烏延蕃部內附,石堡城置兵戍守。至道中,五路出師,範廷召從此路進軍,凡二十日,至烏白池會師。今廢盧子關、石堡、安遠、塞門四城。北路山谷險峻,比諸路最甚。

保安軍,舊延州栲栳城。唐爲神策軍,控扼蕃寇。宋建軍,置三寨守之。東至延州百五十堙A經敷政、敷施二縣界,山谷不通車軌。西至慶州界九十堙A南至延州界一百一十堙A北至長城八十堙A十塈Y蕃族界,入宥州、夏州路。今爲保安縣,屬陝之延安府。

○寨三:

德靖寨,北控洛河川,入西界金湯鎮大路,舊號建子城,天聖中改今名。東至軍六十堙A西至金湯鎮六十堙A南至保勝寨七十堙A北至熨斗平川路,至金湯六十堙C

順寧寨,東控大蟲穀口,北五塈Y生戶歸娘族,至大理河,慶曆中築。東至塞門棄寨百六十堙C西北至西界,南至軍四十堙A北至歸娘嶺三十堙C

保勝寨,東北控扼莫河路一帶蕃部,慶曆中築。東至萬安寨八十堙A西至義征川,南至靜邊鎮五十堙A北至保安軍四十堙C

長城嶺路,自軍北歸娘族六十堙A過長城嶺,北至秦王井驛,入平夏,經柳泊嶺、並鐵市、白池、人頭堡、苦井、三分山、谷口、河北九驛,至故靈州懷遠鎮七百里後爲建興州。北路自軍至秦王井,在山谷中行,險狹。自秦王井,地勢漸寬平,經沙磧,少水泉,可掘沙爲井。夏國宥州界並沙磧地,卑險,掘丈餘,則有水。若因大風,尋複湮塞。保安軍至賊界三十堙A此路可行師。

鹿阝州洛郊郡,古白翟國,唐武德中置州,以鹿阝爲名,又建爲都督府。宋爲保大軍節度。東至丹州百二十堙A西至慶州界百八十堙A南至坊州界七十堙A北至延州百六十堙C今仍爲鹿阝州,屬延安府。

康定軍,康定元年以鹿阝城縣置,即今之鹿阝州是也。

○寨一:

直羅縣寨,唐武德中,分三川、洛交置縣,以城枕羅水,其川平故也。今分兵戍守,控華池一帶蕃部。至慶州華池鎮四十堙C

甯環慶路

慶州安化郡,古義渠戎地,隋置州,今城在白馬兩川口。唐爲中都督府,又立安化、芳池二都督府,黨項、野利種落皆寄治州界,爲鹿阝寧節度。其地南至寧州百二十堙A北至環州百八十堙A西南至寧州七十堙A東北至宥州。宋置甯環慶路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以州爲治所,北控翰海靈鹽一路,居要害之地,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領熟戶蕃兵二百四十七族,總四萬四千人,馬四千三百九十疋,弓箭手二十一指揮,馬一百九十五疋。即今之陝西慶陽府是也。

○城寨鎮堡十二:

淮安鎮,古淮安縣地,北控通塞川,道路寬平,最爲要害之地。咸平中築,去環州木波鎮八十堙A二鎮兵馬爲諸路之援。按唐史,開元中檢校逃戶置,因爲懷安,字訛謂之淮安。東至五交鎮三十堙A西北至柔遠寨五十堙A南至州七十堙A東北至東穀寨三十堙A北至西穀寨四十堙A西至西界五十堙C

淮安東穀寨,北控入西界通塞川大路,西南至州百七十堙A南至淮安鎮三十堙A北至西界五堙C

淮安西穀寨,淮安西邊穀口,入環州路。西南至州百八十堙A南至淮安鎮四十堙A北至西界五十堙C

美利堡,西南至州一百五十堙A東穀寨十五堙A淮安鎮十五堙C

雪泥堡,西南至州一百五十堙A淮安鎮十五堙A西穀二十五堙C

華池鎮,後魏蔚州故城,控胡盧河川路,入鹿阝州直羅縣界,隋爲縣,有子午山。宋置巡檢兵官,總華池、平戎、鳳川、柔遠、淮安。自子午山狗道嶺,至義州達磨洛河川保安寧小胡族。東南至州一百三十堙A西至鳳川鎮二十堙A東至平戎鎮四十堙A州直羅縣四十五堙C

業樂鎮,大中祥符中築。因蕃族內附,時築業樂、鳳川、柔遠三城。西南至州七十堙A淮安鎮七十堙A柔遠寨五十堙C

五交鎮,西至淮安鎮三十堙A西南至州百里,北至西界五十堙C

鳳川鎮,西北控子午嶺路至西界,大中祥符中築。東至川百五十堙A西南至合水鎮五十堙A東南至華池鎮二十堙A西至界四十堙C

合水鎮,即唐之合川縣。宋祥符中,修理廢縣爲鎮。西至鳳川六十堙A東至華池七十堙A西至州五十堙A至西界百里。

平戎鎮,控洛河一帶入西界路,西至州百六十堙A西南至華池鎮四十堙A西界六十堙C

柔遠寨,東有路入西界白豹、後橋二鎮,大中祥符中築。東南至州百二十堙A東至業樂鎮五十堙A東北入西界後橋、白豹穀三十堙C

大順城,新城,北據兩川之口,東自烏川路至故鳳川城,西自後橋堡川路至十二盤堡,北自木嶺,與夏國以古道分界。東至花池縣界,西至柔遠寨界。其木嶺即突厥川也,東至烏川,西至十二盤堡,南至州,北至蕃界十五堙C

車箱峽路,自淮安西北入通塞川,經大胡泊、靜邊鎮、香柏寨,取車箱峽路,過慶州舊蕃戎地今爲建安州,北入鹽州,約五百里。此路山原川穀中行,不至艱險。國初,淮安至鹽州蕃部並內附。至道中五路出師,丁空從此路進軍,至鹽州金靜邊白豹、金湯、後橋等鎮,並爲賊境,各置堡寨。

環州,治通遠縣,古朔方鳴沙地,秦長城在焉,居人部落相雜。唐爲樂州,天寶後陷吐蕃。宣宗收復,建爲威州,割木波、馬嶺二鎮隸之。周置通遠軍使,本朝淳化中複爲州,改今名。其地三面控蕃戎,最爲檄塞之劇。東至蕃界十五堙A西至蕃界十五堙A南至慶州百四十木波鎮路,北至洪德寨八十堙A寨北即蕃界。青岡峽、清遠軍、積石浦、洛河、耀德鎮、清邊寨、靈州共七程,沙磧遠無郵傳,冬夏少水。按《皇華四達記》:至靈州五百四十堙C

○鎮寨十三:

洪德寨,西北路即舊口,入靈武大路,號青岡峽。東至鹽州路,號歸德川。東永和寨,南至州十堙A西肅遠寨,東北邊墩二十堭筋氶C

烏侖寨,控烏侖川一帶賊馬來路,咸平中重修。東接蕃界,西即永和寨,南至州二十五堙A北至肅遠寨十三堙C

肅遠寨,北控大落乾川,即駱駝平地入西界舊路。咸平中,增築新城,賜今名。南至州三十七堙A北至洪德寨十三堙C

定邊寨,在三店溝戎馬來路,北控西界三條路。天聖中置。東至平遠寨二十堙A西至蕃界十五堙A南熟戶,北至邊壕十五堙C

平遠寨,東控大峴山入靈武路,天禧中築。東至州七十堙A西至定邊寨二十堙A南熟戶二十堙C

大枚寨,入慶州中路。西北至州七十五堙A東至熟戶郭家族十五堙A西至石昌鎮五十堙A南至馬嶺四十五堙A北至木波鎮三十堙C

永和寨,西控大峴山北至蕃界,天德中始築。東至洪德寨,西至熟戶,南至金湯族,北至蕃界。

安塞寨,北控西界九星原路,天禧中築。東至邊壕界三十堙A西至州四十堙A南至州四十堙C

團堡寨,天禧中築。東至熟戶,西至熟戶,南至熟戶,北至石昌鎮四十堙A又至州一百五十堙C

馬嶺鎮,舊屬靈州,周廣順初割屬環州,即古之馬嶺縣,漢爲牧地。川形似馬嶺,因爲縣名。今控馬嶺川大路。東至熟戶,東南至慶州六十五堙A南至府城鎮二十五堙A北至大拔寨四十五堙A至州一百三十堙C

木波鎮,舊屬靈州,北路通慶州,咸平中重修。東至北界,西至合道鎮四十堙A南至大拔寨三十堙A北至州四十五堙C

石昌鎮,控西北馬嶺大川口入故威州路,北與合道鎮相應援,咸平中重修。東北至大拔寨五十堙A西至州百五十五堙A南至團堡寨四十堙A西北至西界。

合道鎮,東至木波鎮四十堙A西至西界,南至熟戶,北至州百一十堙C

靈鹽路,自洪德寨西北入青岡峽上,至美利寨入清遠軍,軍城則宋初轉運使鄭文寶建議築之,在靈州南界積石嶺上瀚海中,至靈環州三四百里地不毛,無水泉。浦洛河、耀德、鹽井、清邊鎮入靈州,約五百里,本靈環州大路,咸平中陷清遠軍,明年陷靈州,棄美利寨。此路經瀚海中,無水泉。一路至洪德寨,東北入歸德川上,過西界蝦蟆寨、駱駝會,取雙堆峰至鹽州,約三百餘堙C洪德寨至駱駝會,系歸德川獎水穀,甚爲險狹,多泥濘。自駱駝會至鹽州路,路平,人馬易行。建隆以來,蕃族並爲熟戶。至道中,五路出師,李繼隆由此路進軍,日行數十堙A凡十日到鹽州。後並爲賊境。

◎涇原儀渭鎮戎德順軍路

渭州,舊治襄武縣。秦伐義渠戎,置郡。唐爲渭州。至德後,陷於吐蕃。元和中置州。於平涼一境,坦平無險,利於馳突。其東至涇州一百三十堙A西鎮戎軍一百四十堙A南儀州,北原州,並七十堙C宋咸平中,曹瑋守邊,自州界循隴山而東刳邊壕數百里,頗得守禦之要。後置涇原儀渭鎮戎德順軍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初屯涇州,後以州爲治所。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領熟戶蕃兵百七十七族,一萬三千三百四十一人,馬五千五十三疋,弓箭手一百四十七指揮,二萬一千五百九十七人,馬六千五百六十八疋。即今之陝西鞏昌府是也。

○縣寨鎮七:

六盤關寨,古六盤關也,在瓦亭西南隴山上。唐天寶後陷於吐蕃,宣宗收復。宋置寨戍守。東至木波寨二十堙A西至神林寨四十堙A南至杜家堡三十堙A北至瓦亭寨二十堙C

瓦亭寨,控龍山一帶,即漢朝那縣北古簫關也。後漢隗囂使牛邯守瓦亭山,即此地,彈箏峽在焉。東自安國鎮路至州七十堙A西至安邊堡二十堙A南至定川堡一十堙A北東山寨五十堙C

安國鎮,唐中和中置靜塞寨,後改今名。東至州三十堙A西自山河寨入瓦亭寨四十堙A南至定川寨十堙A西北二埵僂u箏峽。

新寨,地名小盧關,開寶中築,賜今名。東北至耀武鎮十五堙A西蒿店溝戎馬來路,南至州二十五堙A北至鎮戎軍彭陽城三十堙C

定川寨,西控六盤山一帶,太平興國中置。東至州四十堙A西至趙林寨二十堙A西南至儀州制勝關三十堙A北至東山寨三十堙C

潘原寨,古邑也。唐至德後,河隴盡陷,國之西境極于潘原。宣宗恢復,建爲武州,今仍舊爲縣。東至涇州界五十堙A西至平涼縣界十三堙A南至儀州華亭縣界五十堙A北至原州臨涇縣界三十五堙A西北至平涼縣界五十堙C

耀武鎮,東至原州鐵原寨十五堙A西至安國鎮三十五堙A南至州四十堙A北至原州平安寨二十五堙C

原州,治臨涇縣,取「高平曰原」爲名。唐天寶末,河湟隴右盡陷。元和中,始修臨涇城爲原州,自是西戎無犯邊者。四封之地,羌戎維居,北捍蕃境,置十一鎮寨守之。東北寧州七十堙A西鎮戎軍界百三十堙A南渭州界百三十堙A北慶州百三十堙C即今之陝西平涼府是也。

○鎮寨十一:

柳泉鎮,舊名鵓鴿泉,今名柳泉鎮。西即熟戶明珠滅藏康奴等族帳,北綏寧寨,西至故城五堙A東至寧州界七十堙A南至州四十堙A北至環州界十堙C

新城鎮,控大盧川路,東至州六十堙A西鐵原寨二十五堙A南渭州潘原縣二十五堙A北開遠寨三十堙C

鐵原寨,東至新城鎮二十五堙A西至渭州界十堙A南至耀武鎮十堙A北至平安寨三十堙C

開遠寨,東至州三十堙A西至平安寨三十堙A南至新城鎮三十堙A北至新門寨十堙C

平安寨,東至開遠寨三十堙A西至彭陽城二十堙A南至鐵原寨二十堙A北至綏寧寨八十堙C

新門寨,東至州三十堙A西邊壕,南開遠寨,北西壕寨十堙C

西壕寨,東至彭陽城七十堙A西至新門寨十五堙A南至州四十堙A北至柳泉鎮三十堙C

綏寧寨,在州西北。按地圖,細腰古城北有一路入蕃界故威州,慶曆中修築,賜今名。與靖安寨相應援,得守禦之要,輿柳泉等八寨爲次邊。東南至州百一十堙A東柳泉鎮,西北戎馬來路,東南環州定邊寨,西至胡盧泉三十堙C

靖邊寨,地名胡盧泉,此有二路,一入蕃界故威州,一至新門寨。慶曆中修築,賜今名。得守禦之要。東南至州百三十堙A東北至綏寧寨三十堙A西鎮戎軍乾興寨、北羊屈族帳戎馬來路。

佛空平堡,古城也,慶曆中修,捍北邊胡馬來路。東環州定邊寨,西耳朵城,南至州北邊界。

耳朵城,古城也,慶曆中重修,輿綏甯、靖安二寨相應援。東佛空平川,西綏甯寨,南至州北邊界。

鎮戎軍,故原州城也,蕭關都盧山朝那湫及涇水所出,即其境。唐至德中陷於吐蕃,自是三輔西無襟帶之固。時宰臣元載上議曰:今西境極於潘原,吐蕃防戍在摧沙堡原州界,其間當西塞之口,接隴山之固,草肥水甘,舊壘存焉。吐蕃比毀其垣墉,棄之不居。其西則監牧故地,長壕大塹,重復深固,乘間築之,可移大軍居涇州,以爲本根,分兵守石門、木峽、隴山關,北抵於河,皆連山峻極、不可越。置鳴沙縣,爲豐安軍之羽翼,靈武五城爲形勢,然後居隴右之地,以至安西,是謂斷匈奴之脛。圖其地以獻,量井泉,計徒庸畚鍤,皆具而不果城。宋咸平初,詔曹瑋修築建軍,自隴山而東,緣古長城開浚壕塹。初李繼隆請城鎮戎,朝廷詢其事,弟繼和奏曰:平涼舊地,山川險阻,旁扼夷落,爲中華襟帶。乃城之。故迄今爲便。其東至涇州百八十堙A西南至臨洮軍六百里,南至秦州四百七十堙A西北至靈州五百里,即今之平涼府鎮原縣是也。

○城寨堡九:

朝延以軍境平易,無扼束,利於馳突,令旁隴山而東循古長城,刳大壕以隔胡騎。寨城並在壕內。

三川寨,在捺龍川、天麻川、武延三川之間,因名三川。西控妙娥山一帶西北入天都山路,可至靈武,地寬平美水草。西至天麻川,北至定川寨,去好水川百里。

定川寨,北控胡盧河大川入西界天都山,正扼賊路。東至渭州四十堙A西至蘭州約五百里,南至制勝關三十堙A北至故會州約三百里。

高平寨,北至西界野雞峰戎馬來路。東天勝寨,西定川寨,南至軍三十堙A東北蕭遠寨,北至野雞峰,北至菜園等川戎馬來路。

天聖寨,天聖中築,因賜名。東乾興寨,西高平寨,北安遠堡,控蘭蕭川菜園川賊路。

乾興寨,天禧中築,明年賜名乾興。東至原州界黑寨溝二十堙A西南至軍七十堙A西天聖寨,北至邊壕七十堙A南彭陽城北三川堡戎馬來路。

彭陽城,東至平安寨二十堙A西東山寨路,至軍七十堙C南至渭州新寨四十堙A北至乾興寨五十堙C

東山寨,東至彭陽城三十堙A西開遠堡,接隴山。西至軍五十堙A西南安邊堡三十堙A北天聖寨六十堙C

開遠堡,祥符中築。東至東山寨三十五堙A西摧沙堡六盤山一帶,南至安遠堡三十堙A北至軍三十堙C

o堡,緣胡盧河川路,北控賊界,從葦子灣至故蕭關。

蕭關路,自軍北劉o堡,緣胡盧河川,過古城,入葦子灣。出蕭關至鳴沙縣界,入靈武,約五百餘堙A地形平敞。至道中,李繼隆護送芻糧入靈武,由此路。

德順軍,舊隴竿城也,在六盤山外。祥符中,渭州曹瑋言:今隴山外有棄地,隴竿川坦,爲兵沖,曾無捍蔽。熟戶以田輸官,因相地形築城,盡要害之地,以兵戍之,立堡寨,置弓弩手居之。慶曆初,經略使韓琦言:籠竿城爲山外四寨之首,北接鎮戎軍,捍一路戎馬走集;北緣胡盧川河,經古蕭關至鳴沙縣。乞建爲軍。因賜名德順。自六盤山寨二十堙A至瓦亭四十堙A又七十埵傽籉{。西自神林堡四十堙A至石門蕃界七十堙C東南至儀州百二十堙A東北至鎮戎軍一十堙A南好水川界。即今之平涼府靜寧州是也。

○城寨堡七:

隆德寨,天禧中築,寨屬渭州。地名邪沒籠川,蕃語訛謂之羊牧隆城。慶曆初改今名,隸德順軍,在隴山外,隆德、靜邊二寨居邊壕外。東至籠竿城六十堙A西至邊壕四十堙A南至靜邊四十堙A北至東勝寨三十五堙A南石門路。宣宗朝收復六關,即石門關也。

靜邊寨,在邊壕外,祥符中蕃部獻南市城地。天禧初築,賜今名。西控捺隴穀、天麻川戎馬來路,南自三角城路,入秦州弓門寨。舊屬渭州,慶曆中移屬。東至神林堡四十堙A西至邊壕二十堙A南至熟戶蕃族四十堙A北至羊牧隆城四十堙C

德勝寨,舊屬渭州,天聖中築,與隆德、靜邊寨抵秦州界。東南至軍八十堙A東至李武堡一十堙A西至邊壕一十堙A南至籠竿城七十堙A北至懷遠城二十堙A又西至界瓦川會百五十堙A即西蕃籠穀也。此武延川戎馬來路,有摘星、開邊二堡。

中安堡,東至軍三十堙A西隆德寨,南章川堡,北熟戶地。

章川堡,西北控扼西峽口戎馬來路。地名樟川,頃因生戶求內附,築城,賜今名。東南結公城,西靜邊寨、捺龍川一路,南秦州白石堡,北神林堡熟戶地。

水洛城,慶曆中,蕃部鐸廝舟阝等獻水洛、結公二城池,因命版築。又獻良肥地數千頃,募弓箭手居之,以爲捍禦開秦亭之路。蘇溫羅等族獻山林,連延數百里,去水洛城三十堙A儀州、制勝關、德勝、靜邊、章川寨遂爲內地。又於隴城川修一城,南至床穰寨、龍城寨,今屬秦州。東制勝關百里,西熟戶王家族,西南至床穰寨五十堙A東南至弓門寨七十堙A又四十埵鳦釵{,東北至德順軍百一十堙A北至靜邊寨九十五堙C

結公城,南至水洛城三十五堙A北至章川堡二十堙A東至制勝關百里,西至靜邊寨六十堙A西南至秦州百里。

涇州安定郡,唐平薛仁杲,置州涇渭之間,地形平敞,正當西塞之口。至德以後,河湟盡陷,西鄙之地極於潘原,遂屯重兵,升州爲方鎮。又謂散地不足守禦,乃建平涼爲渭州,臨涇縣爲行原州,外張蕃翼之衛。宋建鎮戎軍,以通隴右;置德順軍,以制山外,漸複襟帶之固。今爲章化軍節度。東至州界六十堙A西至渭州界三十堙A南至鳳翔府界百里,西至原州界二十五堙C今仍爲涇州,屬平涼府。

○寨一:

長武寨,築城在安仁穀中,四面險固皆阻,天澗陡絕,惟有一路可上。唐太宗討薛仁杲,頓兵於此。與折摭城相對,皆大險也。後置神策軍地,高崇文嘗爲長武城使。西北至州四十堙A南至靈台川。

儀州華亭縣,舊隴州屬邑,後魏築城置鎮,以扼蕃戎之路。唐爲神策軍地。後唐同光中,置義州。宋改今名。東至涇州百里,西至西蕃界一百里,南至隴州九十堙A北至渭州瓦亭寨一百二十堙C今爲平涼府華亭縣。

○關一:

制勝關,控隴西一帶,舊號大震關,改賜今名。管緣山小寨二十五堙C

◎秦隴鳳翔階成路

秦州天水郡,本秦初封之地,在渭之間,諸羌雜處。唐武德初,置都督府。天寶後,陷於吐蕃。至宣宗時,複爲內地。土壤遼曠,尤宜畜牧。其東入隴州界故關山路,西至蕃界一百九十堙A南鳳州界一百八十堙A東北隴州界一百四十堙C本朝建爲雄武軍節度,扼巴蜀之境,限河湟之城,其西又控黨項、吐蕃隴右山之外,今之一都會也,置寨二十三以守禦之。知州舊兼緣邊都巡檢使,今置秦隴鳳翔階成六州軍馬步軍都部署以下兵官,以州爲治所。本路置州兵,及朝廷遣禁旅更戍外,又領熟戶蕃兵百七十四族,總三萬五千六百六人,馬二萬二千四百七十疋;弓箭手十六指揮,五千九百人,馬二千六百四十二疋。

○寨二十三:

州境曠遠,曹瑋在邊增築弓門、治方、床穰、靜戎、三陽、定西、伏羌、永寧、小落門、威遠凡十寨,浚壕二百八十堙C

永寧寨,建隆中築。西北控龕谷路,至蘭州五百五十堙C舊號向書寨,至道中賜今名,置稻田以爲險固。東至休羌寨三十堙A西至來遠寨二十堙A南至小落門三十堙A北宗哥城九百里。

伏羌寨,本唐初伏州,後改爲縣,天寶後陷於吐蕃。本朝建隆中,酋長尚波於獻地,特置寨戍守。東至定西寨四十堙A南至永寧寨三十堙A南至夕陽鎮三十堙C

大落門寨,在伏羌寨西,有落門穀,良木所産,先爲羌戎所據。雍熙中,知州溫仲舒發兵侵取,頗致騷動。詔中使視之,言得地甚利,遂置寨,迄今爲內地。祥符中再修置。東至永寧寨三十堙A西威遠寨八堙A北來遠寨二十堙C

弓門寨,太平興國中築,在赤城川東波上,管小寨五。東至隴州故關七十堙A西至治坊寨四十堙A南至床穰寨六十堙A北至邊壕,西南至州百五十堙C

定邊寨,至本州一百八十堙A東至隴州定戎鎮四十堙A西南至清水縣八十堙A西至弓門寨三十堙C

治坊寨,太平興國中築,在臥牛山東,管小寨四。東至弓門寨四十堙A西至壕門外蕃界五堙A南至床穰寨四十五堙A北至熟戶二堙A西南至州一百二十堙C

床穰寨,開寶中築,控床川一帶,管小堡十一。東至治坊寨四十堙A西至靜戎寨四十堙A東至州百五十堙A東南至清水縣十堙A北至蕃界二堙C

靜戎寨,太平興國中築,在長山嶺下,管小堡五。東至床穰寨四十堙A西至三陽寨四十堙A南至隴城界五堙A北至蕃界五堙C開寶中重修。

三陽寨,開寶中築,扼三都穀。慶曆中置,開稻田四百頃,以捍賊路。管小寨十六。東至靜戎寨四十五堙A西至定西寨十三堙A南至州三十五堙A北至蕃界七堙C

定西寨,太平興國中築,管小寨四。東至三陽寨十五堙A西至伏羌寨四十堙A南至州四十堙A北至蕃界五堙C

威遠寨,祥符中築,舊名梟篦,後改今名。東至小落門寨五堙A西至壕門外蕃部三堙A南至馬鬢寨十二堙A北至來遠寨八堙C

安遠寨,天禧中築。東伏羌寨三十堙A西來遠寨一十堙A南小落門寨三十堙A北至生戶五十六堙C

臨江寨,雍熙初築,在渭水之南,與漢陽水合流,俗謂之西江。東至良恭故縣四十堙A西至蕃界十五堙A西北將雞寨四十堙A北至蕃界五十堙C

滔山寨,太平興國中築。東至骨穀鎮七十堙A西至良恭鎮九十堙A東北至長縣界九十堙C

來遠寨,至州一百一十九堙A東至永寧寨二十堙A西至寧遠寨郢南穀一十一堙A南至威遠寨堀堝一十堙A北至渭河窮邊。

小落門寨,至州一百四十堙A東至永寧寨三十堙A西南至威遠寨八堙A北至來遠寨二十堙C

寧遠寨,至州一百三十堙A東至來遠寨、定邊堡一十堙A西至熟戶,南至馬家族二十堙A北至丁家部族二十堙C

榆柳寨,至州三百四十五堙A東至良恭鎮五十堙A西至臨江寨四十堙A南至蕃界二十堙A北至管下將雞寨一十堙C

將雞寨,天禧中築。東南至古良恭城四十堙A西至臨江寨五十堙A南至駝項寨十五堙A北至蕃界約一百里。

馬駿寨,在州西馬駿嶺下。東至故城鎮五十堙A至州一百九十堙A西至壕外蕃界五堙A南至長道縣三十堙A北至威遠寨界八堙C

靜邊鎮,祥符中,詔築於南市城。西南至州百五十堙A東北至德順軍八十堙C渭相接,控扼西戎之要。

隴城寨,唐縣也,至德後陷於吐蕃。宋慶曆中建寨,與德順軍水洛城、結公城二城相援。東弓門寨六十堙A南白石堡四十堙A北瓦龍穀堡四十堙A東南治場寨四十五堙A東北水洛城五十堙A西床穰寨六十堙C

達龍谷堡,慶曆中築。東龍川約四十堙A西至西界生戶約百里,東南安遠寨六十堙C

河湟甘肅瓜沙路,自州西北三百一十埵頇G渭州,又百八十埵僋{州,又東北二百里至蘭州,北渡湟河,出金城關,二百六十埵亄D州松昌縣,又二百一十埵亄D州,又五百一十埵雈怞{,又四百里至肅州,又九十奡蟡阞驨騿A又四百二十埵雈呇{,又三百里至沙州入洮疊州路。自州西北三百一十埵傽籉{,又二百里至岷州,又百九十埵頇咻{,百八十埵凗|州。

階州武都郡,本白馬氐之地,西魏置武州,唐大曆中陷於吐蕃,大中三年收復,立武州,尋改今名。東至興州三百里,西至石州二百七十堙A南至文州百五十堙A北至成州二百六十堙C今仍爲階州,屬鞏昌府。

○寨二:

峰貼峽寨,捍吐蕃,並控宕州路,南至宕州七十七堙A北至州二百里。

武平寨,地居險要,多生戶,蕃部往年頻有聚劫。慶曆中,改就苦李平築城,賜今名。與沙灘、峰貼峽二寨防托應援,管青岡峽、圍城穀、斫鞍、三堡子、東磨鼻山、石婦口、西青崗峽、沙灘川。

成州同谷郡,古白馬氐所居國,其地險固。唐至德後,吐蕃侵擾,百姓流散,因廢爲鎮。鹹通中,人戶漸複,再置州。其東至鳳州界五十五堙A西秦州界一百五十堙A南興州界五十堙A北秦州界七十堙A東南至宕州三百五十堙C今之鞏昌府平縣是也。

論曰:羌戎即敘,種落實繁,古之申遠略制獷俗者,重降附之爵,用羈縻之策,罔不納質向化,叩關請吏。今之夷人內附者,吐蕃黨項之族,散居西北邊,種落不相統一,款塞者謂之熟戶,餘謂之生戶。陝西則秦隴原渭環慶鹿阝延四路,河東則隰石麟府二路,其酋長則命之戎秩,賜以官俸,量其材力功績,聽世相承襲。凡大首領得爲都軍主,自百帳以上得爲軍主,又其次者皆等級補指揮使以下職名;其立功者,別建爲刺史、諸衛將軍、諸司使、副使,至借職殿侍,充本族巡檢,綏懷族帳,謹固疆界,器械餱糧無煩於公上蕃部巡檢,有諸司使、副使,承制崇班供奉官至殿侍,受俸准正員官,添支亦如之。諸刺史、諸衛將軍者,授俸准蕃部官首領。補都軍主、副軍主、副都虞侯、指揮使、副兵馬使者,其月給自三千至三百爲差,每歲冬又給袍服,紅錦者七種,紫綾者二種,以官爲差。次十將以下,皆給土田。景德中,鎮戎軍曹瑋言:蕃部兵最爲精銳,其列校皆朝廷補授,多已衰老,願省者擇本軍人充。從之。凡四路,總六百七族,十五萬五千六百人,三萬四千三百疋馬。其隸鹿阝延路者,皆居延州保安軍界。隸甯路者,居環慶州界。隸涇原路者,居源渭州鎮戎軍界。隸秦鳳路者,居秦鳳州界。所以離戎醜之勢,張蕃翼之衛也。又若戍兵防邊之制,前世卒皆代更,俾之保障,爲費甚大,故晁錯建策,不如選常居者,爲室屋具田器,及募民徙塞下,所以減贍邊之用,得懾俗之便。中朝用是法於西陲,募土人爲弓箭手,給田二頃,出一甲士;至三頃,乃出戰馬一疋,稅租徭役悉爲蠲複,器械糧餉俾其自給。分築堡壘使相聚居,設營校之名,循卒伍之制,亦置指揮使以下戎秩以統率之,有戰功者亦補軍都指揮使,乃置弓箭手巡檢以護領之,每戰則常爲諸軍前鋒。凡四路,總一百九十二指揮,三萬二千八百五十人,馬九千五百九十疋。此備塞禦戎之至要也。

●前集卷十九

◎西蕃地

夏州,漢朔方郡,後魏置夏州,深在沙漢之地。唐開元中,爲朔方軍大總管兼安北都護。唐末,拓拔思恭鎮是州,討黃巢有功,賜姓李氏,世有銀夏綏宥靜五州之地。五代李仁福彜超繼領節鉞,號定難軍。宋太平興國中,李繼捧來朝,願納土疆,得州四,酋豪二百七十人,部族五萬帳,複爲王土。其弟繼遷時十七歲,不樂內徙,嘯聚亡命,侵擾邊界,淳化中詔廢毀舊城,其州兵徙相州置營,仍曰夏州;遷居民於綏銀州,分官地給之。咸平末,繼遷死。景德中,子德明款塞內附,得假本道節制。德明死,子元景康定初複叛,遂封夏國王綏懷之,盡有夏、銀、綏、宥、靈、會、鹽、蘭、勝、涼、甘、肅十二州之地。東銀州三百餘堙A西鹽州三百里,南鹽州三百八十堙A北蕃界,東南綏州四百里,西南慶州五百九十堙A西北豐州九百里,東北勝州九百里。

○鎮寨六:

洪門鎮,本夏州地,唐甯節度張獻甫築洪門鎮城,置兵以防蕃寇。宋雍熙中廢夏州,其地後僞號爲洪州。

石堡鎮,本延州西邊鎮寨也,至道中陷於虜,今僞號爲龍州。

賀蘭山,東至懷遠鎮六十堙A《涇陽圖經》曰:賀蘭山在邑西九十三堙C

天都山,按關右、隴西圖記並無此山,今虜中曰爲天都山,在鎮戎軍西北百五十堙A土地寬平,西南有路入渭州,山外德順軍四寨界。

瓦川會,東至鎮戎軍易藏山界,西入蘭州界,皆山路。南至明堂川,北至會州界,皆川谷路。

天麻川,東北至捺龍谷路,入靜邊寨。西至馬銜山,南至龕谷路,北至瓦川會,皆川路。

銀州銀川郡,漢屬西河郡,爲陰縣地,以其在水之陰也。五代以來,爲夏州屬郡。夏州廢毀,遷居民延石州,今陷於虜。東石州界一百六十堙A西夏州界二百里,南綏州界百陸十堙A北麟州界三百里。

綏州上郡,秦所置,西魏爲綏川。西漢六郡良家子,東漢十二郡騎士,其一綏州。唐屬朔方節度,城在延州東北無定河川。宋李繼遷叛,河右ㄈ擾,以高文丕知州事,繼遷攻擊不已,因徙,文丕洎居民于石州,廢毀其城。咸平初,言事者請城綏州,屯兵積穀以遏黨項。言利害者相半。遣工部侍郎錢若水馳往規度,既而若水上言:綏州頃爲內地,民賦登集,尚須旁郡轉餉。自賜趙保忠以來,人戶凋殘。今若城之,須廣屯戍兵倍於往日,芻糧之給全仰河東,地隔黃河小大鐵碣二山,城下有無定河,緩急用兵,輸運艱阻。即罷其役。德明既款附,上言乞割綏州土界隸當道,詔以誓表令邊臣詳定附之。其地東至石州一百三十堙A一說自石州孟門渡河一百五堙A至綏州西夏州四百里,南延州三百五十堙A北銀州一百六十堙C

○河二:

浦洛河,東南五十埵亄M遠軍。

○無定河

宥州寧朔郡,即漢三封縣之地。自河曲靈夏有蕃戎部落,後周武帝乃立胡州以統之。唐天寶中,改寧朔郡,後寄理於經略軍。以地形居中,可總統蕃部,北以應接天德,南爲夏州之援,元和十九年複置宥州於長澤縣,隸夏綏銀節度,刺史兼管策軍。宋李繼捧納國,複爲王土。自夏州廢毀,因陷於賊。東夏州界六十堙A西鹽州界二百里,南保安軍界約百里,北夏州界約百五十堙C

靈州靈武郡,即唐之回樂峰也,自後魏置靈州,初在河北,大統六年築城,即今城是也。唐開元中,邊境置節度,以饣登四夷,以州爲四方節度理所,管兵六萬四千七百人,捍禦北狄,統經略安豐、定遠、西受降城、安北都護、振武等七軍,內經略軍治在城內。肅宗即位,升都督府。宋初,楊瓊爲部署,導黃河,溉民田數千頃,戶口四千餘,課利四十五萬貫。咸平中陷於賊。河外舊有五鎮,今夏國僞升爲州。按唐史元載獻議以靈武五城爲之形勢;開元中,朔方節度張說往巡五城處置兵馬,即此地。東鹽州三百里,西涼州九百里,南原州五百六十堙A東北豐州九百里。

○鎮寨九:

保靜鎮,本河外鎮,咸平中陷,今爲僞靜州,本鎮舊管番部六族。

臨河鎮,鎮城,舊管蕃部二族,置巡檢使,以酋長爲之。

懷遠鎮,本河外縣城,西至賀蘭山六十堙A咸平中陷,今爲僞興州。舊有鹽池三,管蕃部七族,置巡檢使七員,以本族首長爲之。有水田果園,本黑連勃勃果園。置堰,分河水溉田,號爲塞北江南,即此地也。

定遠鎮,唐制:朔方節度下定遠一軍七千人,在此城南,至懷遠鎮一百里,西賀蘭山六十堙A西南至州二百里。宋至道中建爲威遠軍,咸平中陷,今爲僞定州。其城則唐光天中,朔方總管郭元振以西域援闊,豐安勢孤,中間千里無城郭烽堠,故置此城,募官健五千五百人鎮守,爲行軍計集之所。後信安郡王瑋又築羊馬城,幅員四十堙A管蕃部四族,以酋長爲巡檢使。

靈武鎮,河外鎮也。南渡黃河,至靈州五十堙A東至保靜鎮四十堙A西至賀蘭山六十堙A北至懷遠鎮七十堙A咸平中陷,今爲僞順州。以上五鎮,自咸平以前,以靈州都監兼五原鎮都巡檢使主之。

豐安軍,唐屯田二十萬以上,並河外六鎮也。天寶末,魏少遊爲六城水運使,杜鴻漸爲朔方留後度支使副,率兵白草鎮,迎謁肅宗,言:朔方,天下勁兵;靈州,用武之地。上倉儲庫物之數。

艾山舊渠,後魏刁雍爲薄骨律鎮將,上表請開富平西三十埵膉s舊渠,南北二十六堙A州西四十五堙A鑿以通河。自禹舊迹兩岸作溉田大渠,廣十步,以河水溉公私田四萬頃。人獲其利。

回樂烽,置縣在州城,開元初置東臯蘭州,皆九姓突厥部落。

溫池,唐神龍年置縣,縣側有鹽池。唐洎五代,節度使兼領溫池榷鹽事。開元初,置燕然、燭龍二州,寄治溫池界,並九姓突厥部落。

鹽州五原郡,唐都督府,正元中城爲部蕃所毀,塞外無保障,犬戎入寇,複加版築。既城之後,邊患息焉,迄德宗朝,虜不敢犯塞。今陷。東綏州六百里,西會州八百里,南慶州二百五十堙A北宥州一百四十堙A東南延州五百三十堙A東北夏州三百里,西南原州七百里,西北靈州三百里。其地有白池,南北九十堙A舊蕃戎之地。隋以其地有鹽池,置城以護之。唐曰白池縣,又名井城葭蘆澤。正元中,度支使兼靈鹽等州池井榷鹽使。宋景德中,趙德明乞入青鹽交易,不允。

清遠軍,東南七十埵傱籉{美泥寨,西北五十埵飫洛河,又七十埵僄t泉,七十埵靬w邊鎮,又六十埵剺F州,西甜水堡五堙A南至木波鎮。四十堙C本席雞城地,宋太宗以靈武道路艱阻,欲城古威州以通漕挽,轉運使鄭文寶固請築此城,以清遠軍爲名。深在瀚海不毛之地,素無井泉,陝西之民甚苦其役。咸平中,都鹽段義逾城叛,尋陷於賊。

勝州榆林郡,戰國爲雲中地,隋置州,爲下都督府。煬帝發丁男百萬築長塊,東至紫河,西距榆林,車駕因幸榆林,突厥啓民可汗來朝,即此地。唐正觀中,平梁師都時,柴紹以破滅匈奴,奪得河南之地,因置,以決勝爲名。今廢。東北東受降城二百里,東朔州四百二十堙A南麟州四百里。

○河鎮二:

紫河,隋築長城,起於紫河,即此地。今爲之紫河汊,地産良馬。

唐龍鎮,在勝州之境,地居險峻,東至黃河二十堙A河之東曰東躔,河之西曰西躔,騎兵所不能及。蕃族來義者嘗持兩端,事契丹及夏國。宋真宗朝,與叔不協,趨契丹破之,來依府州。義非大族,乃憫其窮而款塞優容之,賜錦袍銀帶,子孫官。景佑中爲夏國所並。

涼州武威郡,唐爲河西節度使,以斷羌胡,統赤水、大鬥、建康、甯寇、王門、墨離、豆盧、新全等八軍,內四軍涼州界。地勢西北斜出在南山之間,南隔西羌,西通西域,漢時號爲斷匈奴右臂。西晉末,張丸據之,爲一會府,號前涼。後呂光有其地,號後涼。唐建方鎮,開元末,宰相兼領節鉞以鎮之;天寶末陷於西戎。宣宗恢復河湟,命土豪領之,自置牧守。或請命於中朝,五代漢高祖命申師厚爲之帥。迄今州郭外數十堙A尚有漢民陷沒者耕作,餘皆吐蕃。宋開寶中複來請帥,以殿直丁惟清領州事時惟清市馬於涼州,而西境大豐稔,因爲所留,就而命也。咸平初。潘羅支來貢,命爲六國大首領。李繼遷來寇涼州,戰於城下,退至三十井死。羅支封武威郡王,天聖初土貢不絕。東會州六百里,西甘州五百里,西北三百里先至甘州刪丹,又二百里至州南浩z河,二百六十堛F南蘭州,五百四十堛F北會州鳥蘭縣界。

赤水軍,唐武德中置,在涼州城內,軍之最大者,幅員五千里,赤塢有赤泉,因以名焉。

大鬥軍,在州西二百里,又百八十塈Y張掖郡古安西城也。唐開元中,以赤水軍守捉使改大鬥軍,以西接張掖,東連武威州,故曰大鬥。其鎮曰雪山,雪山在軍南五十堙C

建康軍,在州西西二百里,即甘肅二州中路,在祈連山下。唐證堅中,王孝傑開四鎮置軍,張守常爲軍使。

寧寇軍,後周保定中置,號同城戍,在州東北千餘堙C唐舊號同城守捉,天寶中置軍,隸張掖守捉使。

○山一:

焉支山,漢霍去病將萬騎出隴西,涉狐境水,過焉支山千餘堙A執渾邪王收休屠祭天金人,即此地也。山在河西郡界,東西百餘堙A南北二十堙A有松柏古木。其水甘草美,宜蓄牧。一說焉支山在刪丹故縣,東西百餘堙A南北二十堙C

甘州張掖郡,地堶楞U記曰:漢結烏孫,絕隔諸羌,裂寇賊右臂,自張其掖。後魏爲甘州,以地有甘峻山爲名,號外國古地。《禹貢》曰:導弱水至於合黎,餘波入於流沙。即此地。今黎水並在郡界,居延海、祈連山、遮賊障在焉。遮虜障,路博德所築。隋大業,車駕巡河右,置橋梁於浩z河,以幸張掖。唐天寶之亂,遂陷回鶻。後尚公主,迄宋景i以來,猶陳甥舅禮,酋長稱可汗,王妻稱公主,朝廷歲頒正朔。東涼州五百里,西肅州四百二十堙A南雪山,北張掖河三百里。

○山一:

祈連山,在張掖、酒泉二界之上,東西二百餘堙A南北百餘堙C山中冬溫夏涼,美水草畜牧。古寇賊嘗失二山,乃歌曰: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亡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顔色。隋自西平鄯州,臨羌城以西,且末以東,祁連山以南,雪山以北,東西四十堙A南北二十堙A皆爲隋土,置郡縣鎮戎,發天下輕罪徙居之。山下有霍將軍神祠。

肅州酒泉郡,漢元狩中昆邪王以其衆來降,以其地爲武威、酒泉二郡,而酒泉郡以隔絕故,與羌通路;又西通月支、大夏故,以公主妻烏孫王,以分外國西方之援。後爲涼武昭所據。隋置肅州,玉門在其西,去長安二千八百里,東至甘州四百二十堙A西至玉門關七十堙A又四百一十堨呇{,南蕃界,北回鶻界。

玉門軍,本廢玉門縣,唐開元中置,隸河西節度,在州西二百里。

瓜州軍晉昌縣,古西戎地,漢武帝開之爲墩煌郡,隋置瓜州。前秦符堅徙江漢之人於墩煌,中州人有田疇不辟者,亦徙千戶。涼武昭王以南人置會稽郡,中州人置廣夏郡。西方之俗高尚武力,唐之驍將郭知運、王君,俱郡人也。今城即開元中刺史張守所築。東至肅州五百二十堙A西至沙州二百八十堙A南至新昌鎮,北豹門守捉,西北至伊州界五百里。

墨離軍,本月支國舊地,唐武德初置瓜州,因置軍焉,隸河西節度。城在瓜州西北千里,張守嘗爲軍使,修築此城。河西隴右節度王忠嗣伐吐渾於墨離川,虜其全軍而歸,即此地。

沙州,漢墩煌郡地,居流沙東北,以其沙風吹流行,謂之流沙,在郡西八十堙C唐天寶後,陷於西戎。大中後,刺史張義潮以州歸順,特建歸義軍節度,以義潮爲帥。宋太平興國中,義潮孫延祿承襲,累封譙國王,後每修貢。東至瓜州二百八十堙A西南口烽,北至鹹泉戍三百二十堙A東北至伊州界三百八十堙A即大磧之外地。

○關山四:

陽關,漢龍勒縣地,縣有陽關、玉門關。

玉門關,漢列河西四郡,通道玉門障塞,出長城外數千里是也。東至沙州百二十堙A東南至沙州二百五十堙A去長安三千六百里。自關度流沙西一千里至鄯善,又自關度流沙北行二千三百里至車師。隋煬帝巡狩河西,至玉門關,置伊吾、且末等郡。唐爲玉門縣。

鳥鼠同穴山,渭水出於山中,有鳥如家雀,色小白,鼠小黃而無尾,同穴。

白龍堆,在沙州玉門關,東倚三危,北望蒲昌,是爲西極外國要路。

伊州伊吾郡,漢烏壘城地,在沙州北大磧之外,去玉門關八百里。隋將段文振征吐谷渾,出伊吾道,逐賊於清海,即此路。地多沙磧,一名鬼磧。一說鳥壘城去陽關一千七百里。唐郭知運、王孝傑相繼爲刺史。東至瓜州界八百里,西至西州七百三十堙A南至沙州界二百四十堙A北至伊吾軍三百里。

屯山二:伊吾屯,漢置伊吾屯田,後漢置宜禾都尉,以爲屯田。號膏腴之地。後魏置邑,唐貞觀中分置納職縣。

天山,伊吾有天山,高十五堙A廣六十堙A冬夏積雪,一名雪山,匈奴過之皆下馬拜。漢遣二師將軍李廣利將三萬騎出酒泉,擊右賢王於天山,得虜萬級而還,即此地也。一說且彌國治天山東大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七十堙C

伊吾軍,本昆吾國地,西扼大磧。唐景龍中置軍,隸北廷節度,在伊州西北三百里甘露川。

西州交河縣,本車師國之高昌壁也。漢和帝時,班超定西域,置戊巳校尉,領兵五百人戍之,以地勢高峻,人物昌盛,故立高昌壘,壘有八城。唐太宗命侯君集爲交河道行營大總管,平高昌,置兩州,以交河城爲交河縣其水流出邑地,始昌城爲天山縣,田北城爲柳中縣,東鎮城爲蒲昌縣。儀鳳中,吐蕃叛,洮河道總管裴行儉帥師至西州破之,立碑於碎葉城,以紀功,皆此地。東至伊州七百五十堙A西北至輪台縣五百里,南吐蕃界,北至北庭都護府四十五堙C

○河一:

交河,河水分流繞城下,故號交河。去東京九千三百里。城北三源,一源出東北五堙A一源正北六堙A一源出西北五堙A去城百步,三河合流,又分流城之四合,故曰交河。漢戊己校尉所理。

天山軍,漢戊己校尉所理。唐正觀中置,隸安西節度。在西北三百里,東西三百里。其山春夏有積雪。

○庭一:

北庭,治金蒲縣,在流沙西北,漢烏孫縣舊地也。去陽關二千七百里,與渠黎田官相近,土地肥饒,歷代爲胡虜所居。唐貞觀中,置庭。文明中,郭元振奏置瀚海軍,後爲北庭都護府,又置節度,統瀚海、天山、伊吾三軍,防制突騎施堅昆。東至伊州界六百八十堙A西碎葉嶺,南至西州界四百五十堙A東北回縣。

瀚海軍,在西安都護府,唐長安中置,隸北庭節度。居金山之北,赤野之南,地方五千里,漢烏孫王之境。

○海縣二:

蒲類海,一名鹽澤,去玉門、陽關三百餘堙A廣袤三百里,其水冬夏不增減。一名婆惜海。漢班超將兵擊伊吾於蒲類海是也。《水經》曰:河水一源出於闐國南山下,水北流,與蔥嶺河合,又東注于蒲昌海,即蒲類也。隋開皇中,西羌內附,詔宇文攸持節安輯,置蒲昌、鹽澤二郡,以安降附。

輪台縣,漢桑弘羊上希主意,遣士卒繞田輪台築城,以威西域,是此地。後棄之。唐時因城置縣。

安西都護府,唐太宗開西域,初置府。高宗開四鎮,西境開柘數千里,得於闐、焉耆、龜茲、疏勒諸國,明慶中移都護於龜茲,東接焉耆,西連疏勒,至蔥嶺七百里。後西陲不守,並陷吐蕃。如意初,王孝傑大破吐蕃,克復龜茲、於闐、疏勒、碎葉四鎮,郭元振、郭知運輩並相次爲都護。後爲安西節度,撫寧西城,統領四國。今龜茲即安西都護治所。

疏勒國,都白山南百里,漢時舊國。東至安西一百里,北至碎葉二千里,唐亦置都督府。去東京一萬五百里。

於闐,統十三州國,周四千里,都蔥嶺之北二百里。東北去瓜州二千八百里,北至龜茲一千四百里,東去鄯善一千五百里,去長安九千六百里。宜五穀,氣序和暢,知禮義。

焉耆國,都白山南七十堙A漢時舊國。貞觀中,駙馬府都尉阿史那社爾平之,置都督府,北至墩煌,南至且末,並古界。

○山一:

蔥嶺山,西域三十六國,而限以蔥嶺。其河兩源,一出蔥嶺,一出於闐,在南山下,與蔥嶺河合。按《水經》:蔥嶺高千里,行十二日可至其頂。一說蔥嶺在墩煌西,河源潛發其嶺,分爲二水。一說自玉門渡流沙北行二千二百里至車師。又一說自沙車西行百里至蔥嶺。

鄯州西平郡,治湟水縣,本西羌烏弋奚劍所居,謂之湟中,亦月支之別種也。趙充國伐先零,計度臨羌至浩z,爲屯田,可墾者二千頃。霍去病逐諸羌,及渡河湟,築龍居塞。隋煬帝出臨津關,渡黃河至西平後漢爲西平郡,陳兵講武,大獵於拔延山,長圍周亙二千里,皆此地。唐平薛舉,置鄯州,爲隴右節度使治所,管臨洮、河源、安仁、振武、威戎、莫門、寧塞、積石、鎮西共九軍,綏和、合川、平夷三守捉,東至蘭州廣武百十堙A西至吐蕃界三百一十堙C自州西百二十埵靰e源軍,又百二十埵雈掑繾x,又八十埵靬w戎軍,又七十堨蛦躩陛A南一百八十埵僊囍{,北七十埵亄M海涼州,二十埵靬鱆Q縣界。

○水一:

湟水,《水經》曰:金城東允吾縣北,即湟河之源。地理志亦謂湟水所出處。

積石軍,在廓州遠化縣西界,本吐谷渾地。唐貞觀中,吐谷渾叛。初置爲靜邊鎮,儀鳳中升軍額。

○城一:

石堡城。天威軍,唐開元中信安王攻下之,置振武軍,後爲吐蕃所陷。天寶中,哥舒翰又攻下,置軍。

臨洮軍,秦始皇築長城,界中國,西不過臨洮,是也。唐開元中,移洮州狄道縣置軍。自軍西六十堙A即河州大夏縣,又一百一十埵靰e州,東南至故渭州一百九十堙A西北至蘭州二百里。

河源軍,置在湟川東北,今鄯州西一百二十堙C一雲漢趙充國亭堠地也。

白水軍,唐開元中郭知運、張懷亮置。

安仁軍,在鄯州西北星宿州,唐開元中置。

振武軍,在鄯州鄯城縣西界,東距州二百里,本吐蕃鐵仞城。

威戎軍,唐開元中,杜希望收吐蕃新城,因置軍。在鄯州西北三百五十堙C

故渭州隴西郡,漢陽有阪,名曰隴坻,今州城處其西,故曰隴西。領狄道等十一縣,風俗尚武力,習戰射,西漢六郡良家,東漢十二郡騎士,其一出隴西。唐置州,升爲都督府。廣德中,西戎犯邊。洮蘭秦渭盡爲虜境,廢城在秦州永寧寨北七十堙B熟戶張香兒族帳之所。東秦州三百里,西岷州三百里,南成州四百里,北蘭州四百里。

蘭州金城郡,漢昭帝置,以其地並狄種,故曰狄道;築城得金,故曰金城。趙充國曰: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略。即此地。範曄《後漢書》曰:西戎在漢金城郡之西南,即古之西戎地也。東北會州二百里,西鄯州四百九十堙A南故渭州四百里,北涼州五百五十堙A州城北渡金城關二十驛至涼州。

○水一:

z水,出西塞外,東至允吾入湟水。蘭州有浩z故城。

會州會甯郡,古西羌地,秦並天下,屬金城郡。漢昭帝分天水、隴西、張掖各三縣,爲金城、安定二郡,此爲櫟陽縣地,屬金城。後魏置會寧縣,西魏因立會州,尋廢。唐複建州。東故原州四百里,西涼州六百里,南蘭州四百二十堙A北靈州六百里。

○關二:

烏蘭關,會甯關西四十堙C

會甯關,州西北一百八十堙C

河州抱罕縣,《禹貢》導河自積石,今積石山在金城西南,河之所經。漢始元中,分隴西、天水、張掖三郡,立金城郡,今州即金城之抱罕縣。唐平李軌,置河州。後陷於虜。東蘭州三百里,兩廓州三百九十堙A南洮州三百里,北鄯州三百里。自州北百里過鳳州關,渡黃河,百四十埵塯T州龍支縣,又百六十埵塯T州鎮西軍。

○山二:

積石山,《書》曰:導河自積石。唐貞觀中,吐谷渾叛,詔李靖、侯君集爲西海路大總管,師出鄯州,行空虛之地二千里,過星宿川,望積石原,觀河源之所出焉,乃班師。

臯蘭山,在積石山下,有石門,有河水西南流,《禹貢》所謂導河積石也。漢元狩中,霍去病出隴西,至臯蘭山。

洮州臨洮縣,本羌戎地。秦分三十六郡,西臨洮,即其地。洮水出西戎中,北至抱罕,東入河。周恭帝置州,唐隸隴右道。天寶初,哥舒翰破吐蕃於臨洮城西二百里,遂以其地爲神策軍。後唐長興中,建爲保順軍,節度塞外十鎮,洮州則其一也。今邈川大首領羅立文法臨制諸羌,款塞爲藩臣,其部族在洮河之地,康定中命爲節度以羈縻之。東至岷州百七十堙A西無州縣,南至疊州百七十堙A北至河州三百一十堙C

莫門軍,在洮州,唐儀鳳中置。

○山海三:

洮水,《漢書》:洮水出西羌中,北至抱罕,東入於河。

青海,在吐谷渾國甘松之南,洮水之西。其海周回千餘堙A中有小山。其俗:至冬,輒放牝馬於其上,言得龍種。吐谷渾常得波斯草馬放入海,因生驄駒,能日行千里,故時稱青海驄。隋將段文振征吐谷渾,出伊吾,逐賊于青海。唐天寶中,築神武軍於青海上,吐蕃攻破,哥舒翰築城于青海之中龍駒島,吐蕃遂不敢近青海。

金山,會州之西,青海之東,甘州之南,邈州之北。蠕蠕虜世居金山之陽,山之西南薛延陀舊地。

岷州和政郡,秦三十六郡,隴西之臨洮縣地。蒙恬擊胡出塞,築長城起於此,通道九原,至雲陽。後魏大統中置岷州,唐武德初置都督府,天寶初改名和正郡,至德後陷於虜。東至故渭州三百里開元中置八驛,西至洮州一百七十堙A南至懷安二百五十堙A北至蘭州狄道縣五百二十堙C

廓州甯塞郡,古西域之地,城本吐谷渾所築。漢宣帝時諸羌皆叛,後將軍趙充國屯隴西,縻諸羌不敢動,即此地。

疊州合川郡,其地山多重疊,秦漢晉魏爲諸羌所據,後周西逐諸羌,始統有其地,因置州焉。唐李出爲都督,盡西域之地,皆設屯田,以爲戰守之備。宰相婁師德常爲河源積石懷遠軍河蘭鄯廓等州檢校營田使,而河西隴右凡三百六十屯,大者五十頃,小者二十頃,河西歲入二十六萬石,隴右四十四萬石,今皆在蕃地。

●前集卷二十

東西川峽路,《禹貢》梁雍荊三州之地,而梁州地爲多,天文與秦同分。春秋楚、巴、庸、夔、諸國之地,後皆屬楚,秦之漢中、蜀郡、黔中、南郡、巴郡皆其境也。東至荊峽,北控劍棧,西南接羌戎,而巴蜀、廣漢本南夷地,沈黎、維川制生獠、吐蕃,雲安、清江控、夜郎,江油、陰平R氐羌之地,南溪、盧川撫南詔之國。其涪渝數州,亦有夷人,不爲邊患,故不錄。而施州、黔中置義軍土丁,防守邊徼。此中國控制之要也。

◎益利路

益州,秦漢蜀郡地,晉武帝改爲成都國,南朝皆爲益州。唐領西川劍南節度,統團結營及松維蓬恭雅黎姚悉等八州兵馬;天寶中,平戎、昆明、寧遠、澄川、南江等六軍鎮劍南節度,治成都。宋沿唐制,節度使兼統押近界諸蠻兼西山八國。雲南安撫制置等使。其地東至簡州陽安縣界六十六堙A西至永康軍導江縣界八十七堙A南至陵州籍陽縣界九十二堙A北至漢州雒縣界六十七堙A一路十五州軍,邛威茂黎雅五州,西抗吐蕃,南撫蠻獠暨雲南諸國;利州軍、文龍二州,捍吐蕃。後合二路爲一,置鈐轄以下兵官,以益州、利州爲治所。今之四川成都府。

邛州臨邛縣,漢蜀郡故地。梁於蒲水口立壘柵爲城,以控生獠,改曰邛州,以南邛來山爲名。今置一寨守之。東至夷界百三十堙A西北至羌戎界百二十堙A西南至羌戎界百三十堙A以山爲界,西無郡縣。今仍爲邛州,直隸四川布政司。

○寨一:

平樂寨,在火井縣界,北至縣三十堙C

黎州洪源郡,古邛都國,漢置沈黎郡,後周破羌夷得此土,因立黎州。唐長安中,割洪源、越j州之陽山置州,取沈黎爲名。舊領羈縻五十四州後並荒梗不通,西控吐蕃,南捍蠻界,東南至邛部川蠻十一日程西南夷之種也,居漢蠻越j郡地,其酋長自稱百都鬼王,西至戎州。州西南百二十堙A渡大渡河,出瘴川口清溪關,二百三十埵j州界,又四百九十埵jj州,即西南夷也,控滇i之要,扼蕃蠻之口,共八日程。j州今廢,又三百六十婸P南詔分界,即雲南國。今之四川黎州安撫司是也。

○羈縻州五十四:

羅岩州  索古州  秦上州  合欽州  劇川州  輒縈州  蓬州  柏坡州  博盧州  明川州施皮州  蓬矢州  大渡州  米川州  大屬州  河東州  i州甫嵐州  昌明州  歸化州象川州  叢夏州  和良州  和都州  附樹州  東川州  上貴州  滑川州  北川州  古川州甫{o}  比地州  蒼榮州  野川州邛陳州  貴林州  護川州  牒綜州  浪彌州  郎郭州  上欽州  時蓬州  儼馬州  橛查州邛川州  護邛州  腳川州  開望州  上蓬州  北蓬州  剝重州  久護州  瑤劍州明昌州

雅州盧山郡,嚴道故地,後魏因招攜離散僑立盧山郡,唐初立雅州,下都護府。今管羈縻四十六州,吐蕃生獠置五寨守之。東至邛州界八十堙A西南至黎州百里,州西陸行三百六十媃Z界嚴羅州盧山縣西北六十堻嘀c山下,有石狹口,闊三丈,長二百步,俗謂之盧關,關外即生獠也,西北陸行五百七十埵R蕃棲雞城,東陸行二百三十媔謢{,西陸行二百三十堭x州,南陸行二百六十埵亶滅迭A北陸行九十三媮l州界,東南陸行一百六十埵R蕃舊界。今仍爲雅州,直隸四州布政司。

○寨戍五:

碉門寨,在嚴道縣界,東南至縣八十堙C

靈關鎮寨,在盧山縣界,南至縣八十堙C四面險峻,控帶蕃界。今有土兵鎮守。

榮經縣寨,在本縣城內,有兵馬監押守戍。

魚泉戍,在盧山縣界,南至縣,西四十堭脾T州大井縣。

琉璃戍,在盧山縣界,南至縣二十堙C

○羈縻州四十六:

羅岩州,至州四百八十堙C

當馬州,至羅岩州二百里,至州四百七十八堙C

三井州,至羅岩州五堙A至州四百七十五堙C

來鋒州,至羅岩州二堙A至州四百七十八堙C

名配州,至羅岩州二堙A至州四百七十七堙C

钅井苯州,至羅岩州二堙A至州四百七十八堙C

斜恭州,至羅岩州五堙A至州四百七十五堙C

晝重州,至羅岩州二堙A至州四百八十八堙C

羅林州,至羅岩州三堙A至州四百七十七堙C

籠羊州,至羅岩州一堙A至州四百七十九堙C

林波州,至羅岩州六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林燒州,至羅岩州四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龍蓬州,至羅岩州四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索古州,至羅岩州五十堙A至州四百三十

敢川州,至羅岩州四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驚川州,至羅岩州五十堙A至州四百三十堙C

禍眉州,至羅岩州七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木燭州,至羅岩州四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百坡州,至羅岩州四十堙A至州四百四十堙C

當品州,至百坡州五十堙A至州三百七十五堙C

嚴城州,至百坡州二十堙A至州二百六十堙C

中川州,至百坡州五堙A至州三百七十五堙C

鉗矢州,至百坡州二十五堙A至州三百五十五堙C

昌磊州,至百坡州二十堙A至州三百六十堙C

鉗並州,至百坡州二十五堙A至州三百五十五堙C

林波州,至百坡州三堙A至州三百七十七堙C

會野州,至百坡州六十堙A至州六百三十堙C

當仁州,至會野州三百里,至州六百二十五堙C

推梅州,至會野州一十堙A至州六百二十堙C

作重州,至會野州二十堙A至州六百三十堙C

禍林州,至會野州一十堙A至州六百三十堙C

金林州,至會野州四十堙A至州六百一十堙C

諾祚州,至會野州四十堙A至州六百一十堙C

三恭州,至會野州五十堙A至州五百八十堙C

布嵐州,至會野州六十堙A至州五百七十堙C

欠馬州,至三恭州五堙A至州六百二十五堙C

羅蓬州,至欠馬州一十堙A至州六百二十堙C

已上三十七州,並管羅岩州、會野州路。

諭川州,至州五百八十堙C

讓川州,至諭川州五堙A至州五百七十堙C

遠南州,至讓川州二十五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卑廬州,至夔龍州二十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夔龍州,至卑廬州二十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耀川州,至金川州十五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金川州,至耀川州十五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東嘉梁州,至金川州二十堙A至州五百六十堙C

西嘉梁州,至東嘉梁州十堙A至州五百六十五堙C

已上九州,並管夏陽路。

茂州汶山郡,漢武置汶山郡,梁置繩川,取桃關之路,以繩爲橋,因作州。唐置茂州,又建都督府,管羈縻十七州,東至綿州四百里,西至威州二百二十堙F州北陸行百五十埵僋l州,又二百里至松州,又三百里至芳州;西南陸行三百七十埵僆謅t州;西北陸行至吐蕃棲雞城。即今仍爲茂州,屬四川成都府。

○羈縻州十七:

靜州,管部落四百戶,去州七十五堙C

恭州,管部落二百戶,去州五堙C

當州,管部落五十戶,去州六十五堙C

直州,管部落二百二十戶,去州三十堙C

時州,管部落一百戶,去州六十堙C

宕州,管部落二百七十五戶,去州二十堙C

塗州,管部落六十戶,去州五堙C

達州,管部落一百戶,去州百五十堙C

松州,管部落一百戶,去州七十堙C

飛州,管部落二百戶,去州三百里。

柘州,管部落一百戶,去州七十堙C

乾州,管部落四百戶,去州三百里。

悉州,管部落三百一十五戶,去州二百里。

可州,管部落二百戶,去州五百里。

翼州,管部落二百戶,去州三百里。

向州,管部落五十戶,去州三十堙C

居州,管部落五十戶,去州三十堙C

威州維川郡,古徼外羌冉龍之地,蜀姜維、馬忠討汶山叛羌,即此地也。唐武德中,白狗羌內附,乃于薑維故城置維州,南界江陽岷山連嶺,而西不知其極,北望陽山積雪如玉,東望成都若井底,一面臨峰,三面臨江,是西蜀控吐蕃之要也。唐時吐蕃得之,號無憂城,宣宗收復。宋以羈縻保、羈二州隸焉,景佑初改今名。東至塗州二百三十堙A西至悉州二百三十堙A南至雪嶺一百八十堙A北至蕃界。今仍爲威州,屬四川成都府。

○羈縻州二:

保州雪山郡,本維州定廉縣,南至吐蕃,爲夷落之極塞。唐開元以來,董氏世襲刺史。

羈州靜戎郡,唐天寶中,招慰生羌置郡,亦許世襲。

利州,治綿穀縣,本漢中地,昔蜀王封弟苴侯,命邑曰葭萌,秦命司馬錯伐蜀,出劍閣,即此地。亦謂石牛道。東至閬州岐平縣、集州雞江縣界三百四堙A西至文州曲水縣、龍州江油縣、劍州劍門縣界二百八十堙A南至劍州劍門縣、閬州蒼溪縣界一百六十堙A北至三泉縣、文州曲水縣界三百二十五堙A西南控巴蜀,東北接梁洋,號爲要害。唐爲都督府,宋爲昭武軍節度,置益州路兵馬鈐轄,治於益州。

文州陰平郡,古氐羌之地,漢開西南夷,置陰平道,屬武都郡。西魏置文州。西至龍州四百里,南至閬州二百四十堙A東至扶州界一百二十堙A北至階州六十三堙A西南陸行六十塈艀{界,又九十埵雱艀{,又二百里至松州,西北吐蕃界大恭嶺一百二十堙C今之陝西階州文縣是也。

龍州江油郡,漢魏以前爲無人之境。鄧艾伐蜀,由陰平道景穀行七百里,鑿山通道,作橋閣,山高穀深,至爲險難。艾以氈自裹縛而下,將士攀木緣崖,魚貫而進,先登至江油,即此地。西魏建州。東至利州界三百三十堙A西至松州界二百四十堙A接蕃部,山谷深險,不通人行。南至綿州界八十五堙A北至文州一百一十五堙A西三百里至松州,西北五百里至扶州。今之四川龍安府是也。

◎梓夔路

梓州梓ㄅ郡,漢屬廣漢、巴西二郡地,隋置梓州,左帶潼水,右挾中江,居水陸之要。東至果州西充縣界二百里,西至漢州德陽縣界一百五十五堙A南至普州樂至縣界二百三十八堙A北至劍州普安縣界一百六十二堙C凡統五十州軍,戎瀘二州處邊防,夔州路九州軍、施黔二州、雲安軍居蠻徼,西盡巴,控帶夷獠。唐置東川節度,夔州置團結兵戍守,與西川節度相掎角。宋合二路爲一,置鈐轄以下兵官,遂州夔州爲治所,兼領施黔思三州,緣邊諸寨將士丁義軍四千三百二十七人,並隸都巡檢司。慶曆中,詔著遷職例,自押蕃至軍頭,凡七年一轉資;副都頭至指揮使,十年一轉資;緣功者不循此例,功微者但給鹽菜。義軍之守邊,最爲健伉,習知山川道路,每蠻寇至,不計遠近掩殺,官軍守險策應而已。即今之四川潼川是也。

戎州南溪郡政和四年改爲敘州,古侯國也,秦惠王破滇池,通五尺道。漢武得唐蒙理道於此,而破、夜郎,因置道。梁置州,以鎮戎夷。隋移于南溪。唐置中都督府,管羈縻州三十,東至瀘州三百八十堙A西至羈縻武昌德州一千五百七堙A南至馬湖江、羈縻武昌德州界二千三百一十七堙A北至榮州公井縣界二百四十五堙A西南至馬湖江千里,又至石門鎮三百里,協州四百里,至南詔國所居陽苴咩城二千三百里,置一寨控其要,即今之四川敘州府是也。

○縣寨一:

南溪縣寨,漢南廣縣地,控生獠。後周置南武戍,隋改今名。東至瀘州江安縣,南至氵育井監界三十五堙A西至青衣江西岸界,並夷獠所居,南至瀘州江安縣界十五堙A北至瀘州江安縣界二十五堙C

瀘州瀘川郡,梁置州,取瀘水爲名。唐開山洞,置羈縻州十三,並屬瀘州都督,後又益五州,管彜人丁口十萬。今東至渝州江津縣界三百三堙A西至戎州南溪縣界一百八十堙A南至納州五百二十七堙A北至昌川永州縣界八十五我州西二十奡蝳縑A即至納溪口水路,自生戶美人界入烏蠻路。置寨四,控其要。真宗朝,外國叛,詔曰:瀘州三月節苦瘴毒,蠻人旅拒,可量差戎兵守其要害之地,以防之。

○監縣寨四:

氵育井監,西控悅江口,隋富世縣地,有鹽井,人獲厚利,號玉女泉,故雲富世。今升爲監,控彜地之要衝也,水路至州九百程。監城舊無濠塹,祥符中,巡檢王懷信發兵浚濠築城,捍近界邊人。東戎州百里,西悅江口,至蠻界悅州,西烏蠻界,南晏州界。

江安縣,漢江陽縣地,隋改今名,天禧中爲戎瀘資榮都巡檢所,賊人驚擾,便於應援。縣東南自納州漢水至烏蠻界。

合江縣,漢江符縣地,晉置安樂縣,周改今名。當綿水大江之口,在涇水之南。

三江寨,西北至州,陸路三日程,水路五日程。自江路入黔南,至氵育井監三十堙C

烏蠻姚州,戎瀘州界,唐武德後開拓山洞,置四十八州,安輯夷獠,迄今許世襲。通時貢,或巨或否,羈縻而巳。隸戎州者三十,隸瀘州者十八。本朝慶曆中,烏蠻王得蓋自言:十年彈壓,人不入漢界爲過,因乞州名符印。詔名姚州。即雲南國之地也。

戎州羈縻州三十:

連州,在戎州西南九百二十七堙A從筠州析出。

南州,在戎州西五百四十五堙A從盈州析出。

德州,在戎州南五百六十四堙A從志州析出。

爲州,在戎州南四百九十堙A從扶德州析出。

洛州,在戎州南四百二十堙A從照州析出。

移州,在戎州西南五百八十七堙C

照州,在戎州南三百九十六堙C

筠州,在戎州南四百一十七堙C

志州,在戎州西四百五十六堙C

盈州,在戎州西五百五十七堙C

獻州,在戎州南六百六堙C

武昌州,在戎州南二千二百一十七堙C

扶德州,在戎州東南四百五十七堙C

播郎州,在戎州南二百八十七堙A從瀘州析出。

商州,在戎州西七百九十三堙C

馴州,在戎州西北七百九十三堙C

浪州,在戎州西一千三百四十堙C

騁州,在戎州西一千三十二堙C

協州,在戎州西南八百里。

靖州,在戎州西南五百一十堙C

曲州,在戎州西南九百里。

播陵州,在戎州南五百七十七堙C

鉗州,在戎州西南四百五十七堙C

哥靈州,在戎州西南一千四百里。

切騎州,在戎州西南一千一百里。

品州,在戎州西北二千三百九十五堙C

從州,在戎州西南二千六百四十二堙C

可連州,在戎州南九百里。

碾沖州,在戎州西南九百九十七堙C

氵高州,在戎州南九百一十二堙C

瀘州羈縻州十八:

納州,北自納溪口,至瀘州三百五十堙A以施池水爲界。唐儀鳳中,開山洞置。天寶中,改都寧郡。乾元中,複爲納州。

薛州,在瀘州西南七百六十堙C北氵育井監。唐儀鳳中,招生獠置。天寶中改爲黃池郡,乾元中複爲薛州。管山口夷人丁口五萬。

晏州,在瀘州東南五百三十堙A北氵育井監。唐與薛州同置,天寶初爲羅陽郡,乾元初爲晏州,系山前,管六縣夷人丁口三萬。

鞏州,在瀘州西南六百里,西北氵育井監。唐儀鳳中開山洞置,天寶初改爲因忠郡,乾元初爲鞏州,管山後夷人丁口一萬。

奉州,在瀘州西南七百里,北氵育井監。唐儀鳳中置,管山後夷人丁口三千。

悅州,州之東有三路,一入氵育井監,甚平易;一自峽石路至氵育井監,險隘;一自悅江口水路入瀘州。管山前夷人丁口萬人。

思義州,在瀘州東南四百五十堙A東至氵育井監,西南至戎州,南溪縣界。唐天授中置,管山前夷人丁口八千。

長寧州,在瀘州西南五百三十堙C

能州,唐太定中置。

氵育州,在瀘州西南四百五十堙A唐貞觀中置定氵育川縣,管山前夷人丁口六百。

浙州,唐儀鳳中置,理浙原縣,管山前夷人丁口六百。

定州,在瀘州西南七百六十堙A本氵育州新定縣地分置,管山後夷人丁口五千。

宋州,在瀘州東南三百三十堙C

順州,在瀘州東南四百五十堙C唐載初中置,理曲中縣,管夷人丁口萬人。

藍州,在瀘州東南六百里。

溱州,唐貞觀中置。

高州,在瀘州西南七百八十堙C

姚州,至氵育井監三十日程。漢武帝開西南夷,置益州部永昌郡雲南,即蜀邑也。蜀諸葛亮南伐,五月渡瀘,深入不毛,即此地。遂置雲南郡,居弄扌東川。天寶中,蠻王閣羅鳳弗恭,以鮮于仲通將兵十萬討之,大爲所敗。韋臯鎮蜀,兼雲南招撫大使,冊爲南詔是也。厥後或臣或否,西南夷中最大者。今僑立姚州,令得盡領之。

夔州雲安郡,古巴郡地也。晉置三巴都尉,綏靖蠻寇。隋立夔州總管府,州城臨大江之,據三峽上游,東至歸州三百四十堙A西至雲安軍界一百二十堙A南至施州界五百里,北至大寧監界六十二堙C爲甯江軍節度,置梓州夔路兵馬鈐轄,以梓州爲治所。置五寨,守其要。即今之四川夔州府是也。

○寨三:

茆田寨  黃連寨  土場寨  石門隘寨  支壟坪石磊寨

已上並在蜀江南岸。

施州清江郡,古巴郡之境。唐置施州,地雜夷落,土俗輕悍。今管羈縻五州,時通朝貢。置十二寨守之,管義軍土丁寨將一千二百餘人。東至峽州界三百一十堙A西至萬州界二百二十堙A南至高州界三百一十五堙A北至夔州界一百一堙A西北至夔州界一百三十堙A西南至黔州界一百三十六堙A東南至澧州界二百四十七堙C又自維子岩小路至澧州慈利縣界,東北陸行五百五十埵亃啈{,南三百四十埵黹爬{界。

○寨十二:

寧邊寨,舊名暗利,天聖中賜今名。北至州三百里,西至五路溪口,入蠻界約五十堙C南至安化州蠻界。

連天寨,西至州四百五十堙F東南羅大寨、松木隘、曲木隘,入溪峒懿州路;南至蠻界二十堙A又三十埵僆隋{。

尖木寨,東北至州三百里,七日程。寨城咸平中置,初高州蠻人鈔略漢界,乃置寨守之,溪峒帖息。

永寧寨,西北至州二百六十堙C

靜邊寨,東北至州二百五十五堙A七日程。南順州,西尖木寨十五堙C

施度寨,北至州二百二十五堙A西南歌羅寨。

永興寨,南控五路溪口,入天賜州界,控蠻界五路溪口。北至州二百六十堙C

歌羅寨,東至施度寨十五堙A西南至永興寨,西北至州二百四十五堙C

細砂寨,北至州二百八十五堙C

太平寨,北至州一百三十二堙C

羅大寨,在建始縣界,北至縣四百七十三堙C

支士寨,在建始縣界,北至界二百七堙C

○羈縻州五

咸平中,轉運使丁謂招撫蠻人,每有誡諭,並令歃血爲盟,置鐵柱以志其事,條制甚多。蠻酋三十人,悉補寨將。

西高州夜郎郡,古山獠夜郎國之地,漢都尉居之。唐蒙自俯道抵江,即此地。舊名珍州,蠻酋田氏世襲,乾德中改今名。北至尖木寨五日程。祥符初,五團蠻嘯聚攻高州,欲令暗利寨出兵援之,真宗以蠻夷相攻,不許。

富州,蠻酋向氏世襲刺史,天禧初,向通漢來朝,官至五溪十洞都防禦使。

順州  奉化州  天賜州

黔州,治彭水縣,古蠻夷地,春秋庸人率庸蠻叛,即其地。秦置黔中郡,五溪蠻之西界也。五溪,謂酉辰巫武沅也。永嘉後,沒入蠻夷二百五十年。僞蜀移黔南,寄治涪州。宋理黔州,管黔內思南費溱夷播六州東與施溪錦蔣五州隔一高嶺,其西南溱高州,與瀘州接境,又有羈縻州數十。其十州有名,得通朝貢,並夷獠部落,置寨三十二守之,管土軍三千四百人。東至南州四百里,西至涪州界四百四十堙A南至夷州界五百九十一堙A北至中州二百四十三堙A西北至部州界四十二堙A東南至思州界二百二十堙C西南行二十九日,至南寧州,接雲南昆明部落。即今之重慶府彭水縣是也。

黔江縣管寨二十九:

白石寨,在縣東一程,並興洛、長王兩寨爲一寨把托。

馬欄寨,在縣東一程半。

白水寨,在縣北四程。

佐水寨,在縣東二程,併合蓬、重王兩寨爲一寨把托。

永安寨,在縣東三程,明道中重修。

安樂寨,在縣東三程。

雙洪寨,在縣東四程。

小村寨,在縣東二程。

鹿角寨,在縣東七程。

社營寨,在縣東四程。

茆田寨,在縣東四程。

古水寨,在縣東五程。

蠻塚寨,在縣東五程。

木欄寨,在縣東一程。

洛水寨,在縣東六程。

潛千寨,在縣東七程。

虎眼寨,在縣東三程。

木孔寨,在縣東一程。

六保寨,在縣東北三程。

相陽寨,在縣東三程,祥符中重立,有寨主,以官軍兼土丁守把。

土溪寨,在縣東北一程。

東流寨,在縣東北兩程。

李昌寨,在縣東北兩程。

石柱寨,在縣東南一程。

高望寨,在縣東南一程。

石門寨,在縣東南一程。

萬就寨,在縣東南一程。

小溪寨,在縣南五程。

仆射寨,在縣南二程。

○彭水縣管寨三:

雜溪寨,在縣東三程。

小洞野漆橋隘寨,在縣東三程。

界山寨,在縣東四程。

羈縻州,西南漢郡地,唐置費今莊琰播郎夷等諸州。今謂之黔內者六,羈縻者十,皆以黔州控扼之。其領郡者,或以土豪,或補以牙職,而一方恬然,此中朝規制之得也。

○黔內州六:

思、南、費、秦,以黔州牙職典州事,有租稅貢奉。夷、播二州,土人世襲。

思州,隋巴東之務川縣也,唐置務州,改爲思州。當要路,以招慰生獠。西北至州三百五十堙A管義軍一千四百二十二人。

南州南川郡,本溪生獠,唐招諭以置郡,尤爲高險。東至渝州,西至黔州四百里,南至秦州三百五十堙A東北自龍合川路至州千里。

費州涪川郡,因費水爲名。隋志曰:九丘之外有費州,是也。唐貞觀中,分黔州、涪川縣置州,招慰生獠。州之南即廣南溪洞界。西入西南蕃路,北至州七百五十堙C

溱州溱溪郡,唐初開拓南蠻,因置州,即夜郎地。東北至州五百五十堙A東至州水路千一百里,西至瀘州七百六十堙A西南興元府城固縣界。

夷州綏陽郡,本地。荊州之外,歷代不臣附,隋置夜州,唐置夷州于寧夷縣,領夜郎等縣,古徼外蠻夷也。

播州播川郡,即秦夜郎、且蘭二郡西南隅之地。貞觀中置郡於播川,東北至州八百一十堙C

○羈縻州十:

充州,夜郎侯邑也。又雲:八郡在夜郎之西,司馬相如開之,至州百五十堙C

郡,五代志曰:之地,宜州之西,陸行四十五日程。東辰州二千四百里,南交州一千五百里,西昆明九百里,無城廓,散居村落,稻皆再熟,征戰時聚。

莊州,楚威王時,莊喬將甲兵入地討平,後置州,以莊爲名。

蔣州龍溪郡,至州百里,又五十埵嗍它{。

犍州,東北至州百里,西南至莊州五十堙A又百里至桂蒲關。

南寧州,本清溪鎮,東北至黔州二十九日程;西南八日程,至羅殿王部落,接雲南界地。出名馬,産寶貨。隋嘗令史萬歲討平之。

琬州  清州  矩州  蠻州

雲安軍軍城,漢朐忍縣地,今縣西萬戶故城是也。有鹽井之利,蠻夷雜居。

本朝始建爲軍。置三寨守之。東至夔州百三十堙A西至萬州百四十二堙A南至施州二百七十堙A北至大寧監四百二十六堙C蜀江水路東至夔州界一十八堙A西入萬州界六十堙C

○寨三:

思問寨,在縣南二百里。

南平寨,在縣南二百里。

捍文寨,在縣南一百里。已上並本朝咸平中置。

●前集卷二十一

荊湖兩路,皆天文張翼軫之分,春秋楚地,秦之長沙、黔中、南郡悉其境。東界鄂渚,西接溪洞,南抵五嶺,北連漢沔。其人多勁悍忿決,勇於私鬥。自南郡、淩夷、盧溪、辰陽諸郡兼雜蠻夷,散處山谷,其外又有羈縻州縣,歲時修貢,間侵邊境,朝廷據要害戍守。凡典城領兵者,並擇武幹以充其任。其澧鼎辰峽潭全邵永州,仍募土丁,置寨將,與官軍雜戍界上。

◎荊湖北路

江陵府南郡,《禹貢》之荊州,漢初領南蠻校尉,晉爲南平郡。居江左上流,外控蠻,土地遼m,至南朝,皆擇重臣守之。唐初爲都總管府,上元中加荊南節度,領澧鼎峽夔忠萬等州;宋江陵府。其地東至複州二百二十堙A東北至荊門軍百九十堙A西至峽州三百五十堙A南至澧州二百七十堙C置荊湖北路兵馬都鈐轄巳下兵官,領鄂嶽辰鼎等十三州軍,以府爲治所。其捍邊寇者,澧鼎而下五州焉。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領義軍土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二人。今之荊州府江陵縣是也。

澧州天門郡,漢屬荊州;吳分武陵西界立郡,曰天門;隋改爲澧州。在澧水之北,與辰鼎二州並爲極邊,分控羈縻州數十。州境置十寨。東至嶽州水路七百里,西至蠻界溪州水陸一千里,南至鼎州一百八十堙A西南至辰州六百七十堙A北至江陵府三百里。今之澧州,屬荊州府。

寨十:伏求寨,舊寨也,東至州九十堙A咸平中置。

石門縣寨,漢屬武陵郡,吳爲天門郡,隋平陳,爲石門縣,咸平中置寨。東至州百里,西南慈利寨。

慈利縣寨,漢陵陽縣,隋改今名,天禧中置寨。東至州水行二百四十六堙A西至武口寨接黔州界十餘堙A南至辰州辰陽縣界二百三十堙A東北靈溪寨。

靈溪寨,捍高州蠻界,咸平中置。西北慈利寨,北石門寨。

台宜寨,舊寨也,天聖中移置。東至州水路四百里,七日程。

索口寨,天禧中置,在慈利縣境。東至州六日程,東北台宜寨,西南西牛寨,南澧川寨,西北安福寨。

澧川寨,祥符中置,在慈利界,正控溪洞之口,東至州九日程。

西牛寨,天禧中置,東至州十日程。

武口寨,在慈利縣界,正控溪洞,與澧川寨同置。東至州十日程,西南下溪州二百三十堙A西接高州茨洞界。寨城三面控武溪口。

安福寨,天禧中置,深在蠻境,控沒底溪、惡石溪二水。東至州十四日程,東南索口寨,東北施州羅大寨。

鼎州武陵郡隆興二年升爲常德府,秦使白起略取蠻夷,置黔中郡,後司馬錯立城,據此以扼五溪之要,有壺頭山、天門山。後漢武陵蠻叛,伏波將軍討破於臨沅,即此地。隋置朗州,宋改鼎州,屬武陵郡。東至岳州華容縣界三百五堙A西至辰州辰陽州界二百四十六堙A南至潭州益陽縣界一百六十五堙A北至澧州澧陽縣界九十堙A管寨四。今之常德府是也。

○寨四:

黃石寨,東南至州一百二十堙C

白磚寨,東南至州一百七十堙C

湯口寨,東南至州二百二十堙C

桃源寨,寨城本武陵縣地,乾道中析其西境置寨,以兵戍之。東至州六十堙C

溪洞州,在辰鼎澧三州之界,外皆盤瓠遺種,世爲邊寇,討之則負固自守,事久則勞人煩費,故前代皆爲獸畜之,款附則受而不逆,反叛則棄而不追。唐季承亂,遂自立州縣,建爲刺史。晉天福中,馬希範守湖南,溪州酋彭士愁等以溪錦蔣三州歸馬氏,立銅柱爲界。宋因而撫之,太宗時溪錦敘富四州蠻相率詣辰州,願北內郡民,輸租稅,詔本道按山川地形以圖來獻,卒不許,此聖王深惟遠覽之至也;惟設溪洞諸州,賜以印綬,羈縻不絕,故屯戍之兵差減前世。今管溪洞南北兩江五十六州。即今之永順軍民宣慰使司之地。

○北江州三十六:

上溪州,古靈溪郡,分辰州大鄉縣置。州東至辰州三百六十堙A西至黔南五百里,南至錦州五百六十堙C

下溪州,自澧州武口寨過生羊峽,設木梯,到馬縣嶺,渡江至州。天禧中,知辰州錢絳領兵至城下,焚其寨柵。

忠彭州  來化州  南州  謂州  永順州  溪寧州  感化州  溶州  彳夷州慶曆中改爲寵賜州  溪監州  新府州有城郭  永州  順州  保靜州  吉州  萬州  遠州  費州慶曆中改爲天賜州,東至蔣州六百里  奉州  襄州許賜州  越州  寧化州  向化州  歸明州  新定州  歸信州  保安州  順現州保富州  永安州  新化州  遠富州  新賜州

○南江州二十:

富州刺史,並兼都巡檢使,初因本州向通漢,上言:五溪十洞,控西南夷之地,爲辰州牆壁。故加是名。天禧中,求納土疆,不許。

懿州,湖南馬希範建,以敘州潭陽縣爲州。古州。

敘州,秦爲黔中,漢武陽地,在武水之陽。唐貞觀中,分辰州龍標縣置巫州。東至辰州五百三十堙A南至融州一千五百里,西至古州二千一百里,北至辰州五百里。

元州  鶴州今爲西高州  雲州  硤州  黔州  沖州  繡州  波州  顯州晃州

獎州盧陽郡,唐垂拱中,分麻陽縣並開山洞置州。西至費州六百里,龍溪郡北錦州一百五十堙C

錦州,東至辰州三百五十堙A南至獎州一百五十堙C唐垂拱中,分辰州,開山洞於麻陽縣界,置州。北至溪州五百六十堙C

保勝州  允州  冷州  綿州。

辰州,治沅陵縣,古蠻夷地,秦置黔中郡,漢曰辰陽,在辰水之陽,縣西故城是也。馬援征蠻壺頭山,渡j至臨沅,即此處。唐初爲辰州,尋升都督府,又爲盧溪郡。在東,界置十九寨控之,守郡者兼溪洞巡檢使。東至鼎州四百六十堙A南至邵州界五百二十堙A西南至溪州三百八十自石門洞緣西水行,西南至敘州三百二十按《皇華四達記》:二百四十塈Y敘州界,又一百二十埵傰惘{,又二百八十埵雂髡{,又百里至州,五十埵亃隋{,又五十埵亄囍{,北至澧州七百五十堙A西北至溪州百八十八堙C今之辰州府是也。

○寨十九:

盧溪寨,在州西南一百三十堙A招諭縣北盧溪口,因縣城置寨。縣西有武溪水,水路入蠻界。祥符中,轉運司言:盧溪慢水等寨最爲沖要,只以木爲寨城。因請版築。從之。舊有石洞寨,深在蠻界,不當要路,無所控扼,遂毀。有事許馳報盧南溪寨。

慢水寨,在州東二百里。

敘浦寨,漢武陽縣也,因縣城置寨,控敘浦江口。北至州,西南至富州界。

新興寨,在州北百里,西北至下溪州,自深溪源水路入。

招諭寨,因縣城爲寨,下枕辰溪,在州西南一百四十堙C西麻陽縣寨,東廂陽寨,南龍門寨,北犬吉獠洞。

酉溪寨,在州西七十堙A西北犬吉獠洞,北盧溪界犬吉獠團至盤瓠崖。

落鶴寨,在州西北五十堙A西盧溪界,入徑團,又西至犬吉獠洞。

東亭寨,在州東三百里,控東亭溪口。

江口寨,西南招諭寨,南龍葦洞寨。城三面控盧溪水口,以盧溪寨主領之。

烏速寨,在州西北五十堙A南烏速洞口,北落鶴寨。城在酉溪上。

黔陽寨,在州西六十堙A西南酉溪堡蠻,寨城控黔溪、酉溪二口。

銅安寨,在州西南二百五十堙A東富州桃溪路,西富、峽二州界。

麻陽寨,東招諭縣,西北錦州。以縣城爲之,控馬爺溪一路蠻洞。

龍門寨,在州西南二百八十四堙A東大苗洞,西富州界。

騾子寨,在州西六十堙A北溪州界。寨城居酉溪上。

○詩水寨

招人寨,在州東北二百五十堙C

黃頭寨,在州東北四十堙C

金溪寨,在州西北五十堙C

峽州,治夷陵縣,漢屬南郡,有夷陵山在西北,因以爲名。控川峽水路,頗爲險要,孫權時尤重,號爲西門。唐武德中置州,治陸抗故壘,其地兼扼蠻獠,置八寨守之。東至江陵三百五十堙A西至歸州二百里,南至江陵府水路三百三十堙A北至襄州五百七十堙A西南至施州七百里。今之荊州府夷陵州是也。

○寨八:

新安寨,在州西南一百六十堙C

長陽寨,在州西九十五堙C

麻溪寨,在州西一百三十五堙C

漢流寨,在州西南二百二十堙C

巴山寨,在州西南一百八十堙C

長樂寨,在州西南一百二十堙C

魚羊寨,在州西南三百一十七堙C

梅字亞寨,在州西南三百四十堙C

◎荊湖南路

潭州長沙郡,古三苗國,秦置長沙郡,以統湘川,南通嶺嶠,控帶溪洞,歷代號爲重鎮。隋建州;唐初爲都督府,尋置觀察團練使,督湘中七郡;宋領武安節度。其地東至袁州界二百五十堙A北至嶽州二百七十堙A西南至邵州四百七十堙A西至鼎州三百七十堙A南至衡州五百里。今置荊湖南路兵馬鈐轄以下兵官,州爲治所,領八州監,其捍溪洞者,潭及全邵衡永道桂陽而巳。凡州兵及遣兵更戍外,更領土軍、弩手、義軍土丁五千一百五十八人。今之長沙府是也。

○寨一:

寧鄉縣七星寨,在寧鄉縣地,控梅山洞口,太平興國中置,以制蠻獠。

全州,治清湘縣,南扼邕桂之路,晉天福中,馬希範奏置州。西襟帶溪洞,設峽口七寨禦之,管土丁弩手四百人。咸平中,知州錢洛請招誘溪洞酋豪,真宗曰:西南蠻,惟全州一境久已安靜,不必以虛名生事。不許。東至永州一百三十堙A西至桂州二百五十堙A西南溪洞至敘州水陸六千八百里,北至邵州三百三十堙C今之全州,屬桂林府。

○寨七:

全西溪洞,有栗氏率,常殺掠吏民。雍熙中置五寨禦之,不能止。知州柳開遺以衣帽等物招諭,栗氏五酋長俱出聽命,皆補全州上佐。作時鑒一篇,刻石誡之,至今服從。

峽口寨,在羊狀洞口,東至州三十堙C

香煙寨,南至祿塘寨三十五堙A北至石家源五堙C

羊狀寨,東至峽口寨二十堙A西南至小洞二十堙C

磨石寨,南至桂府大通虛十五堙A北至獲源寨四十堙C

獲源寨,南至磨石寨四十堙A北至峽口寨四十堙C

長烏寨,南至峽口寨四十堙A北至香煙寨四十五堙C

祿塘寨,南至長烏寨十堙A北至香煙寨三十五堙C

七寨之外,又有洞源路口十六,皆夷獠出入路,盡以諸寨兵遊徼,遣土丁弓弩手防扼之:

大賊源口,南至香煙寨五堙A北過山嶺通永州坦源寨。

石家源口,西入洞路,通邵州武崗縣,南至香煙寨五堙C

橫溪源口,南至祿塘寨三十堙A北至香煙寨五堙C

紫溪源口,南至祿塘寨三十堙A北至香煙寨十堙C

古桃洞口,南至祿塘寨十五堙A北至香煙寨二十堙C

可洞口,南至長烏寨十五堙A北至香煙寨三十堙C

雄江源口,東至長烏寨五堙A北至祿塘寨十五堙C

栗村源口,南至峽口寨二十堙A北至長烏寨二十堙C

驛馬源口,南至郭源五堙A在羊狀寨背山外。

郭源口,南至羊狀寨三堙A北至驛馬源五堙A在羊狀寨背山外。

包源口,東北至羊狀寨二十堙C

高良源口,南至獲源寨二十堙A北至峽口寨二十堙C

獲源洞口,東至獲源寨五堙A南至耿陂源十堙C

耿陂源口,南至磨石寨三堙A北至獲源寨十堙C

西延洞口,入洞,西北至陽田黃沙鎮約八十堙A又大木寨約三十五堙A又至官祠約二十堙A並山溪路。

孤留洞口,南至桂州界十五堙A北至磨石寨五堙C

邵州,治邵陽縣,吳分陵零郡北部立邵陵,兼置郡以理之。湘南有梅山洞,連數州界。開寶中,江左用兵,乘間寇武崗;暨宋初,抄盜不止,命將平討,置十五寨守之,管土丁弩手一千三百二十四人。東至潭州五百三十五堙A西至蠻界城州一千一十堙A南至永州二百六十堙A北至辰州六百五十堙C即今之寶慶府是也。

○寨十五:

武崗縣寨,即舊城置寨,控梅山洞口。開寶、太平興國中,梅山洞左甲首、右甲首寇寨城,發潭州兵平之。

真田寨,在州西北一百五十堙C

白沙寨,在州北一百二十五堙C

水竹寨,在州北一百一十五堙C

界崗寨,在州東北八十堙C

王堂寨,在武崗縣界北,至縣九十堙C

羅尾寨,在武崗縣界北,至縣一百一十五堙C

盆溪寨,在武崗縣界東,至縣五十堙C

塘兒寨,在武崗縣界東,至縣六十一堙C

古限寨,在武崗縣界東,至縣五十五堙C

查木寨,在武崗縣界東,至縣六十五堙C

新興寨,在武崗縣界南,至縣五十五堙C

安定寨,在武崗縣界南,至縣七十堙C

三門寨,在武崗縣界南,至縣百四十堙C

峽口寨,在武崗縣界南,至縣九十堙C

永州零陵郡,戰國時楚之南境。《後漢書》云:地多下濕。築土城多壞,編木以爲城。唐初置州,去湘水八堙A控溪洞之要,置三寨守之,管土丁二千六百二十人。東至桂陽監百二十堙A至邵州百六十堙A南至道州百五十堙A北至衡州百三十堙C今之永州府是也。

○寨三:

東安寨,在東安縣界,去縣界三十堙A五代馬氏置東安,宋升爲縣,天聖中置寨。

零陵縣寨,即零陵縣也,去州一百里,天聖中置。

樂山寨,在祁陽縣地,名樂山鎮,控扼方山亻賊徑路。

衡州衡陽郡,隋置,以衡山爲名。東至吉州永新縣界三百里,西至邵州邵陽縣界一百二十堙A南至桂陽監界一百九十堙A北至潭州湘鄉縣界九十二堙C蠻亻錯居山谷間,慶曆中置二寨控之。今之衡州府是也。

○寨貳:

懷遠寨,在常寧山中,夾控獎中白水洞蠻亻嘯聚之所,接衡道永三州、桂陽監界。慶曆中度地形便利,j山爲城,又控太平浮竹等九洞,詔以懷遠爲名。至衡州常寧縣一日程。

泉石寨,在常寧縣地,慶曆中築,地名泉水嶺。山林延袤數百里,接衡、永、道、桂陽監、九疑山、衡山界。舊皆山亻耕鑿自給,近與亡命嘯聚,因討平建寨,與冷石源、大泉觀村、樂山寨分控山谷之口。

道州江華郡,春秋楚地,秦漢以下或隸長沙,或入荊州,唐爲道州地。與溪洞相接,東至桂陽監一百四十堙A西至昭州三百一十堙A南至賀州二百五十堙A北至永州一百五十堙C

今之永州府道州是也。

○寨

冷石源寨,在區分容冷石源。

桂陽監,漢桂陽郡今爲桂陽軍,在桂陽洞之南,唐曰桂陽監,地與洞相接。東至彬州六十五堙A南至連州二百三十堙A西至道州一百七十堙A北至衡州二百里。今之衡州府桂陽州是也。

○寨一:

水泉觀寨,在平陽縣地,名大泉觀,扼控安樂、佛節、大泉、羅塘四山口。

○廣南路

廣南東西路,本荊、楊二州之域,天文牽牛婺女之分。春秋百粵地,後屬楚。秦取百粵,增置南海、桂林、象郡。自漢武破滅南粵,入海得大州,分置諸郡,皆其地也。東南濱大海,西控夷洞,北限五嶺。人性輕捍,好相剽殺,多結讎怨。漢世,朱崖數反叛,朝議棄之。唐置五管屯兵,命使領之,故嶺南經略使綏靜夷獠,統經略清海一軍、桂容邕安南四經略使,以重其備禦。唐末,曲承美據交趾,劉隱據南海,至宋蕩平之,始複被聲教,迄今並建四鎮以維禦之。諸州自內遣戍兵外,又置澄海戰兵。而儋崖萬安州,地狹戶少,常以瓊管牙校典治。安南數郡,土壤遐僻,山海深險,尤多瘴毒,故但羈縻不絕而已。

◎廣南東路

廣州南海郡,古百粵也,皆蠻所居,自漢以後,入爲郡縣。唐爲清海軍節度,宋平劉钅長,複建方鎮,爲一都會,提舉十六州兵甲盜賊,控外海諸國,有市舶之利,蕃漢雜處。命王師出戍,置巡海水師,營壘在海東西二口,闊二百八十丈,至屯門山二百里,治ザ魚入海戰艦。其地東南至大海四十堙A東至惠州四百二十堙A西至端州二百四十堙A南至恩州七百五十堙A北至韶州二百五十堙C東南海路四百里至屯門山,二十堿狺聹L,日可行五十堙A計二百里。從屯門山,用東風西南行,七日至九乳螺州,又三日至不勞山在環州國界,又南三日至陵山東有甜水。其西南至大食、佛、師子、天竺諸國,不可計程。太平興國中,遣三將兵伐交州,由此州水路進師。置廣南東路兵馬鈐轄,以州爲治所。今之廣州府是也。

◎廣南西路

桂州始安郡紹興三年升爲靜江府,秦桂林郡,唐置總管府,尋爲都督府,又領桂管經略軍使,乾元中爲桂州。東至邵州二百六十堙A西至柳州四百七十堙A南至蒙州三百四十六堙A北至全州二百五十二堙C宋爲靜江軍節度,本路置兵馬鈐轄,州爲治所,領二十九州。其宜融二州,西捍蠻徼;邕欽廉三州,南控交趾;雷容二州,控海路;瓊州臨制海外焉。今之桂林府是也。

宜州龍水郡,唐乾封中以桂管溪洞地置宜州,控、昆明等十五部,爲嶺南要害地。今置五寨,控守管羈縻十八州。知軍州者,兼領溪洞巡檢使。淳化中,以琳州爲懷遠軍,環州、鎮甯州、金城州、智州並立城寨,加兵戍守,或置以牙職焉。其地東至柳州三百里,西北至大山,無徑路,西南至丹州三百里,南至芝忻州百里,北至融州羅城縣界六十五堙C今之慶遠府是也。

○寨五:

天河寨,南至州百里,北融州安箱寨,西德謹寨,西北控安化州蠻界。

思立寨,東至州七十五堙A西至環州七十五堙A南懷安軍,北安化州化遐鎮。

普義寨,東至州一百八十五堙A西富人監,北安化州。

帶溪寨,東至州一百七十堙A西北鎮寧州,北安化州,南環州。

德謹寨,南至州百五十堙A西南思立寨,西安化州。

○羈縻州十八:

州境悉蠻夷故地,西南昆明羅殿王國,北部落,其餘溪洞綿亙千餘堙A風壤溫濕,加之瘴癘,即其土人建立郡縣,有時貢,無地租,領州者多許夷人世襲。

芝忻州,唐忻城郡地,水土最遠惡,在州南一百四十二堙A東至述昆州界二十堙A西至紆州界二十五堙A南至濱州十五堙A北至龍水界五十堙C

紆州,在州南二百一堙A東至象州三十堙A西至芝忻州界十五堙A南至歸恩州七十堙A北至象州界六十五堙C

歸恩州,在州南二百五十堙A東至柳州界十五堙A西至紆州界二十五堙A南至象州界二十五堙A北至柳州界二十五堙C

蕃州,在州西南四十五堙A東至龍水縣界一十堙A西至龍水縣界二十堙A南至芝忻州界十五堙A北至龍水縣界十堙C

述昆州,在州西南一百二十二堙A東至龍水縣三十八堙A西至智州界二百里,南至富安監界三十堙A北至金城州界一百一十堙C

環州,唐貞觀中,李洪節開拓生獠置州,以環國爲名。在州西一百三十五堙C東至懷遠軍界五十二堙A西至金城州界三十堙A南至懷遠軍界六十堙A北至安化軍界一百餘堙C

鎮寧州,在州西二百二十一堙A東至懷州界六十堙A西至山,無路,南亦無路,西南蕃界一百里。

金城州,在州西一百六十三堙A東至懷遠軍界二十七堙A西至智州界十三堙A南至述昆州界三十堙A北至環州界五十堙C

智州,在州西二百一十五堙A東至金城州界四十二堙A西至富仁監界七十五堙A南至述昆州三十堙A北至金城州界八堙C

文州,在州西七百三十堙C

蘭州,在州西六百五十堙C

安化州,在州西北百八十堙A本撫水州,唐隸黔南,在宜州南。有四縣,曰撫水、京水、多逢、古勞,保聚山險。祥符中,屢爲寇鈔。宋以蠻夷異類,攻剽不足以剿絕,又意其道隘險難進師,第令因而撫之。宜州言其兵過惡嶺,入黃泥嶺,賊依篁竹間,時出戰鬥,遂破之,焚其廬舍,皆面縛詣軍,願遷漢地者七百餘口,分置廣西荊湖間。改爲安化州,撫其餘種,令蠻人分爲上中下三州。

南丹州,溪洞之別種也,與管下金州接界。宋太宗以蠻夷之俗,羈縻而巳,許世襲知州莫淮<辶山>者。祥符中,因撫水蠻反,詔淮<辶山>約勒溪洞,不從誘脅。明年,平撫水州,並以勞進秩。

泉州溫泉郡,秦留郡地,今以牙職領之。西北至州百里。

思順州,西北至州九十堙A嘗以蠻酋主之。

懷遠州,在州西三十二堙A本溪洞琳州,控龍江水口,天聖中移置。西至金城州一百三十堙A南濟江至述昆州六十堙A東至州三十二堙C

富安監,在州西南一百五十七堙A本溪洞。東至述昆州十五堙A西至述昆州界十五堙A南至述昆州界一十堙A北至述昆州界三十堙C

富仁監,在州西二百九十五堙A東至三寶山一堙A西至文州界清水鎮五堙A南至智州富刀縣界五堙A北至南丹州白坑二堙C

融州融水郡,在東南,隋始安郡之義熙縣也。唐初,平蕭銑,置州,控溪洞,置三寨,以兵戍之。東至柳州落容縣界三百一十堙A西至宜州東零縣界二百里,南至柳州柳城縣界一百七十九堙A西北至古州水路八百里,西南至宜州三百五十五堙A北至敘州一千六百里。今之柳州府融縣是也。

○寨三:

安廂寨,東至州百二十堙A南陸路至宜州天河寨,北陸路至安化州界。本武陽郡地,淳化中析爲安廂寨,景德中置,接安化一帶蠻界,東北武陽縣寨。

樂善寨,即古臨羊縣地,東至州,西南安化州,西北控一帶蠻界。

○武陽寨

邕州永甯郡,古駱越地,州北有郁江,出唐初爲邕州都督府,長慶後,刺史充邕管經略使,鹹通中分置嶺南西道節度。本朝爲建武軍節度。東至橫州永定縣二百九十二堙A水路至溪洞蠻州二百四十堙A西至田州六百四十堙A南至州二百八十堙A北至登州二百七十堙A南至交州界七百里。舊至交趾水路隘狹,巨石梗途,高駢在安南開鑿,迄今舟楫無滯。東南至欽州界三百三十堙A西北至恩州二百七十堙C嶺嶠之外,土地遼廣,管左右兩江羈縻州縣洞總三十六,南控交趾,治甲洞夷人;西至馬援銅柱;南蠻界,盡西南要害之地,置四寨守之。令知州兼溪洞都巡檢提舉七州兵甲賊盜。

○寨四:

太平寨,在左江南岸,南控思藍蠻洞右江地分。東至州十日程,西廣源州二日程,西南門州水口,南蹲洞一日程,西北西平州,北寨西州界。

遷龍寨,控武盈洞一帶蠻界,東至州四日程,西思明州,北江州,南至思州,接欽州,抵棹鋪,入交趾蘇州界一日程。

永平寨,東至州西南交趾甲洞丹波界、門州界,並一日程。

南平廢寨,東至州西南交趾十二程,南至平州西南徼外洞蠻夷界。

○羈縻州三十:

州境跨邕州三面,分左右江,皆蠻夷所居。太平興國中,在江十溪洞首領獻款內附,因隸入邕州。其地烏許蠻之舊,最難屬。朝廷得控禦之策,惟城要害置屯戍,來則通之,去則備之,羈縻而已,故不爲邊患焉。

鶼州,南至州九日程,本溪洞監州。本朝太平興國中,改爲鶼州,今廢。

思誠州,南至州八日程。

祿州,東北至州十一日程,東南至交趾蘇茂州,南丹波蠻界,西甲洞蠻界,正西微南至銅柱界。端拱中,交州所管蘇茂州,以鄉兵五千寇祿州,擊退。

武龍州,東南至州十日程。

田州,東南至州五百五十堙A十一日程。東至橫山寨,東南古甑洞,西北徼外羅鵝洞蠻界。

思恩州,東南至州六百里。

思陵州,東南至州九日程。

萬承州,東南至州六日程。

左州,東南至州九日程。

凍州,北徼外擁鵝洞,東南至州十二日程。

籠州,貞觀十二年,清平公李節招慰生蠻置州。南古甑洞,東南至州十日程,北門甑洞、都控洞,西羅徘洞。

波州,東南至州六日程,北寨洞、龍英洞、甯畢洞。

西平州,東南至州十二日程,東南至平故寨,西北門州水口,北至七源州,南至甲洞蠻夷界。

上凍州,南下凍州,北至武德洞,接外界廣源州及銅桂界,東南至州十三日程。

武莪州,今邕州武緣縣也,天寶年改爲武莪州。

中州,東至州三日程。

石西州,東至州八日程。

廣源州,東北至州四日程。

上恩州,東北至州四日程。

昆明州,東至州七日程。

○歸恩州

思明州,東至州七日程。

○歸樂州

○蕃州

○萬德州

富勞州,舊田州管下。

婪鳳州,舊田州管下。

功饒州,舊田州管下。

七源州,東至州十二日程,太平興國中,率十洞首領內附,輸稅租,授官爵。

蘇茂州,東北至州十三日。南至海,北古萬洞,西北祿州,西丹波,東伏侶洞。州之間又有十七洞,一曰龍英,二曰甯畢,三曰都控,四曰門增,五曰聳洞,六曰武德,七曰羅緋,八曰武盈,九曰田古甑,十曰樽洞,十一曰憑詳,十二曰萬古,十三曰思藍,十四曰伏侶,十五曰卓洞,十六曰古增,十七曰擁鵝。

交趾路,自州西南陸行,取馬援路,至州二百七十堙A又二百四十埵僄S州,又二百里至交州。天寶以前,陸行凡二十驛。一說:南渡郁江西南行,經羈縻五州至交州,約六百里安南城。西至愛州界小黃江口四百十六堙A南至長州界靖江鎮百五十堙A西北至峰州界論江口水路百五十堙A東至朱鳶界小黃江口五百五十堙A北至武定江二百五十堙C太平興國中,伐交州,金蘭州團練使孫全興帥三將兵由邕州路進師。

欽州寧越郡,漢合浦縣,梁置州,唐初置總管府,宋移治南賓縣。州臨漲海,又有奴洪、咄步、如昔三鎮,皆瀕海,與交州密邇,置兵戍守。東至嚴州四百里,西至州五百八十堙A南大海,楊帆一日至西南岸,即交州潮陽鎮,西南至陸州七百四十堙C今之廉州府欽州是也。

○寨鋪四:

咄步寨,南至州四十五堙A南即咄步大口入海路,至交趾潮陽鎮。兼陸路行,拒交趾管下蘇茂州玉山寨,如昔浪等洞,今已廢。

抵掉軍鋪,南即抵掉水口入海,至交趾潮陽。陸路掉交州管下蘇茂州、永安州、玉山寨,如昔帖浪等四洞,東至如洪水口,西邕州界伏侶洞,接交州界。

如洪鎮,鎮城舊爲寨,有戍兵,天禧中廢。近交趾蘇茂州界,接如洪水口入海,至交趾潮陽鎮水路。端拱中,交趾戰艦一百餘艘至鎮,略居民功廩食而去。

如昔軍鋪,本如昔洞地,在安遠縣界。東北至縣一百三十堙A東至州,西邕州界,接交趾蘇茂州。

廉州合浦郡,漢所置,吳改珠官。宋兼置臨瘴郡及越州,領郡三,並治於此。時西江督護陳伯紹爲刺史,始立州,穿土爲城,威服徭獠。唐置廉州。地控海口,有瘴江,置二寨守之。東至白州百二十堙A西至欽州三十堙A南至大海六十堙A北至欽州界百四十堙A東南西南皆大海,東北白州二百六十堙C今爲廉州府合浦縣。

○寨二:

鹿井寨,在州西南,控象鼻沙大水口入海通交州水路。

三村寨,在州東南,控寶蛤灣至海口水路,東南轉海至雷州遞角場。

海路州,西南邊海,有譚家水口、黃標水口、藏湧水口、西陽水口、大灣水口、大亭水口,並入海之路。

雷州海康軍,漢屬合浦縣,梁置合州,後以合淝爲合州,因加南字。唐爲雷州,控入海水路。東至海三十堙A西至海一百五十堙A南至海一百七十堙A北至化州一百陸拾堙C

今爲雷州府海康縣地。

海路,從海州東北陸行二十五堜餖虓翩A泛海至羅場,接吳州縣通江水,從吳川上水至化州三日程,自化州下水至海口四日程,從州東至海三十堙A渡小海抵化州界,地名岡州,入思廣州,通江浙福建等路。從州東南陸行一百四十五堜霈,至諸蕃國。從州南陸行一百七十四埵僈憎仇鶠A抵南海,即瓊州對岸,泛海一程可至瓊州。從州西陸行一百五十堙A泛海水路至安南諸蕃國。從州西北陸行至成月驛兩程,至化州吳川縣界。舊從康淥場陸行,至舊廉州六堙A有海湧,共六處水口。

容州普甯郡,古越地,宋南流郡。唐平蕭銑,置銅州,尋改容州,置經路軍使,兵千人。鬼門關距州南五十堙A往交趾海路由此。宋爲寧遠軍節度,管一路九州兵甲賊盜。東至藤州一百二十堙A西至郁林州七十七堙A北至龔州九十九堙A南至南儀州五十八堙C今之梧州府容縣是也。

瓊州瓊山郡,海中之洲也,其地方千里,編戶泊黎人所居。漢武帝置朱崖、儋耳二郡,盡其境。元帝納賈捐之議,棄之。唐憲宗朝,瓊管六州六十二洞歸順,複置刺史治之。今知州兼瓊管一路轉運使及兵甲盜賊事。東至海一百二十堙A西北至儋川一百八十堙A南至萬安州界七日程,北至海一十堙C今爲瓊州府瓊山縣地。

黎洞,雜瓊管舊地,在大海南,北對雷州岸,泛海一月至其地,有黎母山,黎人居焉。今澹崖萬安皆以黎爲境,其服屬州縣者爲熟黎,其居山洞無行徑者爲生黎,亦時與郡人互市焉。

論曰:蠻夷諸種,惟其內屬之國,則皆列爲郡縣,有酋長頗同齊人,其餘類無君長,隨溪穀群處,有采捕而無賦役,則曰莫徭;錯居山谷間者,則曰夷人、獠人、黎人;瀕海而居者,則曰戶,其名不可勝紀,皆依帖岩險,居篁竹之間,鑿山火種,雜射獵爲食。然天性喜寇盜,稍窮則相攻奪,甚則至侵犯邊民。祥符中,萬安州言黎洞人互相殺仇,巡檢使臣深入誅捕,王卒有戰傷者。

真宗曰:朕累有宣諭,蠻夷相攻,止令和斷,不得擅發兵甲,致其不甯,常令禁止之。蓋聖王之愛民也,不以不居之地、不教之俗,反勞弊中國之衆也。是以前代遇四夷,率羈縻而不屬,其反覆者備之而已,不討其罪;其侵軼者驅之而已,不報其怨。先帝戒吏,正謂此焉,苟謹守勿生事,則邊患亦鮮矣。凡湖湘夔峽三路邊州,義軍土丁三萬九百八十人以守諸寨,命土人總領,以代王師之戍者,不給賦役,不資饋餉,習其風土,故罕嬰瘴毒;知其溪穀,故可制狡獪,仍置都揮使、寨將指揮使、副指揮使、兵馬使、都頭、副都頭、以下戎級,以部勒之,有分番代更之制,有敘功遷補之例,施之裔夷,正得禦策。其廣南及戎瀘雅三路,不置,故不書。

●前集卷二十二

◎北蕃地理

契丹,其先與奚異種同類,俱爲慕容氏所破,竄於松漠之地,後居黃龍之北遼澤間。遼澤去榆關一千一百里,榆關去幽州七百里,其地南接海,東際遼河,西包泠陘,北界松陘,山川東西三千里。唐置契丹王兼松漠府都督。光啓中,中原多故,北邊無備,其王欽德稍蠶食,達靼、奚、室韋之屬鹹被驅役,族帳寢盛。天i末,遂<冗辱>號。欽德政衰,別部酋長阿保機強大,乃攻渤海扶餘城下之,徙其人而盡有其他,又陷中國平、營二州。石晉有國,割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嬀儒武雲應寰朔蔚十六州賂之。周世宗複收瀛、莫,宋陷易州,後契丹盡有奚、達靼、室韋、渤海扶餘及中國十八州之地。其振武豐州,舊在胡中,而中國置吏領之,尋亦陷。其國東南界新羅熟女真,東際生女真,東北控黑水,西抵夏國,西南距河東岢嵐、火山、寧化軍、代忻並州,南濱真定州西山界,泊保雄氵食州東南泛海至京東登、萊州。

◎燕京州軍十二

中原舊地,幽州,古冀北之地,舜置幽州,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樓煩白檀,西有雲中九原,南有滹沱易州。唐置范陽節度,臨制奚、契丹,理幽州。自石晉割賂戎主,建爲南京,又改燕京,東至符家口三百九十堙A正東微北至松亭關四百五十堙A西至牛山口百里,正西微北至居庸關一百二十堙A東北至中京,出北門,過古長城,至望京,四十堙C又過溫餘河大夏坡五十埵僆隋{。東北過白嶼河七十埵傱州,自此漸入山,五十埵靰鷛噢。入山詰曲,無複堻。過朝鮮河九十堙A至古北河口,兩旁峻崖,有路,僅容車軌。八十埵傮s館,過雕窠嶺四十埵靰蛈p來館,又七十埵頇h館,過松亭嶺七十埵丁造部落。又東南行五十埵雂山館,八十埵亶嬤鉈l館,又九十埵凗K漿館。自北塹山七十埵傽I穀館,又八十埵亶q天館,又二十埵雂尹吽C南至雄州,出南門渡盧孤河六十埵雰}鄉縣,又過劉李河、范水、涿水至涿州六十堙A又七十埵傮s城縣,又四十埵雈梫儐e,渡河至雄州。

◎關口

幽川,四面平川,無險阻可恃,惟古北口以來據其要害,可設兵屯置堡寨。唐范陽節度之地,古北口、松亭關、野孤門等路並立保障,至今古壘基堞尚存。有入番之路十數。

大林口,幽州正南,東至鹽泊,北至灤州石城縣,西北至苻家口山路。

待家口,幽州正東三百四十堙A正東至灤河,即灤州,北至平州山。口之西屬幽州,東屬平州。

松亭關,關東北五埵剺e河關城,自幽州東趨營平路,甚平坦,自古匈奴犯邊,多由此路。幽州東北四百八十堙A北趨澤州路,至中京四百五十堙A西至平川薊州,有櫃安、燕氐二山口,通車馬。

古北口,幽州正東二百七十堙A在今密雲縣東北一百二十堙A兩旁陡峻,中路僅容一車,下有澗,巨石磊鬼,凡四十五堙C本范陽防扼奚契丹之所,最爲隘束。

得勝口,山口在幽州正北,山口盤道數層,俗名思鄉嶺。南至檀州,北至北安州。

宋王口,幽州北一百二十堙A居宋王山,口之地屬山後。

曹王口,幽州微北一百二十堙A居曹王山之北,屬山後。

居庸關,幽州西北一百二十堙A在今順天府北,兩山夾峙,一水旁流,關跨南北四十堙A懸崖峭壁,最爲要險,一路西至嬀州,一路北至儒州。

牛山口,在幽州西。

紫荊嶺口,幽州西南二百里,嶺口之南屬易州,北即山後蔚州界。

◎幽州四面州軍

涿州,古涿鹿之野,軒轅皇帝戰蚩尤之地。漢高祖置涿郡,隋煬帝伐遼,開永濟渠二千里,泛龍舟,通涿郡,是也。新城即古督尤亭之地。州之北有涿水、范水、劉李河入幽州界,南至莫州一百六十堙A東北至水一百二十堙C

○關一:

祁溝關,東北至涿州四十堙A西北至易州六十堙C

薊州漁陽郡,隋置總管府,唐開元中分漁陽玉田縣置州。東至平州三百里,西至幽州二百一十堙A南至海口百八十堙A北至廢長城塞二百二十堙A東南至平州一百八十堙A東北至盧龍戍一百里,西北至檀州二百七十堙C

檀州,治密雲縣,漢李廣弭節白檀是也。隋置州,爲燕之邊陲障塞。唐置威武軍。東至薊州二百一十堙A西至幽州界,北長城四十五堙A南至幽州五十五堙A東北至長城障塞百里,西北至嬀州二百五十堙C

順州,治懷柔縣,唐開元中置。東至薊州百三十堙A南至幽州九十堙A東北至檀州八十堙C

平塞軍,在涿州西南,北至易州四十堙A南至廣信軍四十堙C

易州,漢涿郡固安縣地,隋爲上谷郡,唐武德中平竇建德,改爲易州。石晉割賂北虜,尋爲定武軍節度孫行友襲取之,雍熙中再陷。有駁牛山、五回嶺、易水、徐水,東牛欄二寨,南至莫州百八十堙A廣信軍七十堙F東北至幽州三百一十堙F西北至紫荊嶺一百里,趨飛狐口,至蔚州三百八十堙F西南至定州百四十七堙C

灤州,治義豐縣。唐末,劉守光據州叛。暴虐尤甚,營平之地於中國南爲海隔,其民不得已歸於北虜。會石晉割賂燕薊易,定師三都,盡驅其民入契丹,因以烏灤河爲名以居之,縣邑猶不改望都、安喜之名,東北灤河按賈耽所說,自薊州西北一百二十埵剺Q城守地,又西北渡灤河至盧龍鎮,西至石城九十堙A南至海二百一十堙A北至平州四十堙C

遼州,古遼西北之地,臨渝關在州東北五堙C先是平渤海,遷其民置州以居之,仍名其邑曰遷民。東至來州七十堙A西至閏州四十堙A南至海州三十堙A北至利州四百五十堙C

潤州,盧龍塞,東北接遼東澤,唐光啓中,契丹有營平之地,因渤海之叛,既討平,遷其部落,置州以居之,取潤水爲名。東至遼州四十堙A西至渝關四十堙A南至海三十堙A北至中京五百五十堙C

平川盧龍郡,漢屬遼西郡,《三國志》曹公北伐烏丸,田疇從盧龍道引軍,塹山堙穀五百里,登白狼山,即此路。隋置北平郡,有長城、臨渝宮、碣石,有玄水、盧水、沮水、潤水、龍鮮水、灤河,又有黃洛水,今有羊洛城。西至冀州三百里,南至海二百里,北至上穀口八十堙A東北至渝關守捉百九十堙A西北至盧龍塞二百里。

北安州,後魏置安州,築城在幽州之北,正當松漠之地。契丹建爲北安州,墨斗嶺、牛山、會仙石、欒河、柳河皆在其境。東北至中京二百五十堙A西南至古北口二百八十堙A南至幽州二百五十堙A西北至柳河五十堙C

招延州,置州,以渤海部落居之。東至小淩河,西南至幽州四百五十堙A南至潤州界,北至澤州。

以上並幽州四面州軍。

◎西京州軍十一

雲州雲中郡,平城、白登山、單于台並在其境。唐置大同軍,雍熙中,王師北伐,潘美、楊業並出雲應路,連拔雲應寰朔四州,師次桑乾河,會曹彬班師,遂不克守,遷四州民於內地。今契丹僞號西京。東取嬀州路至幽州七百里,正西微北至單于都護府三百里,西南至代州界一百五十堙A北至長城蕃界三百里,西南至並州七百里,西北至黑山七百里,東北至陽河曲蕃一百四十堙C

◎雲州四面諸州

嬀州嬀州郡,唐初置北燕州,貞觀中改嬀州,取城中嬀水爲名,涿鹿山、磨笄山、版泉在焉。石晉割賂契丹,周世宗時,戎主避歸周之名,改爲可汗州。東北至儒州二百里,西南至蔚州二百九十堙A東南至幽州二百里,西南至代州四百二十堙A東北至美女關百里。北至張說築長城九十堙C

禦夷鎮,後魏築長城,今契丹改爲望雲縣。按《皇華四達記》:嬀州北一百四十埵僂s邊鎮,一名白城,又東北五十埵雰物陛A又北七十埵僉礅陛C陘山在鎮城。西北即奚契丹避暑之處,今曰炭山。

蔚州安邊郡,有胡盧河,即《周禮》並州漚夷川也。漢塞飛孤之口,言其隘也。有松子口,即古之松陘嶺也。宋田重進將兵北征,牙將李存璋與契丹酋帥率夷民空壁來降,重進無一兵一矢之損,會幽陵不守,棄之。東至易州三百二十堙A西至朔州三百八十堙A西至代州四百六十賈耽曰:西行二百九十埵剺F丘縣,又二百里至代州,南至真定府五百里,北至天城軍百八十堙A東南至幽州五百里,西南至亂柳關九十堙C

朔州,漢馬邑城,唐初置州。西北四百二十塈Y單于台,東北四十埵雈桮n山,桑乾河、參合陂並在其境。宋雍熙中,王師北伐圍城,節度副使趙希賢以城降,會曹彬班師,尋棄之。東至蔚州四百里,西至黃河,南至南界草城川口四十堙A川口至岢嵐軍三十堙A北至應州二百里,東南至火山軍界六十堙A西南至神武縣,自縣至南界寧化軍二十五堙A西北至雪山百六十堙A與岢嵐軍分界。

新州,治永興縣,後唐同光中升爲威塞軍節度,以嬀儒武三州隸之,契丹改爲奉聖州。東即桑乾河源所出,東至嬀川九十堙A東南至幽州三百里,西南至蔚州百里,南至雲州四百里。

儒州,治縉山縣,唐隸河北道,不知創州之由。東至望雲縣九十堙A東南至幽州二百五十堙A西至新州百二十堙A西南至雲州九十堙A西北至九十九泉。

武州,治文德縣,舊曰毅州,長興中改爲武州,地有武川。石晉割賂胡中,改爲歸化州。南至新州七十堙C

應州,泊金城縣,後唐天成中建爲彰國軍節度,以寰州隸焉。宋雍熙中,潘美乘雲朔之捷,兵至城下,節度副使艾正以城降。東至雲州二百里,西至黃河,南至朔州二百里,北至混源縣八十堙C

寰州,治寰清縣。宋雍熙中,大將潘美北伐,出雁門西陘路,與虜遇,力戰至城下,州將趙彥辛以城降,會幽陵不守,棄之。

振武軍單于府,陰山之陽,黃河之北,漢遣因捍將軍公孫敖築塞外受降城,唐爲振武節度,治東受降城,善陽嶺、燕然山、李陵台、竇憲銘在焉。東南至幽州一千二百里,南至朔州三百五十堙A北至黑沙磧石口七百里。

安北都護府,唐朔方軍,與突厥以河爲界。北岸有拂雲祠,突厥將入寇,先詣祠祭酹,牧馬料兵而後渡河。張仁願乘虛取之,河北築城三所,以拂雲祠爲中受降城,與東西兩城相應,皆據津濟。開元中,豐勝二州界置都護府。東南至東受降城二百里,西南至西受降城百八十堙A北至陰山八千里,西北至磧石口三百里。

故豐州九原郡,隋開皇中置豐州。又雲:唐貞觀中,平突厥置州。天寶中,於木刺山置橫塞軍,尋改爲天德軍,郭子儀爲之使,仍兼九原太守,以歸附之衆置都護府,惟領蕃兵。西受降城在州北河外九十堙C

◎戎狄舊地

中京,舊鮮卑之地,在饒樂府西南,本奚王國牙帳之地。奚部落南距古北口,北距漢水,東即營州千餘堙A皆其境土,後爲契丹所並。景德中,虜王築宮室城垣,建爲中京,僞號大定府。東至營州界青山嶺一百七十堙A西即山後儒州界,東南至建州二百三十堙A南至幽州九百里一路由松亭關,一路古北口,北至上京六百九十堙A正北八十埵僋{都館,又四十埵飫c室館,又七十埵靰Q山館,又七十埵亃R信館,又九十埵僂s寧館,又五十埵靮戴蹀],又五十埵靮w寧館,又三十奡蝥~石橋,旁有饒樂州,蓋唐常於契丹置饒樂府,又五十埵靮O和館,又七十奡蝬瞻籅e至宣化館,又五十埵靰灝鹿],西二十塈Y祖州,又四十埵雂W京,東微北至木葉山五百一十堙C

◎中京四面諸州

澤州,松亭關北,遼澤之地。東至利州百里,北至中京百里,西至北安州二百里,南至平州二百五十堙A西南至松亭關二百里。

渝州,隋臨渝宮之地,北控營平,歷代置關戍守,今陷胡中置州,東至北海州,西北至中京百七十堙A西至招延州四十堙C

黔州,虜王耶律德光初置,東北至望海峰五十堙A東至顯州五十堙A東南至梁家務六十堙A北至閭山縣六十堙C

來州,號歸德軍,女真國五部落相率來降,胡中因建州以居之。東至隰州七十堙A西至遼州七十堙A南至大海四十堙A北至建州三百五十堙C

利州,虜承天後所建,東至建州百二十堙A東北至建州百一十堙A西南至蘭州六十堙A南小淩河路至平州五十堙A西北至中京百五十堙C

建州,胡中地,今號保靜軍節度,本遼西之地,德光立爲州。嗣王即位契丹號穆宗三關之地複爲周世宗所取,時江南諸國欲牽制中原,遣使齎金幣泛海至契丹國,乞出師南牧,卒不能用其謀,入蕃人使舟楫水師悉留之,建州、雙州、霸州並置營居之,號通吳軍。東南至器仗山三十堙A東北至霸州九十堙A南至渝州五十堙A西南至小淩河十堙C

興中府,營州地,漢末烏桓鮮卑所居,唐平盧軍節度使泊所,今號興中府。東至遼河三百里,西至中京三百里,西南至建州六十堙A北至湟水四百里舊契丹界,西北至松陘嶺百里,東南至安東都護府二百七十堙A號平壤城,東北至白川州七十堙C

新州,本契丹國之地,東至微州二百里,北至永州三百七十堙A西至惠州百三十堙A南至霸州三百里。

白川州,築城在遼澤之中,東距醫巫閭山,西至營州地。宜桑柘,民知織b之利,歲奉中國幣帛,多書白川州稅戶所輸雲。東至黔州七十堙A西至中京四百三十堙A東南至宜州百里,西南至霸州七十堙C

宜州,按《皇華四達記》:營州東北八十堙A凡九遞至燕郡城,自燕郡東經汝羅守捉,渡遼州十七驛,至安東都護府,約五百里。今以契丹地圖校,至東京五百二十堙C

東京,即安東都護治所,州城即古之燕郡城是也。本遼之西地,漢魏間烏桓鮮卑所據,在營州之東,契丹置崇儀軍節度。舊有江南水軍,號通吳軍,置營居之。東至醫巫閭山,西至霸州二百里,南至錦州九十堙C

北白川州,遼州遼隧縣故地,宋天禧中契丹建爲州,仍曰始平軍。東至乾州百二十堙A西北至宜州四十堙A南至海二百里,北至中京五百五十堙A北至醫巫閭山八十堙C

海北州,古城也,在遼河之西,滄海之北,阿保機建爲州。東至錦州八十堙A南至海百二十堙A西北至中京五百三十堙C

暉州,胡中呼爲暉州、祿州、穆州,並曰于越王城。耶律遜寧者,虜中大將也,蕃語謂之越王,不知創立之因。東至宗州,西至紫蒙川,南至酒糟河,北至潢水。

祿州,東至曼頭山,西南至暉州,北至夢送河。

穆州,東至醫巫閭山,西至中京四百里,南至醫巫閭山寨,北至酒糟河。

恩州,德光所建,本烏桓舊地。南至中京六十堙A西至馬孟山六十堙A西北至曼頭山三十堙A山北至宜坤州五十堙A西南至上京二百五十堙A北至高州百二十堙C

惠州,阿保機所建,在鮮卑之地。宋景德中,初契丹入寇河北,德清軍失守,俘虜人民於此,置城居之。城方二堙A至低小,城內有瓦舍倉廩,人多漢服。東至新州百三十堙A西南至中京百二十堙A南至建州二百三十堙A北至漢水石橋,至高州百五十堙C

高州,契丹收新羅諸國俘虜人民,置州以居之,仍置倚郭一縣,以三韓爲名。南至中京百四十堙A東南至恩州五十堙A西北至饒州六十堙C

東京,遼東安市城也。城之東即大遼河,城之西即小遼河。秦屬遼東郡,漢屬幽州,唐太宗平高麗,因名所幸山爲駐蹕山,山在東北。後爲渤海國,契丹建爲遼州,得其地爲東京。岩州在其東,即李所平白岩州也。《皇華四達記》曰:自安東府東南至平壤城八百里,西南至都堮口約六百里,西北至建安城約三百里,正南微東至鴨綠江北泊約七百里。今以契丹地形圖參校,惟達安城不知處所,其他地形遠近率同也。東至熟女真界約五百里,西至遼河百五十堙A又八百八十埵雂尹吽A西六十埵凗b柱館,又九十埵傺韙蘉],又七十埵僁[山館,在醫巫閭山中,又九十埵傺W山館,又六十埵颩薷倣],又五十埵黹恩{;微北六十埵傮車a寨館,又五十埵傺韘{;北六十埵靬y州,又百里至牛心山館,在牛心山北中,又六十埵凗Q州,又七十埵靮埵w館,又五十埵傽I水、會安至中京三驛程,各去七十堙F南至平州五十堙A自平州至幽州五百五十堙F北至沈州百二十堙F東南至鴨綠水九百里;西南至錦州四百里;東北至黃龍府七百里;西北至顯州三百里。

◎東京四面諸州

沈州,德光所建,仍曰昭德軍,契丹舊地也。東至大遼水,水東即女真界,西南至東京百三十堙A北至雙州八十堙C

韓州,在三韓之地,本州海西北邊之邑,舊有三州,契丹並爲韓州。東北至生女真界,西北至惠州九十堙A西至遼河六十堙A南至通八十堙C

同州,阿保機所建,仍曰鎮安軍,契丹舊地。東至生女真界,西南至東京二百里,西北至雙州七十堙A東北至集州七十堙C

耀州,地控新羅界,胡中要害之地。東至鴨綠江女真界,西至大遼,南至石城,北至東京百五十堙C

信州,唐天後時置州,以處契丹失活部落,隸營州都督,明年遷于青山州安置。今契丹建爲彰勝軍。東南北三面至生女真界各三十堙A西至逆流河七十堙A東南至長春州百二十堙A北至黑水河三十堙A地有黃龍縣古渤海國之地,今虜中號黃龍府,自雲高祖射黃龍之所,誇詞也

銀州,阿保機所建,女真國舊地。東至逆流河五堙A入生女真界,西至雙州七十堙A南至東京三百里,北至渤海州六十堙C

雙州,契丹號保安軍,有通吳軍營壘。東至逆流河二堙A入生女真界,西至遼州七十堙A南至沈州七十堙A北至渝州百二十堙C

貴州,古城,方二十堙A曹魏時公孫康所據城也,漢樂浪等地。東南北皆生女真界,西至沈州八十堙C

顯州,本渤海國,按《皇華四達記》:唐天寶以前,渤海國所都顯州,後爲契丹所並。又有集康二州,並撥屬本州。東至遼州九十堙A又三百九十埵靰F京,西至宜州百二十堙A南至乾州七堙A北至醫巫閭山。

乾州,在醫巫閭山之南,古遼澤之地,虜主景宗陵寢在焉,今置廣德軍節度兼山陵都部署。東至顯州八堙A西南至銀治寨二十五堙A西至遼州六十堙A北至兔兒橋四十堙C

宗州,在石熊山之陽,管熊山一縣,古遼東之地。東至遼水,南至顯州一百里,北至潢水。

岩州,本高麗所據之地,唐太宗伐遼,師次白岩城下,因建爲岩州。今契丹置兵屯守,州名不改。東至女真界百九十堙A東南至東京五十堙A南至集州,北至雲山縣。

開州,渤海古城也,虜主東討新羅國,都其城要害,建爲州,仍曰開遠軍。西至來遠城百二十堙A西南至吉州七十堙A東南至石城六十堙C

來遠城,虜中庚戌年討新羅國,得要害地,築城以守之,即中國大中祥符三年也。東至新羅興化鎮四十堙A南至海三十堙A西至保州四十堙C

保州,渤海古城,東控鴨綠江新羅國界,仍置榷場,通互市之利。東南至宣化軍四十堙A南至海五十堙A北至大陵河二十堙C

吉州,三韓古城也,契丹置兵防控新羅諸國。東至石城,西南至鴨綠江,東至大監州百里,西至海。

鹽州,三韓之地,舊有城邑,置兵防制新羅諸國;又有小鹽州,相去八十堙C東至保州,西至海,南即海,北至小鹽州。

錦州,遼西之地,南至大海,北距柳城,阿保機建爲州,今號臨海軍。東至顯州二百里,西南至嚴州百七十堙A南至大海三十堙A北至宜州百二十堙C

嚴州,柳城之南,古遼西之地,阿保機建爲州。東至錦州百七十堙A南至海四十堙A北至霸州二十堙C

隰州,虜主隆緒建爲州。東至海二百里,西至來州八十堙A南至海五堙A北至建州三百三十堙C

上京,潢水之北,東際遼河,西包冷陘,南與奚人部落相接,距幽州一千七百里。本鮮卑之地,君長姓大賀氏,有八部,唐貞觀中,諸部鹹請內屬,乃置松漠府以居之,賜姓李氏,兼松漠都督。至阿保機,始私立年號,稱大遼國,建所居部落爲西樓,有樓數間而巳。後燕人所教,乃爲城郭宮室之制,邑屋門皆東向,如軍帳之法。至德光,建爲上京,置臨潢府。東至潢水二百一十堙A西南至饒州三百里,西至鹽泊八百里。

◎上京四面諸州

長春州,契丹國舊地,仍曰韶陽軍,亦爲罪譴者配隸之所。北至黃龍府百里,東北至龍化州四百里,南至微州三百五十堙A西南至新州四百里,西北至上京二百里。

永州,在木葉山之陽,潢水之北,契丹國舊地也。一路西北至韓浞二百里,一路西北至上京三百里。

烏州,本契丹國舊地,爲烏素部畜牧之所,今建爲州。惠南至群鹿二十堙A東北至遂州七十堙A北至鴨子河三十堙C

龍化州,州在木葉山東千里,阿保機始置四樓,此即東樓也。會病卒,葬於西南山,即今祖州也。以所卒之地置州,曰龍化,即此州也。東至泉州二十堙A西至降聖州五十堙A西南至新州四十堙A南至遂州二百里,北至夢送河五十堙C

降聖州,契丹國舊地,東至遼河,西至野狐山,東南至暉州三十堙A南至平頂山,北至龍化州五十堙C

宜坤州,契丹爲啓聖軍節度,即應天太后所主地也。東至長泊十五堙A西南至上京二百里,北至蹈弩河二千里,河北至大水泊五十堙C

祖州,阿保機既創西樓,又於西南築一城以貯漢人,今名祖州,在唐置饒樂府西北祖山之陽,因爲州名,阿保機葬所也,今號天成軍。南至饒州百八十堙A北至上京四十堙C

懷州,契丹號奉陵軍,州將兼少陵都部署,即虜主德光葬所也。東南至中京三百五十堙A西至平地松林四十堙A北至潢河十堙A河北至上京百五十堙A西北至達靼國三百里。

慶州,契丹舊號黑河州,置州在黑山之陽,北至黑山三十堙A即虜主隆緒所生也,近年改爲慶州。東自金河館至曼頭山,西韃靼國界,南至潢水二十堙A北至室韋國七百里,東南至上京二百五十堙C

饒州,唐建饒樂府都督,以處奚人部落。契丹建爲饒州,在潢水之北石橋旁,以渤海人居之。西南至平地松林百里,南至中京五百里,北至它河十堙A東北至上京三十堙A西北至祖州七十堙C

通州,夫餘國,在高勾麗北,本z貊之地,其國長城之北,西與鮮卑接,地方二千里,後爲渤海國。阿保機平之,爲東丹王國,今改爲通州,仍名曰夫餘府。

◎蕃界有名山川

陰北,東南至雲州六百里。秦始皇平天下,北卻賊兵,築長城,渡涿河,以陰山爲塞是也。前漢侯應曰:北塞至遼東外,有陰山,東西千餘堙A草木茂盛,多禽獸,本冒頓單于依阻其中,理作弓矢,常出幽州爲寇,是其苑囿也。孝武斥奪此地,然後邊境少安。長老言:匈奴失陰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周隋間,突厥複治焉。

炭山,本匈奴避暑之處,地多豐草,掘丈餘即有堅冰。賈耽所說:嬀州西北八百里至陘山,即奚契丹避暑之處。唐史載契丹之地,西至冷陘是也。今胡中目爲炭山,近更名{霍又}山。自幽州西北路清河館,即居寶關雕巢館,赤城口始有居人,望雲縣、受賜川凡十日程至炭山。

木葉山,本阿保機葬處,又雲祭天之所。離中京皆無館舍,但宿穹帳。將至山三十堙A始有居人瓦舍僧居。又曆荊榛枯草,複渡土河,始至焉。初阿保機強盛,于木葉山置樓,謂之南樓;山北置樓,謂之北樓;大部落東千里置樓,謂之東樓;今上京置樓,謂之西樓。四時遊獵于四樓之間。西至上京三百里,南至中京五百一十堙C

長白山,在女真故會甯府南六十堙A橫亙千里,高二百里。草木烏獸盡白,故名其顛。有潭,周八十堙A南流爲鴨綠江,北流爲混同江,東流爲阿也苦河。

曼頭山,羌戎之地有曼頭山,在甘肅州界;今北土亦有曼頭山。南距潢水,本契丹之地,虜主避暑之處,今更名大安山。渡蹈弩河,北至大水泊,南至小東京,東至宜神州,西至木葉山。

鮮卑山,柳城縣,秦漢時鮮卑所保。

醫巫閭山,《周禮》曰:東北曰幽州。其山鎮曰醫巫閭山,其川曰奚養,即遼東山也。唐築巫閭守捉城,契丹改爲閭州,又置乾州、顯州,在山之南,二州相去七堙C

首陽山,古孤竹國之地,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餓死首陽山之下,即此山也。

碣石山,地塈荂G碣石山在右北平驪城縣西南。漢武帝登之以望巨海,而勒其石。枕海有石,如甬道,數十堣j。石如柱形,世名天橋柱。

十三山,北醫巫閭山,南距大海,東至東京,西小遼水。

狠山,北黑山,東祖州。

駐蹕山,在東京之東,唐太宗駐蹕之所。

墨叫嶺,亦名慶雲嶺,在得勝嶺北百二十堙A唐置墨斗軍,使禦捍奚界。

鴨綠水,高麗國西,源出白山,水色似鴨頭,去遼東五百里。高麗之中也,此水最大,波瀾清澈,恃之以爲天塹,水闊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堙C水東南二十堣嶼氶A至新羅國興化鎮;自黃土岩二十埵镼_至東京八百五十堙A南至海六十堙C

遼水,在漢樂浪玄荒之地,東西四百八十堙C《水經》云:大遼水源出國西南山,南流會白槍水,至安市城。今號東京小遼水,源出遼山西南。流與天梁水會,在國西也。

潢水,出西北塞外,不知發源之所,水北即紫蒙川,有石橋,本契丹國舊地。

蹈弩河,源出木葉山,東流入鴨子河,在曼頭山北。

易水,源出涿郡故安縣,東流過武遂、西山、范陽、容城。

桑乾河,濕水源出雁門,東流與桑乾水會。馬邑川水,出馬邑西,東流至易州、幽州東南隅,東入於海。

巨馬河,出代州郡廣昌縣漆山,即漆水也,有二源,俱出深山,過容城北,東入於海。

白馬澱,秦起塞,西自臨洮,北臨沙漠,即此也。

金河泊,唐開元中勝州置陽壽縣,後改名金河,今屬振武。隋大業中,煬帝親巡,溯金河而東,北幸突厥啓民帳是也。泊東西二十堙A周圍十堙A上承紫河汊蒙水西流入河。

長泊,周圍二百里,泊多野鵝鴨,戎主射獵之所。道出中京之北四日程,經榆林館、饑鳥館、香山子館,南北即長泊。北至上京八百里。西至宜坤州十五堙C

九十九泉,《水經》曰:阻陽城東八十堙A有牧牛山,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滄海之上源也。後魏多住九十九泉,虜主每南牧,多聚謀,即此。南至雲州,北至炭山。

鴛鴦泊,在狗泊西、鹽泊東北,西南至幽州千三百里,南儒州佛峪嶺,至泊八百里。東南嬀州槍竿嶺,至泊千里。

清泉澱,幽州西北清河館,至清泉澱三日程。

尼姑河,《水經》曰:姑河從塞外來,一曰姑水。出禦夷鎮北九十堙A過魚陽,南與溫餘水合爲姑河。今號尼姑海口。

大鹽泊,周圍三百里,東至上京一千五百里,契丹中更名廣濟湖,虜中呼爲縻到斯嫋。灤州東南亦有大鹽泊、小鹽泊,南接漢界。

小鹽泊,周圍百里,東至上京二千里,契丹更名惠民湖。落黎泊,東至炭山,西至鹽泊,南至退軍部落,北至狗泊。

大水泊,周圍三百里,至上京五百里,南至幽州千三百里,虜中呼爲撒得嫋。一在曼頭山北,西至水葉山,東至鴨子河。

鴨子河,在大水泊之東,黃龍府之西,是雁鳴生育之處。放馬泊,番子中呼爲招討放馬泊,在天德之北。

軒車泊,周圍三十餘堙A南中京,北上京。

驢駒兒河,源出塞外,在契丹國西北,契丹命齊王妃與楗覽捍達靼,即此也。

狗泊,西鴛鴦泊,北達靼國界,東南炭山。

平地松林,東至懷州四十堙A西南至幽州十七百里。

紫蒙川,秦制三十六郡,北沙漠,即紫蒙北白馬澱是也。僞燕慕容A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元康中定都大棘城,在大漠之南。唐營州節度張守破契丹,出師次於紫川,大閱軍實。

◎奚、渤海、女真始末附見

奚,本匈奴別種,牙帳在東湖之地,酋長號王,唐制兼饒樂府都督,居陰涼州。東至營州五百里,西南至幽州九百里。後徙居琵琶川,在幽州東北數百里,古北口之北。天i初,契丹漸盛,遂受制焉。或徙居於嬀州,依山而居之,有東西奚之號。今契丹盡取奚之故地。

渤海,夫餘之別種,本z貊之地,其國西與鮮卑接,地方三千里。唐平高麗,就平壤城置安東都護府統之。萬歲道天中,契丹攻陷營州,酋人反,據遼東,分王高麗之地,渤海因保挹婁故地,中宗封爲渤海郡王,兼汴州都督。天成初,契丹阿保機兵力雄盛,東北諸蕃多臣屬之,以渤海土地相接,有吞併之志,攻其國夫餘城下之,立長子突欲爲東丹王,領兵守之。

女真者,渤海之別種也,契丹謂之虜真。地多山林,俗勇悍善射。後有首領三十,分領其種。地多良馬。宋初,來貢方物。建隆中,詔登州沙門島人戶,置舟楫濟度女真馬來往。淳化中,契丹怒其朝貢中國,去海岸四百里,置三城,以兵三千,絕其貢獻之路。今附契丹者,爲熟女真。置一十八州:耀州、賓州、海州、銅州、教州、崇州、興州、荊州、荷州、朝州、盧州、賓州、郵州、鐵州、定理州、懷北州、麓州、廣州。居於東京三面,皆僑立州立名,民籍每州千戶至百戶,餘依山林。不服從者,謂之生女真。

 


三、故事

●後集卷一

◎上兵伐謀

前漢韓信擊敗楚將龍且,遂平齊。使人言漢王曰:「齊誇詐多變,反覆之國,南邊楚,不爲假王以鎮之,其勢不定。今權輕,不足以安之。臣請自立爲假王。 」當是時,楚方急圍漢王于滎陽,使者至,發書,漢王大怒,罵曰:「吾困於此,日暮望而來佐我,乃欲自立爲王。」張良、陳平伏後躡漢王足,因附耳語曰:「漢方不利,寧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爲守,不然,變生。 」漢王亦悟,因複罵曰:「大丈夫定諸侯,即爲真王耳,何以假爲?」遣張良立信爲齊王,召其兵使擊楚。

高帝時,人有上書,告楚王韓信反。高帝問諸將,諸將曰:「亟發兵坑儒子耳。」高帝默然。以問陳平,平固辭謝曰:「諸將雲何?」上具告之。平曰: 「人之上書言信反,人有聞知者乎?」曰:「未有。」曰:「信知之乎?」曰:「弗知。」平曰:「陛下兵精孰與楚?」王曰:「不能過也。」平曰:「陛下恃用兵有能敵韓信者乎? 」王曰:「莫及也。」平曰:「竊爲陛下危之。」王曰:「爲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狩,會諸侯。」南方有雲夢,陛下第出僞遊雲夢,會諸侯于陳。陳,楚之西界。信聞天子以好出遊,其勢必郊迎謁,而陛下因擒之,特一力士之事耳。 」高帝以爲然,乃發使告諸侯會陳:「吾將南遊雲夢。」上因隨以行。行至陳,楚王信果郊迎道中。高帝預具武士,見信即執縛之。

唐馮行襲,武當人。僖宗在蜀,有賊首孫喜者,聚徒數千人欲入武當。刺史呂燁煌駭,無營。行襲伏勇士于江南,乘小舟迎喜,謂喜曰:「郡人今得良牧,衆心歸矣,但緣兵多,民懼虜掠,若駐軍江北,領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導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 」喜然之。既渡江,軍吏迎謁,伏甲奮起,行襲擊喜仆地,拔劍斬之,其黨盡殪。賊衆在江北者,悉奔潰。

本朝夏帥趙保忠叛逆,命李繼隆率師問罪,秦翰監護其軍。次延州,翰慮保忠遁逸,即乘驛先往,矯詔安撫,以綏其陰計。王師至,翰又諷保忠以地主之禮郊迎,因並驅而出,保忠遂就擒。

◎不戰屈人之師

前漢七國反,周亞夫爲太尉擊之,因謂上曰:「楚兵剽輕,難與爭鋒,願以梁委之,絕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許之。楚方攻梁,梁急請救。亞夫引兵東北,走昌邑,深壁而守,不出,使輕騎絕吳楚兵後食道,吳楚饑,方引而去。

後漢王霸討周建、蘇茂,既戰歸營,賊複聚衆挑戰,霸堅臥不出。方饗士作倡樂,茂雨射營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動。軍吏曰: 「茂已破,今易擊。」霸曰:「不然,茂客兵遠來,糧食不足,故挑戰以繳一時之勢。今閉營休士,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茂不得戰,乃引還。

魏楊州剌史毋丘儉反,文欽在外爲遊兵,司馬宣王自將兵五六萬渡淮進討之,使諸葛誕督豫州諸軍,從安鳳津擬壽春,胡遵督青、徐軍出譙、宋,絕其歸路,王基督前鋒諸軍,據南頓以待之,皆堅壁勿戰。儉、欽進不得鬥,退恐見襲,不得歸,計窮不知所爲,棄衆宵遁,追儉斬之。

蜀將薑維依麴山築二城,聚羌胡等寇逼魏諸城,魏雍州剌史陳泰與郭淮謀所以禦之。泰曰:「麴城雖固,去蜀險遠,當須運糧,羌夷患維勞役,必未肯附。圍而取之,可不血刃拔其城。雖有救,山道險阻,非行兵之地。 」淮進兵討之,維果來救,自牛頭山。泰曰:「兵法貴不戰而屈人之兵,今絕牛頭,維無返路,我之禽也。」欲堅壘不戰,絕維歸路,維遁去。

◎用間

春秋時,楚師伐宋,九月不服。將去宋,楚大夫申叔時仆曰:「築室反耕者,宋必聽命。 」楚子從之築室于宋,分兵歸田,示無去志。王聽其言。宋人懼,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鄉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將左右謁者、門者、舍人之姓名,因以利道之。華元蓋用此術,得自通矣。曰: 「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甯以國斃,不從城下盟。去我三十堙A惟命是聽。 」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堙A宋及楚平華元若不因間諜,無由得入楚軍

春秋時,楚子反命軍吏察夷傷夷,亦傷也,補卒乘補,善也,繕甲兵繕,治也,展軍駕展,陳也,雞鳴而食,惟命是聽複欲戰。晉人患之,苗賁皇犬旬曰:「乘補卒,秣馬利兵,修陳固列,蓐食申禱申,重也,明日複戰。 」乃逸楚囚。王聞之,召子反謀。谷陽豎獻飲於子反,醉而不能見谷陽子反,內臣。王曰: 「天敗楚也,夫餘不可以待。」乃宵遁。

戰國鄭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問群臣曰:「吾欲用兵,誰可伐者?」大夫關思期曰:「胡可伐。」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國,子言伐之,何也? 」胡君聞之,以鄭爲親己,不備。襲胡,取之。

燕使樂毅伐破齊,齊氵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師長驅平齊,田單東走保即墨,即墨大夫出戰敗死,城中相與推田單爲將軍,以即墨拒燕。頃之,燕昭王卒,惠王與樂毅有隙。單聞之,乃縱反間于燕,宣言曰: 「齊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樂毅畏誅而不敢歸,以伐齊爲名,實欲連兵南面而王齊。齊人未附,故且緩攻即墨,以待其事。齊人所懼,惟恐他將之來,即墨殘矣。 」燕王以爲然,使騎劫代樂毅。樂毅因歸趙。單又宣言曰:「吾惟懼燕軍之劓所得齊卒,置之前行,與我戰。」燕人聞之,如其言。城中人見齊諸降者盡劓,皆怒,堅守,惟恐見得。又縱反間曰: 「吾懼燕人掘吾城外塚墓,﹃辱先人。」燕軍盡掘壟墓,燒死人。即墨人從城望見,皆涕泣。單又收民金,得千鎰,令即墨富豪遺燕將曰:「即墨即降,願無擄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 」燕將大喜,許之。燕軍由此益懈。單乃鑿城,夜縱火牛,壯士鼓噪出擊,燕軍大駭敗走,所亡七十餘城皆複。

趙奢爲趙將,秦伐韓,軍於閼與。趙王令趙奢將兵救之,兵去邯鄲三十堙A而令軍中曰:「有以軍事諫者,死!」秦軍武安西,秦軍鼓噪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軍中侯有一人言必救武安,趙奢立斬之。堅壁,留二十八日,不行,複益增壘,秦間來,奢善食而遣之。間以報秦將。秦將大喜曰: 「夫去國三十堙A而將不行,乃增壘,閼與非趙地也。」奢既已遣秦間,乃卷甲而趨之,大破秦軍,解而走,遂解閼與之圍而歸。

范雎爲秦昭王相,使右庶長王z攻韓,取上黨。上党民走趙,趙軍長平,z因攻趙。趙使廉頗堅壁以待秦,秦數挑戰,趙兵不出。趙王數以爲讓,而雎使人行千金于趙,爲反間曰: 「秦之所惡,獨畏馬服子趙括將耳。廉頗易與,且降矣。」趙王既怒廉頗軍多失亡,軍數敗,又反堅壁不敢戰,而又聞秦反間之言,因使趙括代廉頗將以擊秦。秦聞馬服子將,乃以武安君白起爲上將軍,秦軍射殺趙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武安軍乃挾詐而盡坑殺之。

王翦爲秦將,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禦之。李牧數破走秦軍,殺秦將亙騎。翦惡之,乃多遣趙王寵臣郭開等金,使爲反間曰: 「李牧、司馬尚欲與秦反趙,以多取封于秦。」趙王疑之,使趙蔥及顔聚代將,斬李牧,廢司馬尚。後三月,翦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蔥,虜王遷及其將顔聚,遂滅趙。

前漢陳平初爲漢王護軍中尉,項羽圍漢王于滎陽城,漢王患之,請割滎陽以求和,項王弗聽。平曰:「顧楚有可亂者,彼項王骨鯁之臣亞父、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耳。大王能出捐數萬斤金,行反間,間其君臣,以疑其心,項王爲人意忌信讒,必內相誅。漢因舉兵而攻之,破楚必矣。 」漢王以爲然,乃出黃金四萬斤與平,恣所爲,不問出入。平既多以金縱反間于楚軍,宣言諸將鍾離昧等爲項王將,功多矣,然終不得裂地而王,欲與漢爲一,以滅項氏,分王其地。項王果疑之,使使至漢,漢爲太牢之具,舉進,見楚使,即陽驚曰: 「吾以爲亞父使,乃項王使也。」複持去,以惡草具進楚使去肴肉,更以惡草之具。使歸,具以報,項王果大疑。亞父欲急擊下滎陽,項王不信,不肯聽亞父。亞父聞項王疑之,乃大怒,疽發背而死。卒用陳平計滅楚。

後漢堅鐔爲楊化將軍,與諸將攻洛陽,而朱鮪別將守東城者,爲反間,私約鐔晨開上東門,鐔與建義大將軍朱i乘朝而入,與鮪大戰武庫下建始殿東有太倉,太倉東有武庫,藏兵之所也,殺傷甚衆,至旦食乃罷,朱鮪遂降。

魏賈詡爲執金吾,參太祖司空軍事。太祖後與韓遂、馬超戰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並求任子。詡以爲可僞許之,太祖乃用詡謀,離間超、遂,更相猜疑,軍乃大敗。

蔣濟爲丹陽太守,爲魏太祖丞相主簿。初,蜀將關羽既降於禁,斬龐德,威震華夏。曹公議徙許都,以避其銳。司馬宣王及濟以爲: 「關羽得志,孫權必不願也,可遣人勸權躡其後,許割江南以封權,則楚圍自解。」太祖如其言。權聞之,即引兵據江陵,羽遂見擒。

蜀將孟達降魏,魏朝遇之甚厚。司馬宣王以達言行傾巧,乃以達爲新城太守。達於是連吳固蜀,潛圖中國。亮惡其反覆,又慮其爲患,達與魏吳興太守申儀有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謨詐降,過儀,因漏泄其謀。達聞其謀漏泄,乃欲舉兵。

吳陸遜爲大將軍、右都護,鎮荊州。時魏江夏太守逯式兼領兵馬,頗作邊害,而與北舊將文聘子休宿不協。遜聞其然,即假作答式書,雲: 「得報懇惻,知與休久結嫌隙,勢不兩存,欲來歸附,輒以密呈來書表聞,撰衆相迎。宜潛速嚴,更示定期。」以書置界上,式兵得書以見式,式惶惶,遂自送妻子還洛。由是吏士不相親附,遂以免罷。

周魴爲鄱陽太守,加昭義校尉,被命密求山中舊族名帥爲北敵所聞知者,令詭挑魏大司馬楊州牧曹休。魴答恐民帥小丑不足仗任,事或漏泄,不能致休,乞遣親人齎箋七條以誘休,且曰: 「今使君若從皖道進住江上,魴當從南對岸曆口爲應。若未徑到江岸,可住百里上,令此間民知北軍在彼,即自善也。此間民非苦饑寒而甘兵寇,苦於征討,樂得北屬,但窮困舉事,不時見應,尋受其禍耳。如使淮楊及青徐諸軍首尾相銜,牽綴彼兵,使得不速退者,則善之善也。魴生於江淮,長於時事,見其便利,百舉百捷,時不再來,敢布腹心。 」休果信魴,帥步騎十萬,輜重滿道,徑來入皖。魴亦合衆,隨陸遜橫截休,休幅裂瓦解,所獲萬計。魴初建密計時,頻有郎奉詔誥問諸事,魴乃詣部郡門下,因下發謝,故休聞之不復疑慮。事捷軍旋,帝大會諸將歡飲,酒酣,謂魴曰: 「郡下發載義,成孤大事,君之功名當書之竹帛。」加裨將軍,賜爵關內侯。

賊帥董嗣負阻劫抄,豫章、臨川並受其害。吳粲、唐咨嘗以三千兵攻守,連月不能拔。周魴表乞罷兵,得以便宜從事。魴遣間諜,授以方策,誘狙殺嗣。嗣弟怖懼,詣武昌降陸遜,乞出平地,自改爲善,由是數郡無後憂惕。

晉衛爲征北大將軍,都督幽州,護烏桓校尉。于時,幽並東有務桓,西有力微,並爲邊害。離間二虜,遂至嫌隙。於是務桓降,而力微以憂死。朝廷加其功,賜爵子亭侯。

杜預爲鎮南大將軍,督荊州。至鎮,繕兵甲,耀威武,乃簡精銳,襲吳西陵督張政,大敗之。政,吳之名將也,據要害之地,恥以無備取敗,不以所喪之實告于孫皓。預欲間吳邊將,乃表還其所獲之衆於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監劉憲代之。故大軍臨至,使其將帥移易,以成傾蕩之勢。

劉琨爲並州刺史,領外域中郎將。劉元海時在離石,相去三百里許。琨密遣離間其所部雜虜,降者萬餘落。元海甚懼,遂城蒲子而居之。

李矩爲冠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劉聰遣從弟暢討矩,矩選勇敢千人,夜掩暢營,僅以身免。先是,聰使其將趙固鎮洛陽,長史周鎮與固不協,密陳固罪。矩之破暢也,帳中得聰書,敕暢平矩訖,過洛陽,收固斬之,便以振代固。矩送以示固,固即斬振父子,遂率騎一千來降,矩還令守洛。

益州牧羅尚遣將隗伯攻蜀賊李雄於郫城,互有勝負。雄乃募武都人樸泰,鞭之見血,使譎羅尚,欲爲內應,以火爲期。尚信之,悉出精兵,遣隗伯等率兵從泰擊雄。雄將李讓於道設伏,泰以長梯倚城而舉火,伯軍見火起而爭緣梯,泰又以繩汲上尚軍百餘人,皆斬之。雄因放兵,內外擊之,大破尚軍此內間之勢

後涼呂光將呂延伐乞伏乾歸,大破之。乃縱反間,稱衆潰,東奔成紀。延信而追之。延司馬耿雅曰:「告者視高而色動,必有奸計,不可。 」延不從,相遇,戰敗,死之。

後周楊剽爲太祖太行台左丞,仍率夷徒,更爲經略,於是遣諜人誘說東魏城堡。旬月之間,正平、河北、南分、絳、建二州、大寧等諸城,並有請爲內應者,大軍因攻而拔之。剽行正平郡事、左丞如故。

韋孝寬爲南兗州刺史,東魏時段琛堯傑據宜陽,遣其楊州刺史牛道常扇誘邊民。孝寬深患之,遣諜人訪獲道常與孝寬書,論歸款意。又爲落燼燒迹,若火下書者。還令諜人送于琛營。琛得書,果疑道常。其所欲經略,皆不見用。孝寬知其離阻,日出奇兵掩襲,擒道常及琛等,崤澠遂清。後孝寬爲驃騎大將軍,鎮玉壁。孝寬善於撫禦,能得人心,所遣間諜,入齊者皆爲盡力,亦有齊人得孝寬金貨,遙通書疏,故齊動靜,朝廷皆先知。時有主帥許盆,孝寬托以心膂,令守一戍。盆乃以城東入。孝寬怒,遣諜取之,俄而斬首而還。其能致人情如此。

韋孝寬爲後周將軍,北齊將斛律光在汾北,孝寬忌光英勇,乃作謠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鄴曰:「百勝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光字明月。 」又曰:「高山不推自摧,槲木不扶自立。」齊臣祖u、穆提婆與光有隙,因續之曰: 「盲老翁背上下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令小兒歌之于路。提婆聞之,以告後主乳母陸命萱,以饒舌斥己,盲老翁謂祖u也,遂相與協謀,以謠言啓後主謀誅。光武帝聞之,始有滅齊之意,竟平其國。

達奚武爲東魏秦州刺史,時齊神武趨沙宛,太祖遣武覘之。武後三騎皆衣敵人衣服,至日暮,去營數百步,下馬潛聽,得其軍號,因上馬曆營,若警夜者,有不如法者,往往撻之。具知敵之情狀,以告太祖。太祖深嘉焉,遂破之。

李達爲都督義州、弘農等二十一州諸軍事,每厚撫境外之人,使爲間諜,敵中動靜必先知。至有事泄被誅戮者,亦不以爲悔。其得人心如此。

隋陰壽爲幽州總管,寶甯舉兵反,壽討之。寶甯奔於磧北,壽班師,留開府成道昂鎮之。寶寧遣其子僧迦率輕騎,掠城下而去,尋引契丹之衆來攻道昂,苦戰連日乃退。壽患之,於是重求寶寧,又遣人陰間其所親任者趙世謨、王威等。月餘,世謨率其衆降。寶寧複走契丹,爲其麾下趙修羅所殺。北邊遂安。

唐長孫晟爲奉車都尉,以突厥攝圖、玷厥、阿波、突利等各以強兵,數姓尚和,難以力任,易可離間,因上書陳突厥強弱形勢。高祖皆納用。乃遣大仆元暉出伊吾道,使詣玷厥,賜以狼頭纛,謬爲欽敬禮甚優。玷厥使來,引居攝圖使上。反間既行,果相猜二。授晟車騎將軍,出黃龍道,齎幣賜奚虜契丹等,遣爲鄉導,得至處羅侯所,深布心腹,誘令內附。三年,攝圖四十萬騎自蘭州入,至於周盤,破走奚長儒軍,更欲南入,玷厥不從,引兵而去。

裴矩爲黃門侍郎,大業中,以始畢可汗強盛漸生怒隙,言於帝曰:「突厥本淳易,可離間,但由其內多有群胡盡皆桀黠教導之耳。臣聞史蜀胡悉兀多奸計,幸于始畢,請誘殺之。 」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子出珍物,今在馬邑,欲共蕃內多作交關。若前來者,即得好物。」胡悉貪而信之,不告始畢,率其部,盡驅六畜,星馳爭進,冀先互市。矩伏兵馬邑下,誘而斬之,詔報始畢曰: 「史蜀胡悉忽領部落走來至此,雲背可汗,請我容納。突厥既是我臣,彼有背叛,我當兵殺。今已斬之,故令往報。」

太宗討竇建德,入武牢,進薄其營,多所傷殺。淩敬進說曰:「宜悉兵濟河,攻敗懷州、河陽,使重將居守。更率衆鳴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聲後實,傅檄而定。漸趨壺口,稍駭蒲津,收河東之地,此策之上也。行必有三利,一則入無人之境,師有萬全;二則拓土得兵;三則鄭圍自解。 」建德將從之,而世充之使長孫安世陰貴金王,啖其諸將,以亂其謀。衆鹹進諫曰:「淩敬書生耳,豈可與言戰乎?」建德從之,退而謝敬曰:「今衆心甚銳,此天贊我耳,因此決戰,必將大捷。已依衆議,不得從公言也。 」敬固爭,建德怒,扶出焉。於是,悉衆進逼武牢,官軍按甲挫其銳,建德中搶,竄于牛口渚,車騎將軍楊武威生獲之。

劉世讓拜廣州總管,將之任,高祖問以備邊之策。世讓答曰:「突厥南寇,徒以馬邑爲其中路耳。如臣所計,請於哼城置一智勇之將,多儲金帛,有來降者,厚賞賜之;數出奇兵,略其城下,芟踐禾稼,敗其生業。不出歲餘,彼當無食,馬邑不足圖也。 」高祖以無可任者,乃使世讓馳驛往經略之。突厥懼其威名,乃縱反間,言世讓與可汗通謀,將爲亂。高祖不知察,遂誅世讓。

曹王臯大曆中鎮江西,先是牙將伊慎討梁崇義,摧鋒陷敵,李希烈意欲縻之,慎以計遁歸。臯始至鍾陵,大集將吏,得慎而壯之,拔爲大將,繕理舟師。希烈懼慎爲曹王所任,乃遺慎七屬之甲,詐爲慎書行間。爲德宗遣中使即軍以誥之。臯乃抗疏論雪,上章未報,會賊兵浙江來寇,臯乃召慎,勉之令戰,大破三千餘衆。朝廷始信其不二。

五代梁帝以岐人堅壁不戰,且慮師老,思欲旋旆以歸河中,因密召上將數人語其事。時親從指揮使高季昌獨前出抗言曰:「天下雄傑窺此舉者一歲矣,今岐人已困,願少俟之。 」帝嘉其言,因曰:「兵法以正合,以奇勝。奇者,詐也。乘機集事,必由是乎?」乃命季昌密募人入岐以紿之。尋有騎士馬景堅願應命,且曰:「是行也,必無生理,願錄其孥。」帝淒然,立止其行。景固請,乃許之。明日軍出,諸寨屏匿如無人,景因躍馬西走,直叩岐s,詐以梁軍悉東遁爲告,且言列寨尚留萬餘人,俟夕將遁矣,宜速掩之。茂真信其言,遽啓二扉,悉衆來寇。時諸軍已介馬待之,中軍一鼓,百營俱進;又分遣數百騎以據其s。岐人進不能駐其趾,退不能入其壘,殺戮蹂踐,不知其數。茂真由是喪膽,但閉壘而已。

◎用諜

春秋時,楚子元爲楚令尹子元楚文王弟也,以車六百乘伐鄭,入桔秩之門桔秩,鄭遠郊三門也。諸侯救鄭,楚師夜遁。鄭人將奔桐丘,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幕,帳也

唐朱Г反,將吏自賊中逃來者言Г衆攜離,可滅之狀。會賊將姚令言、僞中丞崔宣鹹使諜覘我軍,爲遊騎所得,拘送于李晟。晟解縛,食而遣之,誡之曰: 「爾報宣,善爲賊守,諸將勉力自固,勿不忠於賊也。」

李朔討淮西,舊軍令:有舍賊諜者,屠其家。朔除其令,因使厚之。諜反以情告朔,朔益知賊中虛實。

◎覘國

春秋時,子罕爲宋司城宋以武公諱,司馬爲司城,陽門之介夭死陽門,宋國門名。介夭,衛甲士,子罕入而哭之哀。晉人之覘宋者反報于晉侯,曰: 「陽門之介夭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說,殆不可伐也。」孔子聞之,曰:「善哉,覘國乎善知其微!《詩 》云:凡民有喪,扶服救之救猶助也。雖微晉而已,天下孰能當之微,猶無也?」

晉與秦戰,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韓簡,晉大夫,複曰: 「師少於我,鬥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謂奔梁求秦,入用其寵爲秦所納,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 」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狃,憂也。言辟秦則使憂來! 」遂使請戰。秦伯獲晉侯以歸。

晉侯將伐鄭,鄭人聞有晉師,使告于楚,姚句耳與往句耳,鄭大夫。楚子救鄭,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公子任夫。姚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 「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思慮也,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楚可敗。」

魏無忌安N王時爲信陵君,不以富貴驕人。公子與魏王博,而北境傳舉烽,言趙寇至,且入界。王釋博,欲召大臣謀。公子曰: 「趙王田獵耳,非爲寇也。」複博如故。王心不在博。居頃,複從北方來言:「王獵耳,非爲寇也。」王大驚,問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 「臣之客,有能探得趙王陰事者。趙王所爲,客輒以報臣,臣以此知之。」

後魏鎮北將軍封遝亡入蠕蠕,說令擊司馬楚芝以絕糧運。蠕蠕乃遣覘楚之軍,截驢耳去。而有告失驢耳者,楚芝曰:「必覘賊截之爲驗耳。 」賊將至,乃伐柳爲城,灌水冷凍。城立而賊至,不可攻逼,乃散走。

後周韓果性強記,兼有權略,善伺敵虛實,揣知情狀。有潛匿溪穀欲爲間隙者,果登高望之,所疑處,往必有獲。周文由是以果爲虞侯都督,每從征行,常領侯騎晝夜巡察,略不眠寢。從大將軍破稽胡於北山,胡地險阻,人迹罕至,果進兵窮討,散其種落。稽胡憚果勁通勇し捷,號爲著翅人。

◎用敵人以爲謀主

春秋時,楚聲子通使于晉,還如楚。令尹子木與之語,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杞梓杞梓,皆木名皮革,自楚往也,雖楚有材,晉實用之言楚有亡臣多在晉。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爲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亂,析公奔晉在文十四年,晉人n諸戎車之殿,以爲謀主殿,後軍。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鈞,同聲也,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于桑隧,獲申麗而還鹹六年,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侵沈,獲子。複侵楚,敗申息,獲申麗。鄭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爲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畜阝畜阝,晉邑,以爲謀主。彭城之役,晉楚遇於靡角之谷,晉將遁矣,雍子發命於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簡兵簡擇秣馬蓐食,師陳楚次次,舍也。楚舍,示必死。明日將戰,行歸者而逸楚囚欲楚知之,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爲也。子反與子靈爭夏姬子靈,巫臣,而雍害其事子反亦雍害巫臣,使不得取複姬。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邢,晉邑,以爲謀主。捍禦北狄,通吳于晉,教吳叛楚,教之乘車、射禦、驅侵,使其子孤庸爲吳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B16F],入州來駕、棘皆楚邑,樵國鄭邑東北有棘亭。楚罷於奔命,至今爲患,則子靈之爲也見成七軍。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苗若敖亂在宣四年。苗,晉邑,以爲謀主。鄢陵之役,楚晨壓晉軍而陣,晉將遁矣,苗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言楚之精卒惟在中軍,若塞井夷竈,成陳以當之塞井夷竈以爲陳,欒、范易行以誘之欒書時將中軍,範燮佐之。易行,謂簡易兵備,欲令楚貪已不復顧二穆之兵,中行二必克二穆騎時將上軍,中行偃佐之;至佐新軍。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於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敗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夷,傷也。吳楚之間以火滅爲,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苗賁皇之爲也。 」子木曰:「是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舉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而奔鄭,引領南望曰:庶幾赦餘。亦弗圖也言楚亦不以爲意。今在晉矣,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向以舉才能比叔向也。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爲患? 」子木懼,言諸王,益其爵祿而複之,聲子使椒鳴逆之。

唐李g討吳元濟,初賊將吳秀琳之降,g單騎至柵下,與之語,親釋其縛,以爲衙將。秀琳感恩,期於效報,謂g曰: 「若欲破賊,須得李i。某無能爲也。」i者,賊之騎將,有膽略,守興橋棚,嘗侮易官軍,去來不可備。g召其將史用誠誡之曰: 「令i以衆獲麥于張柴,爾可以三百騎伏傍林中,又使搖旆於前,示將焚麥者。i素易我軍,必輕而來,遂爾以輕騎搏獲之。用誠等如其言,果擒i而還。官軍常苦i,皆請殺之。」g不聽,解縛而客禮之,乘間常召i及李忠義,屏人而語,或至夜分。忠義亦降將也,g致之,軍中多諫gg益寵i。始募敢死者三千人以爲突將,g自教習之。g乃拜i爲散兵馬使,令佩刀巡警,出入帳中,略無猜間。李光顔節制陳許,賊悉以精卒抗光顔。先是,g乘其無略,夜以李i率突將三千爲先鋒,李忠義副之;g自帥中軍三千,田進誠以後軍三千殿而行。初出文成柵,衆請所向,g曰: 「東六十堣謘C」至賊境曰張柴,盡殺其戍卒。苦寒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其川澤險夷,張柴已東,師人未嘗蹈其境,皆謂必不生還。既至張柴,諸將請所止,g曰: 「入蔡州取吳元濟也!」諸將皆失色,監軍使哭而言曰:「果落李i計中。」g不聽,速令進軍。g道分五百人,斷洄曲路橋;又分五百人,斷郎山路。至懸瓠城夜半,雪逾甚。近城有鵝鴨池,g令驚擊之,以亂軍聲。賊恃吳房朗山之固,晏然無一人知者。李i、李忠義坎庸而先登,敢銳者從之,盡殺守門卒,而發其關,留擊柝者。黎明,雪亦止,g入止元濟外宅。蔡吏告元濟曰: 「城已陷矣。」元濟猶望董仲質來救,g乃令訪仲質家安恤之,使其家人持書召仲質。仲質單騎而歸gg以客禮待之。田進誠焚子城南門,元濟城上請罪,進誠繩梯而下之,乃檻送京師。

◎縱生口

後漢光武初遣耿征張步,步聞之,使其大將費邑軍曆下,分兵屯祝阿,別于太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兵先擊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開一角,令其衆得奔歸鍾城。鍾城聞祝阿已潰,空壁亡去。費邑遣弟守巨堙A進軍先脅巨堙A使楊言多伐林木以填塞厄塹。數日,有降者,言邑聞欲攻巨堙A謀來救之。嚴令軍中,趣修攻具,後三日當悉力攻巨堙C陰縱生口,令亡歸。歸者告邑,邑將精兵三萬來救。曰: 「吾修攻具者,欲誘致邑耳,今適其所求也。」大敗之。

班超初在西域,發于闐諸國兵擊莎車,而龜茲王遣兵五萬,令溫宿王救之。超召將校及于闐王議曰:「今兵少不敵,其計莫若散去。於闐從是而東,超亦於此西歸,可須夜鼓而發。 」陰縱所得生口歸,以超言告龜茲王。王聞之大喜,自以萬騎於西界遮超;溫宿王將八千騎於東界,邀於闐。超知二虜已出,密召諸部勒兵,雞鳴,馳赴莎車營,胡大驚亂奔走,追斬五千級。自是威震西域。

唐元和中,魏博義成軍送擒獲逆賊李師道下,都知兵馬使夏侯澄等四十七人並從釋放,仍卻遞送軍前驅使。如緣父母猶在賊中,或羸老疾病情切歸還者,仍量事優給放去。及澄等至行營,賊覘知之,潛相傳告,由是叛徒皆感朝廷恩,繼有降者。

●後集卷二

◎明賞罰

晉文公既立,從亡賤臣壺叔曰:「君行賞不及臣,臣不欲請罪。」文公報曰:「夫導我以仁義,防我以德惠,此受上賞;輔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賞;矢石之難,汗馬之勞,此複受次賞。三賞之後,故且及子矣。 」晉人聞之,皆悅。

鄭人賂晉侯歌鍾之樂,晉文侯以樂之半賜魏絳曰:「子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諧,亦和也。請與子樂之。 」辭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諸侯無慝,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君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止君子,殿天子之邦。樂止君子,福祿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帥從便蕃,數也。言達人相率來伏從,便蕃然在左右。夫樂以安德,義以處之,禮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而後可以殿邦國,同福祿,來遠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此規規,正也」。公曰: 「子之教,敢不承命?抑微子,寡人無以待戎待遇樓約,不能濟河渡河南服鄭。」

衛獻公出奔,反于衛,及郊,將班邑於從者而後入。柳莊曰:「如皆守社稷,孰執羈勺而從?如皆從,則熟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無乃不可乎? 」不果班。

衛孫良夫帥師侵齊,師戰於新築,敗績。新築人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于奚,守新築大夫。新築,衛之地。既衛人賞之以邑,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仲尼聞之曰: 「惜也,不如多與之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若以假人,與人政也,政亡則國家從之,不可不止也此濫賞以惰軍志。」

晉文公與楚戰於城濮,晉中軍風於澤,亡大旆之左旃。祈瞞奸命,司馬殺之,以徇于諸侯,使茅{艸伐}代之。師還,壬午濟河,舟之僑先歸,士會攝右權代舟之僑也。秋七月丙申,振旅凱以入于晉,獻俘授馘,飲至大賞,召會計貳,殺舟之僑以徇于國,民於是大服。君子謂 「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人服三罪,顛頡、祈瞞、舟之僑。《詩 》云:惠此中國,以綏四方。不失賞刑之謂也。」

趙宣子言韓獻子于晉靈公,以爲司馬。河曲之役,趙孟使人以其乘車幹行,獻子執而戮之。衆鹹曰:「韓厥必不沒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車,其誰安之? 」宣子召而禮之,曰:「吾聞事君者,比而不黨。夫周以舉義,比也;舉以其私,黨也。夫軍事無犯,犯而不隱,義也。吾言汝於君,懼汝不能也,舉而不能,黨孰大焉?事君以黨,吾何以從政?吾故以是觀汝,汝勉之!苟從是行也,長臨晉國者,非汝其誰? 」皆告諸大夫曰:「二三子可以賀我矣,吾舉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於罪矣。」

晉侯之弟楊幹亂行幹曲梁,魏絳戮其仆仆,卿也。晉侯怒謂羊舌赤曰: 「合諸侯以爲榮也,楊幹爲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二志,事君不避難,有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僕人,晉侯之禦仆也,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讀其書曰: 「日君乏使,斯臣司馬斯,此也。臣聞師衆以順爲武,軍事有死無犯爲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楊子,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用鉞,斬楊幹之仆也。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于司寇致屍于司寇,使戮之。 」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幹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爲請。」晉侯以魏絳爲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親軍。

司馬穰苴,田完之苗裔,齊景公以爲將軍,捍晉燕之師。苴曰:「臣素卑賤,君擢之,加大夫之上,權輕,願得君之寵臣以監軍乃可。 」景公乃使莊賈往。苴既辭,與賈約曰:「日中會於軍門。」穰苴先馳至軍,立表下漏,待賈至。苴曰:「何後期?」賈曰:「親戚送之,故留。」穰苴曰:「將授命之,則忘其家;臨軍約束,則亡其親;授桴鼓之急,則亡其身。今鄰國深侵,君不安席,百姓之命皆縣于君,何爲相送? 」召軍正問曰:「軍法期而後到者,雲何?」對曰:「當斬。」遂斬賈以徇三軍,三軍皆震k。於是遂擊燕,燕師遁,遂取所亡之地而歸。

宋王師征蜀,劉光人下遂州,入城安撫,盡出府庫錢帛以給軍士。初諸將入辭,太祖謂曰:「所破郡縣,當傾帑藏爲朕賞戰士。國用所取,惟土疆爾。 」故人皆效命,所至成功,如席捲之易。

◎軍政不一必敗

春秋時,楚伐鄭,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佐之;士會將上軍,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爲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爲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爲下軍大夫;韓厥爲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 「無及于鄭,而剿民,焉用之桓子,林父。剿,勞也? 」楚歸而動,不後勒兵伐鄭。隨武子曰: 「善武子,士會。 」彘子曰:「不可彘子,先。晉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臣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我弗爲也。 」以中軍佐濟。韓獻子謂桓子獻子,韓厥曰: 「彘子以偏師陷,子罪已甚。子爲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屬亡師,爲罪已甚。不如進也令鄭屬楚,故曰失屬。彘子以偏師陷,故曰亡師。事之不捷,惡有所分,與其專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 」晉師濟河。楚子欲還,伍參言于楚子曰:「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剛愎不仁,未肯用命愎,狠也,皮逼反。其三師者,專行不獲,聽而無上,衆誰適從?此行也,晉師必敗。 」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閔,憂也。聞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楚成王、穆王也,將鄭是訓定,豈敢求罪于晉?二三子無淹久淹,留也。隨季對曰: 「昔平王東遷,命我先君文侯曰:與鄭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率,遵也,寡君使群臣問諸鄭,豈敢辱侯人侯人,伺侯望敵者?敢拜君命之辱。 」彘子以爲諂,使趙括從而更之曰:「行人失辭言誤對也。寡君使群臣遷大國之迹于鄭遷,徙也,曰:無辟敵。群臣無所逃命。 」晉終爲楚人所敗。

吳師伐楚州來,楚救之,吳人禦諸鍾離。楚將子瑕卒,楚師音安,吳楚之間謂火滅爲。軍之重主喪亡,其軍無複氣勢。吳將公子光曰: 「諸侯從于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克,勝也。事尚威。胡、沈之君幼而狂性無定,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M越爲師,賤而多寵,政令不一M越非正卿也。軍多寵人,政令人不一於越,七國同役而不同心七國,楚、頓、胡、沈、陳、蔡、許,師賤而不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 」從之,楚師大奔。

後漢末,曹公擊馬超,始賊每一部到,公輒有喜色。賊破之後,諸將問其故,答曰:「關中長遠,若賊各依險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來集,其衆雖多,莫相歸服,軍無酌適音的,故一舉可滅。爲功差易,吾是以喜也。」

◎軍無政令必敗

後魏末,原州人豆盧狼害都督大野木兒等,據州城反。州人李賢乃召集豪傑謀曰:「賊起倉卒,便誅二將。其勢雖盛,其志已驕,然其政令莫施,惟以殘剝爲業。夫以羈旅之賊,而禦烏合之衆,勢自離畔。今若從中擊之,賊必喪膽。如吾計者,指日取之。 」衆皆從焉。乃率敢死士三百人,分爲兩道,乘夜鼓噪而出,群賊大驚,一戰而敗,遂追斬之。

◎將帥和必有功

春秋時,秦桓公既與晉厲公爲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于晉。晉欒書將中軍,荀庚佐之;士燮將上軍,騎佐之;韓厥將下軍,荀佐之;趙旃將新軍,至佐之。毅禦式,欒針爲右。孟獻子曰: 「晉師乘和,師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晉師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晉之軍師和,而蔡積怨于諸侯,是以克也

魏中山元英攻北徐州,圍刺史昌義之于鍾離,衆兵百萬。武帝遣征北將軍曹景宗拒之,次邵楊洲,築壘相守,未敢進。帝怒,詔韋會焉,賜以龍環禦刀曰: 「諸將有不用命者,斬之。」自合肥輕趨陰陵大澤,過澗穀,造飛橋以濟。師人畏魏軍盛,多緩緩行。曰: 「鍾離令鑿穴而處,負戶而汲;車馳卒奔,猶恐其後,而況緩乎?」旬日而至邵陽洲。初,帝敕景宗曰:「韋,卿之鄉望,宜善敬之。 」景宗見甚謹。帝聞曰:「二將和,師濟矣。」于景宗營前二十堙A夜掘長塹,立鹿角,截洲爲城,比曉而營立。元英大驚,以杖擊地曰: 「是何神也!」遂克之。

梁武景略與前軍趙祖悅同軍交惡,志相陷害。景略一怒,自齧其齒,皆流血。韋以將師不和,將至禍患,酌酒自觀景略曰: 「且願兩虎勿複私鬥。」故略於此役得無害焉。

◎將帥不和必敗

唐初,劉黑闥引突厥寇河北,淮陽王道玄授山東道行軍總管,師次下博,與賊軍遇。道玄師騎先登,命副將史萬寶督軍繼進。萬寶與之不協,及道玄深入,而擁兵不進,謂所親曰: 「吾奉手詔,言淮陽小兒輩,雖名爲將,而軍之進止皆委於吾。今其輕銳越泥濘交戰,大軍若動,必陷泥溺。莫如結陣以待之,雖不利於王,而利於國。」道玄遂爲賊所擒。

左衛大將軍程知節征賀魯,爲前軍總管,至鷹娑川,突厥有二萬騎來拒,總管蘇海政與戰,互有前卻。既而突厥別部鼠尼施等又領三萬余騎續至,蘇定方正歇馬,隔一小嶺,去知節十許堙A望見塵起,率五百騎馳往擊之,賊衆大潰,追奔二十堙A殺千五百餘人,獲馬二千疋,死馬及所棄甲仗綿亙山野,不可勝計。副大總管王文度害其功,謂知節曰: 「雖雲破賊,官軍亦有死傷,蓋決成敗法耳,何爲此事?自今正可結爲方陣,輜重並納腹中,四面布隊,人馬披甲,賊來即戰,自保萬全;無爲輕脫,致有傷損。 」又矯稱別奉聖旨,以知節恃勇輕敵,使文度爲其節制。遂收軍不許深入,終日跨馬披甲結陣,由是馬多瘦死,士卒疲勞,無有鬥志。定方謂知節曰:「本來討賊,今乃坐守,馬餓兵疲,逢賊即敗,怯懦如此。公爲大將,閫外之事不許自專,別遣軍副專其號令,理必不然。須囚系文度,飛表奏之。 」知節不從。至怛篤城,有降胡附,文度又曰:「比我兵回,彼還作賊,不如盡殺,取其資材。」定方曰:「如此,則自作賊耳,何名伐叛?」文度不從。師還,竟無功,文度坐處死。

宋銀夏李繼遷逆命,至道初,命將部送糧草于靈武。時會州觀察使田紹斌治裨將,皇甫繼明、白守榮皆在陣中。至浦洛河,與虜角鬥,大敗之。紹斌語諸將軍曰: 「蕃戎輕挑,勿棄輜重,但按轡結陣徐行。」守榮忿曰:「我不受君節度。」乃率兵去輜重四五堙C繼遷初見紹斌旌旗,不敢擊。守榮等欲邀奇功,遂與戰。賊先伏兵,以羸騎挑戰,既而伏發,守榮等敗走。

◎法貴必行

前漢胡建守軍正丞時,監軍禦史爲奸,穿北軍壘垣以爲賈區。建斬之,奏曰:「軍法立武以威衆,誅惡以禁邪。今有穿軍垣以求賈利,私買賣以爲市,無以帥先士大夫。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由路,是謂奸人。奸人者,殺。臣昧死以聞。 」制曰:「司馬法: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三王戒誓於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建又何疑?」建由是顯名。

後漢祭遵從光武征河北,舍中兒犯法,遵格殺之。光武怒,命收之。主簿陳嗣諫曰:「明公常欲衆軍整齊,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 」乃以爲刺奸將軍,謂諸將曰:「當備遵。吾舍中兒犯法,尚殺之,必不私諸卿也。」

吳將呂蒙爲漢昌太守,圍關羽,定南郡,盡得羽將士家屬,皆撫慰之,約令軍中不得幹曆人家有所求取。蒙麾下士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鎧。官鎧雖公物,蒙猶以爲犯軍令,不可以鄉里故而廢法,遂垂涕斬之。

隋樊子蓋東都留守,屬楊玄感作逆逼城,子蓋遣河南贊務裴弘榮逆擊之,反爲所敗,遂斬弘榮以徇。國子祭酒楊汪小不恭,子蓋將斬之,汪拜謝頓首流血,久乃釋免。於是三軍莫不戰慄,將吏無敢仰視。玄感每盡銳攻城,子蓋徐設備禦,至輒摧破。

唐高崇文獻宗初爲右神策行營節度,統諸鎮兵,討四川劉辟。至興元,中軍有折逆旅之匕箸者,斬以徇。初,辟陷東川,擒節度使李康。及崇文克梓州,乃歸康,求雪己之罪。崇文以康敗軍失律,斬之。

韋雲起,契丹入寇營州,詔護突厥兵往討之,啓民可汗發騎二萬,受其處分。雲起分爲二十營,四道俱引,營相去各一堙A不得交雜,聞鼓聲而行,聞角聲而止,自非公使不得走馬。三令五申之後,擊鼓而發。軍中有犯約者,斬紇幹一人,持首以徇。於是,突厥將帥來入謁之,綿膝行股戰,莫敢仰視。終立功焉。

王智興,元和中王師追吳元濟戰,賊令姚海率勁兵二萬圍豐,攻城甚急。智興複擊敗之,於賊壁獲美妾。智興懼軍士爭之,乃曰:「軍中有女子,安得不敗?此雖無罪,違軍法也。 」即斬之以徇。

鄧士美討王丞宗,士美遣兵馬使王獻領勁兵一萬爲前鋒。獻兇惡恃亂,逗撓不進。遽令召至,數其罪斬之,下令曰:「敢後出者,斬。 」士美親鼓之,兵既合,賊軍大敗。上大悅,曰:「吾故知士美能辦吾事。」

高仙芝每出征討令封常清知留後事。常清有才學,果決,知留後時,仙芝乳母子鄭德詮以爲郎將,威望動三軍。常清出回,諸將皆引前,德詮自後走馬突常清而去。常清至使院,命左右密引至廳,凡經數重門,德詮既過,命隨後閉之。常清離席謂曰: 「常清起自細微,中丞過聽,以常清爲留後使,郎將何無禮?對中使相淩!」因叱之曰:「郎將須暫死以肅軍容。」因令勒回,杖六十,面仆地,拽出。仙芝妻及乳母于門外號哭救之,不得,因以其狀上仙芝。覽之,驚曰: 「已死矣!」及見常清,遂無一言。常清亦不謝。於是軍中股栗。

宋雲州觀察使郭進在石嶺關,幹敏有材,善聽斷,以鈎距得其情,禦下有方略,軍政嚴肅。然天性喜殺,士卒少有違令,必置於法。每有討伐,皆奮不顧死,多致克捷。在西山,宋太祖每遣戍卒,必諭之曰: 「汝輩當謹奉法,我猶赦汝,郭進殺汝矣。」其爲將嚴肅如此。

馬知節徙知定遠軍時,部民入堡,卒有盜婦人首飾者,護軍止笞而遣之。知節曰:「民避外虞而來,反爲內寇所掠,此而可恕,何以肅下? 」即斬之。又虜衆犯塞,民相攜入城。知節與之約:有盜一錢者,斬。俄有竊童兒錢二百者,即戮之。自是無敢犯者。

◎兵道尚嚴

漢文帝時,賊兵入邊,以周亞夫軍細柳營。帝至軍,吏被甲,銳金刃,控弓弩,持滿。天子先驅至,不得入。曰:「軍中聞將軍令,不聞天子詔。」帝使持節詔曰: 「吾欲勞軍。」亞夫傳言開壁門,士請車騎曰:「將軍約,軍中不得驅馳。」天子按轡徐行,至營中,爲動容,式車曰:「真將軍也。」

魏平寇將軍徐晃既破關羽,諸軍皆集,太祖按行諸營,士卒鹹離陣而觀,獨晃營齊整,將士駐陣不動。太祖曰:「徐將軍可謂有周亞夫之風也。」

宋龍驤將軍蒯恩伐魯餘之,其子軌乘勝擊恩,矢下如雨,呼聲震天地。恩整厲將士,置陣堅嚴,屢衡之,不少動,乃退。

隋楊素爲靈州行軍總管,討突厥,馱戎嚴整,有犯軍令者立斬之,無所寬貸。戰無不勝,稱爲名將。

杜伏威聚衆,自稱總管,有敢死之士五千人,號爲上募,寵之甚厚,與同甘苦。有攻戰,輒令上募擊之。及戰罷,閑視,有瘡在背者便斬之,以其退而被擊也。所獲貲財,皆以賞軍士。及戰死者,以其妻妾徇葬。故人自爲戰,所向無敵。

唐文德皇后之葬也,段志玄與宇文士及分統士馬,出肅章門。太宗夜使宦官至二將軍所,士及開營納使者。至志玄,閉門不納,曰:「軍門不可夜開。 」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辨真僞。」竟停使者。至曉,太宗聞而歎曰:「此真將軍也,周亞夫無以加焉。」

李晟與李懷光同討朱Г,懷光軍輒虜掠驅牛馬,百姓苦之。晟軍無所侵犯,收復京城,告諭于衆百姓安堵,秋毫不犯。後其子g克復蔡州,市不改肆,複踵其美。

長武城使高崇文統神策軍討劉辟,崇文在長武練卒五千人,常若寇至。及中使至,卯時宣命,辰時出師,兵仗軍須,無不備具。

五代周韓令坤平楊州,吳人遣孟俊率衆數萬來逼城,世宗遽命宋太祖皇帝領兵二千援之。帝所領多天武禁兵,有臨陣逗撓不用命者,帝必奮劍斫其皮笠,陽爲趣戰,其實識之。明日盡索皮笠,視有劍迹者,得數千人,立斬以徇。自是人皆死戰。

◎臨敵不顧親

後漢邳肜從光武于河北,時王郎所置信都王捕擊肜父弟及妻子,使爲書呼肜曰:「降者封爵,不降滅族。」肜涕泣報曰:「事君者不得顧家,肜親屬所以至今得於信都者,劉公之恩也。公方爭國事,肜不得複念私也。 」會更始將攻拔信都,郎兵敗走,肜家屬得免。

梁羊侃爲都官尚書,侯景叛,逼城。侃長子爲景所獲,執來城下視侃。侃謂曰: 「我傾宗報主,猶恨不足,豈複計此一子?幸汝早能殺之!」數日複持來,侃謂曰: 「久以汝爲死,猶複在耶?吾以身許國,誓死行之,終不以汝而生進退。」因引弓射之。賊感其忠義,亦弗之害。

唐肅宗即位于靈武,仆固懷恩從郭子儀赴行在所。時同羅部落自西京叛,北寇朔方,子儀與懷恩擊之,恩子汾領徒擊賊,兵敗而降,尋又自拔而歸。懷恩叱而斬之。將士懾駭,無不一當百,遂破同羅。

◎仁愛

晉羊祜爲平南將軍,增修德信以懷。吳初附,每于吳人交兵,克日方戰,不爲掩襲之計。將帥有欲進譎詐之策者,飲以醇酒,使不得言。人有略吳二兒爲俘者,祜遣送還其家。後吳將夏詳、邵ダ等來降,二兒之父亦率其屬與俱。吳將陳尚、潘景來寇祜,追斬之,美其死節而厚加殯殮,景、尚子弟迎喪,i以禮遣還。吳將鄧香掠夏口,祜募生縛香,既至,宥之。香感其恩,率部曲面降。祜出軍行吳境,刈穀爲糧,皆計所侵,送絹償之。每會衆江沔遊獵,常止晉地,若禽獸先爲吳人所傷,而爲晉兵所得者,皆封還之。於是吳人翕然悅服,吳將陸抗告其戍曰: 「彼專爲德,我專爲暴。」是不戰而自服也。

宋檀道濟爲高祖北伐前鋒,至洛陽,凡拔城破壘,俘四十餘人。議者謂應戮以爲京觀,道濟曰:「伐罪吊民,正在今日。 」皆釋而遣之。於是戎夷感悅,相率歸之者衆。

劉π爲甯朔將軍,會預州刺史商琰反,詔π輔國將軍討之。及琰開門請降,π令三軍不得妄動,城內秋毫無所失。百姓感曰來蘇。百姓生爲立碑。

唐程名振,武德初遙授永年令,率兵經略河北。名振夜襲鄴,俘其男女千餘人。去鄴八十堙A聞婦女有乳汁者九十餘人,悉放遣之。鄴感其仁。

唐劉仁軌檢校帶方州刺史,勒兵鎮守。初百姓經福信之亂,合境凋殘,僵屍相屬。仁軌始令收斂骸骨,瘞埋吊祭之,賑貸貧乏,存問孤老,條錄戶口,人懷其惠。

宋開寶中,江南李煜違詔,稱疾不朝,治城壘,繕甲兵,漸失藩臣禮。詔曹彬、李漢瓊、田欽橐率兵先赴荊南,發舟艦;又命潘美髮騎士共十余萬,水陸齊進。太祖語彬曰: 「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惟示威令使自歸順,不須急擊。」彬等率士卒晨夜攻城,長圍中。彬每緩師,冀煜之歸服。煜常爲左右所惑,及鑿城將陷,彬又使人入諭曰: 「事勢如此,所惜者一城生聚,生能歸命,策之上也。」煜猶豫不決,翌日城陷。彬申嚴禁暴之令,兵不血刃。煜與其臣百餘人詣軍門請罪,彬慰安之,待以賓禮,請煜入宮治裝,盡以其禮歸京師。彬殿數騎待于宮門外,煜既入,左右密啓彬曰: 「縱煜入宮,或致不測,爲之奈何?」彬笑曰:「煜甚懦,素無斷,既已降,必不能自引決。」果如彬言。僞朝文武官吏賴彬保全,各得其所,親屬爲軍士所掠者即遣還之。因大搜軍中,無得匿人妻女。倉廩府庫委轉運使按籍檢視,彬一不問。

◎士卒同甘苦

齊田穰苴爲將,閱士卒次舍井竈飲食,問疾醫藥,身自撫循之。悉取將軍之資糧享士卒,平分糧食,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後勒兵。病者皆求行,爭奮出爲之赴戰。晉師敗走。

漢耿秉擊賊寇,休止不結營部,然遠斥侯,明要誓。有警,軍陣立成。士卒皆樂爲之死。

唐朱Г之亂,李晟於畿甸率聚征賊,吏民樂輸守,禦益固,由是軍不乏食。神策軍家族多陷於Г,晟家亦百口在賊中。左右或有言及家者,晟因泣下曰: 「乘輿何在,而敢恤家乎?」Г又使晟小吏王無忌之婿詣晟軍,且曰: 「公家無恙,城中有書問。」晟曰:「爾敢與賊爲間!」遽命斬之。時供輸不至,盛夏,軍士或衣裘褐,晟以同甘苦,每以大義奮激士心,士卒無離叛者。

五代王晏球圍賊城既久,帝遣使督攻城。晏球曰:「賊壘堅峻,但食三州租稅,撫恤黎民,愛養軍士,彼自當魚潰。」帝然其言。晏球能與將士同其甘苦,所得祿賜、私財盡以饗士,日具飲饌,與將校宴飲。待軍士有禮,軍中無不敬伏。其年冬,平賊。自初至於城拔,不戮一士,上下歡心。物議以爲有將帥之略。

◎親受矢石

春秋時,晉師伐Τ陽,荀偃、士モ帥師攻Τ陽,親受矢石躬在矢石間

唐崔義元爲婺州刺史,屬睦州女子陳碩真舉兵,及其遣党童文寶領徒四千人掩襲婺州,義元將督兵拒戰。時百姓訛言:「碩真當升天,犯其兵馬者無不滅門。 」衆皆忄匈懼。司功參軍崔元籍言於義元曰:「起兵仗順,猶且不成,此乃妖誑,豈能得久?」義元以爲然,因命元籍爲先鋒,義元率兵繼進。至下淮戍,擒其間諜二十余人。詰朝進擊,身先士卒,左右以盾蔽箭,義元曰: 「刺史尚欲避箭,誰肯致死?」由是士卒戮力,斬首數百級,余悉許其歸首。進兵至睦州界,歸降萬計。

宋遊瑰以德宗出幸奉天,衛兵未集,與慶州刺史俞惟明合兵三千赴難,自乾陵北過赴醴泉,以拒Г。會有人自京城來,言賊信宿當至,上遽令追遊瑰等軍。才入壁,Г黨果至,乃出鬥城下,小不利,乃退入城。賊急奪門,遊瑰與賊隔門血戰。賊日攻城,遊瑰等惟守,躬當矢石,不暇寢食。赴難之功,遊瑰首焉。

宋初征河東,太宗每躬擐甲胄,蒙犯矢石,指揮戎旅。左右有諫者,上曰:「將士爭效命於鋒鏑之下,朕豈忍坐觀?」士卒聞之,人百其勇,皆冒白刃,爭爲先登。凡控弦之士數十萬,列陳於乘輿首,蹲甲交射,矢集於賊城上如蝟毛。每給諸軍矢數百萬,必頃刻而盡。捕得生口雲: 「繼元城中募市所射之箭,以十錢易一支,凡得百余萬,集聚而貯之。」太宗聞之,笑曰:「此箭爲我畜也。」及城降,盡得之。時又以牛革爲洞屋,猛士數百蒙以攻城,上欲親至其中,慰勞士卒。彰德軍節度李漢瓊法請曰: 「晉陽孤壘,危若累卵,諸軍用命,戰士賈勇,堞城之下,矢石如雨,陛下奈何以萬乘之尊,欲親臨之?若不聽臣言,臣願先死!」上甚嘉之。

◎撫士

春秋時,楚師伐宋,圍蕭,蕭潰。楚大夫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楚子於是巡三軍,撫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纊,綿也。言其亡寒也

魏吳起爲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乘騎,親果糧,與士分勞。卒有病疽者,吳起爲吮之。卒母聞而哭。或謂其母曰: 「子,卒也,而將自吮其疽,何哭爲?」母曰:「非然也。往年吳公吮其父,父戰不旋踵,遂死於敵。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於是擊秦,拔其五城。

後漢段D爲破羌將軍,以征西羌。行軍仁愛士卒,疾病者親自瞻省,爭爲裹創。在邊十餘年,未嘗一日蓐寢。與士同甘苦,故皆樂爲死戰。

皇甫規爲中郎將,持節監討零吾等羌。會軍中大疾,死者十三四。規親入庵廬,巡視將士,三軍感悅,東羌遂使乞降。

唐太宗親征高麗,駕次定州城北門,親慰撫之。有徒卒一人病不能起,太宗自至床前問其所苦,仍勒州縣厚加供給。凡在征人忻然,縱有病者,悅以忘疲。師次白岩城,將軍李思摩中弩矢,太宗親爲之吮血。由是,從行文武競思奮勵。及軍回,行次柳城,招集戰亡人骸骨,設大牢以祭之。太宗慟哭盡哀,軍人無不灑泣。兵士觀者,歸家以告,其父母曰: 「吾兒之死,天子哭之,死無所恨!」

司空李每將兵在軍,識某臧否,聞人片善,扼腕而從。事捷之日,多推功於下。前後在軍所得金帛,皆散之將士。以是人皆爲用,所向皆克捷。及薨,哭之或有嘔血者。

宋王超爲將,善統部分,禦下有恩,與高瓊同典禁旅。常休假地,適遇營壘軍校不時伺知者,瓊即棰罰。超阻之,以爲非公行,不當加罪。

◎得士心

齊田橫爲韓信襲擊,走歸彭越。漢滅項籍後,橫與其徒屬五百人入海,居島中。帝使使招橫,赦罪而召之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不來,發兵加誅。 」橫乃與其客二人乘傳詣洛陽,至屍鄉廄置,謂其客曰:「陛下所以欲見我,不過欲一見我面貌耳。陛下在洛陽,今斬吾頭,馳三十里間,形容尚未能改,猶可知也。」遂自刎,令客奉其頭,從使者馳奏之。帝以王者禮葬之。橫既葬,二客穿其塚旁,皆自刎。餘五百人在海島間,聞橫死,亦皆自殺。於是乃知田橫之兄弟能得士心也。

漢將軍李廣,得賞賜輒分麾下,飲食與士卒共之。將兵乏絕處,見水,士卒不盡飲,不近水;不盡餐,不嘗食。士卒以此皆樂爲用。及死之日,皆爲垂涕。

魏將諸葛誕守壽春,以司馬氏累代擅權,遂舉兵,以輔魏室爲辭。司馬文王率師討之,壽春城陷。誕死,文王招其徒,不降。且招且戰,數百人拱手爲列,每斬一人,輒欲降之,皆曰: 「爲諸葛公死,不恨。」以至於盡,無一人降。時人比之田橫耳。戍將於銓歎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於敵,吾所不取。」乃免胄冒陣而死。其得士心如此。

曹真每征行,與將士同勞苦。軍賞不足,輒以家財頒賜士卒,皆願爲用。

晉王爲巴郡太守,郡邊吳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養。仍嚴其科條,寬其徭課,其産育者皆與休複,所全活者數千人。及伐吳,先在巴郡之所全育者皆堪徭役供軍。其父母戎之曰: 「王府君生爾,爾必勉之,無愛死也。」

唐烏重胤爲河陽節度,討蔡州,賊將有李端者,過氵殷河降重胤。其妻爲賊束縛於木,臠肉至死,將絕,猶謂其夫曰: 「善事烏重胤。」其得人心如此。

◎得士死力

西魏將王思政守潁川郡,東魏帥師十萬攻之,備盡攻擊之術,以潁水灌城陷之。思政知事不濟,率左右謂曰:「義士受恩,遂辱王命,力屈道窮,計無所出,惟當效死以謝朝恩耳。 」因仰天大哭。左右皆號慟。思政向西再拜,便欲自刎。衆共止之,不得引決。及城陷日,潁川士卒八千,存者才三千人,終無叛者。

◎貴先見

春秋時,秦師襲鄭,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兵車,非大將,禦者在中,故左右下禦,超乘者三百。王孫滿尚幼,觀之,言于王曰: 「秦師輕而無禮謂過天子門不卷甲束兵,而起乘示勇也,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脫,易也,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 」晉人敗秦師於ゾ。

魏師諸葛誕據壽春反,魏將王基討之。吳遣朱異來救誕于安城。詔王基引諸軍轉據北山。基謂諸將曰:「今圍壘轉固,兵馬向集,但當精修守備,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險,使當放縱,雖有智者,不能善後矣。 」遂守,便宜上疏曰:「今與賊家對敵,當不動如山。若遷移依險,人心搖蕩,於勢大損。諸軍並據深溝高壘,衆心皆定,不可傾動,此禦兵之要也。 」書奏,報許。壽春竟拔。司馬文王與基書曰:將軍上違詔命,下拒衆議,終至制敵擒賊,雖古人所述,不過也。」

後魏薛永宗叛,帝西巡,進軍圍之。永宗出兵欲戰,帝問崔浩曰:「今日可擊否?」浩曰:「永宗未知陛下自來,人心安固。北風迅疾,宜急擊之,須臾必避。若等明日,恐見官軍盛大,必夜遁走。 」帝從之,永宗潰滅。車駕濟河,前驅告賊在渭北,帝至洛水橋,賊已夜遁。詔問浩曰:「蓋吳在長安北九十堙A渭水北穀草不備,欲渡渭南西行何如?」浩曰:「蓋吳營去此六十堙A賊魁所右。擊蛇之法,當先破頭,頭破則尾豈能動?宜乘勢先擊吳,今軍往一日便到,吳平之後,回向長安,亦一日而至。一日之乏,未便損傷。臣愚請宜從北道,若從南道,則蓋吳徐入北山,卒未可平。 」帝不從,乃渡渭南。吳聞帝至,盡散入山林,果如浩言。軍無所克,帝悔之。

◎知己知彼

前漢高帝築壇拜韓信爲大將軍,問曰:「將軍何以教寡人策?」信曰:「今東鄉爭權天下,豈非項王耶?」上曰:「然。」信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強孰與項王? 」曰:「弗如也。」信拜賀曰:「惟信亦以爲大王弗如也。然臣嘗事項王,請言項王爲人也。喑鳴猝嗟,千人皆廢猝嗟,猶言出嗟也。言羽一出嗟,千人皆失氣也,然不能任屬賢將,此特匹夫之勇也。大王之入武關,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與民約法三章,秦民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諸侯之約,大王當王關中,關中民戶知之。而失職之蜀,民亡不恨者。今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 」於是漢王聽信計,舉兵東出。

項羽圍漢王于滎陽,漢王患之,請割滎陽以西以和。項王不聽。漢王謂陳平曰:「天下紛紛,何時定乎?」平曰:「然!項王爲人,恭敬愛人,士之廉節好禮者多歸之。至於行賞功爵邑重之言愛惜之,士亦以此不附。今大王人少禮,士廉節者不來,然大王能饒人以爵邑,士之頑頓嗜利無恥者,亦多歸漢。誠各去兩短,集兩長,天下指麾即定矣。」

高帝時,黥布反,帝召薛公,以問,對曰:「使布出於上計,東取吳,西取楚,並齊取魯,傳檄燕趙,固守其所,山東非漢之有也。出中計,東取吳,西取楚,並韓取魏,據敖倉之粟,塞城臯之險,勝敗之數未可知也。出下計,東取下蔡,歸重於越,身歸長沙,陛下高枕而臥,漢無事矣。 」上曰:「是計將安出?」對曰:「必出下計。布,故酈山之徒也,自致萬乘之主,此皆爲身不顧後,爲百姓萬世慮者也。故出下計。」果如薛公揣之,東擊荊,荊王劉賈敗死時賈都丹徒,漢終破布。

後漢末,曹公征荊州,劉琮降,得其水軍及步兵,遂遺書孫權雲:「今將水軍八十萬,當于將軍會獵于長洲之苑。」將士聞之,恐。權延見群下,問以計策,鹹曰: 「曹操託名漢相,挾天子以征四方,動以朝廷爲辭。今日拒之,事更不順。且將軍大勢可以拒操者,長江也。劉表治水軍,蒙沖鬥艦千數,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陸俱下,此爲長江之險已與我共之矣,而勢力衆寡又不可論。愚謂大計不如迎之。 」權將周瑜曰:「不然。操雖託名漢相,其實漢賊。將軍以神武雄材,兼仗父兄遺烈,割據江東,地方數千里,兵精足用。英雄樂業,尚當橫行天下,爲漢家除殘去穢,況操自送死而可迎之耶?請爲將軍籌之:今使北土已安,操無內憂,能曠日持久來爭疆場,又能與我校勝負於舟楫可乎?今北土既未安,加以馬超、韓遂在關西,爲操後患。且舍鞍馬,仗舟楫,于吳越爭衡,本非中國所長。又今盛寒,馬無槁草,驅中國士衆,遠涉江湖,不習水土,必生疾病。此數四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瑜請得精兵三萬人,進往夏口,保爲將軍破之。 」權曰:「君言當擊,甚與孤合。」權拔刃斫前奏按曰:「諸將吏敢複言迎曹操者,此按同。」果有赤壁之捷焉。

蜀大將諸葛亮悉大衆十萬,由斜谷出始平,據武功五丈原。魏將司馬宣王帥師拒之,與亮對於渭南。亮分兵屯田,爲久駐之基,屢使交書及致巾幗音虢,婦人之飾,以怒宣王。宣王亦屢表請戰,魏使衛尉辛毗杖節而到,賊不復出矣。亮曰: 「彼本無戰心,所以固請者,示武於衆矣。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苟能制吾,豈千里請戰耶?」宣王使二千餘人就軍營東南角,大聲稱「萬歲」。亮使問之。答曰: 「吳朝有使至,請降。」亮謂曰:「計吳朝必無降法。卿是六十老翁,何煩詭誑如此?」懿與亮相持百餘日,亮卒於軍中。及軍退,宣王乃行其營壘,曰:天下奇才也。

陳將吳明徹進逼壽陽,北齊將王琳拒守,又遣大將皮景和率兵數十萬來援,去壽陽三十堙A頓軍不進。諸將鹹曰:「堅城未拔,大援在近,不審明公計將安出? 」明徹曰:「兵貴在速,而彼結營不進,自挫其鋒,吾知其不敢戰明矣。」於是躬擐甲胄疾攻,一鼓而克壽陽。

◎料敵主將

春秋時,楚伐鄭,晉師救之,晉楚遇于鄢陵。範文子不欲戰,至曰: 「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子重、子反,王卒以舊罷老不代,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陳蠻夷人楚者不結陳,陳不違晦晦月終陰之盡,故兵家以爲忌,在陳而囂,合而加囂陳合宜靜,而楚有聲。各顧其後,莫有鬥心人恤其所底。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 」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巢車,車上爲木魯,子重使太宰伯州犁侍于王后州犁,晉伯宗子,前年奔楚,王曰: 「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也。」「皆聚於中軍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虔卜於先君也。」「徹幕矣。」曰:「將發命也。」「甚囂且塵上矣。」曰: 「將塞井夷竈而爲行也。」「皆乘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左將師右軍右。」「戰乎? 」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禱請於鬼神。 」伯州黎以王卒告王公晉侯。苗賁皇在晉侯之側,亦以王卒告賁皇,楚鬥椒子。皆曰: 「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晉侯左右皆以伯州犁在楚,知晉之情,且謂楚衆多,故憚合戰,與苗賁皇意異。 」苗賁皇言于晉侯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于王卒,必大敗之。」終如其言,敗楚師于鄢陵。

必阝之戰,楚子北師次於延阝北地,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子反將右,飲馬於河而歸子反,公子側。聞晉師既濟,王欲還,伍參言于王曰: 「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剛愎不仁,莫肯用命愎,很也,其三帥者,專行不獲欲專其所行而不得。聽而無上,衆誰適從?此行也,晉師必敗。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 」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轅而北之,次於管以待之。晉師在敖、高阝之間,鄭皇戌使如晉師,曰:「楚師驟勝而驕,其師老矣,而不設備。子擊之,鄭師爲承,楚師必敗。 」欒武子曰欒書: 「楚自克庸以來,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軍實,軍器。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師直爲壯,曲爲老。我則不德,以徼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謂老。其君之戎分爲二廣君之親兵,廣有一卒,卒偏之兩十三乘爲一廣。《司馬法》:百人爲卒,二十三人爲兩,車十五乘爲大偏。今廣十五乘,亦用善偏法,複以二十五人爲承副。右廣初駕,數及日中,左則受之,以至於昏。內官序當其夜內官,近官,以次序也,以待不虞。不可謂無備。 」晉終爲楚人所敗。

秦爲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邑。晉人禦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盈將下軍,胥申佐之;範無恤禦戎,以從秦師于河曲。臾駢曰: 「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欲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臾駢,趙盾屬大夫,新出上軍。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婿也側室,支子,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肆,暫往而退也。 」乃皆出戰,交綏而退。

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於淮,自豫章與楚夾漢,二師陳于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晨請於闔廬曰: 「楚大夫囊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不許。夫概王曰:「所爲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擊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師大敗之。吳入郢。

漢高祖如滎陽,謂酈食其曰:「緩頰往說魏王豹。豹不聽,以韓信、曹參、灌嬰俱擊魏。食其還,漢王問:「魏大將誰也?」對曰:「柏直」。王曰: 「是口尚乳臭,不能當韓信。騎將誰也?」曰:「馮敬。」曰:「是秦將馮無擇子也,雖賢,不能當灌嬰。步卒將誰也?」曰:「項它。」曰:「不能當曹參。吾無患矣。」遂克之。

o友,趙代地皆o有。高祖聞o將皆故賈人,上曰: 「吾知與之矣。」乃多以金賂o將,o將多降。

後漢曹公征張繡於穰,一朝引軍退,繡自追之。賈詡曰:「不可追,追必敗。」繡不從,大敗而還。詡謂繡曰:「更追之,必勝。」繡曰:「不用公言,以至於此。今已敗,禁何複追? 」詡曰:「兵勢有變,亟往必利。」繡信之,遂收散卒追戰,果以勝還。問詡曰:「繡以精兵追退軍,而公曰必敗;以敗卒擊勝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其皆驗?」詡曰:「此易知耳!將軍雖善用兵,非曹公敵也。軍雖新退,曹公必自斷後。追兵雖精,將既不敵,彼士亦銳,故知必敗。曹公攻將軍無失策,力未盡而退,必國內有故。已破將軍,必輕軍速進,縱留諸將斷後,諸將雖勇,亦非將軍敵。故雖用敗兵,而戰必勝也。 」繡大服。

魏張遼圍昌o於東海,數月糧盡,議引軍還。遼曰: 「數月以來,每行諸圍,o輒屬目視遼,又射矢更稀,此必o計猶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倘可誘也。 」乃使謂o曰:「公有命,使遼傳之。」o果下與遼語。遼曰: 「太祖神武,先附者受大賞。」o乃降,遼入o家,拜妻子。o歡喜,隨詣太祖。

太祖征呂布至下邳,布敗退固守,攻之不下。連戰,士卒疲。太祖欲還,荀攸曰:「呂布勇而無謀,今三戰皆北,銳氣衰矣。三軍以將爲主,主衰則軍無奮意。夫陳宮有智而遲,今及布氣之未複,宮謀之未定,進急攻之,布可拔也。 」遂生擒布。

◎料敵制勝

春秋時,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晉人乃背先蔑而立靈公晉使先蔑如秦逆公子雍,以禦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將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步招禦戎,戎津爲右。及董陰,宣子曰: 「我若受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複緩師,秦將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奪敵人之戰心也,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 」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蓐食,早食於寢蓐也。戊子,敗秦師於令狐,至於刳首。

楚子與若敖氏戰于臯滸楚地。伯棼射王,汰舟,及鼓跗,著于丁甯伯棼,越椒也。,車轅汰過也,箭過車轅上。丁寧,鉦也。又射,汰,以貫笠轂兵車無蓋,尊者則邊人執笠,轂。此言箭過車轅及王之蓋。師懼,退。王使巡師曰: 「吾先君文王克息,獲三矢焉,伯棼竊其二,盡於是矣。」鼓而進之,遂滅若敖氏。

魏司馬宣王征公孫文懿,賊保襄平,宣王進軍圍之。會霖潦大水,平地數尺,三軍恐懼,欲移營。宣王令:「軍中有言徙者,斬!」令史張靜犯令,斬之,軍中乃定。賊恃水,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皆不聽。司馬陳曰: 「昔攻上庸,八部並進,晝夜不息,故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達。今者遠來,而更安綏,愚竊惑焉。」宣王曰:「孟達衆少而食支一年,吾將士四倍于達而糧不淹月,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今賊衆我寡,賊饑我飽,雨水乃爾,功力不設,雖當促之,亦何所爲?但恐賊糧盡而圍絡未合。掠其牛馬,采其樵采,此故驅之走也。夫兵者,詭道。賊憑衆恃雨,故雖饑困,安肯束手?當示無能以安之。取小利以驚之,非計也。 」既而雨止,遂合圍,起土山地道,矢石雨下,攻而拔之。

趙劉曜舉軍攻洛陽,石勒將親救之,其長史程遐等以爲不可,諫勒。勒大怒,按劍叱遐等,出,召徐光而謂之曰:「劉曜敵,乘高候之勢圍守洛陽。庸人之情,皆謂其鋒不可當。然曜帶甲十萬,攻一城而百日不克,師老卒殆,以我初銳擊之,可一戰而擒。若洛陽不守,曜必送死冀川,自河以北,席捲南向,吾事去矣。程遐等不欲吾親行,卿以爲何如? 」光對曰:「劉曜乘高侯之勢,而不能進臨襄國,更守金墉,此其無能爲也。縣軍三時,亡攻戰之利。若鸞旗親駕,必望風奔敗。定天下之計,在今一舉。」勒笑曰: 「光之言是也。」使內外戒嚴,有諫者斬。命石堪等各統見衆會滎陽,使石季龍進據石門,以左衛石邃都督中軍事,勒統步騎四萬赴金墉。勒顧謂徐光曰:「曜盛兵成臯關,上計也;阻洛水,其次也;坐守洛陽者,成擒也。 」諸軍集于成臯,勒見曜無守軍,大悅,乃卷甲銜枚,出於鞏訾之間。曜陳其軍十余萬人於城之西,勒自宣陽門升故太極前殿,季龍步卒三萬,自城之北而西,攻其中軍;石堪、石聰等各以精騎八千,自城西而北,擊其前鋒,太戰于西陽門。勒躬擐甲胄,出自閶闔,夾擊之。曜軍大潰,於陣擒曜,以徇軍前。

秦姚萇與苻登相持未解,登將魏褐飛自稱大將軍、沖天王,率氐胡數萬人攻安北姚當城於杏城,雷惡地應之,攻鎮東姚漢得于李潤。萇議將討之,群臣鹹曰: 「陛下不憂六十寪{登,乃憂六百里褐飛?」萇曰:「登非可卒殄,吾城亦非登所可卒圖。惡地多智,非常人。已南引褐飛,東結党成,甘言美說,以成奸謀,若得杏城、李潤,惡地據之,控制遠近,相爲羽翼,長安東北非複吾有。 」於是潛軍赴之。萇時衆不滿二千,褐飛、惡地衆至數萬,氐胡赴之,首尾不絕。萇每一見軍至,輒有喜色。群下怪而問之,曰:「今同惡相濟,皆來會集,吾得乘勢席捲,一舉而覆其巢穴,東北無複餘也。 」褐飛等以萇兵少,盡衆來攻。萇固壘不戰,示之以弱,潛遣子崇率騎數百,出其不意,以乘其後。褐飛兵擾亂,萇遣將王起等步騎擊之,褐飛衆大潰,斬褐飛。惡地請降。

東魏荊州刺史辛纂據穰地,西魏將楊忠從獨孤信討之。纂迎戰,敗退走。信與忠爲前驅,馳至其城,令門者曰:「今大軍已至,城中有應,爾等求活,何不避走? 」門者盡散。忠乘城而入,彎弓大呼,纂兵衛百余人莫之敢禦,遂斬纂以徇,城中懾伏。

唐高祖率衆攻屈突通於河東,士卒登城南面者已千余人,高祖在東原望之不見,會雨暴至,鳴角止軍,由是不克。或勸遂攻之,高祖曰: 「屈突通習兵而無勇,若決戰,非其所長;嬰城,難以必勝。此自守虜耳,不足爲虞。」遂收軍。

吐蕃大將麴莽布支率騎數萬寇涼州,入自洪源穀,將圍昌松縣。唐休瓊以數千人往擊之,臨陣,登高望見賊衣甲鮮盛,謂麾下曰:「自飲陵死,贊婆降,麴莽布支新知賊兵,欲曜威武,故其國中貴臣酋豪子弟皆從之。人馬雖精,不習戰事。吾爲諸軍取之。 」乃被甲先登,于賊六戰六克,大破之,斬其副將二人,首二千五百級,築京觀而還。

輔公於丹陽反,詔趙郡王孝恭爲元帥,李靖爲副以討之。李、任懷、張鎮州、黃君漢等七總管並受節度。師次舒州。公遣將馮惠亮率舟師三萬屯當塗,陳正通、徐紹宗領步騎二萬屯青林山,仍于梁山連鐵鎖以斷江路;築知月城,延袤十餘堙A與惠亮等爲掎角之勢。孝恭集諸將會議,皆雲: 「惠亮、正通並握強兵,爲不戰之計。城柵既固,卒不可攻,請直指丹陽,掩其巢穴。丹陽既破,惠亮自降。」孝恭欲從其議,靖曰:「公精銳雖在水陸二軍,然其所統之兵亦皆勁勇,惠亮等城柵尚不可攻,公既保石頭,豈應易拔?若我師至丹陽,留停旬月,進則公未平,退則惠亮爲患,此便背腹受敵,恐非萬全之計。惠亮、正通皆是百戰餘賊,必不憚於野戰,止爲公立計,令其持重,但欲不戰以老我師。今若攻其城柵,乃是出其不意,滅賊之機惟在此舉。 」孝恭然之。靖乃率黃君漢等先擊惠亮,苦戰破之,殺傷及溺死者萬余人,惠亮奔走。靖率輕兵先至丹陽,公大懼,先遣僞將左遊仙領兵守會稽以爲聲援,公擁兵東走。

武後時,徐敬業據楊州亂,以李孝逸討之,詔魏元忠監其軍事。孝逸至臨淮,爲敬業先鋒雷仁智所敗。敬業先陷潤州,回兵以拒孝逸。孝逸懼其鋒,按甲不敢進。元忠促之,乃進擊。時敬業屯下阿溪,其弟敬猷率偏師逼淮陰,元忠請先擊敬猷,諸將曰: 「不如先攻敬業。引兵救之,是腹背受敵也。」元忠曰:「賊勁兵盡在下阿,利在一決。若不捷,則大事去矣。敬猷本博徒,不習戰鬥,其衆寡弱,人情易搖,其勢可克。既克敬猷,我軍乘勝而進,彼若引救淮陰,計程則不及,又恐我軍進掩江都,必邀我于中路。彼則勞倦,我以逸待之,破之必矣。 」孝逸從之,一戰而破敬猷。乃進軍,與敬業隔溪相拒,前軍爲賊所破,孝逸又懼,欲退。元忠曰:「風順獲幹,火攻之利。」固請決戰。乃平敬業。

宋至道中,府州觀察使柳禦卿受本州節度使,而兵不滿數千。太宗戒之曰:「北賊嘗以西兵爲小蕃,必輕敵而深入,或引衆入境。爾可先令近下蕃族,以羸師誘之,伏精兵以擊之,必在吾掌中矣。 」至北,禦卿虔遵聖略,果成克捷。

馬知節爲益漢九州都巡檢使,會韓景i帳下卒劉旰脅牙兵爲亂,自懷安軍連下數州,衆逾三千。知節領兵三百,追至蜀州,與之力戰,自未至亥。賊懼,奔邛州。招安使上官正飛書召知節還成都計議,知節曰: 「賊黨已逾三千,若破邛州,必越新津。大江去我九十堙A官軍雖倍,制之亦勞。不如出兵迎擊,破之必矣。」即率所部夜渡江,屯方井鎮,與賊遇,悉屠之。

景德中,知宣州劉永規在郡嚴酷,會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數不中程,即杖之。雖甚風雨,不停其役。衆鹹怨焉。故澄海軍校陳進率所部害永規,泊監押國鈞,擁判官盧成均爲謀主,嬰城拒命。詔東上ト門使、忠州刺史曹利用等發兵討之。初奏至,真宗謂王旦等曰: 「司天屢言當有兵,方憂遠地牧守不得其人,今果有是。當速使翦除。」廷議擇官,旦言:「利用精於方略,悉心王事,張照尤熟用兵,張從古頗知嶺外山川險厄,張繼能勇敢可用。此賊不出三策,保其家屬,據城拒守,一也;掠城中貲,以趨山林,二也;用此二策,不足爲慮。若選募驍果,立謀主,直趣廣州,賊之上策。然其智識必不及此,猶慮爲人誘教爾。 」及聞賊分據柳州洛曹縣,帝曰:「此不能離窟穴,枉自棄耳。」不久遂平。

◎料敵形勢

晉劉裕征慕容超,時議者欲分兵屯守諸津,對曰:「賊衆我寡,分其兵則人測虛實,一處失利則阻三軍之心。若聚衆石頭,則衆力不分。 」帝移鎮石城,賊大至。帝曰:「賊若新亭直上,且將避之。若回泊蔡州,成禽耳。」徐道覆欲自新亭焚舟而戰,盧循多疑少決,每求萬全,乃泊蔡州,以待軍潰。帝登石頭,望見之,大悅。十二月,大軍次大雷。賊方江而下,帝躬提潘鼓,命衆軍齊力擊之。軍中多萬鈎神弩,所至莫不摧陷。帝自于中流蹙之,因風水之勢,賊艦悉薄西岸,岸上軍先備火具,焚之,大敗。循還尋陽,遂走豫章。

梁侯景作亂,遣宋子山襲陷郢州。景乘勝西上,號二千萬,聯旗千里。江左以來,水軍之盛,未之有也。武帝聞之,謂禦史中丞宗栗曰:「若賊分守巴陵,鼓行西上,荊郢殆危,此上策也。身頓長沙,徇地零桂,運糧以至,洞庭非吾有,此中策也。擁衆江口,連攻巴陵,銳氣盡於堅城,士卒饑於半椒,此下策也。吾安枕而臥,無所多憂。及次巴陵,王僧辨沈船臥鼓,若將已遁,景遂圍城。元帝遣平北將軍胡僧i與居士陸法和大破之。

西魏邊將于謹討梁元帝于江陵,長孫儉問謹曰:「爲蕭繹之計,將欲如何?」謹曰:「耀兵漢沔,席捲渡江,直據丹陽,是其上策。移郭內居人退保子城,峻其陴揲,以待援至,是其中策。若難於移動,據守羅郭,是其下策。 」儉曰:「揣繹定出何策?」謹曰:「必用其下。」儉曰:「彼棄上,而用下,何也?」對曰:「蕭氏保據東南,綿歷數紀,屬中原多故,未遑外略。又以我有齊氏之患,必謂力不能分,且繹懦而無謀,多疑少斷。愚人難與慮始,皆戀城邑,既惡遷移,當保羅郭。所以用下策也。 」謹乃令中山公護及大將軍楊忠等,率精騎先下江津,斷其走路。梁人立木柵於外城,廣輪六十堙C尋而謹至,衆悉圍之。梁主屢遣兵于城南出戰,輒爲謹所破。旬有六日,外城遂陷,梁主退保子城。翌日,率其太子以下面縛出降,尋殺之。

晉王與梁軍相持,周德威言于晉王曰:「賊勢甚盛,宜緩兵以待其衰。」王曰:「吾孤軍遠來,救人之急,三鎮烏合,利於速戰。公乃欲按兵持重,何也? 」德威曰:「鎮定之兵,長於守城,短於野戰。且吾所恃者騎兵,利於平原廣野,可以馳突。今壓賊壘門,騎無所展其足。且使彼知吾虛實,則事危矣。」王不悅,退臥帳中,諸將莫敢言。德威往見張承業曰: 「大王驟勝而輕敵,不量力而務速戰。今去賊咫尺,所限者一水耳,彼若造橋以薄我,我衆立盡矣。不若回軍高邑,誘賊離營。彼出則歸,彼歸則出;別以輕騎掠其饋餉,不過逾月,破之必矣。 」承業入褰帳,撫王曰:「此豈王安寢時邪?德威老將,知兵,其言不可忽也。」王蹶然而興曰:「予方思之。」時梁兵閉壘不出,有降者,詰之,曰:方多造浮橋。王謂德威曰:「果如公言。 」是日拔營,退保高邑。

晉王進兵趣大梁,至胡柳陂。詰旦,侯者言梁兵自後至矣,周德威曰:「賊倍道而來,未有所舍。我營柵已固,守備有餘。既深入敵境,動須萬全,不可輕發。此去大梁至近,梁兵各念其家,內懷憤激,不以方略制之,恐難得志。王宜按兵勿戰,德威請以騎兵擾之,使彼不得休息。至暮,營壘未立,樵爨未具,乘其疲乏,可一舉滅之。 」王曰:「前在河上,恨不見賊。今賊至不擊,尚複何待?」即以親軍先出。德威不得已,引幽州兵從之,謂其子曰:「吾無死所矣。」賀{殺米}結陳而至,橫亙數十堙C王師銀槍都陷其陳,沖蕩擊斬,往返十餘堙C王彥章軍先敗,西走趣濮陽。晉輜重在陳西,望見梁旗幟,驚潰入幽州陳,幽州兵亦擾亂,自相蹈籍,周德威不能制,父子皆戰死。晉兵無複部伍,梁兵四集,勢甚盛,晉王據高丘收散兵。

●後集卷三

◎方略

元徽中,桂陽王休范舉兵于潯陽,朝廷惶駭,時與楮淵等集中書省議,莫有言者。道成曰:「昔上流謀逆,皆因淹緩以敗。休範必遠懲前失,輕兵急下,乘我無備。請頓新亭以當其鋒。 」因索筆下議,餘皆注同。中書舍人孫千齡與休範有密契,獨曰:「宜依舊遣軍據梁山。」道成正色曰:「賊今已近,梁山豈可得至?新亭既是兵衛,所欲以死報國耳。」乃單車白服至新亭。築城壘未畢,賊前軍已至。道成方解衣高臥,以安衆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甯朔將軍高道慶等浮舸與賊水戰,大破之,斬休範首。餘賊進至杜姥宅,車騎典簽茅恬開東府納賊,冠軍將軍沈懷明於石頭奔散,張永潰于白下,宮內傳新亭亦陷,太后執蒼梧王手泣曰: 「天下事敗矣!」道成遣軍主陳顯達等從石頭濟淮,間道自承明門入衛宮闕。時休范典簽許公與詐稱休範在新亭,士庶惶惑,詣壘期赴休範投名者千數。及至,乃是道成,隨得輒燒之,登城北謂曰: 「劉休范父子皆已死,戮屍在南岡下。觀汝等名皆已焚除,勿懼也。」乃遣衆軍擊平賊党,道成振旅凱入,百姓緣道聚觀曰:「全國家者,此人也。」

唐郭虔爲北庭都護,突厥默啜遣其子移涅可汗及同俄特勒率精騎圍逼北庭,虔率衆固守,同俄特勒單騎親逼城下,虔使勇士伏于路左,突起斬之。賊衆既至,失同俄,相率於城下乞降,請盡軍中衣資器仗以贖同俄。及聞其死,三軍慟哭,便引退。默啜女婿火校頡利發石阿失畢將與同俄偕領兵,以其死,懼不敢歸,遂將其妻歸降。

馬燧鎮太原,燧以晉陽王業所起,度都城東西平易,受敵時天下騷動,北邊數有警急,乃引晉水,架汾而注城之東瀦以爲池。寇至,計省守陴者萬人。又決汾水環城,多爲池沼,植柳以固堤。太原承前政鮑防百井敗軍之後,兵甲寡弱,燧乃悉召將吏牧馬廝役,得數千人,悉補騎卒。教之數月,爲精騎。造甲者必令長短二等,稱其所衣,以便進趨。

田悅與淄青、睅炯q謀,自將兵三萬圍邢州,次臨氵名,築重城,絕其內外,以拒救兵。邢州將李洪、臨氵名張亻不皆堅守不拔,昭義軍告急。乃詔燧將步騎二萬,與昭義節度使李抱真、神策行營兵馬使李晟合軍救臨氵名。燧軍出崞口,未過險,乃遣持書諭悅爲好語,悅謂燧畏之。十一月,師次邯鄲,悅遣使至,燧皆斬之以徇。遣兵擊破其支軍,射殺其將成茲之。悅自攻臨氵名,遣大將楊朝光將兵萬人,於臨氵名南雙岡東西列二柵以禦燧。燧乃率李抱真、李晟進軍,營於二柵中。其夜,東柵走歸悅。明日,燧進軍營明山,取其棄柵置輜重。悅謂將吏曰: 「朝光堅柵不下萬人,假令燧等盡銳攻之,比數日,計不能下,殺傷必甚。吾必已拔臨氵名,賞勞軍士,而與之戰,必勝之術也。」悅乃分琣{李惟嶽救兵五千以助朝光,燧率軍攻朝光,田悅將萬餘人救之。燧乃令大將李自良、李奉國將騎兵合神策軍於雙岡禦之,令曰: 「令悅得過者,斬。」自良等擊卻悅。燧乃令推火車以焚其柵,斬朝光及大將盧子昌,斬首五千餘級,生虜八百餘人。居五日,進軍至臨氵名,田悅悉軍複戰。燧自將銳兵扼其沖口,凡百餘合,士皆死戰,悅兵大敗。

曲環鎮許州,劉昌裔爲營田副使,有兵馬使安國寧與留後上官氵兌不善,謀反,以城降蔡賊。事泄,昌裔密計斬之。即召其麾下千餘人,人賞縑二疋。伏兵諸要巷,令持縑者悉斬之,無一人得脫。

史思明之亂,王師敗績,乘勝而西。李光弼整衆徐行,至洛,謂留守韋陟曰:「賊乘鄴下之勝,再犯王畿,宜按甲以挫其鋒銳,不利速戰。洛城非禦備之所,公計若何? 」陟曰:「兵加陝州,退守潼關,據險以待之,足挫其銳矣。」光弼曰:「此蓋兵之常勢,非用騎之策也。夫兩軍相寇,貴進尺寸之間。今爾委五百里而不顧,是張賊勢也。若移軍河陽,北阻澤潞、三城以抗,勝即擒之,敗則自守,表堿衈部A使賊不敢西侵,此則猿臂之勢也。 」判官韋捐曰:「東京帝宅,侍中何不守之?」光弼曰:「若守洛城,汜水、蜀嶺皆須人守,子爲兵馬判官,能守之乎? 」遂移牒留守及河南尹並司宮徒,坊市居人出城避寇,空其城,率軍士運油鐵諸物,以爲戰守之備。時史思明已至偃師,光弼軍方至石橋。日暮,令秉燭徐行,與賊相隨,而不敢來犯。一夜,入河陽三城,排門守備。賊憚光弼威略,頓兵白馬寺,南不出百里,而不敢犯宮闕。

g爲隋唐鄧節度使,以討吳元濟。g當兵士摧敗之餘,氣勢傷沮,g揣知其情,乃不肅軍陣,不齊部伍。或以不肅爲言,g曰: 「賊方安袁尚書之寬易,吾不欲使其改備。」乃紿告三軍曰:「天子知g柔而忍恥,故令撫養爾輩,戰者,非吾事也。 」軍衆信而樂之。g士卒傷夷者,親自撫之。其賊既敗高、袁二帥,且輕g名位無所畏憚,頗懈備。居半歲,知人可用,乃謀襲蔡,表請濟師。詔河中、鹿阝坊奇兵二千人益之。由是修葺器械,陰計戎事,諜知賊中虛實。陳許節度使李光顔勇冠諸軍,賊悉以精卒拒光顔。由是g乘其無備,遂襲蔡州,取元濟以獻。

李抱真領昭義軍留後,密揣山東當有變,上黨且當兵沖。是時乘戰餘之地,土清賊重,人民益貧困,無以養軍。乃籍戶丁男三選其一有材力者,免其租徭,給弓矢,令之曰: 「農之隙,則分曹角射。歲終,吾當會試。」及期,按簿而試之,以示賞罰。複命之如初。比三年,皆善射。抱真曰:「軍可用矣。」於是舉部內之鄉丁,得成卒二萬,不仰衣食於官府,而倉庫益實。乃繕甲兵,爲戰具,遂雄視山東,天下稱昭義步軍冠諸軍。乃遣門客賈林說王武俊合從擊朱Г,武俊許之。時兩軍尚相疑,抱真乃以數騎詣武俊營。武俊設備甚嚴,抱真曰: 「朱Г、李希烈<冗辱>竊大位,朱滔攻圍具州,此輩嘗欲淩駕吾屬,足下既不能自振於數賊之間,乃舍九葉天子而北面臣反虜乎?乃者聖上奉天下罪已之詔,可謂禹湯之主也。 」因言及播越,持武俊哭,涕泗交下。武俊亦哭,感動左右。因退臥武俊帳中,酣寢久之。武俊感其不疑,待之益恭,指心仰天曰:「此身已許公死敵矣。」飯訖,結爲兄弟而別,約明日合戰。遂擊破朱滔於涇城。

五代後唐李存進,時王師據德勝渡;汴軍據陽材渡,在上流。汴人取洛陽竹林,造浮梁以濟軍士。王師以舡渡,緩急難濟。存進率意欲造浮橋。軍使曰: 「河橋須竹笮大め,兩岸石倉鐵牛以爲固,今無竹木,竊慮難成。」存進曰:「成算在心,必有所立。」乃課軍造葦笮,維大艦數十艘,作土山巨木於岸以系之。初,軍中以爲戲,月余橋成,制度餘直,人皆伏其勤智。

符存審初爲蕃漢馬步軍都指揮使,梁太祖北伐,至棗強,存審以騎兵三千屯于趙州。初,梁軍聲言五十萬,存審以兵少不敵,心頗憂之,謂裨將趙行實曰: 「但得老賊在東,別將西來,尚可從容畫策。」不旬日,楊師厚攻棗強,賀德倫寇蓧縣,攻城甚急。存審謂趙行實曰:「吾王方事北面,南鄙之事付我等數人,今西道無兵,蓧縣危急,我等坐觀其敝,何以自安? 」老賊既不下蓧城,必寇西淙。若不預爲方略,則滋蔓難圖。與公等輕騎而行,觀其所向。乃選精騎八百,急趣信都,扼下博橋道。存審令史建瑭、李嗣肱分兵拒守。建瑭分麾下五百騎爲五軍,一軍之衡水,一軍之南宮,一軍之信都,一軍之阜城,自將一軍深入,各命俘賊討芻糧者,十日而會於下博橋。明日,諸軍所至,遇梁軍之樵芻者每數百人,皆殺之;留數人,斷臂縱去,曰: 「爲我語米公,晉王大軍至矣。」時梁祖引師厚兵就德倫,共攻蓧縣,始至縣西,未及置營,嗣肱、建瑭各領百餘騎,爲賊旗幟服色,與芻糧者相雜而行。至暮,及賀德倫營門,殺其門者,縱火大呼,俘斬而旋。其芻蕘者,斷手臂得歸,皆言我兵大至。梁祖大駭,速命夜遁。

宋初,孚縱遷陷清遠軍,以王超爲西面行營都部署,秦翰爲鈐轄,領步騎六萬拔靈州。上問以策略,超上二圖,其一置資糧在軍中,布兵周援,賊無以鈔略其資。一遇賊即變而爲陣形,以外即分列遊兵,持勁弩,遇賊則易聚而可並力。上甚獎之。

五路討李繼遷,以李重貴爲麟府州濁輪寨路都部署,得對便殿,因言:「賊居沙磧中,逐水草牧畜,無定居,便於戰鬥,利則進,不利則走。今五路齊入,彼聞兵勢大,或不來接戰,且謀遠遁。欲追,則人馬乏食;將守,則地無堅壘。賊輩未平,臣輩何顔以見陛下? 」太宗善之,出禦劍以賜。又累遣使撫勞,至則諸將果無大功。

◎權奇

春秋時,齊師、宋師次於郎,魯侯禦之。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偃,魯大夫。宋敗,齊必還。請擊之。 」公弗許。自雩門竊出,蒙臯比而先犯之雩門,魯南城門。臯比,虎皮。公從之,大敗宋師於乘丘。齊師乃還。

晉楚相持,城濮之戰,晉師陳於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楚子王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子西,鬥宜申。子上,鬥執。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陳蔡屬楚右師。狐毛設貳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見二旆而退,使若大將稍卻,欒枝使輿曳柴而僞遁曳柴起塵,詐爲衆走,楚師馳之。原軫、卻溱以中軍公族橫擊之公族,公所率之軍,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

齊侯執陽虎,將東之。陽虎願東陽虎欲西奔晉,知齊必反,故詐以東爲願也,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車,鍥其軸,麻約而歸之鍥,刻也,欲絕追者。載蔥靈,寢於其中而逃蔥靈,輜車名

吳伐越,越子勾踐禦之,陳于攜李。勾踐患吳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劍於頸,而辭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歸死。 」遂自刎。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敗之。

華登帥吳師以敗宋師,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可借使死難,而不能送亡君,請待之請君待複戰決勝負。 」乃徇曰:「楊徽者,公徒也徽者,識也。 」衆從之。公自楊門見之,下而巡之曰:「國亡君死,二三子之恥也,豈專孤之罪也。」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致死見國人皆徽。睢陽門,正東門名,齊致死莫如去備備,長兵也。彼多兵矣,請皆用劍。 」從之。華氏北,複即之。廚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於新堙C

晉師伐秦,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飲毒水故

楚師伐吳,鐵尹固與王同舟,王執燧象以奔吳師燒火燧擊象尾,使赴吳師,攻敗之

戰國燕師伐齊,已下七十餘城,圍即墨未下。齊將田單乃入城中,得千余牛,爲絳繒衣,畫以五彩龍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葦於尾,燒其端;鑿城數千穴,夜縱火牛,壯士五千人隨其後。牛尾熱,怒而奔,燕軍大驚。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軍視之皆龍文,盡觸死,傷五千人,因銜枚擊之,而城中鼓噪從之,老弱皆擊銅器爲聲,動天地。燕軍大駭,敗走。複收齊七十餘城。

宋將宗愨征林邑,逕入象浦,有大渠南來注浦,宋阻渠置陣。林邑王傾國來逆,限渠不得渡,以具裝被象。諸將憚之,請待前後軍進然後擊。愨曰: 「不然。吾已屠其堅城,破其銳衆,我氣方屬,彼已破膽。一與可定,何疑焉?」愨以爲外國有獅子,威服百獸,乃制其形,與象相禦,象果驚奔,衆因此潰亂。愨率兵直渡渠奮擊,其衆奔散,遂克林邑。

宋檀越爲廣陵相,亡命司馬國潘兄弟自北徐州界聚衆數百,潛過淮,因天陰暗,夜率百許人緣廣陵城得入,叫喚直上聽事。越驚起出門,交處分,賊射之傷。卻入,抵密語左右曰: 「賊乘暗得入,掩我不備,但打五更,賊懼曉,必逸。」賊聞鼓鳴,將謂曉,於是奔散。追討,盡獲之。

武帝謀討劉毅,王鎮惡曰:「公若有事西楚,請給百舸爲前驅。」及西討,轉鎮惡參軍事,使率龍驤將軍蒯恩領百舸前發。鎮惡受命,使晝夜兼行,楊聲劉兗州上,毅謂爲信,不知見襲。鎮惡去江陵城二十堙A舍舡步上,蒯恩軍在前,鎮惡次之。舸留一二人,對舸岸上立旗安鼓。語所留人曰: 「計我將至城,便長嚴,令後有大軍狀。」又分隊在後,令燒江津舡。鎮惡徑前襲城,津戍百姓皆言劉藩實上,宴然不疑。將至城,逢毅要將朱顯之,馳前問藩所在,軍人答雲:在後。及至軍後,不見藩,又望見江津舡艦被燒甚盛,知非藩上,便躍馬告毅令閉城門。鎮惡亦馳進,得入城。便因風放火,燒大城門、南門及東門,而襲破之。

吳將周瑜使甘寧據夷陵,魏將曹仁圍甯,呂蒙往救之。乃分遣三百人,截斷險道,賊走可得其馬。軍到夷陵,即交戰,所殺過半。賊夜遁去,截道,騎皆舍馬步走,蒙兵追蹙擊,獲馬三百疋,方舡載還。

東晉將劉裕北征廣固,嶺南賊將徐道覆說其帥盧循曰:「今日之機,萬不可失。既克都邑,劉裕雖還,無能爲也。」循從之。初,道覆密欲裝舟船,仍使人伐船材于南康山,雲:將下都貨之。 」稱力少不能得致,即賤賣之,價減數倍,居人貧賤賣衣物而市之。贛石水急,出船甚難,皆儲之。如是者數四,故舡板大積,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舉兵,案賣券而取之,無得匿者。乃並裝之,旬日而辦。遂舉衆寇南康、盧陵、豫章諸郡,守將皆委任奔走。

晉劉裕爲東晉相,率兵伐後秦姚泓。後魏遣將鵝青等步騎十萬屯河北,常有數千騎緣河隨晉軍進止。時晉軍人緣河南岸,牽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輒爲魏人所殺掠。遣軍才過岸即退,軍還複來。宋武乃遣白直隊主丁昨,率七百人、車七百乘,于河北岸,上去水百余步,爲卻月陣。兩頭抱河,車置弓弩畢,使立一白乃使反羽毛飾。魏人初不解其意,並未動。宋武先命將朱超石戒嚴曰:「毛既舉,超石馳往赴之。 」並齎大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柵排於轅。魏人見營陣立,乃進圍營。超石先以軟弓小箭射之,魏軍四面俱至,攻營,於是百弩俱發,又遣善射者叢射之。魏衆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別齎大錘並千余張槊,乃斷槊長三四尺齎以錘之,一槊輒洞貫三四人,魏衆不能當,遂奔潰。

韋雲起討契丹,以其于突厥相通,素無猜忌。雲起既入其界,使突厥詐雲:「向柳城郡欲共高麗交易,勿言營中有隋使,敢漏泄者斬。」契丹不備。去賊營百里,詐引南渡,夜複退還,去營五十媯盒}而宿。契丹弗知之也。既明,俱發馳騎襲之,盡獲其男女四萬口,女工及畜産以半賜突厥,餘將入朝,男子皆殺之。煬帝大喜,集百官曰: 「雲起用突厥,而平契丹。」

五代梁太祖屯軍于岐下,晉軍潛襲絳州,前軍不利。晉軍恃勢而攻臨汾,叔宗嚴備禦,乃于軍中選壯士二人深目虯須、貌如沙陀者,令就襄陽縣,牧馬於道側。蕃寇見之不疑,二人因雜其行間,俄而伺隙,各擒一虜而來。晉軍大驚,且疑有伏兵,遂退據蒲城。

葛從周圍兗州,兗人不出。從周詐陽言並人鄲人來救,即引軍趨高吳。夜半,潛卻歸寨。朱謹果出兵攻外壕,我軍士突出,掩殺千餘人,生擒都將孫漢筠。

◎奇計

春秋時,吳伐楚,吳公子光喪其乘舟餘皇,光請於其衆而鼓曰:「喪先王之乘舟,豈惟光之罪?衆亦有焉。請藉收之以救死藉衆力以取舟。 」衆許之,使長鬣者三人長鬣名髭須,與吳人異形狀,詐爲其人潛伏於舟側曰: 「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叠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後周將賀若敦率騎六千渡江,取陳湘州,陳將侯x討之,江路遂斷,糧援饑絕,人懷危懼。敦於是分兵鈔掠,以充資費。恐x等知其糧少,乃于營內聚土,覆之以米,因召側近村人,佯有所訪問,令于營外遙見,遂即遣之。x等聞以爲實,乃據守要險,欲曠日老之。敦又增修營壘,造廬舍,示以持久。敦軍數有叛人乘馬投xx遂納之。敦又別取一馬,牽以趣船,令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馬便畏船不上。後伏兵於江岸,遣人乘畏船馬以招x軍,詐稱投附。x便遣兵迎接,竟來牽馬。馬既畏船不上,敦發伏掩之,盡殪。又湘羅之人乘輕船,載米粟及籠雞鴨以餉x軍,敦患之,乃僞使人裝船伏甲士於中,x兵見之,謂餉船之至,逆來爭取。敦甲士出而擒之。此後實有饋餉,及亡命奔填者,猶謂之設詐,逆遣R擊,並不敢受。相待歲餘,x不能制。

隋開皇中,文帝大議伐陳,諸將皆去大江闊遠,兵不習水,以爲疑。若一登南岸,秦兵一可當百。襄邑公賀若弼獻十策,其一請多造船,須船既多,賊必防礙更甚。今南地無馬,請付傍江諸州二十歲已上老馬令飼,以平陳爲名。賊心懼,求馬擬戰,密敕刺史令私賣博大舡。江南下濕,特不宜馬,不逾周年,並當死盡,終不爲彼用。陳叔寶果大造船,輸船市馬。輸既多,方覺不便而止。高潁請所博得船運諸州米爲貯壽陽,穿大池,以魚蓮遊遨爲名。造船放水戰,仍以賀若弼爲壽州總管。終以此平陳。

檀道濟都督征討諸軍事,與魏軍三十余戰,多捷。軍至曆城,以資運竭,乃還。卒有降魏者,具說糧食已罄。於是士卒憂懼,莫有固志。道濟夜唱籌量沙,以所余少米散其上,及旦,魏軍知資糧有餘,故不復追。以降者誑,斬以徇。時道濟兵寡弱,軍中大懼,道濟乃命軍士悉去甲,身白服,乘輿徐出週邊。魏軍懼有伏,不敢逼,乃歸。道濟雖不克定河南,全軍而返。

後魏方侯醜奴稱亂關右,魏將賀拔嶽討之,軍於渭之間,宣言遠近曰: 「今氣候漸熱,非征討之時,待至秋涼,更圖進取。」醜奴聞之,遂以爲實,分遣諸將散營,農於岐山之北百里。納川使大尉侯元進領兵五千,據險立棚,其千人以下爲柵者,亦有數處,且田且守。嶽知其勢分,乃密嚴備。晡時,潛遣輕騎先行斷諸路,然後諸軍盡發,昧朝攻圍元進柵,拔之。諸所俘執,皆放之。自餘柵悉降。嶽宣言徑取涇州,其刺史侯長貴亦以城降,醜奴乃棄平亭而走。

齊王憲大舉東討,憲爲前鋒,守雀鼠谷,大將軍永昌公椿屯雞棲原,宇文盛守汾水關,並受憲節度。憲密謂椿曰:「兵者,詭道。汝今爲營,不須張幕,可伐柏爲庵,示有處所。令兵去之後,賊猶致疑。 」時齊王分軍萬人向千里徑,又令其衆出汾水關,自率大兵與椿對。宇文盛馳告急,憲自救之,齊人遽退。盛與桂國侯莫陳芮逐之,多有斬獲。俄而椿告齊衆稍逼,憲又救之,會被敕追還,卒兵夜返,齊人果謂柏庵爲帳幕,不疑軍退,翌日始悟。

◎詭道

後漢初,馮異將數萬人,與賊約期會戰。使壯士變服,與赤眉同,伏於道側。明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裁出兵以救之裁,少出兵,所以視弱。賊見勢弱,遂悉衆攻異,異乃縱兵大戰。日昃,賊氣甚乏。兵猝起,衣服相亂,赤眉不復識別,衆遂驚潰,追擊大破於崤底。

後漢末,袁尚出軍于平原,使其將審配守鄴。太祖攻鄴,時袁尚聞鄴急,棄平原而來救,欲入城計事。至暮,李孚請行,尚曰:「何當所辦?」孚曰: 「今鄴圍甚堅,多人則不可。」孚乃自選溫信者三人,不示其謀,各給駿馬,令釋戎器。孚自著平上憤,將三騎,投暮直邸鄴下,自稱曹公都督,巡曆圍壘,所過呵責,失侯者輒捶之。自東曆西,徑入曹公營。當城門,複怒守圍者,縛之,因開圍馳入城下,配以縋引之,孚得入城中,鼓噪,皆呼萬歲。守圍者以狀聞,太祖笑曰: 「此非徒入,方且複出。」孚計事訖,欲還,而週邊益急。謂配曰:「城中穀少,無用老弱爲也,不如驅出之以省穀也。配從之。乃夜簡得一千人,皆令持白幡,秉脂燭,從三門而出請降。孚將所乘騎隨降人而出。時守圍吏聞城中悉降,火光照曜,但共觀火,不復視圍,孚乃歸尚。明日,曹公聞孚已得去,曰: 「果如吾言。」

魏曹公征馬超於關中,軍于渭南,爲賊衝突,營不得立。地又純沙,不勝版築。其將婁伯子說曰:「今天寒,可起沙爲城,以水灌之,可須臾成冰,堅如鐵石。功不達曉,百堵斯立。雖金湯之固,未能過也。 」公從之,比明而就。

仁宗朝,契丹入寇,詔趙延進與崔翰、李繼隆率兵八萬禦之。時詔賜陣圖,分爲八隊,師浦城。虜騎至,延進乘高望之,東西亙野。翰等方按圖布陣,陣相去百步,延進曰:主上委吾等以邊事,期於克敵。今賊衆若此,不如合而擊之,可以決勝。違令而獲利,不猶愈于辱國乎?儻有喪敗,則延進獨當其責。 」於是改爲二陣,前後相副,士衆皆喜,三戰鹹捷。

太平興國一年,梅山洞蠻叛,命田紹斌、翟守素分路掩擊。至邵州,聞蠻酋苞漢陽死,去其居十爲陣,大敗之,擒蠻二萬,令軍中取利劍二百斬之;留五千餘人,遣歸曉諭諸洞,自是蠻人不擾。三年,梅山洞蠻恃險又叛,詔遣翟守素率諸州屯兵往擊之。值霖雨彌旬,弓弩解弛,不堪挽。明日將接戰,守素一夕令削木爲弩,及旦,賊奄至,交射之,賊遂敗。乘勝逐北,盡平其巢穴。先是,數郡大吏富人多與賊帥苞漢陽交通,既而得其書訊數百封,守素並焚之,反側以定。

端拱初,李繼隆爲定州部署。朝議有寇至,令堅壁清野,勿與戰。一日,虜衆寇蒲城,至唐河,護軍表繼忠慷慨請出師,中黃門林延壽等五人以詔書之,繼隆曰: 「閫外之事,將軍得專。」乃與繼忠出兵,戰數合,擊走之。

大曆中,城涇州,段秀實當留後,馬詔徙鎮涇州,其士衆嘗自四鎮北庭赴難中原,居僑驟移,頗爲勞怨。刀斧將王童之因人心動搖,遂以爲亂。或告其事,且曰: 「侯嚴警鼓爲約矣。」秀實乃召鼓人,陽怒失節,且戒曰:「每更籌盡,必來報。每更振,輒延數刻。四更畢,而曉。既差誤,亂不能作。」告者複曰:「今夜將焚草場,期救火者同作亂。 」秀實嚴警備,夜半火發,令於軍中曰:「救火者斬之!」童之居外營,請入救火,不許。明日斬之。

爲河中少尹,有悍將淩正者,橫暴擾軍政,約至夜鼓噪斬關以逐。有告者,縮夜漏數刻,以差其期。賊驚遠遁,遂誅正軍,城又安。

王甫,代宗時武將也。廣德元年十月,吐蕃犯長安,甫誘長安惡少數百人,集六街鼓、朱雀街太鼓之。吐蕃聞之,懾振,乘夜而道。初,吐蕃既立廣武王承き,將劫京城,士女工匠整隊伍還番,及是,聞鼓聲,謂有變,遂俱奔潰。

宋初,王師平成都,虎捷都校呂翰與綿州都校全師雄謀叛,賊約以三鼓攻城。裨將曹翰諜知之,戒掌漏者但擊二鼓,賊衆不集。至明而遁,我師襲破之。

宋祖朝,劍外初平,馮瓚知梓州,視事才數日,蜀軍校上官進嘯聚士卒三千餘衆,劫村民數萬人,夜攻州城。瓚曰:「賊乘夜奄至此,烏合之衆,以棰梃相撻擊,必無固志,正可持重以鎮之。待旦,自潰矣。 」躬自率師衆巡城,密令促其更籌。未夜分,擊五鼓,賊悉遁去,因縱兵追之,擒上官進,斬於市。招誘餘黨,得千餘人,並赦其罪,令複業。郡境以安。

◎臨事制宜

春秋時,晉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氵氐水名而軍。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 「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欲辟楚使渡,成陣而後戰,遲速惟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矣。 」乃駕以待。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半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楚退,欲使晉渡。陽子宣言曰: 「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

東晉盧循寇冠福建鄴,劉道規遣司馬王鎮之及將軍檀道濟、倒彥之等赴援朝廷。至尋陽,鎮之爲循党荀林所破,林乘勝伐江陵,聲言徐道覆已克建鄴。而桓謙自長安入蜀,譙縱以謙爲荊州刺史,于其大將譙道福俱寇江陵。道規乃會將士戒之曰: 「吾東來,文武足以濟事,欲去者不禁。」因夜開城門,衆鹹憚服,莫有去者。

唐張守爲瓜州刺史、墨離軍使,領衆築州城。板堞才立,賊暴至城下。軍城中相顧失色,雖相率登埤,率無守禦之意。守曰: 「彼衆我寡,創夷之後,不可以矢石相持,須以權道制之。」乃於城上置酒作樂。賊徒疑城中有備,而退。因縱兵擊敗之。

王鎮惡與武帝期克洛陽,既而鎮惡至潼關,請率水軍自河入渭,直至渭橋。鎮惡所乘皆蒙沖小艦,行船者悉在艦內,沂渭而進,艦外不見行船人。北土素無舟楫,莫不驚以爲神。鎮惡既至,令將士食畢,便棄船登岸,渭水流急,諸艦悉遂流去。鎮惡撫慰士卒曰: 「去家萬里,而舫乘糧衣遂流去,豈複有求生之計?惟死戰可立大功。」士卒莫不爭先,遂陷長安。

秦苻堅陷襄陽,晉將桓沖攻之。堅將慕容垂等率步騎五萬救襄陽,以石越爲前鋒,次於沔水。垂、越夜命三軍,人持十炬火,系炬於木枝,光照數十堙C沖懼,退還上明。

永王拒命,肅宗使中官啖延琮招討之,判官李銑、裴茂以廣陵步卒三千同出於瓜步州,廣張旗識,耀乎江津。登埤望之,竟日,始有懼色。其夕,銑等多燒火,人報兩炬以疑之,隔江望者,兼水中之影,一皆爲二。軍人以火應之,懼以爲官軍悉濟矣,遂以兒女及麾下宵遁。

朱滔帥幽州,建中初,成德軍季寶臣死,其子惟岳謀襲父位,滔與張孝忠征之,大破惟岳于束鹿。滔命偏師,守束鹿,進圍深州。惟岳統萬余衆及田悅援兵圍束鹿,惟岳將王武俊以騎三千方陣橫進。滔繪帛爲狻猊象,使猛士百人蒙之,鼓噪奮馳,賊馬驚亂,隨擊,大破之,惟岳焚營而遁。

東昏侯遣輔國將軍劉山陽就荊州蕭穎胄兵襲蕭衍,衍時爲雍州刺史,將起兵,慮穎胄不同,遣穎胄親人三軍王天虎詣江陵,聲雲:「山陽西上,並襲荊雍。 」書與穎胄,勸同舉兵。穎胄意猶未決,山陽至巴陵。衍複令天虎齎書與穎胄及其弟穎達,且設奇略以疑之。是時或雲:「山陽謀殺穎胄,以荊州同舉。」及至江安,遲回十日餘不上。穎胄大懼,計無所出,夜呼三軍席闡文、柳沈閉閣定議。闡文曰: 「蕭雍州蓄養士馬非複一日,江陵素畏襄陽人,又衆寡不敵,取之必不可制。就能制之,歲寒複不爲朝廷所容。今若殺山陽,與雍州舉事,立天子以令諸侯,霸業成矣。山陽遲疑不進,是不信我。今斬送天虎,則彼疑可釋。至而圖之,罔不濟矣。 」詰旦,穎胄謂天虎曰:「天下之事,縣在於卿。今就卿借頭以詐山陽,昔樊於期亦以頭借荊軻。」乃斬天虎,以示山陽。山陽大喜,至江津,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穎胄。穎胄使劉孝慶等伏兵城內,山陽入門,即於軍中斬之。

侯景攻宣城,王大器都督城內諸軍事,羊侃副之,軍旅指S一決於侃。景乘勝至闕下,城中忄匈懼。侃詐稱得射書雲: 「邵陵王、西昌侯援兵已至近路。」衆乃少安。景縱火燒諸門,侃使鑿門上爲竅,下水氵炙火。景作木驢數百攻城,城上投石碎之。景更作尖頭木驢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灌以膏蠟,叢擲焚之,俄盡。景又作登城數,高十二丈,欲臨射城中,侃曰: 「車高塹虛,彼來必倒。可臥觀之。」車動果倒。景又東西起土山以臨城,侃命爲地道,潛引其土山,不能立;及於城內築土以應之。會大雨,城內土山崩,賊乘之垂入,苦戰不能禁。侃令火擲多爲火城,以斷其路。徐於內築城,不能進。

葛榮率衆將向洛陽,衆號百萬。魏將爾朱榮自太原討之,率精騎七千,馬皆有副,倍道兼行,東出滏口。葛榮自鄴以北,列陣數十堙A箕張而進。榮潛軍山谷,爲奇兵,分督將以上三人爲一處,處有數百騎。令在所處楊塵鼓噪,使賊不測多少。又以人馬逼戰,刀不如棒,密勒軍士馬上各齎棒一枚,置於馬側。至戰時,慮廢騰逐,不聽斬級,使以棒棒之而巳。乃分命壯士勇者當衝突,號令嚴明,將士同奮。榮身自陷陣,出於賊後,表埵X擊,大破之于陳,擒葛榮。

東魏高仲密反,魏宇文泰帥諸軍應之。至洛陽,圍河橋南城。東魏兵十萬至河北,泰縱火舡於上流,以燒河橋。東魏將斛律金使張亮以小艇不餘,載長鎖,伺火船將至,以釘釘之,引鎖向岸,橋遂獲全。

魏將于謹嘗帥輕騎出塞覘侯,屬鐵勒數千騎奄至,謹以衆寡不敵,退必不免,乃散衆騎,使匿叢薄間。又遣人升山指麾,若部分軍衆者。鐵勒望見,疑有伏兵,既恃其衆,不以爲慮,乃進軍逼謹。謹常乘駿馬名紫音爪,賊先所識,乃使二人各乘一馬,突陣而出。賊以爲謹也,皆爭逐之。謹乃率餘軍擊迫,騎賊遂奔走,因得入塞。

南齊將魯康祖、趙公政帥衆萬余,侵魏豫州太倉口,魏將傅永率三千人擊之。時康祖等軍於淮南,永舍于淮北十有餘堙A永量吳楚之兵好斫營,即夜分兵爲二部,出於營外。又以賊若夜來,必於渡淮之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人以<麥瓜>盛火渡南岸,當深處置之。教雲: 「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祖等果親領兵來斫營,東西二伏夾擊之。康祖等奔趨淮水,火即競起,不能記其本濟處,遂望永所置火爭渡。水深溺死,斬首千級,生擒公政,康祖人馬墮淮,及曉獲其屍,斬首,並公政送京師。

後趙將石虎領兵救陳州,爲祖逖所敗。收兵掠豫州,留將桃豹守川故城,居西台。逖遣將韓潛等鎮東台。同一大城,賊從南門出入放牧,逖軍開東門,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狀,使千餘人運上臺,又令人真運米,僞爲疲極而息於道,賊果逐,運米者棄走。賊獲米,謂逖士衆豐飽,而胡戍饑久,益懼,無複膽氣。

後周末,楊堅爲丞相,輔政,尉遲迥住河北,拒命。河南州縣多從迥。丞相堅遣將于仲文討之。迥將檀讓屯城武,別將高士儒以萬人屯永昌。仲文詐移書州縣曰: 「大將軍至,可多積粟。」讓謂仲文未能卒至,方椎牛享士。仲文知其怠,選精騎襲之,一日便至,遂拔城武。迥將席毗羅衆十萬屯於沛縣,將攻徐州。其妻子在金鄉,仲文遣人詐爲毗羅使者,謂金鄉城主徐善淨曰: 「檀讓明日午時到金鄉,將宣蜀公令即尉遲迥,賞賜將士。 」金鄉人謂爲信然,皆喜。仲文簡精兵,僞建迥旗幟,倍道而進。善淨遙見仲文軍且至,以爲檀讓,乃出迎謁,仲文執之,遂取金鄉。諸將多劫屠之,仲文曰: 「此地是毗羅起兵之所,當寬其妻子,其兵可自歸。如即屠之,彼望絕矣。」衆皆稱善。於是毗羅恃衆來簿官軍,仲文背城結陣,出軍數堙A設伏于麻田中。兩陣才合,伏兵具發,曳柴鼓噪,塵埃張天。毗羅軍大潰。仲文乘之,賊皆投洙水而死,水爲之不流。獲檀讓,檻送京師。江南悉平。

韓雄除徐州刺史,東魏雍州刺史郭叔略接境,頗爲邊患。雄密圖之,將十輕騎夜入其境,伏於道側。遣都督韓士于略城東,服東魏人衣服,詐若自河陽叛投關西者,略出馳之,雄自後射之,再發鹹中,遂斬略首。

隋達奚長儒與烏丸軌圍陳將吳明徹于呂梁,陳援軍至,軌令長儒拒之。長儒取車輪數百,系以大石,沈之清水,連轂相次以待之。船艦礙輪不得進,長儒縱奇兵大破之,獲吳明徹。

劉方授瞿州道行庫總管,征林邑,至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險,方擊走之,師次黎江。賊據南岸立柵,方盛陳旗幟,擊金鼓,賊懼而潰。既渡江,行三十堙A賊乘巨象四面崦至,方戰不利,乃多掘小坑,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梵志率衆而陣,方與戰,僞奔北。梵志逐之,象多陷地顛蹶,轉相驚駭,軍遂亂。方又以弩射象,象中瘡卻走,蹂其陣,因以銳師繼之,梵志大敗,奔於柵,俘馘萬計。於是濟區粟渡六堙A前後逢戰,每戰必捷。進至大綠江,賊據險,又擊破之。經馬援銅柱南行八日,至其國都。梵志棄城奔海,方入城,獲其廟主十八,皆鑄金爲之,汙其宮室,刻石紀功而還。

漢王諒據並州反,代州總管李景發兵拒諒,諒遣喬鍾馗圍景,煬帝詔楊義臣率兵救之。義臣自以兵少,悉取軍中牛驢,得數千頭。複令兵數百人,人持一鼓,潛驅之,匿於山谷間。晡後,複于鍾馗戰,兵初合,驅牛驢者疾進,一時鳴穀,塵埃漲天。鍾馗軍不知,以爲伏兵發,因而奔潰,縱擊大破之。

唐北狄鐵勒薛延陀發同羅、仆骨、回紇等衆,合二十萬,渡漠,屯白道川,據善陽嶺,以擊突厥可汗李斯摩之部。思摩引其種落走朔州,留精騎以拒戰。薛延陀乘之,及塞。太宗乃令張儉、李等軍率兵數道擊之。太宗戒之曰: 「延陀負其兵力,逾漠而來,經途數千里,馬已疲瘦。夫用兵之道,先利速進,不利速退。吾先敕思摩,燒秋草。延陀糧肉日盡,野無所獲。頃有偵者來雲:其馬畜齧啖林木,皮革略盡。卿等掎角思摩,不須前戰。俟其將退,一將奮激,制勝之舉也。 」先是,延陀擊沙缽羅及阿史那社爾等,皆以步戰而勝。及其將來寇也,先講武于國中,教習步戰,每五人,以一人經習戰陣者使執馬,而四人前戰,克勝即援馬以追奔;失于應接,罪至於死,沒其家口,以賞戰人。至是,遂行其法。突厥兵先合輒退,延陀乘勝而逐之。兵拒擊,而延陀弓矢俱發,傷我戰馬。李乃令去馬步戰,率長槊數百爲隊,齊奮以沖之,其衆潰散。副總管薛萬徹率數千騎收其執馬者,其衆失馬,大敗。

高宗遣將軍裴行儉討突厥於黑山,至朔州,謂其下曰:「用兵之道,撫士貴誠,制敵尚詐。前日蕭嗣業糧運爲突厥所掠,士卒凍餒,故敗。今突厥必複爲此謀,宜有以詐之。 」乃詐爲糧車三百乘,每車伏壯士五人,各持陌刀勁弩,以羸兵數百爲之援,且伏精兵於隘要以待之。賊果至,羸兵棄車散走,賊驅車就水草,解鞍牧馬,方擬取糧,壯士自車中躍出,擊之,賊驚走,複爲伏兵所邀,殺獲幾盡。自是糧運無敢近者。

雍熙初,張齊賢知代州,寇騎自胡穀入寇,薄城下。神衛都部馬正以所部列南門外,衆寡不敵。副都署盧漢斌畏懦,保壁自固。張齊賢選廂軍三千,出正之右,誓衆感慨,一以當百,賊遂卻走,循胡盧河南而西。先是,約都部署潘美以並師來會戰。至河間,使爲賊所得。齊賢以師期既漏,且虞美之衆爲賊所乘。俄而美有使至,大師出並州,行四十堙A至柏井,忽得密詔,東路王師衄于君子館,有詔並之全軍不得出戰,已還州矣。于時,寇騎塞川,齊賢曰: 「寇知美之來,而未知美之退。」乃閉其使密室中,夜發兵二萬,人持一幟,負一束芻,距州城西南三十堙A列幟燃芻。賊遙見火光中有旗幟,意謂並師至矣,駭而北走。齊賢先伏步卒二千於土磴寨,掩擊大敗之,擒其北大王之子一人、帳前舍利一人,斬數百級,獲馬千餘,器甲甚衆。齊賢歸功漢斌。捷奏至,太宗嘉之,優詔褒美。

●後集卷四

◎將貴輕財

漢李廣曆七郡太守,前後四十餘年,賞賜輒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卒共之,家無餘財,終不言生産事。將兵乏絕處,見水,士卒不盡飲,不近水;士卒不盡餐,不嘗食。士卒以此愛樂爲用也。

竇嬰爲大將軍,嬰言袁盎、欒布諸名將賢士在家者,進之所得金,陳廊廡下,軍吏過輒令裁量其用,金無入家者。

後漢祭遵爲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光武以爲刺奸將軍,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

魏曹真累遷大司馬,每征行,與將士同甘苦。軍賞不足,輒以家財班賜,士卒皆願爲用。

魏田豫爲護烏丸鮮卑校尉,後爲護賊寇中郎將、並州刺史。豫清約儉素,賞賜皆散之將士。每胡狄私遺,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常貧匱。雖殊類,咸高豫節。

西魏將梁椿性果毅,善於撫納,所獲賞物,分賜麾下。故每踐敵境,鹹得其力。

唐李爲行軍總管,前後戰勝所得金帛,皆散之將士。

D出爲河池郡守,即日遣之。既至郡,有山賊萬餘人寇暴縱橫。D潛募敢勇之士,設奇而擊之,當陣而降。其衆所獲財畜,咸賞有功,由是人竭其力。

馬燧討田悅,先戰,燧誓軍中曰:「戰勝,請以家財行賞。」既勝,盡出其私財,以頒將士。德宗嘉之,詔度支出錢五萬貫行賞,還燧家財。

石雄爲豐州刺史,雄臨財甚廉,每破賊立功,朝廷時有賜予,皆不入私室,置於軍門首,取一分,餘並分給。以此,軍士感義思奮發。

◎將貪必敗

晉張燕爲巴西太守,時秦州人鄧定等二千餘家饑餓流入漢中,保於城固,漸爲抄盜。梁州刺史張殷遣燕討之,定窘急,僞乞降于燕,並饋燕金銀,燕喜爲之緩師。定密結李雄,雄遣衆救之。燕退,定遂進逼漢中,太守杜正沖東奔魏,燕亦棄官而遁。

前秦苻堅遣王猛伐前燕慕容,師次潞州。燕將慕容評率兵十萬禦之,以時久制之。猛乃遣其將郭度率騎五千,夜從間道,起火于高山,因燒評輜重,火見鄴中。評性貪鄙,固山川,賣樵鬻水,積錢絹如丘陵,三軍莫有鬥志,因而大敗。

王玄謨爲甯朔將軍北征,將士多離恐。元謨又營貨利,一疋布責人入百錢,以此倍失人心。及魏太武軍至,乃奔退麾下,散亡略盡。

唐獨孤懷恩武德中爲工部尚書,率兵討賊,素無籌略,貪冒貨財,頻爲賊所敗,高祖屢下詔責之。

王亻必爲靈鹽節度使,先是,吐蕃欲成烏蘭橋,每於河Й先貯材木。朔方節度使每遣人潛載之,委於急流,終莫能成。蕃人知亻必貪而無謀,先厚遺之,然後並役城橋,仍築月城圍守之。自是,朔方禦寇不暇,由亻必贖貨,邊上至今患焉。

李象古爲安南都護,爲土賊楊清所殺。象古貪縱,人心不附。安南數日城陷,古反被害。

李泳爲河陽節度,泳本以市人發迹禁軍,以賄賂交通,遂至方鎮。初任鎮武節度,轉爲河陽。所至,以貪殘爲務,恃所交結,不畏憲章。犒宴所陳果實,以木刻彩繪之。聚斂無已,人不堪命,遂至於亂,數月方止。文宗貶泳豐州長史。

◎臨敵易將

戰國燕昭王使將樂毅下齊七十餘城,惟莒、即墨二城未下。惠王嗣立,聽齊間,以騎劫代毅,遂爲齊將田單所敗。

晉鎮南將軍杜元凱都督荊州諸軍事,襲吳西陵督張政,大破之。政,吳之名將,據要害之地,恥以無備取敗,不以實聞于孫皓。元凱欲間吳邊將,乃請還其所獲之衆於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監劉憲代之,放晉軍將,至使其將帥移易,以成傾蕩之勢,竟殄滅焉。皓不悟,致敗。

後周楊堅爲相,尉遲迥據相州舉兵。堅命上柱國韋孝寬爲東道元帥,師次永橋,軍於沁東。會沁水漲,未得渡。長史李詢密啓堅雲:梁士彥、宇文忻、崔弘度等並受尉遲迥餉金,軍中忄蚤忄蚤,人情大異。堅深以爲憂,謀代此三人。李德林獨進計雲: 「公與諸將並是國家貴臣,未相伏從,前所遣者疑其乖異,後所遣者安知其能盡複心耶?又取金之事,虛實難明,臨敵代將,自古所難,樂毅所以辭燕,趙奢之子所以致敗。如愚所見,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爲諸將舊來所信伏者,速至軍所,觀其情僞。縱以異志,必不敢動。 」堅大悟,即令高穎馳驛往所爲諸將節度,進成大功。

◎將驕必敗

春秋,楚大饑,庸人率群蠻以叛楚庸人,楚之小國也。楚使盧戢利侵庸,庸人逐之,囚于楊窗窗,戢梨官屬也。三宿而逸,曰: 「庸師衆,群蠻聚焉,不如且起王卒,合而後進。」楚將潘曰: 「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又與之遇,七遇皆北,惟裨、、魚人實逐之裨、、魚,庸三邑也。輕楚,故但三邑人逐之。庸人曰: 「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乘ㄞ,會師於臨品ㄞ,傳車也。臨品,地名,分爲二隊隊,部也,兩道攻,楚將子越自石溪,子具自仞,伐庸,遂滅之。

秦末,項梁起兵吳中,北至定陶,再破秦軍,項羽等又斬秦三川守李由,益輕秦,有驕色。宋義諫曰:「戰勝而將驕卒惰者,必敗。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爲君畏之。 」梁不聽,乃使宋義於濟。路逢高陵君,曰:「公將見項梁乎?」曰:「然。」義曰:「臣諭武信君軍必敗,公徐行,則免。疾行,則及禍。」秦果悉起兵,益其將。章邯夜銜枚擊梁,大破之定陶,梁敗而死。

後魏崔延伯既破秦賊,乃于蕭寶寅率衆會于安定,甲卒十二萬,鐵馬八千疋,軍威甚盛。時萬俟醜奴置營涇州西北七媟磾鴢陛A時或輕騎暫來挑戰,大兵未交,便爾奔北。延伯有功負勝,遂唱議先驅。伐木別造大排,內爲鎖柱,教習強兵,負而趨走,號爲排城,戰士在外,輜重居中,自涇州緣原北上。衆軍將出,未戰之間,有賊數百騎詐持文書,雲是降簿,乞緩師。寶寅、延伯謂其事實,逡巡未鬥。俄而宿勒明達率衆自東北而至,乞降之賊從西競下,諸軍前後受敵。延伯上馬突陣,賊勢摧挫,便爾逐北,逕造其營。賊本輕騎,延伯軍兼步卒,兵力疲怠,賊乃乘間得入排城。延伯軍大敗。

後周末,丞相堅輔,故周大將尉遲迥在河北,舉兵拒命,遣將略地,河南州縣多下之。丞相堅遣將于仲文率兵討之。仲文軍至氵乍州之東倪塢烏古反,與迥將劉子昂、劉德裕等相遇,進擊破之。軍次蓼堤,迥將擅讓擁衆數萬,仲文以羸師排戰,讓悉衆來拒,仲文僞伯,讓軍頗驕,於是遣精兵左右翼擊之,大敗讓軍,生獲五千餘人。

隋末,翟讓、李密起兵于河南滎陽郡,通守張須陀以兵攻讓,讓數爲須陀所敗,聞其來,大懼,將遠避之。密曰:「須陀勇而無謀,兵又驟勝,驕狠,可一戰而擒之。公但列陣以待,保爲公敗之。 」讓不得已,勒兵將戰,密分兵千余人于林木間,詐與戰不利,軍稍卻,密發伏自後掩之,讓合擊須陀,衆大敗,遂斬須陀。

◎矜伐致敗

春秋時,楚屈瑕伐羅,鬥伯比送之,還謂其禦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楚子辭焉。入告夫人鄧曼,鄧曼曰: 「大夫其非衆之謂,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騷之役,將自用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楚子使賴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師曰: 「犯者有刑!」及鄢,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盜兩軍之,大敗之。莫敖縊于荒穀。

前秦苻堅議伐吳,石越曰:「吳人國有長江之險,朝無昏二之釁臣。愚以爲利用修德,未宜動師。」堅曰:「以吾之衆旅,投鞭于江,足斷其流。 」遂興師。苻融攻陷壽春,乃馳使白堅曰:「賊少易俘,但懼其越逸,宜速進。衆軍掎角,禽賊帥必矣。」堅大悅,恐謝石等遁去,乃舍大軍於頓城,以輕騎八千兼道赴之,遂爲謝玄所敗。

◎不矜伐

後漢馮異爲偏將軍,從光武破王郎,封應侯。異爲人謙退,不伐行。與諸將相逢,輒引軍避道。進止皆有表識,軍號爲整齊。每所止舍,諸將並坐論功,異常獨屏樹下,軍中號曰 「大樹將軍。」

晉朱伺爲陶侃騎督將,時西陽夷賊抄掠江夏,守楊瑉每請督將議拒賊之計,伺獨不言。瑉曰:「諸將軍何以不言? 」伺答曰:「諸人以口擊賊,伺以力耳。」瑉又問:「將軍前後擊賊,何以每得勝耶?」伺曰:「兩敵共對,惟當忍之。彼不能忍,是以勝矣。」

◎將帥自表異致敗

春秋時,狄人伐衛師滎澤,衛師敗績。衛侯不去其旗,是以甚敗。遂滅衛。

東晉末,桓玄篡晉,劉裕起義師討之。玄敗,溯流奔荊州,留其將何澹之、郭銓、郭杲之守湓口。劉裕將何無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軍來戰。澹之常所乘舫旌旗甚盛,無忌謂諸將曰: 「賊帥必不居此,欲詐我耳,宜亟攻之。」衆曰:「澹之不在其中,縱得無益。」無忌曰:「今衆寡不敵,戰無全勝。澹之雖不居此舫,取之則獲。但縱兵攻之,可一鼓而敗也。 」遂進攻,獲舫。因傳呼曰:「得何澹之矣!」賊中驚擾,無忌之衆亦潰。然因乘勝勢繼進,無忌鼓噪赴之,澹之遂潰。

宋晉安公子勳舉兵潯陽,宋將殷孝祖討之。時賊據赭圻,孝祖將進,與賊合戰,常以鼓蓋自隨。軍中相謂曰:「殷統軍可謂死矣!今與賊交鋒,而以羽儀自標異,若善射者,十人共射,欲不斃,得乎? 」是日,於陣爲矢所中,而死。

東魏大將高歡與西魏大將宇文泰戰邙山,其時,泰見歡出旗鼓,識之,乃募敢勇三千人,令賀技勝總之,以犯其軍。適與歡相遇,時募士皆用短兵接戰,乘勝逐歡數十堙C刃垂及之,會勝馬爲流矢所中死,比副騎至,歡已逸去矣。

高敖曹與侯景等攻魏將獨孤信于金墉城,大將宇文泰率衆救之,戰於邙山。敖曹心輕敵,建旗蓋以淩陣。國人盡銳擊之,一軍皆沒。敖曹輕騎走河陽城,仰呼求繩不得,拔刃剜門,未徹,而追至,敖曹奮頭詬曰: 「來!吾與汝鬥!」國人追者斬之。

◎將帥自表異以奪敵心

唐朱Г之亂,李懷光自河北赴難。李晟每將合戰,必自異衣錦裘繡帽前行,親自指導。懷光望見,惡之,乃謂晟曰: 「將帥當持重,豈宜自表飾以蹈賊也?」晟曰:「晟久在涇原,軍士頗相畏服,故欲令先識以奪其心耳。」懷光益不悅。

◎均服

後周河橋之戰,王思政下馬用長槊左右擴擊,一擊踣數人。時陷陣既深,從者死盡,思政被重創,悶絕。會日暮,敵亦收軍。思政久經軍旅,每戰唯著破衣弊甲,敵人疑非將師,故得免。有帳下督雷五安于戰處哭求思政,會已蘇,遂相得。乃割衣裹創,扶思政上馬,夜久方得還軍。

◎隱語軍中急難不可使衆知,因假物號隱語以喻之

春秋時,楚師傅于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還無社,蕭大夫。司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也。無社素識叔展,故因以卯呼之。叔展曰: 「有麥曲乎?」曰:「無。」「有山曲窮乎?」曰:「無麥曲,曲窮,所以禦濕,欲使無社逃泥水中。無社不解,故曰無。軍中不敢正言,故謬語。」「河魚腹疾奈何叔展言無社禦濕藥將無疾也? 」曰:「目于眢井而拯之無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視虛廢井而求也。出溺爲拯也。」「若爲茅經,哭井則已矣叔展又教結茅以表,並須哭,應以爲信。 」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經存焉,號而出之。

申叔儀乞糧于公孫有山氏申叔儀,吳大夫,公孫有山氏,魯大夫,舊相識,曰: 「佩玉蕊兮,餘無所系之蕊,服飾備也。己獨無以系佩,言吳王不恤下者矣。旨酒一盛兮,餘與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也。睨,視也。凡寒賤之人,言但得視,不得飲。 」對曰:「梁則無矣,粗則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則諾。」

唐許欽明嘗出按部,突厥默啜率衆數萬奄至城下。欽明拒戰久之,力屈被執。賊將欽明至靈州城下,令說城中早降。欽明大呼曰:「賊中都無飲食,城內有美醬乞二升,梁米乞二鬥,墨乞一梃。 」是時賊營處四面阻泥河,惟路得入。欽明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簡兵練將,侯夜掩襲。城中無悟其旨者。

◎先鋒後殿

魏于禁、張遼、樂進、張A、徐晃俱爲名將,太祖每征伐,鹹進爲軍鋒,還爲後拒,故軍嚴整。

晉大將謝玄北鎮廣陵,時苻堅強盛,元多募勁勇。劉宇之、何謙、諸葛侃、高衡、劉軌、田恪、孫元忠等以驍猛應募,領驍銳爲前鋒,百戰百勝,時號北府兵。敵人畏之,所向必先。

隋大將楊素馭戎整嚴,每對陣,先令一二百人赴敵,陷陣則已,如不陷陣而還者,斬之。又令三五百人複進,複如向法。將士恐悚,有必死之心,戰無不勝。從素征伐者,微功必錄,雖嚴忍,士亦願從。

梁韋爲輔國將軍,魏軍敗,討合肥。既平,高祖詔班師。去賊既近,懼爲所躡,悉遣輜重居前,乘小輿殿后。魏人服威名,望之不敢逼,全軍而還。

後周齊王憲從文帝與齊人相拒,帝已去晉州,留憲後拒。憲阻水爲陣。齊領軍段暢至橋,憲隔水問暢姓名,暢曰:「領軍段暢也。公複爲誰? 」憲曰:「我虞侯大都督耳。」暢曰:「觀公言語,不是凡人,何用隱名位?」憲乃曰:「我齊王也。」遍指陳王純已下,並以告之。暢鞭馬去,憲即命旋軍。齊人遽追之,戈甲甚銳。憲與開府宇文忻爲殿拒之,斬其驍將賀蘭豹三人,齊衆乃退。

祿山反,詔關內節度使李嗣業與郭子儀、仆固懷恩等掎角。廣平王ㄈ收長安,陳於香積寺北,澧水之東,嗣業以北庭軍爲前鋒,王思禮爲後軍,戈鼓な,震曜山野,列長陣待之。賊將李歸仁初以銳師數來挑戰,因攢矢逐之。賊軍大至,我師囂亂,嗣業曰: 「今若不以身啖寇,決戰于陣,萬死冀一生,我軍無孓遺矣。」乃脫衣執長刀,立陣前大呼,當者人馬死碎,陣複整。嗣業帥前軍,各執長刀而進,所向摧靡。

蘇定方正觀初爲匡道府折沖,隨李靖襲突厥頡利於磧石。靖使定方率二百騎爲前鋒,乘霧而行,去賊一堻\。忽然霧歇,望見其牙帳,撩殺數十百人,頡利及隋公王狼狽散走,餘衆傍伏。靖軍既至,遂悉降。

代宗幸陝,避吐蕃,雍王爲中軍先鋒,以仆固懷恩爲副,領河東朔方節度行營,及鎮西、回紇兵馬赴陝州,並令諸道節度一時齊進。懷恩與回紇左殺爲先鋒,觀軍容使魚朝恩、陝州節度郭英又爲後殿,自澠池入。懷恩等師至廣水,賊徒數萬,堅柵自固。懷恩陣于西原上,廣張旗幟以當之,命驍騎及回紇之衆傍南山,出於東北,兩軍舉旗內應,表媕誘均A一鼓而進,賊死者數萬。

五代梁牛存節大舉以伐淮南,至濠州東,聞前軍失利於清口,諸軍退至淠河,無複隊伍。存節遏其後,與諸將釋騎步鬥。諸軍稍得齊,收拾所部兵並敗兵共八千餘人,至於淮A。時不食已四五日矣,存節訓勵部分,以禦追寇,遂得旋師。

王景仁伐壽州,至霍丘接戰,擒賊將袁叢、王彥威、王蕃等,送京師。俄而朱瑾以大軍至,景仁力戰不屈,常以數騎身先奮擊。寇不敢逼,乃引兵還。及濟淮,複後殿,軍故不甚衄,謹亦不敢北渡。

◎擊其後

春秋時,楚子爲舟師以略吳疆略,行也。行吳界,將侵之,沈尹戍曰: 「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速,召也,吳踵楚躡楚踵迹,而疆場無備,邑能無亡乎? 」越大夫胥奸勞王于豫章之,水西曲,越公子倉歸王乘舟歸,遺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壽夢,越大夫也,王及圉陽而還楚地,吳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

後漢,赤眉青犢十餘萬衆並在射犬漢野王縣有射犬聚,光武引兵將擊之,耿純軍在前,去營數堙C賊忽夜攻,絕兩軍,營中士多傷。純勒部曲,堅立不動。選敢死士二千人,俱持強弩,各傅三矢,使銜枚間行,純出賊後,齊聲呼噪,強弩並發,賊衆驚走,追擊遂破之。

宋柳元景爲隨郡太守,既至,而蠻反斷驛道,欲攻郡。郡虛糧,仗又乏,元景設方略,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人屯驛道。或曰:「蠻將逼城,不宜分衆。 」元景曰:「蠻聞郡遺重戍,豈悟城內兵少?且退,表埵X勢,于計爲長。」會蠻垂至,乃使驛道潛出其後,戒曰:「火舉馳進。」前後俱發,蠻衆驚擾,投鄖水死者千余人,斬獲數百,郡境肅然。

南齊末,蕭衍舉兵發雍州東下雍州,今襄陽郡,大軍已次江寧,衍使呂僧珍與王茂率精兵先登,移頓於越城。僧珍守白板,齊王東昏將李居士知城中兵少,率銳兵千人直來薄城。僧珍謂將士曰: 「今既力不敵,不可與戰,亦勿遙射,須至塹堙A當並力破之。」俄而,皆越塹拔柵。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發,自率馬步三百人出後,守陣者複逾城而下,內外齊擊,居士等應時奔散。

陳將周炅鎮安靳等州,北齊遣將陸騫,以衆二萬,出自巴靳,與炅相遇。炅留羸弱輜重,鼓疑兵以當之,身率精騎,由間道邀其後,大敗之。

後魏於謹,邙山之戰,大軍不利,謹率麾下僞降,立于路左。神武乘勝逐北,不以爲虞,謹自後擊之,敵人大駭,獨孤信又收兵於後奮擊,神武軍亂,以此大軍得全。

唐吐谷渾寇邊,詔右仆射李靖爲昆丘道行軍大總管,江夏王道宗與吏部尚書侯君集副之。賊聞兵至,走入嶂山。已行數千里,諸將議息兵,道宗固請討,李靖然之,君集不從。道宗遂帥偏師,兼行倍道,去大軍十日,追及之。賊據險苦戰,道宗潛遣千餘騎,逾山,襲其後,表堥敵,一時奔潰。

吐谷渾、黨項俱來寇邊,詔霍國公柴紹討之。賊據高臨下,射紹軍中,矢下如雨。紹乃遣人彈胡琵琶,二女子對舞。賊異之,駐弓矢而相與聚觀。紹見虜陣不整,密使精騎自後擊之,賊大潰,斬首五百餘級。

王君爲隴右節度使,吐蕃大將悉諾邏率衆入寇大鬥穀,又移攻邯州,焚燒市里而去。君以其兵疲,遂整士馬,以掩其後。君先令人潛入賊境,于歸路燒草。悉諾邏還至大非川,將悉甲牧馬,而野草皆盡,馬死過半。君襲其後,至青海,時海水冰合,君率將士並乘冰而渡。悉諾邏已渡大非川,輜重及疲兵尚在青海之側,君縱兵盡俘獲之,及羊馬萬數。

梁師都作亂,高祖遣延州總管段德操討之。師都與突厥之衆數千騎來寇延安,營於野豬嶺。德操以衆寡不敵,按甲以挫其銳。後伺師都稍怠,遣副總管梁禮率衆擊之,德操以輕騎出其不意。師都與禮酣戰久之,德操多張旗幟,奄至其後,師都驚潰,虜男女二百餘人。

元和中,西戎頻歲犯邊。史奉敬白節度杜叔良,請兵三千,備一月糧,深入蕃界。叔良以二千五百人授之。敬奉既行十餘日,人莫知其所向,皆謂吐蕃盡殺之矣。乃由他道深入,突出蕃衆之後。戎人驚潰,敬奉率衆大破之,殺戮不可勝紀。

唐元帥廣平王率蕃漢之師十五萬,進收長安,回紇遣葉護太子領四千騎助國討賊,郭子儀與葉護宴狎修好,相與誓平國難。子儀奉元帥爲中軍,與賊將安守忠、李歸仁戰於京西香積寺之北。王師結陣且三十堙A賊衆十萬余,陳於北。歸仁先薄我,軍亂。李嗣業奮命馳突,禽賊十餘騎,乃定。回紇以奇兵出賊陣之後,夾攻之,賊軍大潰,斬首六萬級。賊將張通余守長安,聞敗奔陝。翌日,廣平王入京師。

宋太平興國中,北虜至定州,奪唐河橋,李重進召李繼宣洎田紹ど赴援。紹ど爲賊所敗,繼宣獨按部,轉間入定州。賊北去,重進命將五千騎躡其後,抵拒馬河。及賊據楊疃,繼宣徑掩擊之,賊焚廬舍而遁。

劉延翰四年從征太原,劉繼元降。車駕北伐,俄班師,命延翰、李漢瓊率兵屯真定,崔彥進屯關南,崔翰屯定州。上謂延翰等曰:「戎人必來寇邊,當會兵設伏夾擊之,必大捷。 」是冬,賊果縱兵南牧。延翰先陣于徐河,彥進率師出黑蘆堤北,緣長城西行,南下長城口,銜枚躡賊後,摧翰、李漢瓊兵亦至,合擊之,大敗賊衆于蒲城。

端拱中,威賊軍糧饋不繼,賊欲窺取之,上遂遣大將李繼隆發真定屯兵萬餘人,護送輜重數千乘。賊將於越諜知之,率精銳數萬騎,將邀王師。邊將尹繼倫領步騎千餘,繳巡塞上,正當賊所入道。賊不擊而過,徑襲大軍。繼倫謂麾下曰: 「賊視我猶魚肉,南出而捷,回日乘勝驅我北去;不捷,亦泄怒於我,將無遺類矣。今可卷甲銜枚,襲其後。賊銳氣前去,其心輕我,不虞我之至。力戰而死,猶不失忠義,豈能爲胡地鬼乎? 」衆皆憤激從命。繼倫因令軍中秣馬,侯夜,遣人持短兵,潛發躡其後,行數十堙A至唐河、徐河。天未明,賊去大軍四五堙A方會飲食訖,將戰,繼隆列陣以待之,繼倫出其不意,從其後急擊,殺賊將一人號皮室皮室者,賊相也。衆遂驚亂。于越方食,失匕箸,爲短兵中其臂,創傷,乘善馬先遁。賊望見大將奔北,因大潰,自相蹂踐死者無數,餘黨皆引去。自是賊兵不敢窺邊。以繼倫面黧,相戒曰:當避黑大王。

景德元年,契丹南牧,真宗與之繼好,戎人請盟。北歸,所過猶侵劫未已。遂以張疑爲緣邊安撫使,提兵躡其後,賊乃出境不敢略奪。

◎退師

前漢高帝,匈奴圍于平城七日,高帝使使間厚遺閼氏,乃開圍一角。於是高帝令士皆持滿,傅矢外向,從解角直出,得與大軍合。冒頓引兵去。

後周大將晉公護伐齊,遣將尉遲迥圍洛陽,爲敵所敗。周將達奚武與齊王憲於部山禦之,至夜收軍。憲欲待明更戰,武欲還,固爭未決。武曰: 「洛陽軍散,人情駭動,若不因夜速還,明目欲歸不得。武在軍旅久矣,備見形勢。大王少年,未經軍事,豈可將數營士衆一朝棄之乎?」憲遂從之,全軍而返。齊人弗悟,而不追,若追之,必克也。

五代黃文靖佐葛從周送朱崇節入潞,會晉軍十余萬俯外垣寨。文靖慮孤軍難守,乃與葛從周啓s出師,文靖爲殿后,命矢刃皆外向,持重而還。晉人不敢逼。

●後集卷五

◎出奇

戰國廉頗爲趙將,秦使間曰:「秦獨畏趙括耳,廉頗易與,且降矣。」會頗軍多亡失,數敗,堅壁不敢戰。又聞秦反間之言,使括代頗。括至,則出軍擊秦。秦軍佯敗而走,張二奇兵以劫之。趙軍遂勝追,造壁不得入,而秦奇兵二萬五千絕趙軍後,又五千騎絕趙壁。趙兵分爲二,糧道絕,括卒敗。

突厥犯塞,煬帝令唐高祖與馬邑太守王仁恭率衆備邊。會虜寇馬邑,仁恭以衆寡不敵,有懼色。高祖謂之曰:「今主上遐遠,孤城絕援,若不死戰,難以圖全。 」於是親選精騎二千,出爲遊軍,居處飲食,隨逐水草,一同於突厥。見虜侯,騎但馳騎射獵,示若輕之。及與虜相遇,則掎角置陣,選善射者爲別隊,持滿以待之。虜莫能測,不敢決戰。因縱奇兵擊走之,獲其特勒所乘駿馬,斬首千萬級。

唐太宗嘗選精銳千餘騎爲騎兵,皆皂衣黑甲,分爲左右隊,隊建大旗,令騎將秦叔寶、程咬金、尉遲敬德、翟長孫等分統之。每臨寇,太宗躬披黑甲,先鋒率之,侯機而進,所向摧靡。常以少擊衆,賊徒氣懾。

開元二年,吐蕃精甲十萬寇臨洮,王H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程,與臨洮兩軍合勢以拒之。賊營于大來穀口,吐蕃將坌達延文率兵繼至。H乃出奇兵七百人,衣之蕃服,夜襲之。相去五婺m鼓角,令前者遇寇大呼,後者擊鼓以應之。賊衆大懼,疑有伏兵,自相殺傷,死者萬計。俄而攝右羽林將軍薛訥率衆邀擊吐蕃至武衡穀,去大來穀二十堙A爲賊所隔。H率兵迎訥之軍,賊置兵兩軍之間,連亙數十堙CH夜出壯士,銜枚擊之,賊又大潰。乃與訥合軍掩其餘衆,迫奔至洮水,殺獲不可勝數。

元帥廣平王率蕃漢之師十五萬進取長安,戰於香積寺北,結陣三十堙C賊將李歸仁先薄我軍,我軍亂。李嗣業奮命馳,業禽十餘騎,乃定回訖。奇兵出賊背夾攻之,斬首六萬級。

王忠嗣少勇敢自負,及爲節將,以持重安邊爲務。嘗謂人雲:「國家升平之時,爲將者在撫其衆而已,吾不欲疲中國之力,以徼功名。 」但訓練士卒,缺則補之。有漆弓百五十張,常貯之袋中,示無所用。軍中皆日夜思戰,因多縱間謀,以伺虜之隙,時以奇兵襲之,故士樂爲用,師出必勝。每軍出,即各召本將付其兵器,令其士卒雖一弓一箭必書其姓名於上以記之,軍罷而納。若遺矢,即驗其名罪之。故人人自勸,甲仗充刃。

五代漢高祖在晉陽,郭進往依之,漢祖壯其材。會北寇屠安陽城,因遣進攻拔之。戎人遁去。授方州刺史。寇王道斃,高祖出兵井陘,進以奇兵,間道先入氵名州,因定河北。

◎伏兵

春秋時,必阝之戰,晉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于敖前帥,將也。覆爲伏兵七處,故上軍不敗。

北戎侵鄭,鄭伯禦之。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嘗,試也。勇則能往,無剛不恥退君三覆以待之覆,伏兵。戎人之前遇覆者奔,鄭將祝時逐之,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

吳侵楚,楚將養由基奔命,楚司馬子庚以師繼之。養由基曰:「吳乘我喪,謂我不能師也,必易我而不戒。子爲三覆以待,我請誘之。 」子庚從之,戰于庸浦楚地,大敗吳師。

漢景帝時,吳楚反,以周亞夫擊之,至霸上。趙涉說亞夫:「吳王素富,輯死士久矣。此知將軍且行,必置人於ゾ澠之間。然兵事上神密,將軍何不從右去,走藍田,出武關,抵洛陽,間不過差一二日,直入武庫,擊鍾鳴鼓。諸侯聞之,以爲將軍從天而下也。 」如其計,至洛陽,使吏搜ゾ澠間,果得吳伏兵。

後漢荊州劉表遣劉備北侵,至葉,曹公遣將李典與夏侯S拒之。備一朝燒屯去,夏侯率諸軍追擊之。典曰: 「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狹,草木深,不可追也。」夏侯不聽,與於禁追之。禁與夏侯等果入賊伏堙C典往救,備見救至,乃退。

後魏萬俟醜奴作亂關中,魏將賀拔嶽率兵討之。嶽以輕騎八百北渡渭,殺掠其人以挑之。醜奴大將尉遲菩薩果率步騎二萬至渭北。岳以輕騎數十余,與菩薩隔水交言,兵稱陽國威,菩薩自言強盛,往覆數返,時以逼暮,於是各還。岳密于渭南傍水,分精騎數十處,隨地形便置之。明日,自將百餘騎,隔水與賊相見。嶽漸前進,先所置騎隨嶽而集。騎既漸增,賊不測其多少。行二十堙A至水淺可濟之處,岳使馳馬東出,似欲奔遁。賊謂嶽走,乃棄兵南渡渭水,輕騎追嶽。東行十餘堙A依橫崗設伏兵待之。賊各以路險不得齊進,前後繼至,半渡江東。岳乃回與戰,身先士卒,急擊之。賊便退走。嶽號令所部: 「賊下馬者,皆不聽殺。」賊顧見之,便悉下馬。俄而獲虜三千人,馬亦無遺。遂擒菩薩。仍渡渭北,降步卒萬餘。

魏傅永爲豫州刺史,南齊將裴叔業來侵楚王戍地名。永令戍填塞外塹,夜伏戰士一千人於城外。及曉,而叔業等至,頓於城東列陣將,置長圍。永所伏兵于道左,擊其後軍破之。叔業乃令將佐守所列之陣,自率精甲數千人救之。永上門樓,觀叔業南行五六堻\,便開門奮擊,遂摧破之。叔業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 「弱卒不滿三千,彼精甲猶盛,非力屈而敗,直墮吾計中耳。既不測我之虛實,足喪其膽。俘此足矣,何暇追之?」

十六國後趙將石季龍攻晉將劉演于景庭,兗州豪右張平等起兵救演。季龍夜棄營,設伏於外,揚聲將歸河北張。平以爲信然,入于空營。季龍回擊,敗之,遂陷廩丘。

夏赫連勃勃進屯依力川,後秦姚興來伐,至三城,勃勃率騎禦之。興遣其將姚文崇拒戰,勃勃僞退,伏以待之。姚興、文崇等追之,伏兵夾擊,皆擒之。

後周時,尉遲迥作亂,以宗文忻、韋孝寬擊之。迥遣子S盛兵武涉,忻擊走之,進臨相州。迥遣甲兵三千,伏野馬崗。忻以五百騎襲之,斬獲略盡。進至草橋,迥又拒守。忻以奇兵破之,直趨鄴下。迥背城結陣,大戰,官軍不利。時鄴城士庶觀戰者數萬人,忻謂左右曰: 「事急矣,吾當以權道破之。」於是射觀者,走之,轉相騰藉,聲如雷霆。忻乃傳呼曰:「賊敗矣!」衆複振齊力急擊之,迥軍大敗。

韓褒爲汾州刺史,先是齊寇數入,人家廢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捍。褒至,適會寇來,褒乃下令屬縣。人既不及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於不覺,以爲州先未集,兵今還,必不能追躡。由是益懈,不爲營壘。褒已先勒精銳,伏兵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乘其衆怠,縱伏擊之,盡獲其衆。

隋初,周將尉遲迥河北拒命,文帝遣將于仲文討之。迥將檀讓屯成武,仲文簡精兵,僞建迥旗幟,倍道而進。檀讓出謁,仲文執之。仲文背城結陣,出軍數堙A設伏于麻田中。迥將比羅恃衆而來,兩陣才合,伏兵俱發,曳柴鼓噪,塵埃漲天,毗羅兵潰,皆投水死。

王世充欲擊李密,密屯偃師北山上,時新破敵,有輕世充心,不設壁壘。世充夜遣二百餘騎,潛入北山,伏溪穀中。令軍人秣馬蓐食,遲明而薄密。密出兵應之,陣未成列,而兩軍合戰,其伏兵發,乘高而下,馳壓密營,又縱火焚其廬舍。密軍潰,降其將張童仁、陳智略,進拔偃師,密走保洛口。

唐太宗討竇建德,至武牢。建德自滎陽西上,太宗以數百騎,出武牢東二十餘堨H挑之,往往設伏。北至賊營,才四騎而已。謂左右曰:「賊初見騎少,疑爲斥候。 」語未畢,忽賊奄至,因引弓射之,斃其一將。賊以五六千騎並拔槍而進,從者鹹失色。太宗謂之曰:「爾但前去,我自殿后。」於是按轡徐行,賊至輒引弓射之,斃一賊,賊懼而止,止而複來,如此再三,每至必斃,賊乃不敢複逼。太宗引賊入伏內,伏兵相次而發,合擊破之,獲其大將殷秋、石瓚,斬首數百級。

李密之叛,將出山南,史萬寶懼密威名,不敢拒,謂盛彥師曰:「密,驍賊也,又輔以王伯當,決策而叛,其下兵亡思欲東歸,若非計出萬全,則不爲也。兵在死地,殆不可當。 」彥師笑曰:「請以數千之衆邀之,必梟其首。」萬寶曰:「計將安出?」對曰:「軍法尚詐,不可爲公說之。」便領衆逾熊耳山南,傍道而止,令弓弩者挾路乘高,刀盾者伏于溪穀。令曰: 「待賊半渡,一時齊發弓弩,據高縱火,刀盾即亂出薄之。」或問之曰:「聞李密欲向洛州,而公入山,何也?」彥師曰:「密聲言往洛,實走襄邑城就張善相耳,必當出人不意。若賊入穀口,我自後追之,山路險隘,無所展力,一夫殿后,必自能制。令吾先得入穀口,擒之必矣。 」李密既渡陝州,以爲餘不足慮,遂擁衆徐行,果逾山南。彥師擊之,密衆首尾斷絕,不得相救,遂斬李密。

封常清爲安南節度,討大勃律,師次賀隆勞城,一戰而勝。常清逐之,判官段秀實曰:「賊兵贏弱,餌我也。請備左右,搜其山林。 」遂殲其伏。

郭子儀自杏國渡河,圍衛州。安慶緒與其驍將安雄俊、崔乾i、薛嵩、田承嗣悉其衆來援,分爲三軍。子儀陣以待之,預選射者三千人,伏於壁內,誡之曰: 「俟吾小卻,賊必爭進,則登城鼓噪,弓弩齊發以迫之。」既戰,子儀僞遁,賊果乘之。及壘門,遽聞鼓噪,俄而弓弩齊發,矢注如雨,賊徒驚駭。子儀整陣追之,賊衆大敗。

郭子儀赴鳳翔,將李歸仁以銳卒五千邀之于三原北。子儀窘急,使仆固懷恩及王升、陳回光、渾釋之、李國正等五將伏兵于白渠留運橋以待之。賊至,伏發,歸仁大敗而走。又從子儀戰于清渠,不利,歸於風翔,及回紇來赴國難,肅宗乃遣廣平王爲元帥,以子儀爲副,而懷恩領回紇兵從之汶水。賊伏兵于營東,懷恩引回紇馳往殺之,匹馬不歸,賊乃大潰。

史朝義叛,至貝州,與僞大將薛忠義兩節度合。仆固O至臨清縣,懼賊氣盛,駐軍以俟變。朝義領衆三萬,並攻具來攻。O令高彥嵩、渾月進、李光逸等設三伏以待之,賊半渡,伏發,合擊而走之。其時回紇又至,軍益振,O卷甲馳之,大戰於下博縣東南。賊背水而陣,大軍衝擊而推之,積屍擁流而下,朝義走莫州。

唐哥舒翰充隴右節度副使,先是吐蕃每至麥熟時,即率部衆至積石軍獲取之,共呼爲吐蕃麥莊,前後無敢拒之者。至是,翰使王難得、楊景琿等潛引兵至積石軍設伏以待之。吐蕃以五十騎至,翰於城中率驍勇馳擊,殺之略盡。餘或走,伏兵邀擊,匹馬不還。

吐蕃北寇靈朔,陷麟州。德宗遣使至成都府,令韋臯出兵深入,蜀師萬人據險設伏以待之。先出千人挑戰,論莽熱見我師之少,悉衆追之。發伏掩擊,鼓噪震駭,蕃兵自潰,生擒莽熱,虜衆十萬殲夷者半。

五代梁將戴思遠攻德勝北城,莊宗命李嗣源設伏于戚城,令騎軍挑戰。梁軍大至,莊宗禦中軍以禦之。時李從珂僞爲梁幟,奔入梁壘,斧其望樓,持級而還。梁軍愈恐。步騎漸至,李嗣源以鐵騎三千乘之,梁軍大敗,俘斬二萬計。

宋雍熙中,王師北征,以田重進爲定州路行營馬步軍都部署,兵薄飛狐城下。賊遣其將大鵬翼等來援。監軍袁繼忠謂重進曰:「賊多騎兵,利於平地,不如乘險逆擊之。 」重進率兵伏飛狐南口,賊兵方出,乃麾兵擊之,遂擒鵬翼。

至道中,以李孝隆護送芻粟入威寇軍,賊將幹越率騎八萬來邀王師。李繼隆所領步騎才一萬,先命千人設伏於城北十堙A繼隆與尹繼倫列陣以待。賊衆方食,繼倫出其不意,擊走之。繼倫道奔,過徐河十餘堙A俘獲甚衆。

◎多方以誤之

春秋時,吳子闔廬問于伍員曰:「楚如何?」對曰:「楚執政衆而乖,莫適音的任患。若爲三師以隸焉隸,猶勞也,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罷敝於道。亟隸以罷之亟,數也,音器,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 」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吳遂入郢。

後漢末,曹公征關中,進軍渡渭。馬超及韓遂數請戰,不許;因請割地,求任子。公用賈詡計,僞許之。韓遂請與公相見,與遂交爲語,移時,不及軍事,但說京都故舊,拊手歡笑。既罷,超等問遂公何言,遂曰: 「無言也。」超等疑之。他日公又與遂書,多所點抹,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公乃克日會戰,先以輕兵挑之,戰良久,乃縱驍騎夾擊,大破之,遂、超等走涼州。

魏將田豫率兵進擊鮮卑河比能,單將銳卒,深入虜庭。胡人衆多,鈔軍前後,斷絕歸路。豫乃進軍,去虜衆十餘媯略梴蝖A多聚牛馬糞燃之,從它道引去。胡見煙火不絕,以爲尚在,行數十堣D知之。

魏末,諸葛誕、文欽反,據壽春,投吳請援。司馬文王總兵討之。王謂諸將曰:「誕當突圍,決一朝之命。」或謂:「大軍勢不能久,省食減口,冀有它變。料賊之情,不出此二者。今當多方以亂之,備其越逸,此勝計也。 」因命合圍,分遣羸疾就穀淮北廩,軍士給大豆,人三升。欽聞之,果喜。文王愈羸形以示之,多縱反間,揚言吳救方至。誕等益冗食,俄而城中乏糧。諸將並請攻之,文王曰:「誕聚糧固守,外結吳人,自謂足據淮南,必不便走。今與我合。後賊果食盡,夜遁。追及介休,一戰敗之。

武德中,太宗領兵征薛仁杲,攻析上思力反,下之之怒反城。賊有十余萬,兵鋒甚銳,數來挑戰。諸將咸請戰,太宗曰: 「我士卒新經挫衄,彼銳氣猶盛,必輕敵好鬥。我且閉壁以折之,待其氣衰而後奮擊,可一戰而破。此萬全計也。」因令軍中曰:「敢言戰者,斬!」相持者久之。賊糧盡,軍中頗攜二,其將相繼來降。太宗知仁杲人心內離,謂諸將曰: 「可以戰矣!」行軍總管梁實營于淺水原,以誘之。賊大將宗羅N自恃驍悍,求戰不得,氣憤者久之,乃是盡銳攻梁實,冀逞其志。梁實固險不出,以挫其鋒。羅N攻之愈急。太宗度賊已疲,複謂諸將曰: 「彼氣將衰,吾當取之,必矣。」申令諸軍,遲明合戰。令將軍龐玉陣于淺水原南,出賊之右,以先餌之。羅N並軍共戰,王軍幾敗。太宗親禦大軍,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羅N回師相拒,我師表婸藶藺I,聲動天地,羅N氣奪,於是大潰。

太宗討劉黑闥,阻水列營以逼之,分遣奇兵斷其糧道。黑闥又數挑戰,太宗堅壁不應,以挫其鋒。黑闥城中糧盡,太宗度其必來決戰,預壅洛水上流,謂守堤吏曰: 「我擊賊之日,侯賊半渡而決堰。」黑闥果率步騎二萬,渡洛水而陣,與官軍大戰。賊衆大潰,水又大至,黑闥衆不得渡,斬首萬餘級,溺死者數千人。黑闥與範願等以千余人奔於突厥。

仆固懷恩引吐蕃、回紇、黨項數十萬南下,京師大恐。郭子儀出鎮奉天,帝召子儀問禦戎之計,子儀曰:「以臣所見,懷恩無能爲也。 」帝問其故,答曰:「懷恩雖稱驍勇,素失士心。今所以能爲亂者,引思歸之人耳。懷恩本臣偏裨,其下皆臣之部曲,恩信常及之,今臣爲大將,必不忍以鋒刃相向,以此知其無能爲也。 」賊寇州,子儀在涇陽,子儀令長男、朔方兵馬使曜率師拔之,與甯節度使白孝德閉城拒守。懷恩前鋒至奉天,近城挑戰,諸將請擊之,子儀止之曰: 「夫客深入,利在速戰,不可爭鋒。彼皆吾之部曲,緩之自當攜二。若追之,是速其戰,戰則勝負未可知。敢言戰者斬。」堅壁待之,果不戰而退。

本朝征高平,付藩美精卒數千,扼江豬嶺。賊果由其路來援,美堅壁不與戰,賊遁去。

◎避銳

春秋時,城濮之戰,楚子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曰:「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人之情僞,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所置其可廢乎? 」子玉不從,而敗。

後漢末,袁尚據鄴,率兵圍擊兄譚于南皮。留蘇由、審配守鄴。曹公圍鄴,尚還救鄴,諸將皆以爲此歸師,人自爲陳兵挑戰,法尚先伏輕船於浦中,又伏精銳于古村之北,自張旗幟,逆流拒之。戰數合,僞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數堙A與村北軍合,複前擊猛。猛退走赴船,既而浦中伏發,船取其楫,建周旗幟,猛於是大敗,僅以身免。

隋高穎獻取陳之策,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熱,水田早熟。量彼收穫之際,穎集士馬,聲言掩襲,必屯兵禦守,足得廢其農時。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賊以爲常,後雖集兵,彼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登陸而戰,兵氣益倍。 」文帝行其策,陳人益懼。

賀若弼鎮淮南,請船江防人,每交代之際,必集曆陽。於是大列旗幟,營幕被野。陳人以爲大兵至,悉發國中士馬。既知防人交代,其衆複散。後以爲常,不復設備。其後弼以大軍濟江,陳人弗之覺,遂滅陳。

◎聲言欲退誘敵破之

東晉末,妖賊孫恩北出海鹽,時劉裕拒之,築城於海鹽故治。賊日來攻城,城內兵力甚弱。裕深慮之,乃一夜偃旗匿衆,若已遁者。明早開門,使羸疾數人登城。賊遙問劉裕所在,曰: 「夜已走矣。」賊信之,乃率兵衆先入城。宋武帝乘其懈怠,奮擊大破之。

後涼呂光遣將呂延伐西秦,大敗之。乞伏乾歸泣歎曰:「死中求生,正在今日。」乃縱反間,稱乾歸東奔成紀。呂延信之,引師輕進。司馬耿稚諫曰: 「乾歸雄勇過人,權略難測,破王廣,克楊定,皆羸師以誘之。雖蕞爾小國,不可輕也。困獸猶鬥,況乾歸乎?今宜布陣而前,步騎相接,徐侯諸軍大集,可一舉滅之。」延不從,而戰敗。

北涼主沮渠蒙遜伐西涼李歆於酒泉,先攻音聞z音門。蛇盤于帳前,蒙遜笑曰: 「前一爲蛇,今蓋在吾帳。天意欲吾回師,先定酒泉。 」乃燒攻具而還,次於川岩。聞歆集兵,欲攻張掖,蒙遜曰:「入吾計矣,但恐聞吾回軍,不敢前也。兵事尚權。」乃露布西境,稱得浩z,將進軍黃穀。歆聞而大悅,進入都瀆間。蒙遜逆之,敗歆於懷城,遂進克酒泉。

五代梁楊師厚率步騎屯於臨朐,而聲言欲東拔密州,留輜重於臨朐。王師範果出兵來擊。師厚設伏於野,追擊至聖王山,殺萬餘衆,擒都將八十人。

◎聲言怠敵取之

唐吐蕃叛,詔裴行儉爲洮州道總管。行儉建議曰:「吐蕃皆叛,干戈未息。敬玄、審禮,失律喪元。安可更爲西方生事?今波斯王身沒,其子泥涅帥師充質在京,望差使往波斯冊立,即路由二蕃部落,便宜從事,必可有功。 」高祖從之,因命行儉冊送波斯王,仍爲安撫大食使。行至西州,人吏郊迎,行儉召其豪傑子弟千余人隨己而西。乃楊言紿其下曰:「天時方熟,未可涉遠。須涼秋之後,方可漸行。 」都支覘知之,遂不設備。行儉仍召四鎮諸蕃兵長豪傑謂曰:「憶昔此遊,未嘗厭倦,雖還京輦,無時暫忘。今因是行,欲尋舊賞,誰能從吾獵也?」時蕃酋子弟請從者僅萬人。行儉陽爲略遊,教度部伍。數日,遂倍道而進,去都支部落十餘堙C先遺都支所親問其安否,外示閒暇,似非討襲。續次使人趣召相見。都支先與遮匐通謀,秋中擬拒漢使,卒聞軍到,計無所出,自率兒侄首領等五百余騎就營來謁,遂擒之。是日,傳其契箭,諸部賊長悉來請命,並執送碎葉城,簡其精騎,輕齎曉夜前進,將賊遮匐。途中果獲都支還使,與遮匐使同來。行儉釋遮匐使者,令先往曉諭其主,兼述都支已擒。遮匐尋複來降。

◎稱降及和因懈敗之

秦未,天下兵起,沛公西入武關,欲以二萬人擊秦f關下軍。張良曰: 「秦兵尚強,未可輕也。臣聞其將屠者子,賈豎易動以利。願王且留壁,使人行,爲五萬人具食,益張旗幟諸山之上,爲疑兵。」令酈食其持重寶啖秦將。秦將果欲連和,俱西襲咸陽。沛公欲聽之,良曰: 「此獨其將欲叛,士卒恐不從,必危,不如因其懈怠擊之。」沛公乃引兵擊之,秦軍大破。

晉將李矩守滎陽城,前趙劉聰將劉暢步騎三萬討矩,屯于韓王故壘,相去七堙C遣使招矩。時暢卒至,矩未暇爲備,遣使奉牛酒詐降於暢,潛匿精勇,見其老弱。暢不以爲虞,大饗渠帥,師人皆醉。矩謀夜襲之,暢僅以身免。

貞觀初,突厥頡利可汗退保鐵山,遣使入朝謝罪,請爲蕃臣。太宗遣唐儉、安修仁持節出塞,以安撫之。以李靖爲定襄趙總管,往迎頡利。頡利不肯朝覲,請待草青馬肥,將逾砂磧。靖與其副將張公謹謀曰: 「制使到彼,虜必自寬率。精騎齎二十日糧,乘間掩襲。」諸將皆曰:「詔許其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靖曰:「此兵機也。如唐儉等輩,何足惜?」督軍疾進,自白道襲之。至陰山,遇其斥侯十餘帳,皆俘以隨軍。頡利見使者,甚悅,不虞官兵之至。靖軍奄到,縱擊之,遂滅其國。

◎卑辭怠敵取之

單于冒頓初立,東境方強,遣使謂冒頓,欲得千里馬。冒頓以問群臣,皆曰:「千里馬,國之寶,勿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馬乎?」遂與之。居頃,東胡遣使來曰: 「願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問群臣,皆怒曰:「東境無道,乃求閼氏。」冒頓曰:「與人鄰國,愛一女子乎?」與之。居項之,東境複曰:「賊兵有棄地千餘堙A吾欲有之。」冒頓問群臣,或曰: 「與之。」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奈何與之?」諸言與之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至者斬!」遂往襲之。東胡輕冒頓,不爲之備,冒頓滅之。

魏初,馬超屯潼關,曹公大破之。諸將或問公曰:「初賊守潼關渭北道,公不從河東擊馮翊,而反守潼關,引軍而後北渡,何也?」公曰: 「賊守潼關,若吾入河東,賊必引守諸津,則西河未可渡也。吾欲盛兵向漢關,賊衆悉南守,西河之備虛,故徐晃等得掩取河西,然後引軍北渡,賊不能與吾爭河西者,以有二將之軍也。連車植柵,爲甬道而南,既爲不可勝,且以示弱。渡渭爲堅壘,虜至不出,所以矯之也。故賊不爲營壘,而求割地。吾順言許之,所以縱逸其意,使自安而不爲備,因蓄士卒之力,一朝擊之,所謂疾雷不及掩耳,兵之變化,固非一道也。」

隋末,陽玄感反,攻東都。刑部尚書衛玄與玄感戰,兵始會,玄感詐令人大呼曰:「官軍已得玄感矣!」官軍稍怠,玄感與數千騎乘之,玄於是大敗。

◎甘言怠敵以擊之

東晉初,石勒僞推奉晉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勒於是輕騎襲幽州,以火宵行,至易水,浚督護遜繞馳遣白浚,引軍拒勒。浚將佐鹹請出擊勒,浚怒曰: 「石公來,正欲奉戴我者也,敢言擊者斬。」乃命設饗以待之。勒晨至薊北,門者開門,疑有伏兵,先驅牛羊千頭,聲言上禮,實欲填諸街巷,使兵不得發。浚乃懼,或坐或起。勒入城,升其聽事,命甲士執浚立之於前,數其罪惡而誅之,遂取幽州。

梁末,侯景反,陷建鄴,高州刺史李遷仕據大景,圖逆,召高涼太守馮寶。寶欲往,其妻沈氏止之,曰:「刺史無故,不合召太守。此詐君,欲爲反耳。頃者京師危迫,羽檄召兵,遍於郡縣。刺史稱疾不赴,繕甲訓兵,今已備矣,而更召君,往見留,願且勿行。遣使譎之曰:身疾而篤,謹遣傳意。並送土物以省之。彼聞必無所防,爲君取之,如反掌耳。 」寶從之,於是沈氏自將千人,皆藏短兵,步擔雜物,唱言琛貨,先書報遷仕曰:「太守馮寶疾篤,謹令妻沈氏傳啓,並奉土貢,以資軍費。」遷仕大悅,迎沈氏。因釋擔出刃,大破之。遷仕脫身而遁,沈氏入據其城,盡收其衆。

◎搗虛

後漢將軍耿秉,與竇固合兵一萬四千騎,擊車師。有後王、前王,前王即後王之子,其庭相去五百餘堙C秉議先赴後王,以爲並力取根本,則前王自服。固計未決,秉奮身上馬,衆軍不得已遂進,並縱兵抄掠,斬首數千,及牛馬羊十余萬頭。後王安得震怖,將數百騎出迎秉降。

袁紹、曹公相持於官渡,沮側居反授說紹: 「可遣將奇別爲支軍於外,以絕曹公之援。」紹不從。許攸進曰:「曹公兵少,而悉師拒我,許下其勢必空弱。若公遣輕軍,星夜襲許,則操爲我擒。如其未潰,可著首尾奔命,破之必也。 」紹又不用,竟爲曹公所敗。

魏武征河北,師次頓丘。黑山賊於毒等攻東武陽,魏武引兵入西山,攻毒等本屯。毒聞之,棄東武陽。魏武要之於內,大破之。

梁同州刺史陳慶之率衆圍東魏南荊州,東魏將堯雄與行台使侯景救之。雄曰:「白狗堆,梁之北面重鎮,因其空處攻之,必克。彼若聞難,荊圍自解。此所謂機不可失也。 」遂率衆攻之,慶之果棄荊州來。未至,雄陷城,擒梁鎮將苟求廣。

東魏大將高歡率兵伐西魏,濟河,集諸將議進趣之計。斛律羌舉曰:「宇文黑獺雖聚凶党,強弱可知。今固守,無糧援可恃,有同困獸。若不與其戰,而徑趣長安,長安空虛,可不戰而克,拔其根本。彼無所歸,則黑獺之首懸於軍門矣。 」諸將議有異同,遂戰於渭,大敗而歸。

隋趙F於江南岸置安蜀城,以禦陳。屬霖雨數旬,城頹者百余步。蠻酋鄭南鄉叛,引陳將吳明徹欲掩安蜀。議者皆勸F益修守禦,F不從,乃遣使說誘江外生蠻向武陽,令乘虛掩襲南鄉所居,獲其父母妻子。南鄉聞之,其黨各散,陳兵亦遁。

王世充與李密相持於東都,世充夜渡,陣于洛水之北。其時密已渡洛水,陳兵,與世充相對,東接月城,西至石窟。密多騎兵長槍,宜平寬放縱;世充兵多戈矛槊,宜隘險。然南逼洛水,北阻太山,地形偏促,騎不成列。世充縱<矛非>蹙之,密軍失利。密與數子登船南濟,自餘兵馬皆東走月城。世充乘勝長驅,直至月城下。密既渡南岸,即策馬西上,直向世充本營,左右麾旗,相繼而至。世充營內見密兵來逼急,連舉六烽。世充乃舍月城之圍,收兵西退。自洛北達於黑石,中間四十餘堙A奔赴顛狽,大喪師徒。密之行也,東北之圍不救而自解,西南之寇不戰而成功,世充伏其權奇,不復輕出。

◎擊東南備西北

前漢景帝時,七國反,吳楚兵乏糧,饑,欲退,數挑戰,終不出。夜軍中驚,內相攻擊,擾亂至於帳下,周亞夫堅臥不起,頃之複定。吳奔壁東南陬,亞夫使備西北,已而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

後漢末,黃巾賊起,漢將朱雋率兵討之,賊帥韓忠據宛拒雋。雋兵少,不敵,乃長圍結壘,起土山以臨城內,鳴鼓攻其西南,賊悉衆赴之,雋自將精兵五千,掩其東北,乘城而入。乃退保小城,惶恐乞降。

西魏末,涼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不受代,魏將獨孤信率兵討之。仲和嬰城固守。信夜令諸將以沖梯攻東北,信親帥壯士襲其西南,遲明克之。

◎聲言擊東其實擊西

後漢耿攻張步於劇,步遣弟藍屯西安,分諸將守臨淄,相去四十堙C進軍畫,居二城之間。視西安城小而堅,藍兵又精;臨淄名雖大,而實易攻。乃敕諸校曰: 「後五日攻西安。」藍聞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敕諸將皆蓐食。會明,至臨淄城。荀梁等爭之,以爲宜速攻西安。曰: 「西安聞吾欲攻之,日夜爲備;臨淄出不意而至,必驚擾,攻之可拔也。臨淄若下,西安自潰,所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若攻西安,卒不能拔,屯兵堅城之下,深入敵境,後絕轉輸,敵制吾弊。 」遂攻臨淄,半日而拔。藍棄西安而遁。

岑彭將兵三萬余人,南擊秦豐,拔黃郵。豐與其大將蔡宏拒彭等於鄧,數月不得進。彭夜勒兵馬,申令軍中,使明且西擊山都。乃縱所獲虜,令得逃亡,歸以告豐,豐即悉其軍西邀彭。彭乃潛兵渡沔水,擊其將張揚於阿頭山,大破之。從山谷間伐木開道,直襲黎丘,擊破諸屯兵。豐聞大驚,馳歸救之。彭依東山爲營,豐與蔡宏夜攻彭,彭先爲之備,出兵逆擊之,豐敗走。

曹公與袁紹相持官渡,紹遣將郭圖、淳于仁、顔良等攻東郡太守劉延於台馬,紹引兵至黎陽,將渡河。公北救延,荀攸說曰:「今兵少不敵,分其勢乃可。公到延津,若將渡兵向其後,必西應之,然後輕兵襲白馬,掩其不備,顔良可擒也。 」公從之。紹聞兵渡,帥分兵西應。公乃引軍兼行趣白馬,未至十餘堙A良大驚,來逆戰,使張遼、關羽前登,擊破,斬良,遂解白馬之圍。

唐嗣曹王臯討李希烈之叛,賊立堡柵于蔡山。臯度峻險不可攻,乃聲言西取蘄州,理戰艦,公兵傍南涯與舟師溯江而上。賊以老弱守柵,引軍循江隨戰艦,南北與臯兵相去。直蔡山三百餘堙A臯令步兵登舟,順流東下,不日拔蔡山。賊還救,間一日方至,大破之。因進拔蘄州,降其將。

◎示形在彼而攻於此

春秋時,秋楚囊瓦伐吳師于豫章從舒鳩言,吳人見舟于豫章僞將興楚伐桐,而潛師於巢實欲擊楚。以冬十月,吳軍、楚師戰于豫章,敗之楚不忌故也。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

越伐吳,吳子禦之笠澤,夾水而陣。越子爲左右句卒鈎五相著,別爲左右也。句音鈎。,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進。吳師分以禦之。越以三軍潛涉,當吳中軍而鼓之,吳師大亂,遂敗之左右勾卒爲聲勢,以分吳軍而三。越軍于伐吳,越江南,乃其左右將軍,有私卒六千人爲中軍。日昏乃令左軍銜枚溯江五堙A右軍銜枚沿江五堙C夜鬥鳴鼓,吳師聞之,大駭曰: 「人來攻我乎?因分其軍爲二陣拒越。越王乃以其中軍銜枚以襲之,吳師大敗。此《國語》與《左氏傳》其語小異,故附於注末

漢王遣將韓信擊魏,魏盛兵蒲阪,塞臨晉。信乃益爲疑兵,陳舡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缶渡軍木爲器,如罌罐,以度軍,無船且尚密,襲安邑,據魏王豹。

後漢將吳漢、岑彭討公孫述,述使其將延岑等悉兵拒廣漢及資中,又遣將侯丹率衆萬余人拒黃石。彭乃多張疑兵,使護軍楊翕與臧宮拒延岑,自分兵浮江下還江州今南平郡,即漢江州,溯都江而上都江,成都江,襲擊侯丹,大破之。因晨夜倍道兼行二千餘堙A徑拔武陽。使精騎廣都,去成都數十堙A勢若風雨,所至皆奔散。初,述聞漢軍在平曲,故遣大兵逆之。及彭至武陽,繞出延岑軍後,蜀地震駭。

魏田豫到馬城,鮮卑攻圍之千重。豫密使司馬建旌旗,鳴鼓吹,將步兵從南門出。胡人皆屬目,征赴之。豫將精銳自北門出,鼓噪而起,兩頭俱發,出賊不意。賊衆散亂,皆無弓馬,步走追三十餘堙A僵屍積地。

魏將司馬宣王征公孫淵,師次於遼水東。淵遣將軍卑衍、楊柞等步騎數萬阻遼水以拒之,圍塹二十餘堙C宣王令其軍穿圍,盛兵多張旗幟,出其東西,賊盡銳赴之,乃泛舟潛濟,急赴東北,斜趣襄平。衍等恐襄平無備,夜遁走。

郭淮討叛羌,其羌遮塞等屯河關、白王故城,據河拒官軍。淮見兵上流,密於下渡兵,據白王城,擊,大破之。

蜀諸葛亮領兵出斜谷,魏將司馬懿屯北源。後數日,亮盛兵西行,諸將皆謂欲攻西圍,郭進獨以爲此見形於西,欲使官軍重應之,必攻陽遂耳。其夜果攻陽遂,有備不得上。

義熙八年,劉裕遣將諸齡石伐譙縱於蜀,裕謀曰:「往年劉敬宣出黃虎,無功而退。賊謂我今應從外水往,而料我出其不意,猶從內水來也。必以重兵守涪城,以備內道。若向黃虎,正墮其計中。今以大衆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內水,此制敵之奇也。 」而慮此聲先馳,賊審虛實,別有函封付齡石,署曰:「至白帝乃開。」諸軍雖進,未知處分。至白帝,發函,曰:「衆軍悉從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枚從中水取廣漢,使羸弱乘高艦十餘,由內水向黃虎。衆軍乃倍道兼行,譙縱果備內水,使其大將譙道福以重兵戍涪城,遣刺史侯輝、譙詵等率衆萬余屯彭模,夾水爲城。齡石至彭模,諸將以賊水北城險衆多,鹹欲先攻其南城。齡石曰:不然。雖寇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若盡銳以攻北壘,南城不麾而自散也。遂攻北城。詰朝戰至日暮,焚其樓櫓,四面並登,斬侯輝、譙詵,仍引軍回趣南城,即時潰散。

宋劉道濟爲益州刺史,州政失中,群盜蜂起,攻圍州城。道濟將裴方明出東門,破賊三營,斬首數萬級。賊雖敗,已複還合。方明複僞出北門,回擊城東大營,殺千餘人。時天大霧,方明等複揚聲出東門,而潛自北門出,攻城北、城西諸營,賊衆大潰,於是奔散。

西魏末,岷州羌據州城反,魏將獨孤信討之。信乃勒兵向萬年,頓三交穀口。賊並力拒守,信因詭道趨綢松領。賊不虞信兵之至,睹風奔潰。承勝遂北,徑至城下,賊並出降。

前燕將慕容垂討丁零翟釗於滑台,次於黎陽津,釗于南岸拒守。垂徙營就西津,爲牛皮船百餘艘,載疑兵列伏,溯流而上,釗先以大衆備黎陽,見垂向西津,乃棄營西拒。垂潛遣桂林王慕容國于黎陽津,夜濟壁于河南。釗聞而奔還,士衆疲竭,走歸滑台,釗攜妻子率數百騎北趣白鹿。垂遣追擊之,盡擒其衆。

隋漢王諒作亂,遣其將餘公理自太行下河內。隋將史祥討之,軍于河陰,久不得濟。謂軍吏曰:「餘公理輕而無謀,才用素不足稱,又新得志,謂其衆可恃。恃衆必驕,且河北人先不習兵,所謂擁市人而戰,不足圖也。 」乃令軍中修攻具,攻河陽公理使諜知之,果屯兵于河陽內城以拒祥。祥於是艤船河南,公理聚甲以當之。祥乃簡精銳於下流,潛渡,公理率衆拒之。祥至占聞反水,兩軍相對,公理未成列,祥縱大破之。

雍熙中,知雄州賀令圖與大將孫懷浦、薛繼昭、劉文裕、侯莫、陳利用相繼上言:「虜母專政,寵倖用事,請乘其釁,以取幽薊。」遂遣曹彬、崔彥進與米信自雄州,田重進趣飛孤,潘美出雁門,克期齊舉。將發,太宗謂之曰: 「潘美之師,但先趣雲應,卿等以十萬衆聲言取幽州,且持重緩行,不得貪利。虜聞大兵且至,必悉衆救范陽,不暇援山後矣。」既而美之師先下寰、朔、雲、應等州,重進之師又取飛狐、靈丘、蔚州,多得山後要害之地,而曹彬之大軍亦連下州縣,軍勢大振。每捷奏至,太宗每訝彬進兵之速,且憂虜斷糧道。彬次涿州,旬日食盡,因退師以援餉饋。太宗聞之曰: 「豈有敵人在前,而退軍以援芻粟,何失策之甚也。」亟遣使止彬勿前,急引師緣白溝河與米信軍會集,按兵養銳,以張西師之勢。待美等盡略山後之地,會重進之師東下,合勢以取幽州。時彬部下諸將聞潘美、重進攻城野戰,累獲其利,以爲已握重兵,不能有所攻取,謀畫鋒起,更相矛盾。彬不能制,乃裹五十日糧,再往攻涿州。虜大衆當其前,且戰且行,去城裁百里,二十日始至焉。雖頻克捷,而時方炎暑,軍士困乏,糧且盡,彬退軍無得,行伍爲虜所躡,遂至於敗。

●後集卷六

◎張大聲勢

春秋時,諸侯伐楚,楚子使屈元如師。齊侯陳諸侯之師,使與屈元乘而觀之。齊侯曰:「若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對曰:「君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爲城,漢水以爲池,雖衆,無所用之。」屈元及諸侯盟。

諸侯伐鄭鄭從楚也,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荀瑩、士モ門于鄭城門也,二國從中軍。衛衛宮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師之梁,亦鄖城門,三國從上軍,滕人、薛人從欒、士魴門於北門三國從下軍,杞人、阝人從趙武、魏絳斬行粟三國從待軍行。粟,表道。甲戌,師旋於汜衆軍還聚汜。汜,鄭地東汜。令于諸侯曰:修器備,盛餱糧,歸老幼示將久師,居疾于虎牢諸侯已取鄭虎牢,故使軍疾病悉其中,肆眚,圍鄭肆,緩也。眚,過也。鄭人恐,乃行成。

晉侯伐齊,登巫山以望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至,必旆而疏陳之斥,侯也。疏建旌旗以爲陣,示衆。使乘車者左實右僞,以旆先以求拘爲人形也。建旆以爲驅,輿曳柴而後之以楊塵。齊侯見之,畏其衆也,乃脫歸脫,不張旗幟

後漢虞詡爲武郡太守,討叛羌。羌率衆數千,遮詡于陳倉崤穀。詡停軍不進,宣言上書請兵,須到乃發。羌聞之,乃分掠旁縣。詡因其兵散,日夜進道,兼行百餘堙A令吏士各作兩竈,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既到,因設伏於淺水,掩擊大破之。

隋揚義臣爲朔州總管,煬帝即位,漢王諒作亂並州,代州總管李景爲漢王將喬鍾葵所圍,詔義臣救之。義臣自以兵少,悉取軍中牛驢,得數千頭,複令兵數百人,人持一鼓,潛驅之,出其不意。義臣晡後與鍾葵戰,兵初合,驅牛驢者疾進,一時鳴鼓,塵埃漲天,鍾葵軍不知所爲,伏兵發,因而大潰,縱擊破之。

煬帝爲突厥所圍,郡縣皆發兵赴援。時唐太宗年未弱冠,召募從軍,隸屯衛將軍雲定興。師將發,太宗勸之多齎鼓旗,設疑兵以威突厥。定興不納。太宗謂之曰: 「始畢掃其境內,敢圍天子,本疑國家倉卒無援,忽見旗鼓之盛,必謂救兵雲集。今者進師,可前後相次,數十里間連亙不絕,晝則幡旗相續,夜則鉦鼓相應,以張形勢,則必見懼,望塵而退,此計之上也。不然,爲彼所輕,悉軍來戰,公必不能支矣。定興從焉。 」將次崞縣,突厥侯騎馳告始畢曰:兵大至矣。遂解圍而退,果如所料。

◎先聲後實

春秋,晉侯伐齊,齊侯禦諸平陰,塹防門而守之廣堙C晉將范宣子告齊大夫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皆請以車千乘自其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子盍圖之? 」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嬰聞之,曰:「君固無勇,而又聞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敵。 」齊師夜遁。

漢王遣韓信破陳餘後,信募致廣武軍李左車,師事之。韓信曰:「仆欲北攻燕,東伐齊,若何而有功?」對曰:「今將軍涉西河,虜魏王,禽夏說於閼與,一舉而下井陘,不旬朝破趙二十萬衆,誅成安軍。名聞海內,威振天下,此將軍之所長也。然而衆勞卒疲音疲,其實難用。今將軍欲舉倦敝之兵,頓之燕堅城之下,欲戰恐力不能支,情見勢屈,曠日糧竭,而弱燕不服,齊必拒境以自強。燕齊相持而不下,劉項之權未有所分也。若此者,將軍之所短也。臣聞善用兵者,不以短擊長,而以長擊短。爲將軍計,莫如案甲休兵,鎮撫其孤弱,百里之內,牛酒日至,以饗士大夫幸兵《魏都賦》曰:「幸者順呼。劉逵曰:幸,酒也,北首燕路,而後遣辯士奉咫尺之書,暴所長于燕,燕必不敢不聽從。燕已從,使者東告齊,齊必從風而服。雖有智者,亦難爲齊計矣。如是,則天下事可圖也。兵故有先聲而後實者,此之謂也。 」韓信並從之,燕齊從風而靡。

◎疑兵

春秋時,晉聲子聘楚,謂令尹屈建曰:「子儀之亂,析公奔晉,以爲謀主。繞角之役,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鈞同其聲,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

前漢沛公欲擊秦,張良曰:「秦兵尚強,未可輕。願先遣人多張旗幟於山上爲疑兵,酈食其、陸賈往說秦將,啖以利。」秦將果欲連和。

後漢廉范爲雲中太守,會兵寇大入塞,範自率士卒拒之。虜衆盛不敵,會日暮,令士各交縛兩炬,三頭然火。賊遙見火多,謂漢救兵至,待朝將退。範乃令軍中蓐食,晨往擊之,斬首數百級。賊自此不敢兵向雲中。

陳登守廣陵,孫策遣軍攻登于康琦城,登使人求救于曹公,而密去城十堶x。營處多取柴薪,兩束一聚,相去十步,縱兵成行,令俱起火,井然其聚。城中稱慶,若大軍到。賊睹火,驚潰,登勒兵追奔,斬首萬級。

吳孫堅少時,與父共載船至錢塘,會海賊胡王等從匏堣W,掠取賈人財物,方於岸上分之,行旅皆住舡不敢進。堅謂父曰:「此賊可擊,請討之。」父曰: 「非爾所圖也。」堅行操刀上岸,以手東西指麾,若分部大兵以邏遮賊狀。賊望見,以爲官兵捕之,即委財物散走。堅追斬得一級以還。

魏文帝至廣陵,吳人大駭,乃臨江爲疑城,自石頭至於江,乘駕以木幹,衣以葦席,加采飾焉,一夕而城。魏人自江西望,甚憚之,遂退軍。

曹休與孫權兵戰,休敗。權遣兵斷夾石,諸將不知所出。賈逵曰:「休敗於外,進不能戰,退不能還,安危之機,不及終日。賊以軍無後斷,故至此。今疾進,出其不意,所謂先人以奪其心。賊見吾兵必走。 」乃兼道進軍,多設旗鼓爲疑兵,賊見遂退。

大將軍曹爽襲蜀,蜀將劉敏、王平鎮漢中拒之。或謂但可守城,不出拒敵,必自引退。敏以爲男女布野、餘糧棲畝,若聽敵人入,則大事去矣。遂帥所領,與平據形勢多張旗幟,彌亙百里。會費至,軍退。

東晉末,桓玄篡晉,劉裕起義兵討之。玄使將鍾謙、何澹之屯覆舟山。裕先使羸弱登蔣山,多張旗幟,以油帔冠諸木杪,遍滿山谷。玄不之測,大懼。裕乃與劉毅等分數隊進,突謙陣,皆殊死戰,無不以一當百。時東北風急,毅軍放火,煙塵漲天,鼓噪之聲震駭京邑,謙等諸軍一時奔散。

宋晉安王子勳舉兵反,鄧琬因遣臨川內史張淹自鄱陽嶠道入三吳,明帝命將討之。時朝廷器甲悉克南討,故軍容寡闕。乃編棕皮爲馬具裝,折竹爲旗槍,夜舉火進軍,賊望見恐懼,未戰而走。

蠕蠕侵西魏,大將于謹率二千騎追之,因領輕騎出塞覘賊。屬虜騎奄至,謹以衆寡不敵,退必不免,乃散其衆騎,使匿叢薄間;又遣人升山指麾,若分部軍衆者。賊遙見,疑有伏兵,乃退。

西魏將宇文測行緩州事,每歲河水合後,突厥即來冠掠。先是,常先遣居人入城堡以避之。測至,皆令安堵如舊,乃於要路數百處並多積柴,仍遠斥侯,伺其動靜。是年十二月,突厥從連穀入寇,去界數十堙C測命積柴之處一時縱火,突厥謂有大軍至,懼而遁走,自相蹂踐,委棄雜畜及輜重不可勝數。測徐率所部收之,分給百姓。自是突厥不敢複至。

南齊將馮道根守阜陵,理城,仍遠斥侯,有如敵將至者。衆頗笑之,道根曰:「怯防勇戰,此之謂也。」理城未畢,會魏將党法宗、傅豎眼率兵二萬,奄至城下。道根塹壘未固,城中衆少,皆失色。道根命開門,緩服登城,選精銳二百人,出與魏將戰,敗之。

劉尋阝圍晉陽,誡衆曰:有病者,殺而焚之。三軍鹹稱不病。乃退,因選精卒殿后,徐而退之。至石會關,留數馬及旌旗,虛設于高崗之上。晉人疑有伏兵,遂不敢追。時服其謀。

宋朝開寶中伐金陵,王師自荊渚乘戰艦而下,以黃州刺史王明領戰艦,爲池岳州江路巡檢。僞將先令ど自上江領兵五十萬,連大艦,沿流而下,將焚採石浮梁,直抵金陵爲援。明請益舟師以襲令ど,上曰: 「非應急之策也,令ど朝夕至,金陵之圍解矣。」乃密遣人諭明,於洲浦間多立長木,若帆檣之狀。令ど望見,果疑我師襲其後,逗留不進。移檄諸軍,生擒令ど。

威塞軍節度使曹翰爲幽州東路行營都部署,受詔開河,自雄州至莫州,通漕運。翰遣夫數萬人,抵賊境伐木,以給用。先用駿騎爲斥侯,以五色旗授之,人執旗,前有林木,舉青旗;有火,舉赤旗;虜寇,舉白旗;水潦,舉黑旗;陵阜,舉黃旗,以爲驗。凡賊之將至也,必舉狼煙爲侯,翰命大舉煙於境上,賊衆疑有伏兵,引去不敢近塞,得巨木數萬。

◎察虛聲

後漢末,劉備遣將吳蘭屯下邳,曹公遣曹洪征之。備遣張飛屯固山,欲斷軍後。衆議狐疑,洪曰:「賊實斷道,當伏兵潛行,今反張虛聲,此其不能也。宜及未集,從擊蘭,蘭破,則飛必走。 」乃集兵擊蘭,大破之,飛果走。

劉裕率兵伐南燕,慕容超走廣固,且乞師于秦。裕築圍守之。秦王姚興遣使告裕雲:「慕容氏相與鄰好,又以窮告急,今當遣鐵騎十萬,徑據洛陽。晉軍若不退者,便當長驅而進。 」裕乃呼興使者謂曰:「汝語姚興:我定燕之後,息甲三年,當平關洛。今能自送,便可速來。」劉穆之聞興使,馳入見裕,而秦使已去。裕以興所送並答語示穆之,穆之尤之曰:「常日事無大小,必同與謀。此宜善詳,雲何率爾便答此語?未能威敵,適促彼怒耳。若燕未可拔,興救奄至,不審何以待之? 」裕笑曰:「此是兵機,非卿所解,故不語耳。夫兵貴神速,彼若審能遣救,必畏我知,甯容先遣信命?此是其見我伐燕,內已懷懼,自強之辭耳。」興果不出師,廣固終拔,擒慕容超,平齊地。

◎避實擊虛

春秋時,桓王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王爲中軍;虢公林父將右軍,蔡人、衛人屬焉;周公黑肩將左軍,陳人屬焉。鄭子元請爲左拒以當蔡人拒,方陣,爲右拒以當陳人,曰: 「陳亂,人莫有鬥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顧之,必亂。蔡衛不枝,固將先奔不能支援也。既而萃于王卒,可以集事。 」從之萃,聚。集,成。曼伯爲右拒,祭仲足爲左拒,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公,爲魚麗之陣,先偏後伍,伍承彌縫司馬法:車戰,二十五乘爲偏,以車居前,以伍次之,承偏之隙,而彌縫闕漏也。五人爲伍,此蓋魚麗陣法。戰于鄭地。令二拒曰:動而鼓,旃也,通帛爲之,蓋今大將之麾也,執以爲號令。,占外反。蔡衛陳皆奔亂,鄭師合以攻之,王卒大敗之。

楚伐隨,軍於淮漢之間。隨將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衆乃攜矣離也。 」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弗從不從季良謀。戰于速杞,隨師敗績。

吳人伐州來,楚M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吳人禦諸鍾離。吳公子光曰: 「諸侯從于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克,勝也。軍事尚威。胡、沈之君幼而狂性無常,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使其師潛,帥賤多寵,政令不一帥賤,M越非正卿也。軍多寵人,政令不一,七國同役而不同心七國,楚,頓,胡,沈,蔡,陳,許。帥賤而不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示之不整以誘之,後者敦陳整旅。 」吳子從之。戊辰晦,戰于雞父違兵忌晦戰,擊楚所不意。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囚徒不習戰,以示不整,三國爭之。吳爲三軍以擊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余吳王子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蔡、頓,曰:吾君死矣!師噪而後之,三國奔,楚師大奔。

吳楚二師陣于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楚師亂,吳師大敗之楚瓦,楚令尹囊瓦也

魏文帝問司馬懿曰:「吳蜀宜討,何者爲先?」對曰: 「吳以中國不習水戰,故散居東關。且攻敵必扼其喉,椿其心。夏口、東關,賊之心喉,若爲陸軍以向皖城,引權軍東下爲水戰,軍向夏口,乘其虛而擊之,此神兵從天而下,破之必矣。」

東晉將王敦反,兵寇石頭城,欲攻晉將劉隗五罪反。其將杜弘曰: 「劉隗死士衆多,未易可克。不如攻石頭,其守將周禮少恩,兵不爲之用,必敗。禮敗,隗自走。」敦從之。禮果開城門納弘,諸將與敦戰,晉師大敗。

◎以寡擊衆

後漢更始初,王莽聞漢帝立,大懼,遣大司徒王尋等將兵百萬、甲士四十二萬人趣昆陽,搜天下能爲兵法者六十三家數百人,以爲軍吏;選練武衛,招募猛士,旌旗輜重千里不絕。又驅猛獸虎象之屬,以助威武。光武將數千兵,徼之于陽關。諸將見尋之兵盛,反走,馳入昆陽,惶怖,欲散歸諸城。光武曰: 「今兵穀既少,外寇強大,並力禦之,功庶可立。如欲分散,勢無俱全。」諸將怒曰:「劉將軍何敢如是!」光武笑而起。會大兵至城北,軍陳數百里,不見其後。諸將遽相謂曰:「更請劉將軍計之。 」光武複爲圖畫成敗。諸將憂迫,皆曰諾。時尋兵圍數十堙A列營數百,雲車十餘丈,埃塵連天,鉦鼓聞數百里。矢下如雨,城中負戶而汲。王鳳等乞降,尋、邑自以功在漏刻,不許。光武遂與營部俱進,自將步騎千餘爲陣。尋、邑亦遣兵數千合戰。光武奔之,斬首數十級。光武複進,尋兵卻,諸部共乘之,斬首千級。連勝,遂前。光武乃與敢死者三千人從城西而上,沖其中堅。尋陣亂,乘銳崩之,遂殺尋。城中亦鼓噪而出,莽兵大潰。

魏太祖征張魯,孫權率十萬衆圍合肥。魏護軍薛悌謂張遼曰:「公遠征在外,北救至彼,破我必矣。及其未合,逆擊之,折其盛勢,以安衆心,然後可守也。成敗之機,在此一戰。 」於是遼夜募敢從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饗將士,明日大戰。平旦,遼披甲持戟,先登陷陣,殺數十人,斬二將,大呼自名沖壘,入至權麾下。權大驚,衆不知所爲,走登高塚,以長戟自守。遼叱權下戰,權不敢動,望見遼所將衆少,乃聚圍遼數重。遼左右麾圍,直前急擊,圍開。遼將麾下數十人得出,余衆號呼曰: 「將軍棄我乎?」遼複還突圍拔出余衆,權人馬皆披靡,無敢當者。自旦戰至日中,吳人奪氣。還修守備,衆心乃安,諸將降服。權引退,遼率諸軍追擊,幾獲權。

後魏葛榮舉兵向京師,衆號百萬。相州刺史李神雋閉門自守。爾朱榮率精騎七千人,馬皆有副,倍道兼行,東出金口,與葛榮遇,衆寡非敵。葛榮聞之,喜,乃令其衆辦長繩,曰: 「至便縛取之。」自鄴以北,列陣數十堙A旗張而進。榮潛軍山谷,爲奇兵,分督諸將。上三人爲一處,處有數百騎,令所在揚塵鼓噪,使賊不測多少。又以人馬逼戰,刀不如棒,密勒軍士馬上各齎神棒一枚,至戰時,不聽斬級,以棒擊之而已。乃分命壯勇所當衝突,榮身自陷陣出於賊後,表埵X擊,大破之,擒葛榮,餘衆悉降。

河北賊葛榮別帥韓婁、郝長等,有衆數萬人,屯據薊城。魏將侯淵率騎七百討之,去薊百餘堙A值賊帥陳周馬步萬餘衆,遂潛伏,以乘其背,大破之,擄其卒五千餘人。尋還其馬仗,縱令入賊城。左右諫曰: 「既獲,何爲當更資遣之?」淵曰:「我兵既少,不可力戰,事須爲計以離間之。」淵度其已至,遂帥師夜進。昧朝,攻其城門。韓婁果疑降卒爲之內應,遂遁走,追擒之。

唐高祖爲山西河東道撫慰大使,率兵以擊群盜。行至太平關,遇賊數千人。時所將兵少,左右皆懼。高祖謂之曰:「此烏合之衆,易與耳。 」因率精騎十二人出擊之,所向皆靡,衆情始定,並力奮擊,遂大破之。

竇建德率衆十萬來寇范陽,羅藝逆拒之。薛萬均謂藝曰:「衆寡不敵,今若出門,百戰百敗。當以計取之。可令羸兵弱馬阻水背城爲陣,以誘之。觀賊之勢,必渡水交兵。萬均請騎百人,伏於城側,得其半渡擊之,賊破必矣。 」從其言。建德果引軍渡水,萬均邀擊,大破之。明年,建德率衆二十萬,複攻幽州。賊已攀堞,萬均與萬徹率敢死士百人,從地道而出,直掩賊背擊之,賊遂潰奔。

薛仁貴從征遼東,乘勝領二千人,進攻扶餘城。諸將鹹言兵少,仁貴曰:「在主將善用耳,不在多也。」遂先鋒而行。賊衆來拒,逆擊大破之,殺獲萬餘人,遂拔扶餘城。扶余州四十餘城,乘風震懾,一時送款。

大曆中,吐蕃圍靈州,大將李抱玉遣右軍都將李晟將兵五千,以擊吐蕃。晟辭曰:「以衆則不足,以謀則太多。」乃請將兵千人,疾出大震關,至臨洮,屠定秦堡,焚其積聚,虜堡帥慕容穀種而還。吐蕃因解靈州之圍而去。

H爲朔方副總管,開元初,吐蕃精甲十萬寇臨洮,H率步兵二千,卷甲倍程,與臨洮軍合。H出奇兵七百人,在蕃後夜襲之,去賊五堙A置鼓角,令前者遇賊大呼,後者擊鼓。賊大懼,疑有伏兵,自相殺者萬計。

◎攻其必救

春秋時,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先軫,晉下軍之佐,原軫也。報宋贈馬之施。 」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前年楚使申叔時戍下以福齊。 」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門尹般,宋大夫,公曰: 「宋人告急,舍之則絕與晉絕,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未肯盲戰? 」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求救于齊秦,藉之告楚假齊秦使爲宋請。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受曹衛,必不許也不許齊秦之請。喜賂怒頑,能無擊乎言齊秦喜得宋賂,而怒楚之頑,必自戰也。不可告請故曰頑? 」公說,執曹伯,而分曹衛之田以畀宋人,遂與楚人戰,大敗之。

魏伐趙,趙請救于齊。田忌引兵救趙,孫臏曰:「夫解雜亂紛糾者不控卷丘員反,救戰者不搏扌戟,扼吭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爲解。今魏趙相攻,輕兵銳卒必竭於外,老弱罷於內。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據其街路,沖其方虛,彼必釋趙而自救。是我一舉解趙之圍,而收敝于魏也。 」田忌從之,直走大梁,魏解邯鄲。

漢先零音鄰罕、開二種羌解仇,合黨爲寇。漢將趙充國討之,上書曰: 「先零羌寇欲爲背叛,故與罕、開解仇。然私心恐漢兵至而Ш、開背之,當欲赴罕、開之急,以堅其約。若先擊罕羌,先零必助之。今寇馬肥,糧食方饒,擊之恐不能傷害,適使先零得施德於罕羌也,堅其約,合其黨。虜交堅黨合,誅之用力數倍,臣恐國家憂累猶十年數,不二三歲而已。先誅先零,則罕、開之屬不煩兵服矣。 」宣帝從之,果如其策。

王莽末,光武起兵據昆陽。時城中惟有八九千人,莽遣將王邑、嚴尤討之,軍到城下者且十萬。光武留王鳳等守城,與李軼等十餘騎夜出。既至郾、定陵,悉發諸營兵。嚴尤說王邑曰: 「昆陽城小而堅,今假號者在宛,急進大兵,彼必奔走,則昆陽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將軍圍翟義,坐不生得以見責。今將百萬之衆,遇賊而不能下,何謂耶? 」遂圍之,卒爲光武所敗。

光武東圍鉅鹿,王郎守將王饒堅守,月餘不下,連攻不克。耿純曰:「久守鉅鹿,士衆疲敝,不如引大兵精銳進攻邯鄲。若王郎已誅,鉅鹿不戰自服矣。 」從之。乃留將軍卿滿守鉅鹿,進軍邯鄲,連戰破之。郎少傅李立開門納漢兵,遂拔邯鄲。

司馬懿征公孫淵,淵遣步騎數萬阻遼隧,拒懿。懿盛兵出南,賊盡赴之,乃泛舟潛濟以出其北,傍水作長圍,棄賊而向襄平。諸將言:「不攻賊而作圍,非所以示衆也。 」懿曰:「賊堅營高壘,欲以老吾兵也。古人言: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賊大衆在此,巢窟虛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懷內懼,懼而求戰,破之必矣。 」遂整陣而過。賊見兵出其後,果邀之。懿因謂諸將曰:「所以不攻其營,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縱兵逆擊,大破之,三戰皆捷。

東晉末,劉裕進伐南燕慕容超。超留羸老守廣固,使其廣甯王賀刺盧及公孫五樓悉力據臨朐。大軍分車四千兩爲二翼,方軌徐行,車張R,禦者執槊,以騎爲遊軍,軍令嚴肅。比及臨朐,賊騎交至。帝命兗州刺史劉藩、並州刺史劉道鄰等陷其陳。日向昃,戰猶酣。帝用參軍胡藩策,襲克臨朐,賊乃大奔,超遁還廣固。

唐馬燧討田悅,軍中乏糧,悅深壁不戰。燧令諸軍持十日糧,進次倉口,與悅夾洹水而軍。李抱真與李問曰: 「糧少而深入,何也?」燧曰:「糧少利速戰。兵法善於致人,不致於人。今田悅與淄青琱T州爲首尾,計欲不戰,以老我師。若分軍擊其左右,悅必救之,則我腹背受敵,戰必不利。故進軍逼悅,所謂攻其所必救也。彼苟出戰,必爲諸軍破之。 」燧乃造三橋道逾洹水,日挑戰,悅不敢出。琣{兵以軍少,懼爲燧所並,乃引軍合於悅。悅謂燧明日複挑戰,乃伏兵萬人,欲邀燧。燧乃令諸軍半夜皆食,先雞鳴時擊鼓吹角,潛傍洹水徑趨魏州,令曰:聞賊至,則止爲陣。又令百騎鳴鼓吹角,皆留於後,仍抱薪持火,待軍畢發,止鼓角,匿其旁,伺悅畢渡,焚其橋。軍行十數堙A悅乃率淄青琣{步騎四萬人逾橋掩其後,乘風縱火,鼓噪而進。燧乃坐申令無動,命前軍除斬荊棘,廣百步,以爲陣。燧出陣,募勇士得五千餘人,分爲前列,以侯賊至。比悅軍至,則火止之,氣力少衰,乃縱兵擊之,悅軍大敗。悅走橋,橋已焚矣。悅軍亂,赴水,斬首二萬,淄青殆盡。

五代漢除趙暉鳳翔節度,屬王景崇叛,據岐山,及期不受代,朝廷命暉統兵討之。時李守正叛于蒲,趙思綰據於雍,與景崇遙相爲援。乃引蜀軍出大散關,勢不可遏。暉數戰而勝,然後塹而圍之。暉屢使人挑戰,賊終不出。暉乃潛使千余人于城南一舍之外,擐甲執兵,僞爲蜀兵旗幟,循南山而下,詐令諸軍聲言川軍至矣。景崇令數千人潰圍而出,以爲應援。暉設伏而待,一鼓盡殪之。自是景崇膽破,無複敢出。明年春,降之。

◎夜擊

春秋時,楚屈瑕將盟貳、軫貳、軫,二國名。鄖人軍于蒲騷,將與隋、絞、州、蓼伐楚師鄖、隋、絞、州、蓼,皆國名。莫敖患之莫敖,楚官名,即屈瑕。鬥廉曰: 「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虞,度也。四邑,隋、絞、州、蓼,邑亦國也。君次於郊郢,以禦四邑君,謂屈瑕也。郊郢,楚也;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心而恃其城恃近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 」莫敖曰:「盍請濟師于王盍,何不也。濟,益也? 」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君之所聞也商,紂也。周武王也。傳曰:武王有亂臣十人,紂有億兆夷人。成軍以出,又何濟焉? 」莫敖曰:「蔔之。」對曰:「蔔以決疑,不疑何蔔?」遂敗鄖師于蒲騷,卒盟而還。

越子伐吳,吳子禦之笠澤,夾水而陣。越子爲左右句卒句卒,句伍相著,別爲左右也。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進。吳師分以禦之。越子以三軍潛涉,當吳中軍而鼓之,吳師大亂,遂敗之。

後漢馬援爲隴西太守,發步騎三千人擊先零羌,羌將其妻子輜重移阻于允吾穀允吾音銳牙。援乃潛行間道,掩赴其營。羌人大驚,複遠徙唐翼穀中。援複追討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陣軍向山,而分遣數百騎繞襲其後,乘夜放火,擊鼓叫噪,賊遂大潰。

魏曹公征張魯,至陽平,張魯據橫山築城,綿亙十餘堙A攻之不拔,乃引軍還。賊見大軍退,其守備稍懈。公密遣驍將乘險夜襲,大破之。

武德中,突厥突利、頡利二可汗寇原州。太宗率兵拒之,曰:「今欲先令勁兵亂其陣,乃率突騎驅其後。賊俗進不相救,自此以北,澗谷深長,惟有一道,魚貫以渡,因而迫之,彼數十萬騎,坑井中物耳。追至黃河,縱不盡擒,必當十獲八九。此曉兵者所解,諸君勿疑。 」於是師夜出,冒雨而進,醜徒震駭。因縱反間於突利,悅而歸心焉,遂不欲戰,因而請和。

劉迦諭舉兵反,屈突通發關中兵擊之。通侯其無備,簡精甲,夜襲之,賊衆大潰,遂斬迦諭。

杜伏威令輔公i擊李子通于江都,使王雄誕爲副,戰于溧水。子通大敗,公i乘勝追之,卻爲子通所破,軍士皆堅壁不敢出。雄誕謂公i曰: 「子通軍無營壘,且狃于初勝而不設備,若擊之,必克。」公i不從。雄誕以其私屬數百人,銜枚夜擊之,因順風縱火,子通大敗,走渡太湖。

後唐李嗣源襲鄆州,高行周爲前軍。會日暮陰雨,人無進志。行周曰:「此天贊也,彼必無備。」是夜,涉河至城下,鄆人不知。李從珂先登,啓關納外兵,旦拔牙城。

五代周李謙溥知隰州,並人來圍其城,議者皆請速救,楊廷璋曰:「隰州壁壘甚固,敵人掩至,未能爲攻城具,當出奇以破之。」乃募敢死七百人,許以重賞,使人與謙溥潛爲之期。既至,則果不爲備。遂與城中相應,銜枚夜擊,並人驚潰,逐數十堙A斬首萬級,獲鎧甲萬計。

李謙溥知隰州,與太原接境。謙溥至,則浚城隍,嚴兵備。不旬日,並人果以數千騎來寇城。時盛暑,謙溥服,搖羽扇,引二小吏登城,徐步案視。賊知是謙溥,勒兵不敢動。謙溥遣敢死士百人,短兵堅甲,夜縋而出,薄賊營鼓噪,營中大擾,遁去。

◎潛兵襲營

漢王遣將韓信擊趙,師拒于井陘。信與趙軍戰,良久,棄旗鼓走,趙空壁來逐信。信先遣奇兵二千騎,持漢赤幟,從間道依山潛伏,候趙壁空,馳入,乃拔趙幟,立漢幟二千。趙軍既攻信不克,欲歸還壁,見漢幟大驚,遂亂遁走,趙將斬之不能禁。漢兵來擊,大破之。

涿郡賊帥盧明月衆十余萬,軍祝阿。隋河南道討捕使張須陀邀之,所將才萬人,去賊六七堙A立柵相持。經十餘日,糧盡將退,謂將士曰: 「賊見兵卻,必輕來追我。其衆既出,營內即虛。欲以千人襲營,可有大利。此誠危險,誰能去者?」人皆莫對,惟秦叔寶與羅士信願行。於是須陀委柵而遁,使二人分領千兵,潛伏於草莽。既而明月悉兵追之,叔寶、士信馳至柵,柵門閉,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樓,拔賊幟,各殺數人,營中大亂,叔寶斬關而納外兵,因散放火,焚其三十餘柵,煙焰漲天。明月奔還,須陀卻逐之,大破賊衆。明月以數百騎遁去,餘皆擄之。

李密擊宇文化及,精兵良將多有死傷。王世充在東都,乘其敝而擊之,率步騎二萬,營于洛南。李密軍于偃師北。世充潛遣二百騎,夜伏於邙山,自統其衆,遲明渡水,人奔馬馳,以襲密營。密出兵以拒之,陣未成,兩軍已合,伏兵於北山中乘高而下,馳入密營,燒其廬舍。密見營中火發,因而遁走。

李希烈將兵五萬圍甯陵,劉昌守寧陵,四十五日不釋甲。浙西節度韓所遣別將王棲耀以強弩數千夜入寧陵,希烈不知之。晨朝,弩矢及希烈坐幄,希烈驚曰:此江淮弩士入矣。遂不至東去。

◎橫擊

春秋時,城濮之戰,晉師陳於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陳蔡屬楚右師。狐毛設二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建二旆而退,使若大將稍卻,欒枝使輿曳柴而僞遁曳柴起塵,詐爲奔走,楚師馳之,原軫、溱以中軍公族橫擊之公族,公所卒之軍。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三軍惟中軍全,不大崩。晉師三日館穀館,舍也。食楚軍三日

高歡拔鄴,爾朱兆等衆二十萬會於鄴。歡出,將戰于韓陵。土豪陳昂自領鄉里部曲王桃湯、東方老等三千人,高歡將鮮卑十余萬人,共相參合。昂對曰: 「昂所將部曲,練習已久,不煩更配也。」歡從之。及戰,歡軍小不利,兆等方乘之,昂與蔡雋以千騎自突圍出,橫擊兆軍,大破之。是日,微昂等,歡幾殆矣。

魏宇文泰六軍與東魏高歡合戰沙苑,李弼爲右拒軍,爲敵所乘,因帥鐵騎橫擊之。東魏兵中絕,分爲二,遂大破之。

唐高祖初,率兵擊群盜至龍門縣,有賊母端兒衆數千人掩至城下,時諸軍無備,爲賊所乘。高祖親率十餘騎,橫出擊之,所射應弦而倒。賊大潰,逐北數十堙A伏屍相枕於道。

乾封初,高麗大將泉男生率衆內附,高宗遣將軍龐同、高侃等迎接之。男生弟男建率國人逆擊同、侃等。詔薛仁貴統兵馬爲後援。同、侃等至新城,夜爲賊所襲,仁貴遣驍勇赴救,斬首數百級。同、侃等又進至今山,爲賊所敗。高麗乘勝而進,仁貴橫擊之,賊大敗,斬首五萬餘級,遂拔其南蘇、木底、蒼岩等三城。

◎掩襲

後漢,赤眉青犢衆十萬並在射犬,光武將擊之,耿純軍在前,賊忽夜攻純,兩軍多傷。純勒部曲不動,選敢死士二千,俱持強弩,各傅三矢,銜枚間行出賊後,齊聲呼噪,強弩並發,追擊破之。

後漢末,廬江太守劉勳理皖城,恃兵強士勇,橫于江淮之間,無出其右者,孫策惡之。時已有江左,自領會稽太守,使人卑辭厚幣而說之曰:「海昏上繚宗人數敗下國,患之有年矣,擊之路由不便,幸因將軍神武而臨之。且上繚國富廩實,吳娃越姬充於後廷,明珠大貝被于帑藏,取之可以資軍,雖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過。策願舉敝邑,躬率士卒,以爲外援。 」勳允之。劉曄諫曰:「上繚雖小,而城堅池深,守之則易,攻之則難,不可旬日而拔也。且兵見疲於外,而國虛于內,孫策多謀而善用兵,乘虛襲我,將何禦之?而將軍進屈于敵,退無所歸,羝羊觸藩,其在茲乎? 」勳不從。遂大興師伐上繚,策果襲廬江,破之,勳窮蹙,遂奔曹公。

袁紹將許攸降曹公,因說曰:「袁氏輜重有萬餘騎,屯軍無嚴備,今輕兵襲之,不虞而至,燔其積聚,不過三日,袁氏自敗矣。」公大喜,選銳步騎,皆用袁氏旗幟,銜枚縛馬口,夜從間道出,人把束蕘薪。所曆道有問者,應曰: 「袁公恐曹操掠鈔後軍,還兵以益備。」聞者信以爲然,皆自若。既至,圍屯,大放火,營中驚亂,大破之,盡燔其糧穀及寶貨。

蜀將關羽遣麋芳守南郡,羽領兵圍楚。吳主遣將呂蒙屯陸口,厚與關羽結好。羽多留兵備南郡,恐蒙有變。蒙上疏曰:「羽討樊而多留兵,必恐蒙圖其後故也。蒙常有病,乞分衆還建鄴,以理病爲名。羽聞之,必撤備。徐以大軍溯江馳上,襲其空虛,則南郡可下,而羽易擒矣。 」吳主然之。蒙遂稱病,而還建鄴。羽稍撤備,而悉衆赴樊城。蒙遂發兵,逆流而上,伏甲於舟,使更衣爲商人,以理棹,達旦兼行,過羽所置屯戍輒縛之,羽遂大驚。師次於南郡,襲奪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聞城已陷,而家屬無恙,見待甚于平時,無複鬥心,稍稍分散。羽竟爲吳師所擒,荊州遂平。

魏初,曹公征張魯至陽平,魯使弟衛據陽平關,橫山築城十餘堙C魏兵攻之不拔,引軍還。賊見大軍還,其守備遂懈。公乃密遣驍將乘險夜襲,大破之。

曹公北征烏桓,謀臣郭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且彼聞之,得以爲備。不如留輜重,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 」公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于庭。虜聞公至,惶怖合戰,大破之,斬蹋頓及名王以下。

後魏幽州刺史孫定兒據州不下,衆數萬,宇文泰令劉亮襲之。定兒以義兵猶遠,未爲備。亮乃將三十騎,先植一纛于近城高嶺,即馳入城。定兒方高會,卒見亮至,衆皆駭愕。亮乃麾兵斬定兒,縣首州門,號令賊黨。仍遙指城外纛,命二騎曰:出追大軍。賊党忄匈懼,一時降服。

唐高宗遣將薛仁貴、郭待封等伐吐蕃,次大非川,將趨烏海,仁貴謂待封曰:「烏海險遠,軍行艱澀,若引輜重,將失事機。又破賊即回,不煩轉運。彼多瘴癧,無宜久留。大非川嶺上寬平,足堪置柵。可留二萬人,作兩柵,輜重並留柵內。吾等輕銳倍道,掩其未整,即撲滅之矣。 」仁貴遂率衆先行,至河口,遇賊,擊破之,斬獲甚衆,收其牛羊萬餘頭。

思結闕俟斥都曼擁諸胡及疏勒、朱俱謁、盤陀三國叛,詔蘇定方爲安撫大使,率兵討之。至業葉水,而賊保馬頭川,於是選精卒萬人,馬三千匹,馳掩襲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詰朝至城西十堙C都曼大驚,率兵拒戰於城門之外,賊師敗績,退保馬頭城。王師進屯其門。入夜,諸軍漸至,四面圍之,伐木爲攻具,布列城下。都曼自知不免,面縛開門出降。

胡賊康待賓率衆反,據長原縣,自稱葉護,陷蘭池等六州。詔王H率兵討之,乃令張說知經略事。時叛胡與黨項連結,攻銀城、連穀,以據倉糧。說統馬步萬人,出合河關,掩擊大破之。追至駱馳揠,胡及黨項自相殺。阻夜,胡乃西遁,入鐵建山,餘黨潰散。說招集黨項,複其居業。

◎僞退掩襲

魏太和三年,孫權揚聲欲向合肥。征東將軍滿寵表召兗豫諸軍皆集。權尋退詔罷兵。寵以爲:「今賊大舉而還,非本意也。此必欲僞退以罷吾兵,而倒還乘虛掩不備也。表不罷兵。後十余日,權果再到合肥城下,不克而還。

後魏將慕容白曜南征,以酈範爲副,師次無監。宋將申纂憑城拒守。議者僉以攻具未周,不宜便進,範曰:「輕軍遠襲,深入敵境,無宜淹留,以失機侯。且纂必以我軍來速,不在攻守,謂狐城可憑,弱卒可恃。今若外潛威形,內整戎旅,密勵將士,出其不意,可一攻而克之。 」白曜遂潛軍僞退,示以不攻,纂果不設備。於是,即夜部分,晨便攻城,崇朝而克。

後魏末,幽州刺史劉靈助以莊帝被爾朱兆所弑,遂舉兵倡義,諸州豪右咸相通結。靈助進屯於定州之安固,魏遣將叱列延慶討之。諸將謂延慶曰: 「靈助善卜筮,百姓信惑,所在回應,未易可圖。若萬一戰有利鈍,則大事去矣。未若還師,西入據關,拒險以待其變。」延慶曰:「劉靈助,庸人也。天道深遠,豈其所識?大兵一臨,且彼皆恃其妖術,坐看符厭,寧肯戮力致死,與吾爭勝負哉?如吾計者,正欲出營城外,詭言西歸。靈助聞之,必信而自寬,潛軍往襲,可一舉而擒。 」乃出頓城西,揚聲將還。簡精騎一千,夜發,詰朝造靈助壘,戰於北城,遂破擒之。

西魏宕昌羌獠甘作亂,逐其王彌定。魏遣將史寧討破之。甘將百騎,走投生羌鞏廉王,彌定遂得重定。甯未獲獠甘,密欲圖之,乃揚聲欲還。甘聞之,複招引叛羌,依山起柵,欲攻彌定。甯謂諸將曰: 「此羌入吾術中,當進兵擒之耳。」遂進。獠甘衆至,與戰,大破之,並獲鞏廉王。

隋雋州烏蠻反,遣周法尚討之。軍將至,賊棄州城走散出穀間,法尚捕不能得。於是遣使慰諭,假以官號,僞班師,日行二十堙C軍再合,潛遣人覘之,知其首領盡歸柵,聚飲相歡。法尚遣步騎數千人,襲擊破之。

●後集卷七

◎持重

秦王翦將兵六十萬伐李信,擊荊。荊聞王翦益軍而來,乃悉國中兵以拒秦。王翦至,堅壁而守之,不有戰。荊兵數出挑戰,終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之,親與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問: 「軍中戲乎?」對曰:「方投石起距。」於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荊數挑戰而秦不出,乃引而東。翦因舉兵追之,令壯士擊之,大破荊軍。

漢趙充國擊西羌,至金城,欲渡河,恐爲寇所遮,夜遣三校銜枚先渡。會明,以次盡渡。寇數千百騎出入軍傍,充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驅馳。此皆驍騎,難制,恐誘我也。且擊寇以殄滅爲期,小利不足貪。 」令軍勿擊,遣騎侯四望陝中,亡寇。召諸校司馬曰:「吾知羌寇不能爲兵矣。」充國常以遠斥侯爲務,行必爲戰備,止必爲堅壁,尤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後戰。寇豪相責曰: 「語汝亡反,今趙將軍來,善爲兵,欲一鬥而死,可得耶!」寇人屯聚懈弛,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行遲,充國曰:「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故死。 」諸校曰:「善」。寇赴水溺死者數百,後竟降之。

曹公西征馬超,韓遂與超等夾淮而軍,遣信講和,公不許;數挑戰,又不許。固請割地,求送任子,公用賈詡計,僞許之。遂請與公相見,於是交馬語,公又與遂書。克日會戰,超等走,諸將問公,公曰: 「吾與馬超、韓遂戰,既爲不可勝,且以示弱渡渭爲堅壘,賊至不出,所以驕之也。故賊不爲營壘,而求割地。吾順言許之,所以從其意,使自安而不爲備。因蓄士卒之力,一旦擊之,所謂疾雷不及掩耳。兵之變化,固非一道也。」

蜀諸葛亮率衆出渭南,魏大將軍司馬懿拒之。亮分兵屯田爲久駐之基,使致巾幗婦人之飾,以激怒懿。懿屢表請戰,魏使辛毗持節,不許出戰,六軍皆肅,准毗節度,莫敢犯違。

梁韋進討合肥,堰肥水,使軍主王懷靜築城於岸守之。魏攻陷其城,乘勝至堤下,其勢甚盛。監軍潘靈i退還巢湖,諸將又請走保三叉,怒曰: 「寧有此邪?將軍死綏,有前無卻。」因令取傘扇麾幢植之堤下,示無動志。素羸,每戰未嘗騎馬,以板輿自載。厲衆軍,賊卻城潰,合肥既平,高祖詔班師。去賊既近,懼爲所躡,悉遣輜重在前,身乘小輿殿后。魏人服威名,望之不敢逼,全軍而還。

後唐李嗣昭守潞州,嘗饗諸將,登城張樂,爲梁軍矢中其足,嗣昭密拔之,坐客不之覺,酣飲如故,以安士心。

◎輕敵必敗

戰國時,公子E爲魏將,秦孝公使衛鞅將而伐魏,魏使擊之。軍既相距,衛鞅遺E書曰: 「吾始與公子歡,今俱爲兩國將,不忍相攻,可與公子相見,盟,樂飲而罷兵,以安秦魏。」公子E以爲然。會盟已飲,而衛鞅伏甲士襲虜公子E,因攻其軍,盡破之以歸秦。

晉陶侃爲荊州刺史,鎮武昌。時新破杜韜,乘勝擊杜曾,有輕曾之色。侃司馬魯恬言於侃曰:「古人戰爭,先料其將。今使君諸將無及曾者,未易可逼也。 」侃不從,進軍圍之於石城。時曾軍多騎,而侃兵無馬,曾密開門出侃陣後,反擊其背,侃師遂敗,投水死者數百人。

朱序鎮襄陽,符堅遣符丕、石越攻之,次沔北。序以秦無舟楫,不以爲虞。石越遂遊馬以渡,序大懼,守中城。越攻陷外郭,獲船百餘艘,以濟軍。後屢戰,秦兵引退,序不設備。督護季伯護密送款于秦,爲內應,丕遂克襄陽,執序送長安。

謝琰爲會稽太守時,孫恩作亂,琰不設備。恩淹至浹口,入余姚,破上虞,進邢浦。琰遣參軍劉宣之擊破之。少日,官軍失利,恩乘勝往進,人情震駭。咸以宜持重嚴備,且設水軍于南湖,分兵設伏以待之。琰不聽。賊既至,尚未食,琰曰: 「要當先滅此寇而後食也。」跨馬而出。廣武將軍旦寶爲前鋒,摧鋒陷陣,殺賊甚多。而塘路窄狹,琰軍魚貫而前,賊於艦中傍射之,前後斷絕,琰至千秋亭敗績。琰帳下都督張猛于後斫琰馬,琰墮地,與二子肇、峻俱被害,寶亦死之。

後燕慕容翰驍武有才,爲弟@所忌,奔段遼。遼弟蘭與翰寇柳城,@遣慕容汗及對奕等救之。@戒汗曰: 「賊衆氣銳,難與爭鋒,宜顧萬全,謹勿輕進。必須兵集陣整,然後擊之。」汗性驍銳,遣千餘騎爲前銳鋒而進,對奕止之,汗不從,爲蘭所敗,死者太半。

西秦乞伏益州,乾歸之弟也。時天水薑乳襲據上わ,遣益州討之。邊芮、王松壽言於乾歸曰:「益州以懿弟之親,屢有戰功,狃於累勝,常有驕色。若其遇寇,必將易之。未宜專任,示有所先。 」乾歸曰:「益州驍勇,善禦衆,諸將莫及之,但恐其專擅耳。若輔之以重臣,當無慮也。」於是以韋虔爲長史,務和爲司馬。至大寒嶺,益州恃勝自矜,不爲部陣,令將士解甲遊畋縱飲,令曰:敢言軍事者斬。虔等諫,不聽。乳率衆拒戰,益州果敗。乾歸曰: 「孤違蹇叔,以至於此,將士何爲?孤之罪也。」皆赦之。

東魏莫多婁貸文爲南道大都督,與行台侯景攻獨孤如顧于金墉城。宇文泰軍出幽谷,景與高昂議整旅厲卒,以待其至。貸文請率所部擊其前鋒,景等固不許。貸文性勇而專,不肯受命,以輕騎一千,軍前斥堠,西遇澗,遇周軍,戰沒。

王則,太原人,初以軍功除給事中,爵白水子。從元天穆討邢果,輕騎深入,爲果所擒。

後周賀若S爲驃騎大將軍,陳將侯貞、安都等圍逼湘州,遏絕糧援,乃令S率步兵六千渡江赴救。貞等以S孤軍深入,欲窺取之。每設奇伏,連戰破貞。乘勝徑進,遂次湘州。因此輕敵,不以爲虞。俄而霖雨不已,秋水泛溢,陳人濟師,江路遂斷而敗。

隋薛世雄爲右翊衛將軍,竇建德僭稱長樂王,遣世雄率兵三萬討之。至河澗城南,營于七堣哄C建德聞世雄至,精兵數千人伏河澗南界澤中,悉拔諸城,僞遁去,入亙子<齒兄>中。世雄以爲建德果亡,乃不設備。建德覘知之,自率敢死二千人,襲擊世雄。會雲霧晝晦,而兩軍不辨,隋軍大潰,自相騰藉,死者萬余。世雄以數百騎而遁。

唐姜寶誼武德初爲右武衛將軍,時劉武周將黃子英往來雀鼠谷,高祖令寶誼擊之。子英數以輕兵挑戰,寶誼兵才接,子英輕遁。如此者再三。寶誼悉衆以逐之,伏兵發,軍遂大敗,寶誼爲賊所擒。

趙景慈武德初領行軍總管,與獨孤懷恩擊蒲州。時堯君素兵鋒甚銳,前後遣將皆不能克。景慈謂將士曰:「君素小盜,何足經營?但諸君不武耳。」因將兵至城下。君素出甲拒之,景慈躍馬突進,從者十餘人,直趨南門,斷賊歸路,遂入其壕內。賊於地道中出兵掩之,懷恩不能救,諸軍皆走。景慈被傷墮馬,爲賊所執。

郭孝恪爲安西都護,貞觀中阿史那社爾既禽龜茲王,孝恪守之。龜茲相那利潛引西突厥之衆,並其國兵萬餘人,來襲孝恪。時營於城外,有龜茲人來謂孝恪曰: 「那利,我之國相,人心素歸。今亡在野,必思爲變,城中之人頗有異志。公其備之。」孝恪不以爲意。那利率兵掩至,孝恪始覺,乃領部下千余人,將入城,而那利之徒已登城矣。城中降賊與那利表堨H擊,孝恪自爲前鋒,力戰而入。既失部分,則爲賊之所蹂躪,流矢及鉞斧亂下。孝恪旋顧所部,猶有數十人隨之,孝恪複將出城,既至西門,爲賊寇所殺。

程千里有勇力,爲上党郡長史。天寶中,賊將葵希德數以騎挑戰,千里開城門,獨將麾下百餘騎逐希德,欲生得之。渡橫橋壞,墜坑中,爲賊所執。

李仁矩,胡宗時爲閬州節度。董璋反,率凶黨以攻其城。仁矩召軍校謀守戰利害,皆曰:「璋久圖反計,以賂誘士心。兇氣方盛,未可與戰,宜堅壁以老之。倘旬浹之間,大軍東至,賊必自退。 」仁矩曰:「蜀兵懦,安能當我精甲?」即驅之出戰。兵未交,爲賊所敗,既而城陷,仁矩被擒。

後唐伐蜀班師,副招討使任圜至利州,會康延孝叛,據莫州,掌書記張礪獻策於圜,請伏精兵於後,先以羸師誘之。圜深以爲然。延孝,驍將也;任圜,儒生也。延孝睹其羸師,殊不介意。及戰酣,圜發精兵擊之,遂擒延孝。

◎戒輕舉

春秋時,吳子詣楚伐謀,以報舟師之役,門於巢攻巢門。巢牛臣曰: 「吳王勇而輕,若啓之,將親門啓,開門也。我獲射之,必殪殪也。是君也死,疆其少安。 」從之。吳子門焉,牛臣隱伏短牆以射之,卒。

楚伐絞,軍其南門。莫敖屈瑕曰:「絞小而輕,輕則寡謀,請無R采樵者以誘之R,衛也。樵,薪也。 」從之。絞人獲三十人獲楚人也。明日,絞人爭出驅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門,而覆諸山下坐猶守也。覆,設伏兵而待之,大敗之,爲城下之盟而還城下盟,諸侯所恥

屈瑕伐羅,鬥伯比送之。還,謂其禦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趾,足也